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师?此等官职天竺各国从古至今未曾有过,难道此人便是昨日布阵的敌将?
“沙摩罗,这骊姬和那军师,是天竺人吗”?蒙信一直觉得昨日布阵之人,绝对不可能是天竺将领,因此问道。
“前将军大人,这位军师我达罗城无人见过。不过这骊姬,小王曾经见过一面,绝对不是天竺人氏。其相貌肤色,倒是和秦军秦人一般无二”!
“上将军,昨日布阵之人,十有八九就是这骊姬的胞兄,憍萨罗国军师无疑了!”对此,蒙信此时已经笃信无疑。和秦人面貌一致,那便是华夏子孙了,这也就能说通他为何会布置那些阵法了。
秦峰听蒙信如此说,点了点头:“看来应该就是此人了,数典忘祖的狗汉奸!我必饶不了他”!
泱泱华夏五千年,自古英雄辈出,汉奸也是层出不穷。西汉时期有中行说,唐末有石敬瑭,宋朝有秦桧、刘豫、张弘范,明末有范文程、洪承畴、吴三桂,抗战时期有汪精卫、周佛海。
这些人哪一个不是饱读诗书的大才?哪一个不是身居高位的国之栋梁?又有哪一个不是有奶便是娘的民族败类?
人必自侮,而后人侮之;家必自毁,而后人毁之;国必自伐,而后人伐之。正是因为有了这些民族败类,煌煌华夏,不可一世的天朝上国,才会数次灭于异族之手。
汉奸?什么意思?众将全都听不明白。李铁更是直接发问:“上将军,汉奸是什么意思啊”?
秦峰微微一愣,这些秦人自始皇帝时期,便南征南越。自此五百多年,身处异域,再也没有踏足中土,他们自然不会明白汉奸是什么意思了!
“汉奸,汉奸就是指憍萨罗国军师这样的人,身为华夏子孙,却数典忘祖投靠外族,这种败类人渣,便是汉奸”!秦峰咬牙切齿的说道。
众将这才明白,原来这样的人就是汉奸啊!一个个破口大骂起来。至此,秦军诸将对军师洪畴的恨意,已然超过憍萨罗国国主毗琉璃。
接下来众将又说起如何救回被扣秦人的事情,本来按照秦峰设想,今日只要大败憍萨罗国大军,必能使敌军胆寒。到时候只须遣一使者,索回两千秦人,应该不会太难。
只是今日设伏之战,变故突起,不仅憍萨罗国大军未能全歼,只怕毗琉璃也未必就此死心。此时索回被扣秦人,更是难上加难。
秦峰将自己想法说了以后,众将也觉有理,便不再说什么。或许这毗琉璃还要再惨败一次,才能向秦军低头,才能交回被扣秦人。至于如何让他再败一次,有上将军在,何愁敌军不败?
秦峰可没有他们这般乐观,唉!这帮人可是比自己幸福快活多了!
军侯王彦波想了想说:“上将军,憍萨罗国经此大败,末将担心,他们会趁夜劫营”!
秦峰颇为赞许的看了眼王彦波,此人军职不高,每遇战事,见识却是不凡,看来此人以后要着力培养,或许能成为镇守一方的大将也说不定!
蒙靖也点点头说:“王军侯所说不错,憍萨罗国军师既然深知兵法,必然会想到我军经此大胜,难免心浮气骄,此时劫营,正合兵法奇正之道”!
秦峰想了想确实如此,连忙下令广布探马暗哨,各营更是外松内紧,以防憍萨罗国大军今夜劫营。
除了兵马大营之外,秦军命脉所在粮草大营也不能不防。那里现在只有陀卜罗城主塞建卜罗五千守军护卫。为了以防万一,秦峰令军侯王彦波率领本部骁骑营人马,协同塞建卜罗看守秦军粮草大营。
另外秦峰又让监御史司马立率一千军士开始挖掘地道。自古攻城之战,地道为先。不管最终能不能取得奇效,这些该做的事情却是不能不做的。毕竟战胜之道,更多时候不在奇谋,而要看攻守双方哪一方准备的更为充分。
即便目前所做之事,对于此战取胜,效果如同一根稻草般微不足道。可是一旦这些事情做的多了,就有可能再多一根稻草,便能压死敌人这只骆驼。
诸事议定之后,秦峰对蒙信说:“前将军大人,你明天一早便回哈拉帕城,换治粟史大人前来吧!目前我秦军之中,只有他能破此人所布阵法。监御史大人执掌我军军法,又身兼奖惩功曹诸事,暂时还不能脱身。而哈拉帕事关我军粮草大事,只有你亲身前去,我才能放心”!
蒙信哈哈一笑:“上将军,治粟史早到一刻,我军便能早一刻破解敌军阵法。何须等到明日,末将即刻启程,最多六日,治粟史必至军前”!
第75章 敌军劫营连环计()
当夜,秦峰已经睡下,今夜当值的蒙靖前来禀报:“上将军,憍萨罗国果然派骑兵前来劫营了!此时兄弟们正在御敌,只是敌军攻势甚猛,我军该如何应对,还请上将军明示”!跟着他一同来的,还有司马立父子。
“哦?多少人马”?
“禀上将军,兵马不多,差不多五千上下”!
五千骑兵就想劫营?这帮憍萨罗将士们脑子坏掉了吗?自己大营除去护卫粮草大营的两支人马,可是有八万大军啊!
秦峰低头想了想,笑了起来:“大哥,你去会会他,切记击退来犯之敌即可!万万不可追击”!
蒙靖“嗨”了一声领命而去!
秦峰又令斥候全面探查大营方圆十里之内,是否还有敌军埋伏。
司马直有些不明白,开口问道:“上将军,干嘛击而不追啊?白白放走他们,岂不可惜”?
秦峰还未说话,司马立已训斥起来:“你个蠢材,你也不想想,五千骑兵能劫得动我八万大军营寨吗?敌军如此行事,必然有诈”!
秦峰微微一笑补充道:“阿直,我料敌军必然是以这五千骑兵为饵,诱我军出营追击。这五千骑兵之后,肯定藏有数万大军。我军一旦追击,势必落入他们圈套之中。到那时,大营这边救是不救?若是不救,我军追击军士,必然全军覆没。若是发兵去救,去的人少了,犹如抱薪救火济不得事!去的人多了,大营必然空虚,敌军若是大举来攻,我们该如何应对”?
再说蒙靖率领本部龙骧营,攻杀憍萨罗国五千骑兵。几番接战之后,敌军扔下数百具尸体,冲出秦军营寨朝西奔逃而去。
蒙靖本是秦军智谋之士,又有秦峰军令,岂会上他们的当。见这帮憍萨罗国骑兵要逃,蒙靖下令军士只以弓弩杀敌,却并不出寨追击。
等敌军逃远之后,蒙靖让人清点此战斩获以及自身伤亡,然后便来交令。到了中军大帐一看,秦军诸将以及毗荼族城主们,都已经来了。
“蒙都尉,如何了”?秦峰见蒙靖进来,开口问道。
“禀上将军,此战斩首千余,敌军已经败逃了”!
正说着,斥候来报,憍萨罗国除了这五千骑兵前来劫营之外,五里之外还藏有有一支大军。只是深夜之中,具体数目还不能查探清楚。
司马直听了大喊道:“妈的!这个狗汉奸太狡猾了!若是攻破憍萨罗城,看我怎么收拾他!”说完扭头看着秦峰:“上将军,你怎么知道敌军必有伏兵的呢”?
秦峰听了只是笑了笑,其他诸将也纷纷笑了起来。司马立看着自己这又天真又蠢笨的儿子,开口骂道:“你个混帐东西!让你多读读兵书,你偏不听!这会还好意思问上将军怎么知道敌军会有伏兵?你羞是不羞”?
司马直被父亲责骂,不敢辩解,只好吐了吐舌头:“有上将军在,我想那么多干嘛?计谋自有上将军,攻杀有我!阿大,那些劳什子兵法,我一看就头疼,就想睡觉,怎么办”!
司马立气的狠狠在司马直屁股上踢了一脚,此时真想胖揍自己儿子一顿。只是这里是中军大帐,不是自己家,方才自己踢了司马直一脚,已然逾规。所以恨得咬牙切齿,也只好暂且忍耐。
秦峰看着司马父子笑了笑,意味深长的说:“阿直,你如此心性,只知一味攻杀,为将尚可,只怕做不得一军统帅啊”!
司马直一听大喊道:“一军统帅?做那劳什子干甚?那样岂不是和二哥你分开了!我才不要!我要一辈子跟着二哥,只要有仗打,别说做将军,就是做个马夫也行啊”!
司马直在议兵之地,一口一个二哥,已然触犯军法。这一番真情流露,司马立听了却罕见的没有发怒。而是看着自己儿子,叹了口气,眼神里既是惋惜,又是欣慰!
确实,司马直如此心性,秦军以后不管发展壮大成何等规模,只怕他也只能做个冲锋陷阵的将军,前途确实堪忧!
可是反过来想,只要有司马直一直跟着秦峰,只怕天下之大,秦峰都能安然无恙了!所以司马立看着自己儿子,眼神又是惋惜又是欣慰!
其他诸将和毗荼族城主们听完司马直这番话,一个个收起嬉笑面容,看着司马直的眼神也变得极为敬重。
试想,功名利禄谁不看重,而这司马直就偏偏不看重这些!在他心里,只要有仗打,只要能跟着秦峰,其他都无所谓!如此赤子心性,岂能不让人又敬又佩!
秦峰看着司马直,眼圈都有些红了,再看众将一个个都不说话,场面颇为凝重,哈哈一笑,又继续开始议兵。
再说五里之外埋伏的憍萨罗国军师洪畴,见秦军不仅营寨稳若磐石,突遭自己大军试探袭营,也并不慌乱。更可怕的是他们只是击退袭营之敌,却并不追击。洪畴心里明白自己的种种图谋,已然被秦军猜出来了。只能长叹一声传令退兵。
看来这帮秦军,不仅战力惊人,而且深通兵法,的确不同凡响!面对如此强敌,此战若要速胜,只怕必须向笈多王朝海护王求援才行!只是国主毗琉璃那骄傲执拗的性子,让他向海护王低头,他又怎么会答应呢?
想到这里,洪畴仰头看着深邃的夜空,长叹一声,可惜自己一身经天纬地之才,却只能委身与这等蠢笨之主。人生际遇如此,对于自命不凡的自己来说,当真是人生中最大之不幸!
事情正如秦峰和司马立所料,军师洪畴派五千骑兵前来劫营纯粹是试探和诱饵,只为探探秦军虚实和诱秦军出营追击。只要秦军出兵追击,洪畴亲率的三万大军必然将秦军团团围住。然后憍萨罗城内大军,在国主毗琉璃率领下,按照洪畴谋划,开始围点打援,拖住秦军之后,继而攻杀秦军大营。如此这般,秦军必然土崩瓦解。
再说秦军中军大帐,众人正在议事,斥候进来报告说,五里之外埋伏的那支憍萨罗国大军,已经徐徐退军回城了。
秦峰接到禀报之后,眼中那丝担忧更浓了些。看来这位憍萨罗国军师,不仅深通兵法,而且为人谨慎。就连劫营这等事情,也是前后两拨兵马,如此环环相扣,不仅机谋深远,而且谨慎之极。这般人才却数典忘祖屈身事贼,怎能不让人又恨又怕!
第76章 秦军首次攻城战()
第二日,秦军开始正面进攻憍萨罗城,天刚蒙蒙亮,秦军各种攻城军械都已经就位,密密麻麻布排在憍萨罗城一里之外,只等秦峰一声令下,便全力攻城。
兵法云:围师必阙,自古攻城之战,必围攻三面,留其一缺,让守城将士有逃生通道。不然四面围攻,守城之人见无生路,必拼死力战,如此一来,要想攻破城池,付出的代价和伤亡将是极其惨重的。
秦军此次攻城也是一样,六万大军将憍萨罗城东西南三面团团围住,每个方向各有两万大军,配属云楼、云梯、巢车、投石车、木牛攻车、尖头木驴等等攻城器械无数。
只有北面城墙没有秦军,留作憍萨罗城逃生之用。而军侯王彦波和陀卜罗城主塞建卜罗,各领五千军马看守秦军粮草大营,另有两万骑兵留驻中军,以便驰援各方。
秦峰站在山坡之上,看着远处的憍萨罗城,憍萨罗城墙之上,国主毗琉璃和军师洪畴也看着城外秦军。如果说昨日交战,是双方第一次厮杀,那么今天的攻守之战,才是检验双方战力的最佳场所。
只见秦峰一声令下,身后传令兵彩旗连连挥舞,秦军中军也响起了隆隆擂鼓之声。六万秦军得令之后,在投石车和弓弩的火力掩护之下,开始朝着憍萨罗城缓缓推进。
秦军目前投石车共有三百多架,每面城墙设置100架,随着秦峰一声令下,这些投石车将重达百斤的石块,纷纷朝着憍萨罗城投射而出。
而这些石块之上,都包裹了浸透火油的易燃之物,凡是憍萨罗城中被砸中之地,无不燃起阵阵大火。近旁的憍萨罗城军士,不是被巨石砸死,就是被大火烧死,这番冲击力不可谓不大。
不过憍萨罗城军师洪畴早有准备,城墙上每隔一段距离,城中各处要害之地,都设有一口贮满水的大瓮。一旦火起,事先准备好的憍萨罗城军士,都拿起灭火器具开始灭火。所以秦军投石车虽然威力惊人,憍萨罗城损伤倒也不大。
而城墙之下,军阵之前的秦军,也结成数个弓弩箭阵,秦军目前共有脚弩一万多具,这一万多名脚弩手依令半躺在地,后面装填手装上箭矢,脚弩手脚踏弓干,臂拉腰拽,以全身之力拉开弓弦,随着指挥官一声令下:“一!二!放”!一万多名脚弩手一齐放箭。
“嗖!嗖!嗖”!憍萨罗城墙上的军士,一瞬间便有上千人中箭倒地。
虽然秦军仰角射击,射程以及射杀效果大不如前,但是秦军脚弩射程可达200丈,远非天竺人那种射程只有数十丈的弓箭可比,在上万脚弩手批次仰射之下,憍萨罗城墙上中箭倒地者甚多。又有投石车不断投来裹有火油的巨石,一瞬间,憍萨罗城墙之上,顿时火光四射,处处皆有人被烧死或者被箭矢射死。
此时的憍萨罗城军士,完全处于被动挨打的境地。秦军脚弩射程可达两百丈,而他们所用弓箭,射程不过50丈开外,如此不对等的武器对比,使得城墙上的憍萨罗城军士,一个个不仅要躲避漫天而来的箭矢,心里那个憋屈,可想而知。
若是秦军箭矢无数,这攻城之战歩卒便不用上了,只用脚弩不断发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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