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家的七兄弟纷纷上前,姚天雪只是惨白着脸色对着姚莽说道:
“爹,军火……”
姚莽大手一挥,一批批军火全部被抬上了水船,他含着泪咬着厉声发誓道:
“我姚莽此生再也没有你这个女儿,从此以后你就自生自灭去吧!”
姚天雪笑着,撑着自己虚弱的身体冲着姚莽磕头三次,含着泪爬上船走了。姚莽看着姚天雪离开的背影之后,脸色瞬间变得灰白起来,整个人浑身的力气就像是被抽空了一样,看起来老了很多。
姚天雪乘着小船,在离开的第五天的清晨来到港口的码头,初曦之下,她及那样站立在码头上,浑身血迹斑斑。面色惨白,好像那快要闭合的昙花一般。
沈恕人闻风匆匆赶来,初阳之下她的背后海天相接,身后的船上满满的都是沈家损失的那批军火。她笑着倒在了沈恕人的怀里,眼角嘴角满满的都是笑:
“沈恕人,这下你可以娶我了吧。”
视线逐渐恍惚,身体逐渐瘫软下来,沈恕人慌张的将姚天雪搂在怀里蹲了下来,姚天雪趴在沈恕人的耳边说道:
“我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你了。”
她昏了过去,在醒来已经身在沈府的偏院的厢房了,整个院落没有一个人,空空荡荡的,只有那窗台边的风铃还在叮叮当当的伴随着风声响动。
她望着窗外的月色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时间万物寂静,她虚弱的像个美人。“吱呀”一声,房门被打开,沈恕人慢慢的走进来淡淡的问道:
“醒了?”
“嗯。”
姚天雪默默的应答一声,千言万语在此刻也仅仅只是只化为一个嗯字,再无他言。沈恕人转身便要离去。
“沈恕人。”
姚天雪急匆匆的唤住他,有些仓促的解释:
“沈恕人,你知道的,我真的很喜欢,喜欢你,其实我……”
“我会信守承诺,从今日起,初春为妻,你为妾。”
沈恕人打断姚天雪的话,冷冷的说完这一句便转身离开了,独留下那叮叮当当的风铃还在孤独的演奏着。
(。)
第四十五章 海上花 45()
姚天雪呆呆的望着沈恕人毫不留恋便离开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可是在风铃再度响起的时间,突然间嘤嘤嘤的哭泣起来。她怎么也没想到,在她背弃了,抛弃了整个世界之后。换来只是一句初春为妻,你为妾的冰冷话语。风铃还在叮叮当当的唱响,清脆的声音在这样寂静的夜里显得如此的清晰,哀鸣。
幽幽的歌声转转响起:
“是这般柔情的你
给我一个梦想
徜徉在起伏的波浪中盈盈的荡漾
在你的臂弯
是这般深情的你
摇晃我的梦想
缠绵像海里每一个无名的花浪
在你身上睡梦成真
转身浪影汹涌没红尘
残留水纹空留遗恨
愿只愿他生
昨日的身影这能相随
永生永世不分离
是这般奇情的你
粉碎我的梦想
仿佛像水面的泡沫短暂的光亮
是我一生
睡梦成真
转身浪影汹涌没红尘
残留水纹空遗恨
愿只愿他生
昨日的身影能相随
永生永世不分离
是这般奇情的你
粉碎了我的梦想
仿佛像水面的泡沫的短暂光亮
是我的一生”
凄凉婉转的歌声伴随着沈恕人急速的步伐缓缓的传进他的耳朵,悲戚,哀伤的时间的伤痛都扑面而来,唯独没有那一丝丝沈恕人要期盼的怨恨。真的是像一个被爱情丢弃的美人鱼,在海岸边苦苦的哀求自己的所爱不要离去。
又像那海的女儿里,伤心善良的小公主,所爱他人却又不得。沈恕人咬咬牙,狠心的离开,他一再的告诫自己不要在相信这样的女人,否则会跌入那万丈深渊,万劫不复。
自从那日之后,沈恕人再也没有见到过姚天雪。不过也有耳闻姚天雪独自一人搬到了沈府里最为僻静的院子里,那里荒凉的无人打理,传闻姚天雪在那里住的倒是悠闲自在。
姚天雪一直都在院子里独自等候,她以为沈恕人只是生气,气消之后他自然而然便回来了。于是对着沈恕人还抱有幻想的姚天雪一夜一夜的坐等在厢房里,期盼着那个男人的到来,只是无数个寂静的夜过去了,无数个风铃响动的夜离开了,她终是没有等到沈恕人的到来,反倒是等来了他的妻莫初春。
那是夏雨的夜,莫初春在滴雨时分来到这方小小的院落。彼时姚天雪斜卧在早软榻上看着小丫鬟在一旁的桌几上玩耍。见到莫初春的到来,小丫鬟弯身行礼退下。
莫初春姿态优雅的做到床榻一旁,慢慢的为自己倒了杯茶水,笑着朝着姚天雪问好:
“我应该喊你姐姐吧?”
“不敢当。”
姚天雪冷冷的坐起身来,不紧不慢的回应着:
“莫小姐不知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啊?我这里庙小可请不起你这尊大佛。”
莫初春有些尴尬,僵硬的脸庞硬生生的撕裂出一抹笑:
“不知道初春做错了什么姐姐如此厌恶。”
看着姚天雪不答话,有赶紧将自己的所求给说了出来:
“今日初春来此没有所求,只是恕人他喝醉了,一直说胡话,所以……所以想请姐姐去看看。”
姚天雪猛然间的抬头,眼睛清澈而干净:
“你怎么不去。”
莫初春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声音里有着一丝丝的哽咽:
“因为,因为他叫的是你的名字。”
姚天雪手里的茶盏一瞬间的落地,是夜她撑着一把小竹伞悄悄的来到沈恕人的房间,他在莫初春的房间里醉得不省人事,红鸾帐暖给这清凉的雨夜平添了几分的暧昧。
姚天雪掀开帷帐,细细的打量着沈恕人,他在榻上睡得深沉,他瘦了,也憔悴了。在这昏黄的灯火的摇曳下,嘴里不自觉的喃喃的念叨着什么。
姚天雪轻柔的趴伏上去,细耳倾听,只是忽然间身体被结实有力的臂膀环住。沈恕人睁开了眼睛,双目满是醉酒后的昏沉,他直愣愣的看着姚天雪。这样近的距离姚天雪有些不习惯,她挣扎着就要起身,却被沈恕人结实的环绕住不得动弹。
只见他昏昏沉沉的看着自己面前的姚天雪,呆呆的说道:
“你是天雪?”
趴伏在沈恕人胸前的姚天雪一下子眼泪就喷涌而出,就像是当初她失忆魔怔的没有安全感一样,他温润着眼眸笑着对她说:
“你叫天雪?”
姚天雪低头将自己温热的唇瓣吻上去,一寸一寸的吻下来,如此的炙热的火焰要将她慢慢的燃烧,她趴在沈恕人****的胸膛上一笔一划的写出自己的名字。
沈恕人一个翻身,将姚天雪压在床榻之上,动作迅猛的让人招架不及,宛如饥渴了许久的野兽。嘴里不停的念叨着:
“天雪,天雪。”
那一夜是沈恕人第一次碰姚天雪,也是唯一的一次,初夜的痛成姚天雪日后永不会磨灭的伤痕。
天亮时窗外的细雨,依然稀稀拉拉的下着,沈恕人的脑袋胀胀的疼,坐起身的他伸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不小心触碰到身边细腻的如同瓷器般的肌肤,沈恕人猛地坐起身子看着身边的人,眼神里满是诧异:
“怎么是你?”
莫初春缓缓的坐起身子,用锦被将自己象牙白一样的美肌遮盖起来,黑缎一样的头发披散在雪白的背上,黑白分明,形成一股强烈的视觉感触,只见她娇媚的笑着:
“昨晚你喝醉了……都不记得了吗?”
沈恕人苍白着脸面,双手颤抖的捂着嘴唇,满眼的不敢置信,额头的青筋突突的跳动着:
“昨晚陪了我一夜的人是你?”
看着莫初春小心翼翼的点着头,沈恕人最后一丝的期盼也化泡影,他以为昨晚上的人……是她。细雨还在稀稀拉拉的下着,从未停歇过,姚天雪是在自己的院落里醒来的。慢慢转醒的她听着雨打落在青砖瓷瓦上的声音,还有那窗台上伴随着雨声的风铃声。
姚天雪居然不记得自己何时回来的,她强撑着自己酸痛的身体,昨夜的沈恕人有些生猛的让初次承欢的她招架不住,她询问着自己身边的小丫鬟:
“昨夜我何时回来的。”
小丫鬟一脸的诧异:
“妇人昨夜出去过吗?”
姚天雪登时便不再询问下去了,她唤来小丫鬟替她打水梳洗泡澡,经过昨天的那一夜,姚天雪满心欢喜的着沈恕人的再次上门和她和解,只是自从那夜之后,沈恕人再也没有来过,似乎她所存在的那一夜里,全然的不曾发生过,没有人知道,就像是这夏季的雨,来的快,去的也快,消失的悄无声息,没有人注意。
(。)
第四十六章 海上花 46()
姚天雪的指尖突然发白,双手用力的揪着锦被,满心满怀的不甘愿,声音里满满的都是怨恨:
“我如此爱他,他却……不信我。”
是的,每一个女人当自己遍体鳞伤的时候,最渴求的不是他人安慰性的关怀,当自己被全世界都误解的时候,渴求的也不是他人一个同情的眼神,最渴求的最希望了不过是自己最爱的人,那个让自己全心全意都甘愿付出一切而爱着的人他轻声细语般的安慰自己,温柔的搂抱住自己然后对自己说一句“我信你。”
姚天雪是这样期盼的,可是沈恕人最后还是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给她,就这样狠狠的将她抛弃了,以那样狼狈和不堪的名声。
姚天雪在那夜过后没有等到沈恕人的再次到来,等来的却是一个令她惊喜不已的礼物。她万分没有想到她只是一夜的雨露君恩,竟然让她怀上了孩子。
此刻的她坐在美人榻上,满心愉悦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想着刚刚大夫走时后的嘱托。这事从昨天晚上说起,三天之前,姚天雪总是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对劲,不经经常性的犯困,而且时不时的就会睡着在可以卧躺的地方。
不过这样异常的现象,姚天雪也并没有多加注意只是以为这是身体虚弱,苦夏才有的现象,只是今夏来的早了些,不过在昨天晚上差点晕倒后,小丫鬟们和姚天雪才发觉问题可能不一般。
能红和能白因为曾经受过姚天雪的恩惠,因此听说姚天雪回到沈府后,又立刻回到姚天雪的身边服侍,而且这处也僻静不用受那些人的冷言冷语,世道之下,即使是在这府里,姐妹二人也过的不好,如今暂且就算是在姚天雪这里求个安生吧,至少不用被人刻意纠错,受罚。
姐妹二人在晚上发现姚天雪的不对劲之后,趁着收拾碗筷的时候,悄声的对着姚天雪说道:
“夫人这几日身体多是不变,明日不如请个大夫来看看?”
姚天雪有些疲惫的摆摆手:
“不必了,我只是有点苦夏而已,何必那么麻烦。”
说着就要起身准备上床休息,可是就在那起身的一瞬间里,姚天雪恍惚的踉跄了一下,吓得能红和能白赶忙放下手里的东西伸手扶住了她。
姚天雪闭着眼睛晃晃脑袋自己清醒一点,能红和能白却是眼带忧伤的看着姚天雪,小心翼翼的引领着一天上榻去休息。第二天便让能白请来了大夫。
来的不是沈府里那个她见过的魏华大夫,而是从院外来的不认识的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姚天雪看看有些踌躇不语的姐妹俩,登时也明白了她们的难处,于是也不张口询问,闭着嘴巴的任由老大夫把脉。
老大夫闭着眼睛左右两手都静心的过脉之后,才慢慢的捋着自己的胡须慢悠悠的说道:
“夫人近来可是日常发困,食之乏味,还闻不得荤腥?”
姚天雪默默的点点头,神色颇有些紧张的看着老大夫:
“难不成是什么不治之症?”
“非也,非也。”
老大夫笑着安抚着姚天雪:
“夫人并非是什么不治之症,而是有孕在身,老夫在此恭喜了。”
姚天雪手里的手帕一下子就掉落下来了,满眼的不敢置信:
“大夫,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老夫行医几十年,可从来不骗人的。”
老大夫起身收拾收拾医箱,背在身上笑着嘱咐道:
“夫人不久之前看来是受过不轻的伤,虽然夫人身子骨很好,将养的也差不多了,可是这怀了身子的人可不能大意啊。我开幅药方给夫人夫人安安胎。”
姚天雪开心的点点头:
“放心,天雪一定谨遵医嘱。能红能白送送大夫。”
这巨大的欢喜就像是让她重获新生,她的生命中多了一道光。她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告诉沈恕人这个消息的,在沈恕人那一巴掌狠狠的落下时,那种天塌地陷的感觉,恐怕无人能懂,只有她一人独自****伤口。
在这样的青天白日里,沈恕人一个耳光将她掀翻在地,拔枪指着她凶狠的问道:
“说!孩子是谁的!”
姚天雪忽然觉得天没有了光彩,一切都是暗淡无光的,泪眼朦胧的她看不清沈恕人的神色,唯独那样仿佛要将她剥皮抽筋的视线生生的映在她的眼眸里,她听得见自己的声音带着哽咽的说道:
“你说什么?”
“你是想说你怀的是沈家的骨肉吗?”
沈恕人居高临下恶狠狠的看着她,眼神里满是鄙夷和肮脏:
“姚天雪,我想过你够狠,可是还没想到你如此的下贱肮脏。”
他迅猛的伸出右手握住姚天雪的下颚,逼着她抬头,一字一句如此清晰:
“我从未碰过你,你哪来的孩子!”
姚天雪泪眼望向站在一旁的莫初春,她却撇开头没有言语。无从辩解,再多的言语已经抵不上此时的伤害,她想她已经要放弃了。
“呵呵,呵呵。”
泪一滴滴的滑落到地面上,姚天雪扶着地面的手指一分一寸的握紧,声音里满是悲戚:
“沈恕人,就因为我喜欢你,你就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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