键作用。
杨怀仁对此是心中有数的,他自然知道章惇有些话,有些事,点明了是要利用他的,而在他看来,他又何尝不是利用章惇的政治理想,去实现自己的理想呢?
政治嘛,说白了就是相互利用,互相达到各自目的的过程,这也就是我们经常听到的“互利”的真正解释。
杨怀仁也乐得被这样利用,所以当他出京的时候,就安排好了一切。
偷偷地微服来探访游师雄,看上去是随心之举,但实际上是他计划之中沿途要绕路必须去做的一件事。
对游师雄袒露了许多事,也是让游师雄做到心中有数,既然山雨欲来,就让他先预先做好准备,包括物质上的,也包括心理上的。
杨怀仁为西北做的所谓两件好事,一方面是他的确有心为西北边地的人民和边军将士们做点实事,另一方面在杨怀仁的计划里,他也是从这两件好事里,将得到巨大的利益的。
如果他所预料的没有错,未来的几年内,如果他所圈起来的地方真的逐渐发展成为一个边贸基地,那便是将来大宋和西域贸易的最大的商品集散地。
这里边有多少利润,能赚多少钱,那是难以计算和想象的。
当然,除了他自己将获得巨大的利润和财富,整个大宋也将得到不少好处。民间的好处自然不用多说,大宋物产丰富,商人把这些物产贩卖到西域,会很大程度上促进本地各种产业的提升。
民富,不敢说惠及每一个人,但是对于绝大多数百姓生活水平的提升,那是可以预见的。
而国强,则要看这件事不断酝酿发酵之后的效果才会更加明显。
比如大宋最缺乏的马匹,就会在数量上和质量上又一次很大的革新。以前被大辽和西夏严加控制马匹的贸易,大宋也是无奈的。
大宋的马匹存圈量本来就不算多,而且这些马匹里,大多是用于农作的骡和马,真正的适合做战马实际上非常少,大宋当时禁军中战马只不过三万余匹,要真拿这三万多骑兵跟北方的大辽打起来,一战两战就会损耗殆尽。
如果大宋和西域的商道没有了阻隔,大宋就不必再受限于大辽,转而从西域引进和购入优良的西域马匹。
马匹多了,朝廷也不必再强制西北和北方某些地区的民户养马,而是选择一种更高效更集中的,由朝廷牵头的大规模基地式的圈养马匹的方式。
这样一来,禁军和其他边军厢军的马匹需求,会在短时间内得到缓解,而那些被逼无奈帮朝廷养马的民户也会被解放出来,从事其他的自己喜欢和擅长的行业,过上更好的生活。
第734章:牧场也是马场(为新晋粉丝榜第一位书友小眼嘉加更!)()
杨怀仁的计划里,最开始建设牧场蓄养牦牛,目的是为了他的餐饮业联盟能有足够的牛肉供应。
后来经历了许多事情之后,特别是分别接触了边军和禁军,对大宋的军队有了一个更深入的了解之后,他才发觉大宋军事羸弱,是多方面的。
将士们进行刻苦的训练,是可以提升士兵的单兵作战能力和协同作战的实力,但这些也只是一方面,对于整个大宋军队的实力提升,也是相当有限的。
杨怀仁自然还不会妄想到用后世的知识制造出什么坦克大炮之类的现代化武器那种程度,因为这是完全不现实的,只会出现在yy的里。
杨怀仁也并不是一个这方面的专业人士,就算是专业人士,也不可能真的造出坦克大炮来!
后世的军事工业,也不可能是一个专业人士就能造出一件现代化武器的,就说一门大炮,从外表上看好似很简单,可深究起来,其中所包含的科学领域是多方面的。
比如显而易见的材料学,铸造学,结构学,要制造炮弹,那又需要化学等多门类的科学,怎么可能是一个人就能全部掌握所有这些制造一门大炮所需的学科的?
火药的最基本的三样配方,后世的人大都知道,可是那样的配方造出来的火药,做个烟花炮竹大概没有问题,做炮弹?开玩笑呢?火药和炸药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好不好?
这里边同样是包含很多科学的知识的,最基本的从矿物中提炼出火药的那几样主要成分,就很是问题。
所以说造一门大炮,并不是想象里那么简单。
当然,大宋并不是没有大炮这样的火器,只不过结构相对简单,用后世的眼光看,就是非常落后,具有大炮的基本能力,但是射程非常近,爆炸力也很小,而且是不可控的,非常容易出事故。
朝廷之所以把研究和制造火器的军器监这个部门取消,除了担心火器是凶器的考虑外,技术的不成熟,无法在真实的战场上稳定发挥作用,也是重要的一个原因。
杨怀仁的想法里,大炮这东西,一定是要研究,一定要造的,不过要保持一种谨慎的态度,不能强求造出来就一定能用,如果真有一天拿到战场上,能起到一点作用也行。
至于想把这种大炮当做一种大杀器,横扫各国精锐的想法,他是不会这么幼稚的去幻想的。
既然重生在这个冷兵器的时代,就要尊重这个时代的发展规律,不能空想。
所以大炮的事情只能当做锦上添花,造出来更好,造不出来也不强求,而是去做其他的准备,绝不能当做唯一的办法。
那么要想让大宋的军队强大起来,就要考虑其他的途径了。从制度上去改变,杨怀仁是完全没有这个能力的,大宋扬文抑武的国策毕竟已经推行了一百多年了,那种影响力,是根深蒂固的。
整个朝堂上的人都是这么想,那些武将出身的勋戚们虽然不服,不过一直以来也是十分遵守这一套太祖的国策的,任凭杨怀仁口灿莲花,也无法改变这样的局面。
既然走改变制度的路途走不通,那么只能从加强军队本身的软硬件素质来提升军队的实力了。
软件上来说,自然就是提高整个军队的作战能力,训练的加强是必须做的,因为战争是人来打的,士兵的训练水平达不到应有的水平,指望少数武功高强的将领,那也是白搭。
不论是领兵作战的将军还是被他率领的士兵,基本的军事素质必须达标,然后才能根据实际战争的需要,训练特有的作战能力,比如山地作战,夜间作战能力等等。
兵种的划分也必须更加细化,责任和职责也更加明确,除了原有的步兵和骑兵的划分之外,后勤保障的各色兵种也要有详细的划分。
除此之外,还要有诸如工兵在内的,应对战时特别情况的特殊兵种,多兵种相互搭配,相互配合作战,才是合理的。
硬件上来说,就是提升军器的质量和数量了。强弓硬弩,长枪短剑都要进行优化和改进,像杨怀仁铸造厨刀的铸造工艺,他是不会当做祖传秘方藏起来的。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如果用他的相关知识,能把大宋军队的兵器水平提高一个档次,那么对于大宋整个军队实力的提升,将士巨大的。
而军马的数量增加,意味着在将来对阵主要的潜在对手大辽、西夏,以及将来的大金和蒙古,就不会在骑兵上处于一个绝对的劣势。
从战略上讲,大宋也不会因为步兵多骑兵少的巨大限制,只能选择城市防守战,无法做出主动的出击,就更别提对这些对手进行战术性的进攻了。
所以杨怀仁便想到了把他的牧场计划升级的主意。
环州的牧场虽然取得了阶段性的成功,但那也是从经济效益上来说的,因为地理位置的限制,环州牧场养一些牦牛和羊也还可以,要养马,地方就完全不够了,而且位置也不好。
于是杨怀仁想到,既然未来和西夏要开战,而且结果他事先是知道的,所以在西北和西夏、青唐以及唃厮啰搭界的地域里,新建一个大型的牧场,就是必须的了。
牧场可以蓄养牛羊,自然还可以蓄养马匹,特别是从西域引进的优良西域马种,在地理环境不会发生很大变化的情况下进行繁育,成功的机会将会非常大。
将来有了马,也就意味着大宋将会有更多的骑兵,当骑兵的数量和主要的敌人想比不再处于劣势的时候,主动的出击作战,就会从梦想走进现实。
只要能打败契丹人,如今还没有崛起的女真人和蒙古人,就不会有机会壮大自己,成为新的威胁的机会了。
这样的话,杨怀仁其实不用细说,游师雄自然是一点就明,顺着杨怀仁的计划,他也会想到这些。
当所有的蓝图都展现在眼前的时候,游师雄忽然有一种热泪盈眶的激动感觉,恨不得抓住杨怀仁的手说,“你小子咋不早生三十年呢?!”
第735章:还有个丐帮()
见天色渐渐黯淡了下来,杨怀仁该说的也都说了出来,于是起身告辞。
“游老将军,小子来看望你,没有给你带什么礼物,还把你家大门给砸坏了半扇,希望您老别见怪,就当小子胡闹了。”
游师雄笑道,“你小子,也真是胆大包天,连我大总管府的大门也敢砸,真不知道你是无心的还是故意寒碜我。
你能来看望我这个老头子,我就很知足了,何况你已经带来了最好的礼物。”
杨怀仁点点头谦逊道,“游老将军客气了,这礼物送的我开心,您收的也开心,而且对西北边的老百姓还有边军将士们都有好处,就不必道谢这么见外了。
按说小子来一趟,是应该给您做几道拿手的小菜,咱爷俩能促膝长谈,小酌几杯的,不过如今小子还有皇差在身,实在不便久留。
这天色也不早了,小子此次是微服来的,怕别人看见了给老将军招来些非议,这就要走了,赶在城门关闭前就要出城,多有失礼之处,还望老将军海涵。”
“屁话!”
游师雄的眼神里其实很希望杨怀仁多留一天,他很希望能多跟杨怀仁聊聊,但也知道杨怀仁这次出京的身份特殊,这一趟来凤翔府已经是不对了,再留宿在他府上,的确容易被旁人说三道四。
可想到他作为主人,连顿酒饭都没给客人吃上,心中也是不爽。
如今他看待杨怀仁,也像是看待了自己的子弟亲人一般亲切,知道西北这地方冬季的夜里寒冷一场,他却还要连夜赶路,心中多少有些不忍,双眼里竟心疼自己孩子似的,变了点点闪光出来。
他骂完了杨怀仁,又上去重重地拍了拍杨怀仁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这边的事情,你放心便是,我老游自然会当做是自家的事情来办,你路上小心保重!”
肩膀虽然被游师雄这重重一拍拍得跟快散了架似的,可杨怀仁心里却忽然一阵暖流,就像久违了的父亲在他脑袋瓜子上的一巴掌一样,疼,却内心里感到亲切和幸福。
他点点头,叹了口气,“游大爷保重!小子告辞了。”
说罢便领着兰若心和天霸弟弟等人快步往门外走,游师雄不忍看他离去的背影,转过头去闭上了眼睛。
没有说后会有期,因为大家都知道后会,其实是无期的,一切都是缘分。
韩大棒槌知道家主不便送杨怀仁出门,便代替主人做了他不想面对的事情。
再跨出那扇被天霸弟弟砸坏了的半扇总管府大门,杨怀仁回头望了望总管府的院落,朴实无华,却触动人的心灵,也许这就是游师雄的为人准则,也是他对于品格的一生追求。
尊重,或者去崇敬一个人,不一定是看他一生做出了怎么样的大事和成就,但是看他的人品高低,就足够了。
一行人走出凤翔府城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白日里的空旷变成了望不到边的荒芜,只有偶尔几颗在寒风中矗立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树,为杨怀仁的马车指明了道路。
中原还是初冬,甚至江南还在一片郁郁葱葱之中,西北已经寒风凛冽,特别是入了夜之后,那透衣的寒风仿佛是被无边的黑夜赶着来的。
马夫抽打着马鞭急急地赶路,似乎让这寒风更猛了一些,杨怀仁和兰若心坐在颠簸的车厢里,并不比在外边暖和多少。
兰若心试着用手巾去堵了几次,可车厢的缝隙还是不断的刺进冷风来,杨怀仁笑着忽然一把把她揽到身边来坐下,“别弄了,没用的。”
兰若心嘟了嘟嘴,顺从的顺势依偎在杨怀仁的怀里。今天杨怀仁和游师雄说的话,她听懂了一些,也有些还没有琢磨明白,不过在她心里,杨怀仁的确成熟了好多,而且这种转变似乎太快了些,让她有些不适应。
不过这样的变化,在兰若心看来是好的,回想起来,杨怀仁正在做的事,或者计划将来要去做的事,都是为国为民的好事。
而她原先的梦想里,正是能有一个这样的有侠义心肠的斯斯文文的才子做她的如意郎君。
如今她找到了,却又有了一种害怕的感觉,有能力又有责任心的男人,自然是女人心中所喜欢的类型,可有能力又有责任心,也就意味着他要付出很多,去做大事。
兰若心本心里就是一个存在感很强的女人,自信也足够自立,即便找到了她喜欢的男子,也不太愿意只是做一个在家中相夫教子的传统女人。
她想象里,如果她的男人能舞文弄墨,她起码也能帮他铺纸研墨,如果他的男人能上阵杀敌,她也愿意化身马前小卒,在他身边保护他。
但杨怀仁在做的事情,对她来说,也是在是太大了,这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她有点不知道如何去帮助他了,只能对着那些漏风的缝隙发恨。
不一会儿的工夫,兰若心便感到依靠着杨怀仁怀里的半边脸暖和了起来,她很享受这种感觉,外边是寒冷,在自己的爱人怀里确实温暖的。
忽然她想起了一件事,前段时间杨怀仁建设庖厨学院,她也是从丐帮里找了些能出力气又有些手艺的乞丐们去工地上帮了忙的,便糯糯地问道,“我知道你要做大事,有些我也没太搞明白,不过我知道那些事,都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