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游对周围的一切充耳不闻,甚至在注意到那拄拐的沈生平,没死的出现在这里时,都没有多少在意。
他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廖青鹏身上,在廖青鹏不断后退的情况下步步紧逼。
旋而抬起手,一巴掌挥了下来。
廖青鹏本就是个只读圣贤书的书生,吟诗作对可以,但体质上都秉承了大多数书生的样子,弱不禁风。
在梓游的一掌挥下之后。
廖青鹏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身子也因为受力摇晃了起来,只是刚想稳住身子,与那梓游讲理。
梓游又是一脚踹了过来,彻底让他整个人都跌倒在了地上。
“你”沈生平张大了嘴巴,似乎不敢相信,这个赤足竟然如此胆子大,众目睽睽之下,殴打有功名在身的廖青鹏。
他想阻止,只不过因为上次的伤势,使得现在还走路困难,实在是只能看着梓游如此行凶。
像廖青鹏这种人的所做作为,用语言侮辱他已经不足以解恨,只有让他身体上受到磨难,才能让他张长长记性。
所以梓游动手了,毫不犹豫的动手,至于之后会引起的连锁反应,以后再说。
因为他小米饭受了委屈,这是他的逆鳞,如何也忍不了。
廖青鹏捂着脸抬起头,看着低视着自己的梓游,咬牙道。“你怎敢打人?”
“打人?这都是轻的,像你这种渣渣都不该活着。”
“你!你!”廖青鹏想说什么,忽然注意到不远处的小米饭,想到什么后笑了起来。“原来如此,那哑女是你妹妹?我说呢,如此命贱之女,从哪冒出来的,原来是你妹妹,一个粗鄙之人,不尊古人,结果妹妹是个哑巴,哈哈!真是报应!知道厉害了么!”
“报你丫的头!”梓游怒不可遏,再次抬起脚猛的朝着地上的廖青鹏踩了过去。
后者顿时脸成猪肝色叫了起来。“快来人啊,打人了!”
这边的变故,终究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在梓游踹了廖青鹏几脚后,便有两名家丁跑了过来,架住了梓游,使得他不能继续行凶。
廖青鹏被打的有点爬不起来,怨恨的看着梓游,见他被家丁控制住,憋了气的冲着他道。“我可是有功名在身,你如此动手,等着吃衙门的棒子吧”
“像你这种不识大体莽夫,平白辱没了我们读书人的斯文。”廖青鹏叫嚣道。
梓游被拉住肩膀,没有做无意义的反抗,盯着廖青鹏的脸,狠狠道。“你这种人还敢说自己是读书人?”
“有何不敢?我寒窗苦读二十载,吟的了诗,作的了对,怎么不是读书人,不比你,妄动拳脚,粗鄙之极。”
“这样么。”梓游的脸再次沉了下来。“吟的了诗,作的了对,便是读书人?”
“对。”
“我们家乡,三岁小儿都会吟诗作对,那也算的了读书人?”
廖青鹏脸色一变。“吟诗作对此等之事,岂是三岁小儿可为,这种话说出来都没人相信。”
“不信是么?”梓游说道。“那你来吟诗作对吧,让我看看你有几斤几两,我便代替我们家乡的三岁小儿来会会你”
“击碎你最后的遮羞布。”(。)
第一百八十二章 对联之战()
“你会吟诗作对?”廖青鹏哑然道,旋而起了身拍打下身上的灰尘,或许身体上还有梓游留给他的疼痛,咬着牙揉着腹部。¥f,。
只是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那种疼痛反而不那么强烈,转变为一种嗤笑声,带着轻视的神色扫视了梓游的全身。
像梓游这种人,完完全全就是个平民,能认识几个大字,都算不错了,更何况是吟诗作对这种只有风雅人士,才会掌握的技能。
越如此想,廖青鹏越是觉得好笑,更是重复了一遍。“你会吟诗作对?”
梓游回答他的只是一道冷哼。
“真是(莽夫不识大体,妄谈文雅。)”廖青鹏突然间呵斥道,配合他那傲然的样子,颇有几分气势,那种笑意更加猖狂。
文采是他的绝对自信的领域,便是靠着他的文采,一步步从贫寒的地位走到这一步。
他相信洪朝内会有文采胜过他的,但在这雪州之内是绝对没有,至少面前的梓游绝对不会具备。
在他说完最后一句话后,一旁的沈生平便笑了起来,廖青鹏果然有些料,随口之间的一句话,就是一副上联,而这上联中是**裸的嘲讽,没有丝毫的掩饰。
若是这赤足没听出这里面的门道,接下来再说什么,都已经落了下风。
廖青鹏在文采上不但傲慢,还带着他的小心思。
梓游听完之后,面色不变,仍然是讥诮的冷笑,看着廖青鹏得意的样子,张了张嘴。“秀才熟读诗书,只会吃喝”
此话一出,廖青鹏面色一变。“你!”
他想不到,随口之间的讽刺对。本以为梓游此人只能暗暗吞下,没想到他竟然不假思索的回应。
这对子本就不难,但廖青鹏自认梓游只是吹嘘,所以不觉得梓游能反应来,如此倒是小看于他,看来他也有些文墨。
当一个人在自己擅长的领域遇到了挑战之后,每个人都会被激起一种好战的情绪。
至少对廖青鹏表示这样。
“这对子我们家乡两岁小儿便能对的出来”梓游叽笑道。
廖青鹏沉默了,双眼微眯,脑袋中开始思索诘难梓游的话语,这种情况。只要难住他,就能打击他的嚣张气焰,相比于**上的教训,作为书生,更乐于在文采上羞辱对方。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书生长衫,廖青鹏已然有了灵感。“像我们读书人,都是春读书,秋读书,春秋读书读春秋。”
梓游抽回了自己的手臂。拿出从那胖公子那里坑来的一枚戒指,稍稍把玩,旋而说道。“像我们买卖人,都是东当铺。西当铺,东西当铺当东西。”
“还不错,这对子相当于我们家乡五岁小儿的水平了。”
这对子对的工整,连那沈长生都忍不住眼色一亮。一种古怪的眼神看向梓游。
他虽然没考过功名,但自认为还是有一些文气的,要不然也不会与廖青鹏这雪州数一数二的才子交朋友。廖青鹏出得对子绝对有水准,春秋分开来是季节,合起来便是书。
沈生平也自己思索了一番,却并没有得到结果,但那梓游却很轻松的对了出来。东西拆开是方向,合起来就是个名词,完全对上了廖青鹏对子中最难的一个点。
这说明一个问题,梓游这人文采竟然比他沈生平要高。
廖青鹏也没想到梓游能如此快速的对出,原本只觉得他是侥幸,现在看来,倒是一个非常强劲的对手。
“青鹏老弟,你不会被这赤足难住了吧”沈生平自己在对联上造诣不深,把这一切的希望交给了廖青鹏,毕竟他们全是上流社会的人物,不希望在上流社会最受追捧的吟诗作对上,被一个赤足给灭了威风。
廖青鹏白了沈生平一眼,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他自然难住梓游了,但这家伙也太怪异了,一个平民打扮的人竟然会对对子,简直有些超出廖青鹏的想象。
必须拿出真本事来!
“齐楚秦燕赵魏韩,七国争霸,逐鹿中原,百年风雨,当归秦一统!”
“孙刘曹袁陶孔张,三国鼎立,称霸天下,州载离乱”
说到此,梓游故作深思起来,仿佛最后一句,非常难以对出一般,这也是这幅对子中的难点。
出对子的廖青鹏自然知道这些,他看到梓游那深思的样子,顿时以为他被难住了,继而叫嚣道。“对啊?你倒是对啊?当归秦一统,想不出来了么,这是你们家乡几岁小儿水平的对子?怎么你对不出来么,那你是几岁小儿呢?”
看到梓游卡住了,廖青鹏找到了突破口,不断地嘲讽着梓游,一种闷气突然释放,让他快意起来。
只是当廖青鹏冷视着梓游的时候,却看到梓游那低下头颅的嘴脸微微的勾起。
梓游的这种表情,让廖青鹏的笑容彻底僵住了。“你笑什么?”
此话一出,那勾起的嘴脸延伸的更长了,梓游笑出了声,连连摇头。“只不过是想看看你得意的样子,有多么恶心而已,现在看完了,该让你绝望了”
梓游淡淡的道,那头发盖住的眼神微微展露,别有意味的看向廖青鹏。“对子的最后一句是独活汉一家!”
“哈哈!”廖青鹏大笑道。“你这对子不行,可知道当归秦一统,当归乃是一味中药!”
“哦!你是不是只知道当归一味中药?”
廖青鹏脸色低沉了下来。“什么意思。”
一旁的沈生平靠近了廖青鹏,低声对他提醒道。“独活也是中药独活汉一家,没有任何问题。”
虽然沈生平对联造诣不高,但作为旁观者,更容易客观的品评他们两人间对联中的妙处。
“青鹏老弟,这样的点以你的才华,不应该看不出来,你太执着于赢了,那赤足有些门道,要不还是算了,一会的招亲要紧,还是稳定下情绪。”
沈生平也是好心的提醒,然而在这种时候,要是退缩,无疑会丢下所有读书人的脸。
输给长安的那些大家才子,廖青鹏会服气,但如何也不会输给梓游这个赤足。
根本不听沈生平的话,廖青鹏又是发起了进攻!
“玉头起芋头芋头枯,玉头哭!”
(。)
第一百八十三章 寻找依依()
“和尚游河上河上幽,和尚忧!”
梓游再次对出!
“白塔街,黄铁匠,生红炉,烧黑炭,冒青烟,闪蓝光,淬紫铁,坐北朝南打东西。”
“淡水湾,苦农民,戴凉笠,弯酸腰,顶辣日,流咸汗,砍甜蔗,养妻教子育儿孙!”
“水有虫则浊,水有鱼则渔,水水水,江河湖淼淼。”
“木之下为本,木之上为末,松柏樟森森!”
连出三对,梓游轻易对出,使得那廖青鹏连连退后,额头上的冷汗不断冒出,拿出了腰间的扇子连连扇风。
平复着内心的波澜,同时眼睛游弋,似乎在想些更加困难的对子,来刁难梓游。
雪在下,气温很低,廖青鹏却流汗了,足以看出他现在已经有些走火入魔。
沈生平望着廖青鹏,却只能苦笑,在文斗上,他帮不了廖青鹏任何,忽然间沈生平似乎想到了什么,不久之后,若有所思的看向梓游。
对他来说,沈梦溪嫁给谁都无所谓,他的目的只想得到沈梦溪从她爹哪里得到的遗物。
那关系到前朝太祖的安葬之所,里面的宝物,据说得之可得天下。
听他舅舅说了,这天下已经越来越不太平了,要早做准备,如果帮他舅舅做好了这件事情,一定会受到舅舅的信任,在如果舅舅真的因为那件宝物,执天下之牛耳,那么他的地位将水涨船高。
所以无论如何也要得到沈梦溪手里的东西无论如何。
廖青鹏是沈生平认识人中,才华最为横溢的,然而在对联上却完全被这个赤足所压制,家里那些老古董们,对沈梦溪夫婿的出身并没有什么要求,只要文采出众。以沈家的能量,都能为其谋个好的出路。
若是这赤足参与了沈家的招亲还不知道会出现怎么样的结果,把所有的筹码都压在廖青鹏身上,是不是合适,沈生平开始考虑这个问题了。
廖青鹏黔驴技穷,扇着扇子不断地思索着。
然而梓游已经不耐烦的朝他靠近了几步,旋而说道。“想不出来了么?”
“怎么可能,我可是入过殿试的秀才!如何会想不出你对不出来的对子!”
廖青鹏嘴硬道,只是现实便是,他依然没有好的灵感。
“那这样吧。我出一个对子,你要对出,就算你赢好了”梓游歪着头看着廖青鹏笑道。
廖青鹏扇子停了停,凝固了表情般的抬起头,没有说话。
但梓游已经张开了嘴巴。
“西湖去过么?”
梓游突然问道,但廖青鹏不解梓游的意思,一脸懵状。“曾去过怎么?”
“那就好。”梓游点了点头。“那我这个对子便是”
地上已经撒了一层薄雪,梓游拿起一根树枝在雪上写起了字。
字曰:游西湖,提锡壶。锡壶掉西湖,惜乎锡壶。
写完以后,梓游便把棍子一丢,笑意盈盈的看着廖青鹏。
后者望着地上的上联。深思起来。
眼看着他一时半会想不起下联,梓游负手而立。“慢慢想吧,雪州的大才子,私塾的大先生。上的了殿试的秀才,也不过如此”
说完之后,梓游便不再多言。转身就要走。
只留下廖青鹏一个人,仍然在苦思冥想。
“兄弟,等一下我有事和你商量。”那沈生平见梓游要走突然叫道。
沈生平此人,梓游再有印象不过,之前因为他几乎到了死地,若不是临时的主意,还真死在他手里了。
当初以为那样的伤势,足以致命,没想到他还活着,倘若有机会,定然给他补上几刀,只是现在这种情况,是不太可能。
幸好当时用泥巴糊了脸,以至于不被认出,若是自己是刘半仙儿子的身份暴露,还不知道会出现如何的状况。
梓游对沈生平没好感,根本对他所谓的商量提不起任何兴趣,回身道。“我只是平头百姓,和你这大富大贵人家,有什么好商量的?”
说完后,外不搭理沈生平,拉着小米饭的手便是离开了这里。
“这家伙!”沈生平对梓游的傲慢生出一种恨意,回头看向廖青鹏,见他还在苦思冥想,原本因为他有功名在身的佩服,也淡了许多,甚至有些轻视于他。
这种迂腐的秀才,若是把他的文采剥夺,将百无一用。
忽然间,那廖青鹏大叫了起来。“我想到了,我想到了,我可是雪州第一才子,怎么会被这样的对子难住!你且听来!”
廖青鹏有些痴狂,因为忽而的灵感,让他忍不住蹦起来大叫道,只是回身看向周围,梓游早已经没了身影。
“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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