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娘贼，快放了王英兄弟！”
“那黑厮，敢动我兄弟一根毫毛，老子便扒了你的皮、拆了你的骨！”
别说，这王英虽然不是什么好鸟，专爱强抢民女、霸王硬上弓什么的，可在梁山上人缘混的竟还不错。
于是随着武凯一声令下，周围几间牢房便开了锅似得闹腾起来，只有那豹子头林冲、霹雳火秦明二人例外，虽也隔着栅栏向外张望，却并无多少关切之意。
这倒也正常，当初这王英假冒秦明下山杀人放火，害了秦明一家老小的性命，秦明心中自然是恨得不行，平日里在山寨里不敢寻仇也就罢了，此时却那会替这厮站脚助威？
至于林冲，他虽然和王英并无私仇，却因为当初的经历，最是痛恨这等贪花好色的无耻之徒。
武凯将这些‘好汉’的反应收入眼底，却并未太过在意——原本刚擒获这些人时，他倒也曾动过心思，要将林冲、秦明、花荣等人一一收服，不过眼下前途难料，却那还有时间琢磨这等小事？
再说了，如今隔三差五就有好汉来投，早不似当初那般缺人手了。
于是等那解珍解宝去见过顾大嫂之后，武凯并未与任何‘好汉’照面，便径自离开了地牢。
不过走出地牢之后，他却吩咐曹阳将那秦明、林冲二人区别对待，每日里好酒好菜的招呼着，机会合适的话，也可以放出来在大营里转上几圈。
不寡而患不均的道理，向来是放在四海皆准的，却不知这般区别待遇之后，梁山好汉们会如何看待林冲、秦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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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解珍解宝在游仙窟喝的‘酩酊大醉’，疯了一般又哭又笑、大吵大闹。
于是天刚蒙蒙亮，顾大嫂在牢里水米不进，一心求死的消息便已经传遍了全城。
与此同时，那病尉迟孙立，也终于得到了武凯的召见，在前厅接受他见礼之后，便开门见山的问道：“那顾氏如今在牢中水米不进，只需不去管她，过上几日也就死了——不如便让她这般死在牢中可好？也省得你与那解家兄弟反目成仇。”
孙立闻言也有几分意动，不过想到弟弟脖颈上那狰狞的豁口，还是一咬牙，单膝跪地道：“庄主，某曾立誓，必要亲手杀了那毒妇为我兄弟报仇！还请庄主成全！”
“你这却又是何必呢？”
武凯叹了口气，很是纠结的揉了揉眉心，这才道：“既然你一心想要亲手报仇，我这里也不好再拦着——这样吧，明日午时你亲自主持，将那顾氏沉江了事。”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解家兄弟的面子也要照顾些，就不要用猪笼了，只需将地牢里用的囚笼抬去，再放几块大石头进去也便是了。”
浸猪笼是民间处置妇人常用的手段，死法也算是凄惨，孙立自然不疑有它，只喜的将另一条腿也跪在地上，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多谢庄主成全，某日后必定誓死效忠庄主！”
先是解珍解宝，如今又轮到孙立——如此看来，那孙新的死反倒成了件好事了。
打发走了孙立，武凯便匆匆的回了后宅，开始着手制作明日顾大嫂诈死时用的道具。
庞春梅院里，七八块西瓜大小的石头早就已经剖成两半，然后又掏空成壳，一对儿一对儿的摆在地上，远远看着，却像是爬了无数龟鳖。
武凯又去工具房取了一桶鱼鳔胶，以及其它需要用到的工具，统统搬到了院里，然后冲着堂屋嚷道：“春梅，那些东西可弄好了？”
“好……好了，奴这就给老爷送过去。”
庞春梅的回应，却没有了平日的娇媚，反而透着一股虚弱无力。
不多时，便见她面色苍白的走出了堂屋，手里竟托着几只乳白色半透明的气球，那气球不算太大，也就小号排球仿佛，厚厚的膜层上还隐约透着些血丝。
见庞春梅将那气球小心翼翼的放到地上，武凯强忍着笑意，淡淡的问：“这东西滋味如何，能不能让你记住这次的教训？”
听到‘滋味’二字，庞春梅就是一阵干呕，险些吐将出来，好不容易平复下来，脸色却又苍白了几分，蔫蔫的道：“奴知道错了，以后再不敢胡乱行事。”
却原来，那几个乳白色的气球，其实是吹胀了的朱尿泡【猪膀胱】，既是武凯这次需要用到的重要道具之一，也是用来处罚庞春梅的工具。
虽然这东西早就用香皂洗过许多遍，并没有什么怪异的味道，可想到它的出处，还是让庞春梅呕吐了无数次，险些便连胆汁都呕出来了，才勉强一一吹起来。
武凯伸手抓起一个，随手捏了捏，又试了试那开口处的绳结，沉吟半响，却是喃喃道：“怕是还在水里试上一试，看看到底能不能用。”
说着，目光落在庞春梅身上，却把这狡黠的小妞吓了个半死，好不容易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老爷若是需要，奴……奴愿意……”
“好了！”
武凯见她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却有些心软起来，于是便道：“这次不用你亲自做，你去找个体格健壮的仆妇来——最好是能信得过、口风又严的，然后让她在浴盆里憋气，试一试看能不能用这东西呼吸。”
庞春梅如蒙大赦，忙领命去了，不多时便寻来个健壮的妇人，武凯看着竟还有些面熟，细问之下，才想起是当初的灾民之一。
经这妇人试了十几次，发现用这朱尿泡在水下当氧气瓶用，倒也不是不行，可用起来却颇为不便，一个不小心，不是气球里面进了水，就是把气泄到了外面。
更有几次，她紧张之下便连绳结都扯不开。
看来得提前让顾大嫂熟悉一下使用方法，否则她头一次用，免得诈死便成真死。
第197章 母夜叉枉做替死鬼（）
交代庞春梅将两只猪尿泡带去地牢，让顾大嫂先试着练习一下，省的届时手忙脚乱，不小心误了性命。
然后武凯便又开始进行下一步的试验。
他先取过一对儿炮制好的石壳子，将两只猪尿泡塞进去，然后用细绳绑起来放到浴桶里，结果发现那石壳子竟不沉底，只在水面下浮浮沉沉，便似浴盆里趴了一只老龟似得。
啧~
这朱尿泡浮力还真不小，串一串估计都能当救生圈用了。
一边感慨着，武凯一边将那石壳子捞出来，解开上面绳子，又在猪尿泡与石壳子的缝隙里塞满碎石子，然后重新绑起来投入浴盆里。
这次石壳子终于缓缓的沉到了水底，可是武凯却依旧不满意。
石壳子沉底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些，等到沉江时，看起来肯定会和真正的石块有些不同——虽说届时不见得有人会注意到这一点，可终究还是有些不妥。
只是再一次把那石壳子捞出来，里面却没有缝隙可以填充东西了，不过这倒还难不住武凯，他从存放铸造材料的院子里取了些小铅块过来，替换掉了那些碎石子。
如此一来，那石壳子下沉的速度看起来总算是自然了些。
于是武凯便又把那石壳子捞出来，将里面的水控干了，然后用鱼鳔胶小心将两个石壳子粘起来，又取了各色石粉遮掩住那痕迹，约莫半刻钟之后，一块浑然天成的大石头，便宣告完工了。
这鱼鳔胶是武凯特制的，同普通鱼鳔胶最大的区别，就是粘的不够牢靠，届时只需用力一掰，便能将石壳子分成了两半，取出里面的猪尿泡，当潜水气囊使用。
不过围着那石头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武凯却又皱起眉来，倒不是瞧出了什么破绽——作为一个小有名气的资深道具师，若是连这点小事都搞出纰漏，他还怎么有脸在圈里混？
他之所以皱眉，是琢磨着如此一块浑若天成的石头，那顾大嫂在水中又难以分辨，却不知能不能寻到那条缝隙。
算了，还是再加工一下吧。
重新又把那石头剖开，武凯选了两处不起眼的凹陷处，用凿子轻轻凿出一排沟槽，然后重新将那石头粘合在一处，将那沟槽用细石粉堵住——这样一来，只要摸索的时候稍微用力，便能将手指插进去，从而轻松掰开石头。
就这般如法炮制，武凯又搞出了七八块内藏猪尿泡的石头，有这些东西在，多了不敢说，在水里支撑上一刻钟还是不成问题的。
等到完全搞定之后，早已经过了响午。
不过武凯却不觉得饥饿疲劳，反倒有些乐在其中——制作这种东西，总能让他回忆起当初做道具师的日子。
将几块石头摆在一处，武凯又仔细查看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漏洞之后，这才躺在了一旁的逍遥椅上。
等到夜里，这些石头便会被偷偷运到湖边，混杂在一堆乱石当中，静等着明日的浸猪笼仪式。
不过光凭着几块假石头，想要瞒过孙立却是不易——更何况到时候肯定少不了旁观看热闹的老百姓。
所以武凯还设计了另外一些重要的环节，只是现在有一件极为重要的‘道具’还没有到位，只能等林登万……
“老爷，林都头从阳谷回来了！”
这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刚想到林登万，就听门外有人通禀了一声。
武凯一骨碌从逍遥椅上跳起来，叫道：“快把他带进来！”
不多时，便见林登万扛着个大麻袋，气喘吁吁的进到了院里，顾不上见礼，先将那麻袋往地上一放，才道：“佛爷，人俺已经带回来了，就是不知合不合用。”
说着，将那麻袋解开，露出里面一个女子来，这女人约莫二十五六岁，模样虽差了些，却与那顾大嫂一般，宽肩、长腿、古铜色的皮肤——更兼虎口处有些老茧，显然也是个练过武的。
武凯细细瞧了一遍，顿时大喜过望，他原本寻思着，只需这女人与顾大嫂有五六分相似就行，没想到这身材的相似度竟有八成，这样一来只要稍加易容，保证那孙立看不出破绽！
欣喜过后，武凯却又忽的想到了一种可能，忙问道：“这女人犯的是什么罪？”
为了瞒过孙立，准备一具真正的尸体做道具是免不了的，而且死亡时间必须要和顾大嫂诈死的时间差不多。
所以武凯昨夜便让林登万赶到了东平府，借那张通判之手，挑选府牢里罪有应得的女囚，替那顾大嫂死上一回。
而武凯这般询问，却是怕林登万为达目的，不拘是否罪有应得，便寻了这与顾大嫂相似的女子回来。
“回禀佛爷。”
林登万忙道：“这婆娘却不是什么善类，听说以前和他男人开了间黑店，客商在她店里歇脚，有那入眼的，便用些蒙汗药迷住杀了，做成人肉包子贩卖！前些日子她夫妻二人被青州府的官差拿住，那男的倒还有些担当，将罪名全都揽在头上，只给她留了些鸡毛零碎的小罪，于是便发配到咱们东平府来了！”
青州府？
夫妇二人？！
人肉包子？！
武凯忍不住脱口叫道：“这婆娘可是叫做孙二娘？！”
“佛爷也听过这婆娘的名头？”
林登万闻言吃了一惊，不过随即便又一拍脑门，恍然道：“小的愚笨，这世上又有多少事，能瞒得过佛爷您呢。”
武凯此时却那还有空理会他，只盯着那孙二娘愕然不已——想不到这母夜叉没有撞上武松，却落到自己手里了！
当初看水浒时，便觉得和这两人不打不相识，实是武松人生中最大的污点——即便古代江湖中人的观念与今时今日大不相同，贩卖人肉包子也绝对是为人不齿的行径！
“佛爷。”
林登万眼见武凯盯着那妇人不住的打量，心中忽的冒出个念头来，忍不住小心翼翼的问道：“莫非您当真认得这女子？若是如此，我便再去东平府另寻一个……”
“不必了！这婆娘用着正好！”
武凯可不会像武松那般，对这等灭绝人性的货色手下留情，反倒觉得让这孙二娘替顾大嫂去死，正是死得其所、罪有应得！
第198章 诈死【上】（）
第二日响午。
武凯的车架赶到湖边时，滩涂上黑压压聚了能有数百人。
林登万见状使了个眼色，那新近投靠过来的袁朗，便催马赶到了前面，嘴里大吼道：“闲杂人等都给老子闪开些，庄主亲自过来监刑了！”
这袁朗生的高大壮硕，嗓音也比旁人大上不少，近处不少人都被震的两耳嗡嗡作响，又听说是武凯亲自驾到，忙都如潮水般退到了两旁，有那胆小的，干脆就直接跪了下来，结果被那满地碎石硌的龇牙咧嘴。
两辆马车进了内圈，武凯却并没有下车的意思。
一是怕有人趁乱行刺，二是为了避嫌——虽然该交代的，他都反复交代了许多次，可谁能保证就一定不会出现意外呢？
届时若是真的露出马脚来，武凯可不会认账。
“把人送过去吧。”
挑开窗帘在车里吩咐了一声，便有两个仆妇带着五花大绑的顾大嫂，从后面那辆马车里跳将下来，推推搡搡的到了场地中央。
顾大嫂刚站稳脚跟，便与孙立杀气腾腾的目光对了个正着，她下意识的张了张嘴，却实在不知该与孙立说些什么，只好沉默的低下了头，埋首于双峰之间。
“哼！”
孙立冷哼了一声，挥手喝令道：“来人，把那木笼抬过来！”
几个早就等候多时的小厮，立刻将一只木笼抬了过来，哐当一声扔在了地上。
孙立上前拉开牢门，又一把扯住了顾大嫂的头发，将她拽到牢门前，恶狠狠的一脚踹在顾大嫂臀上。
顾大嫂哎呀一声扑进木笼里，直撞的那笼子一阵乱晃，险些便翻覆了——再看那顾大嫂额头，却是青紫了好大一块！
解家兄弟在旁边瞧见，却是齐齐的变了颜色，虽然明知道此时不该节外生枝，那解宝还是忍不住愤然道：“姓孙的，我姐姐既然都愿意以死谢罪了，你如何还要这般羞辱她？！”
孙立横了他一眼，却并未搭话，反而是人群中有人怪腔怪调的起哄道：“这算什么羞辱？似这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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