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家世地位,妙荔够所有皇子娶亲的条件。
周述宣一口咬定,“父皇,她满足一切条件。”
“一个勾栏院出身的女子满足做王妃的一切条件,朕没有闲功夫和你说笑。”
“父皇知道她为什么到勾栏院中,那不是她想的。”那是太子害的,而皇上明明之前对孟家也很愧疚。
皇上咄咄逼人的问:“那又如何,你只告诉朕她是不是勾栏院中出来的?”
周述宣握着拳头说:“是。”他知道妙荔不想多提那些事,他也不愿意提。
“那就得了,你还有什么说的没有?没了就出去。”
周述宣张嘴欲言,“父皇……”
皇上拍桌怒吼,“朕说的还不够清楚吗?出去!”
周述宣此时无计可施,只得拱手说:“儿臣告退。”
皇上就像吃错了什么药一样,对以前说的话都不认了,这是他没有想到的。等他回去想想办法再来。
妙荔很听话的在帐中哪里都没去,她也不想出去,如果遇上皇上那个糟心的东西就完了。
坐在书案后,摊开纸写她这段时间伺候周述宣的经验。若她不在了,接替她的人上手也快一些。周述宣不喜欢笨手笨脚的,伺候他的人聪明一点他也好受。
还有周述宣习惯用的东西,这段时间要喝的药。密密麻麻的写了一大张纸,写完了妙荔也很惊讶,原来她已经这么了解周述宣了。
捧着纸看了一会,一边检查自己有没有错的,一边等着墨干。看得正出神的时候,周述宣回来了,还带着一脑门子的官司。
妙荔不想让他知道她在做这些,想藏却没来的及,周述宣眼尖的看到了。
“你在写什么?”
越是这样越不能慌乱,妙荔很坦然的说:“没什么,就是记一些小事。”
周述宣对魏海使了个眼色,魏海上前把妙荔写的东西拿给周述宣。周述宣看了几条,都是关于他的。她这是干什么?
“你这是在交待后事?”
确实有这么个意思,却不能让他知道一点点,妙荔面不改色的说:“以后奴婢要养尊处优的,要一大帮人伺候奴婢,不做这些事情了。”
周述宣成功被她骗了,以为她说的是做王妃之后,笑了一声,把纸递回给魏海,“你好好看。”
看着他这样,妙荔也于心不忍,可她不能害了他。
周述宣心中更加开心,皇上现在不同意也不行,这个王妃他一定要的。
周述宣刚要开口说他去皇上那里的情况时,突然帐外传来个稚嫩的童声,“三哥,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十皇子拎着只兔子,一蹦一蹦的从外面进来。献宝一样把兔子拎到周述宣面前,“三哥,你看这只肥兔子,是我打的,你看我们是烤了好还是红烧了还是做成兔丁。”
还带着菜谱来的,周述宣笑着问:“怎么想到给我送兔子了?”
“我在外面看着三哥不在,就想来看看你。”十皇子把兔子交给魏海,一抬头看见了妙荔,背着手想个小大人一样说:“我还说三哥你一个人在帐中难免孤单,现在看来也不尽然,有美人相伴肯定不会孤单的。”
周述宣拍了下他后脑勺,“你小小年纪知道什么美人相伴。没有规矩,叫三嫂。”
十皇子很听话,规规矩矩的行了礼,“弟弟见过三嫂。”
妙荔受了他这一拜有些不知所措,十皇子还等着还礼,半天没见她动作,以为她不知道叫自己什么,贴心的提醒她,“三嫂,你该叫我十叔。”
妙荔知道周述宣的王妃该叫他什么,可她不是,福身说:“奴婢见过十殿下。”
十皇子一脸茫然的看向周述宣,“三哥,她怎么叫我……”
周述宣淡淡的瞟了她一眼,然后面不改色的说,“我还没有求下父皇的圣旨,等正式封了王妃她自然会改口。”
十皇子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这样啊,那三哥你要抓紧了。我先走了,看还能不能打到别的,到时也拿来给三哥下酒。”
说完十皇子像来时一样,一蹦一蹦的跑了。
十皇子走了,周述宣也不说话,就是两只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妙荔。她还是不愿意的,态度一会儿一个样,真把周述宣弄糊涂的,想知道她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妙荔被他看得心中发毛,低着头瞧着自己的脚尖说:“奴婢反悔是为了王爷好。”
“好在哪里?我怎么一点也没有瞧出来。”
好在若皇上真要抢人的时候,他或许可以保全自身,可惜她不能说。
看她半天没有说话,周述宣自己说了,“我意已决,你不必再劝。”
妙荔真想掌自己的嘴,昨晚为什么要胡说八道。
妙荔低头,用很不理解的语气问:“王爷为何要执意如此?”
周述宣一口怒气堵在胸口,这种话她都问得出来,咬着牙说:“我盐吃多了,闲的!”
妙荔知他是在说气话,但自己不敢去想原因。什么事情一旦扯上了感情,就再也说不清了。
屋里的气氛又变得不好,妙荔刚想出去不和他待在一室之内了,还没说话。外面居然来人了,是皇上身边的大总管,传旨让她现在过去。
第78章 该宾天了()
妙荔心中千般不情愿,当着周述宣的说面还是得装作什么都没有,很寻常的对待这件事。
周述宣却没有她这么淡定,现在皇上一让她过去,他心里就是上蹿下跳的,很不安宁。问传旨的太监,“皇上可有说是什么事情?”
“回王爷,皇上没有旨意,只是让姑娘过去。”
妙荔看他眉头紧皱,笑着宽慰了他一句,“王爷不必担心,估计是为了王爷,奴婢很快就会回来。”
是为了他封王妃的事吗?可是皇上刚才拒绝的那么干脆,再说找也应该找他。
不对,肯定有哪里不对。妙荔的态度也不对,明明刚才还气不顺的样子,转眼就能宽慰他了,不是她的性格。
周述宣琢磨来琢磨去,都没有琢磨出到底哪里不对。
算了,还是先做要紧的事情。
周述宣又叫了魏海过来,开始一件一件的吩咐。
“你让修缮王府的工匠抓紧些,尽快把王府修好。再找人挑一个适宜迎亲的吉日,再找个好一点的媒婆,还有准备娉礼,反正婚嫁所用之物你全部都得准备起来,所有都要最好的。”
魏海听了咽了咽口水,以为自己的怀疑都是错的,问:“王爷,你看上谁家姑娘了?”
若是妙荔,不用准备什么聘礼,也不用什么媒婆,更不用这么大张旗鼓。
魏海又看了一眼周述宣,开心的跟打了辈子光棍要娶媳妇一样,他对妙荔像来都是喜怒不于神色的。
“我……”就看上刚才出去那个了。周述宣刚想说,又发现自己凭什么跟他解释,瞪着他,“一定要这么多话才能做事吗?”
魏海纯属好奇,看着周述宣有生气的前兆,正经了一点说:“最多半个月,王府差不多就能修好。置于别的东西,得回京了才能置办。”
“反正你抓紧了办,还有去告诉定国公,我晚一些上门拜访。”
这次春猎定国公带着他十几个儿子也来了。
周述宣这边一一安排下去,不管皇上同不同意。
皇上那边,妙荔已经跪了很久了,皇上也没有叫她起来的意思。
妙荔跪多久都无所谓,她现在更加害怕皇上说话。
周述宣刚才出去很有可能是来找皇上了,而皇上现在叫她过来很有可能是为了周述宣。
果然,皇上让她又跪了一会儿终于开口了。
“你和秦王说了什么?”
“奴婢什么都没有说。”
皇上语气不善,“没说他过来非要立你为王妃,你以为做了王妃朕就没办法了?”
王妃?
妙荔此时才发现周述宣要给她王妃,他昨天那么冷淡,她以为最多就是让她做个侧妃。
现在不是管周述宣说了什么时候,妙荔咬牙不承认,“奴婢确实什么都没有和王爷说,可能是王爷一直有那样的想法。”
“他有想法别的时候不说,偏要这时候说。”皇上走过去捏住妙荔的下巴,“朕让你好好考虑,你别和朕耍花招。”
和皇上有肌肤接触,妙荔觉得无比恶心,忍着把他手拍下去的欲望,说:“奴婢不敢。”
皇上松开手说:“不敢最好,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拒绝不了就只能慢慢拖了,熬过一日是一日。“奴婢还需要时间。”
“好,朕给你时间,现在就去好好考虑。”
妙荔站起来往外走,心如死灰。这样拖下去也不是长久之计,只盼着皇上能突发疾病死了。
掀开帘子往外走,刚好遇见长公主来找皇上。长公主看她失魂落魄的模样伸手拉住了她,小声问:“怎么了?”
此处不是说话之地,妙荔只是摇头。
长公主一下子就明白了,拍了拍她肩膀,安慰着说:“没事,你先回去。”
妙荔点了点了头往回走,长公主望着天缓了好久才迈开了往里走的步子。
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忍着恶心和皇上说完事情,长公主直奔齐王帐中。
齐王看她一副有气没地方撒,想找人打架的模样,倒了杯茶给她问:“又怎么了?”
“我刚才去见皇上了。”长公主捏着茶杯说。
齐王又拿过她手中的茶杯,害怕她把杯子捏碎了伤着自己,“你这不是没事自己找不开心吗?”
长公主没有回答他的话,脸色凝重的坐着,像是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齐王就在一边看着她考虑。
好半天后,长公主才说:“我有件事要求你。”
他们是什么关系,用得上求这个字。
齐王笑着问:“什么样的大事值得你求我?”
长公主眼中翻出狠厉的光。齐王了解她,这已经不是想找人打架了,这是想杀人。
长公主从牙缝里吐出一句话,“皇上已经糊涂到不可救药的地步了,该宾天了!”
“你!”这话也能这样肆无忌惮的说,齐王站起来打开窗子看了看,确定没有人偷听。
长公主没有丝毫收敛,继续咬着牙说:“我怎么了?有人偷听又怎样,只要能把那个老畜生宰了,其他的我都不在乎。对了,我想求你帮我处理好我的身后事。”
齐王恨不得捂住她的嘴,“你又在说什么疯话?”
“我没有说疯话,我已经决定了。”长公主拿起剑就要往外跑,一副马上就要去杀皇上的样子。
齐王死死的拽住她,长公主一边掰他的手一边说:“你不要拦着我,我今天一定要去把那个老畜生宰了。”
“你冷静一点好不好?为了老三你至于吗?”
“怎么不至于了,你想想他做的那是人做的事吗?你今天是不是要拦着我,放开,再不放开我连你一起杀了。”
现在谁挡她都没用,不杀皇上她的誓不为人。
齐王把她往回拽了一点,“谁杀谁还不一定。”
齐王虽是在长公主手下学的功夫,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你什么意思,是不是要打一架?”说着长公主就要拔剑。
齐王把她的剑塞回去,“你冷静一点,我没说要拦着你,你就不能从长计议吗?”
长公主真的冷静了一点,问:“什么意思?”
“你现在一剑下去是痛快了,天下怎么办。皇上死了谁当皇上。”
长公主脱口而出,“老三呀,你还怕没人当皇上吗?”
齐王又气又无奈,好言相劝,“你真的疯的不轻,老三当了皇上他要不要杀了你?”
长公主杀了皇上,是周述宣的杀父仇人,可长公主却是为了他杀的皇上。
长公主无所畏惧,“他杀任他杀,我没有什么舍不得的。”
齐王害怕她冲动,把她拉回椅子前面,“我舍不得,你先坐下。”齐王看着长公主,意味深长的问:“杀人一定就要用剑吗?”
长公主目光落在齐王放在桌子上的刀上,点头说:“对,不一定要用剑。”
齐王以为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这就是了。”
长公主拿起他的刀,“用刀也可以,还方便我把他碎尸万断。”
齐王扶额,他不是让她换个武器,抢过她手上的刀,“你就不能选个温柔一点的办法?”
“都要杀人还管什么温不温柔,我没把他绑在树上让他万箭穿心就够温柔的了。”
“你这都是什么办法?这温柔吗?”
“没办法,我生来就这个样,温柔不起来。”
齐王被她气得不轻,把话挑明白了说:“杀人就以定要见血吗?毒药杀不死人吗?慢慢来一样可以有想要的效果。”
长公主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说:“还是你有主意。我还以为你要保你那个倒霉爹。”
“他已经到那个地步了,我做儿子的丢不起这个人,也是为了他自己好,保全了身后名。”
真出了败坏人伦的事,被人骂个几千年不成问题。
长公主点点头,静下来想他刚才的话,想了一会儿,抬头说:“你去把瑾妃娘娘请过来。”
后宫的人是最好动手的。
齐王迟疑了一下,本不想牵扯进瑾妃,想了一下又算了,长公主肯定不会拿瑾妃的性命当儿戏。
瑾妃正在外面打猎打的开心,她本是草原的女儿,是在马背上长大的公主,和亲嫁到皇城后才不得不拘着自己过日子。一年到头也只有春猎秋狩由着自己的性子,格外的珍惜时间。
齐王骑着马在密林中找到她,“母妃,长公主想请你过去。”
瑾妃正拿着箭瞄准了一直兔子,“不去,让她要么过来找我,要么就晚上再说。”
“她有要紧的事情找你,还是不能在外面说的事。”
一箭射出去,没中,瑾妃收起箭问:“什么要紧的事?”
“儿子不知道。”
瑾妃看都没有看他,酸溜溜的说:“她的是事情你还有不知道的,天天跟在她后面,比和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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