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地回道。
“那就好。”还未待挽千寻回过神,孤预溪便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朝前方走去,见着情势倒是吓坏了竹春她们,忙的跟了上去。
“你干什么。放开!”挽千寻见孤预溪着一副奇怪的样子便开始甩自己的手,无奈对方力气大,竟一时将自己的手腕拽的红了起来,挽千寻一时吃了痛,朝他喊道:“孤预溪,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你倒是挺会关心别人的。”孤预溪这才放开了挽千寻的手,语气随即冷了下来,与刚才的态度竟是判若两人。
“我。。。。”挽千寻一时没了话,逢巧这时却慌忙的赶来一名守卫匆忙的禀报:“启禀殿下,信阳城东有部分难民高烧不退,呕吐不止,情况十分危急。”
“什么?”孤预溪这才将视线移到了守卫身上。
那守卫闻声泛了胆怯之色:“是。。今儿一早便发现了这种情况,但当时只有一人,并未注意,如今已达到了数十人,且是同一症状。”
…
给读者的信:小章一枚,明天补上。
第086章,鼠疫蔓延(2)()
孤预溪闻声双眉紧促,便没再说什么而是转身看向挽千寻:“你马上给我回到靖都城!”
“我不会去。”挽千寻费尽力气的出宫来,如今事儿还没有办成,她怎么肯就这样回去。
“来人,将王妃带回去!”说罢孤预溪便随着守卫赶去了信阳城东。
这是大漠领地,所有人自然是最听孤预溪的话,闻声便走出几名高大的守卫:“王妃,请随属下回宫。”
芳仁见这情况凑到挽千寻跟前提醒道:“娘娘,凡事儿以大局为重,要智取,不可一时固执。”
挽千寻平日里最信得过芳仁,见她如此有把握,索性自己就暂且应允,反正回不回宫孤预溪也不会知道了。想到这里挽千寻便跟着几个守卫回到了马车之处,还未上车,便瞧见了旁处正欲上马的逆风,挽千寻伸手指向他对身旁的守卫说道:“叫他送我回去就可以了,你们几个去保护大王。”
芳仁见这情形一时便明白了过来,忙将逆风唤至身前。那些个守卫见了确实为难,“娘娘,这大王的旨意,属下怎么能违背。。。”
“什么旨意,是送我回宫重要,还是大王的安全重要,若是因为我殿下受到半点伤害,你们几个的脑袋还要不要了!”
“属下遵命!”守卫一听自然是不敢得罪了挽千寻,但孤预溪的安危果真是最为重要,如此想着,众人便退了回去。
逆风赶来却是一脸诧异的看向挽千寻:“娘娘有何事请吩咐!”
“带我去信阳城东!”
“什么?”逆风闻声一脸懵然的问道。
“我与你的主人是旧交,不会你连这点忙都帮不到吧。”挽千寻料想他是个忠职之人,提起拢覆,有些事情不会不从。
“属下自然办得到,王妃请上马车。不过属下还要提醒一点,信阳城东难民全部得了湿热之症,娘娘为了保全自身,自当避免于他们之间过多接触。”
挽千寻闻声点了点头,心中暗自想着逆风这人绝非一般人物,能受到拢覆的重用,想来无论从身手和应对等方面来说,定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左使既是拢覆太子的亲信,所以有些事情一定知晓。”
“不知娘娘说的是何事?”
“我身边有一婢女名唤恩让,数月前失踪,你们太子曾经来信说是将那婢女安置在周国五夷领地,是否如此?”
逆风闻声迟疑了片刻,但还是回道:“确有此事,不过娘娘放心,太子殿下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他说过的话,就一定会办到。”
挽千寻见你风如此说便也没再继续问下去,众人齐齐朝城东赶去。为了不被守卫发现,挽千寻派人驾着原始的马车朝靖都城方向驶去,而挽千寻等人却是随着逆风的军队混进了信阳城东。。。。。
“娘娘这里气味太重,再这样带下去,恐怕对身子不好,咱们还是赶紧离开吧。”芳仁诈一瞧这场面,果真是骇人。整条长街的场面全是混乱的,角落里积存着不知多久了的食物,已经沉浮发霉,空气里溺漫着霉腐味儿叫人作呕。
这时迎面走来一个乞丐,她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太太,满脸的皱纹,头发花白,弓着身子,正用乞求的目光看着挽千寻等人。口中还喃喃着,口齿不清,因此挽千寻并不知道她说着什么,但她的确给人一种凄惨可怜的感觉,到底是让人不得不充满怜悯与同情。
这条街很长,隔几步就有一名乞丐,蓬头垢面,衣衫不整,有老人、孩子,也有妇女,有四肢发达的正常人,也有各种伤残人。有的跪在地上向行人不停地作揖,有的趴在路边伸出脏兮兮的双手。还竟有三三两两个四五岁的女孩,个个小脸脏兮兮的,见到行人就伸手要吃食,不给就扑上去抱住对方的大腿不放,倒真是应了逆风所说‘乱面村’。
“救救我吧,求求恩人了,我好难受,咳咳。”还未上前,便见前方有一少妇蹒跚而来,伸手边拽住了挽千寻的衣角,面色狰狞,泛着红肿,当真是叫人瞧了害怕了去。
挽千寻正欲扶起她,却被芳仁拉住,小说说道:“娘娘不要近身,小心传染。”
但凡不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谁会眼睁睁的瞧着面前的女子向自己求救而无动于衷。想到这里便从自己身上拿下一块丝帕遮在了自己口鼻之上,这才慢慢蹲下身子仔细瞧了瞧那女子,又伸手揽过手臂在她脉上抚了片刻:“最近有吃什么东西?”
那女子闻声却哭诉了起来:“周国战乱,百姓民不聊生,哪里还有的什么吃的,前些日子到了信阳城,每次派送的饭菜抢着就没了,能吃得上什么!”
挽千寻听后便没有再说什么,低垂了眼帘,沉默良久才缓缓起身,逆风见势走了过来,一副好奇的看向挽千寻:“娘娘,可曾看得是什么病症?”
“鼠疫。”挽千寻淡淡回道。
芳仁闻声大惊,忙的过来拉了挽千寻便要离开:“娘娘,这鼠疫实在难医,娘娘此时定要保全自己,咱们还是尽早离开吧,况且恩让姑娘并不在这里。”
“大难临头,我怎能见死不救,鼠疫并非绝症,眼下缺少的是药材,只要药材储备齐全,救人那便是举手之劳。”
竹春等人也是犯了焦急之色,自家小姐刚刚大病初愈,如今要是在管这等子事染上了鼠疫,岂不是不死,也要骇下去半条命,自然是万万不可:“小姐,不可,这样多的病人,即便是需要药材,那也是得等明日之后才能送达信阳城。如今最重要的是将得了鼠疫之症的人隔离,信阳城东进行封锁,避免别人再次染上鼠疫。”
逆风闻声倒是觉得有理,忘了一眼竹春便说道:“这些事情马上通知殿下,叫他下令从靖都城派几个医术好的太医来,不妨在运些药材到信阳城。”
“本王要是不允呢?你倒是在这里替本王做了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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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7章,二人拌嘴()
挽千寻回过头,见孤预溪正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盯着自己看。
“是我叫他去的,难道大王要看着这么多的百姓全部死于非命吗?”挽千寻绕过逆风走到孤预溪身前,在她看来,这里的每一条人命都不曾活在孤预溪的眼里,如今竟还摆起这样大的架子,当真是叫人反感。
“本王不是叫你回宫了吗,为何你还会出现在这里。”说罢又转身厉声道:“你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拿本王的话当耳边风,为什么王妃还待在这里!”
那群守卫闻声连忙泛了骇色,颤抖着跪到了地上:“属下办事不利,殿下恕罪。”
“拉出去杖毙!”
“殿下饶命啊,属下也是为了大王安危着想啊。”那守卫听着连连告饶,不曾想这一点小事儿竟然能要了自己的小命。
挽千寻见孤预溪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便来了气,虽是大王,却也不能随随便便的就杀几个守卫来吧,当着是拿着别人的性命不当人命来看:“谁敢!孤预溪,你竟然为了这点小事儿就要断送两条人命,折在你手下的人命你自己还数的清吗!”
“数不清,那又如何?我还能杀了你!”孤预溪一步迈到了挽千寻身前,这气势叫别人看了去,当真会以为孤预溪现在就可以杀了挽千寻。
“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挽千寻说罢迎上了孤预溪的视线,她自然是不害怕,可是却将竹春等人下了个半死。
“殿下,娘娘的确是为了救人才来到这里的,请你看在娘娘这一番苦心的份儿上饶了娘娘吧!”芳仁见势忙得跪倒孤预溪的面前替挽千寻求情。
孤预溪哪里肯就此罢休,无非就是挽千寻求个饶的事儿,可偏偏自己娘娘生了个倔强的性子。
“她若是现在肯回宫去,本王便就此罢休。”
“这里的人我一定会救,不可能回去。”挽千寻直接打断了孤预溪的话。
孤预溪盯着挽千寻看了良久,说道:“你试试!”
闻声挽千寻便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转身朝长街里边走去,孤预溪见这样子更是来了气,一个健步如飞便越到了挽千寻身边,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拉了回来。却不料想挽千寻竟扬起手,狠狠的朝孤预溪脸上甩了一巴掌。
众人见了忙的没了声,原是求情的芳仁见势也竟呆愣在了原地,直直的看向前方。
“很好。”孤预溪狠狠的甩下这句话便拂袖离去。
芳仁这才敢走上前去:“娘娘,你为何要与殿下起争执,还竟出手打了他!”
“因为我要让她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他并不是完全对的。”说罢鼻子一酸,随即淌下了两行清泪。
“小姐,我们回去好不好,这里有太医就行了,不要再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竹春见着情势也不敢说什么,她太了解挽千寻的性子,如今只能慢慢的劝解她了。
“我走了,这满城的百姓怎么办,难道我要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受煎熬吗!”
第088章,他竟是得了鼠疫(1)()
“可是殿下也并不是不救啊,靖都城已经过来好多太医了。”
挽千寻见着众人个个都要劝着自己回去,心中暗暗压着火气:“那些个太医都是拿钱行事的,谁敢不要命的顶了这差事,既然来了这信阳城,定是那些混吃等死的,若等着他们救人,这信阳城岂不是要放满尸体了!”
逆风见这主仆三人生了意见,心里又想着向前去劝阻,又怕是哪里得罪了人,这便斟酌了片刻才说道:“娘娘如此体恤百姓,属下实乃佩服,如今当务之急,定全力配合娘娘!”
芳仁见这局面已成了定局,便也不好在说些什么,如今只能做的就是寸步不离的陪在这个姑奶奶身边。
“逆风,你帮我将她扶起来。”挽千寻见那刚才的妇人已经昏厥过去,这便俯身将她扶了起来。
“娘娘,这。。。高热不退,有何办法?”逆风用手抚上那妇人的额头。
“鼠疫发展迅猛,急起高热,全身中毒症状明显,发病数小时后出现胸痛、咳嗽、咳痰,痰由少量迅速转为大量鲜红色血痰,且呼吸困难,如今便是因为呼吸不畅而昏厥了。”说罢又转身唤来了竹春:“黄芩、黄连、板蓝根、连翘、元参、生石膏、知母、薄荷、赤芍、大贝母、夏枯草、生地、马勃,生甘草。这些东西你去找太医院的那些人要,他们手中一定有。”
“可是小姐,要去哪里找太医啊。”竹春望了一眼四周,见除了破衣烂衫的难民以外,再难分辨其他人,忙带上了愁容,用着一股哀怨的眼神看向挽千寻。
“他不是说已经差遣太医到信阳城来了吗?”挽千寻问道。
芳仁见势走到挽千寻身边小声提醒道:“娘娘,殿下刚才与娘娘置气,如今正在气头上,那些太医也定是与他在一起,现在去也是无用,倒不如等殿下气消了,再去不迟。”
挽千寻左思右想,仍觉得此事行不通,若是再耽搁片刻,怕是这些患者只会加重病情。“姑姑还有何办法,如今瞧这情势,是万万耽搁不得的。”
“恕奴婢直言,娘娘这性子是该改改了,方才你没能瞧见殿下那脸色,日后万万不能再这样贸然行事了。”
挽千寻是个聪明之人,凡事入耳一遍便能明了其中道理,如今见芳仁如此说便点了点头:“方才只是气昏了头,眼瞧着那些守卫就要为我丧命,我于心何忍?”
芳仁却笑道:“娘娘太不了解殿下了,他口上说的很,但未必会去做。换个方面想一想,堂堂一个大王,竟不能在下人面前拿的体面,如何不气?”
“我现在去找他就是了。”挽千寻说罢便转身开始朝长街里面走去,竹春一瞧又怕她再出事,便紧紧追了上去:“小姐,等会我。”
信阳城内各处都搭满了灰色的棚子,难民乱糟糟的挤在下边,乌央乌央的甚是麻烦,空气中夹杂着各种难闻的气味叫人作呕。走了不久,竹春便伸出手指向面前:“小姐,前面有好多马车,殿下是不是在那里。”
挽千寻瞧了瞧,见那马车之上却是载着东西,在远处又不能瞧见什么,二人这便匆匆朝那方向赶去。
临近半尺,便能恍恍惚惚的瞧见马车里间装着满车的药材,挽千寻这才环顾了一下四周说道:“看来这就是孤预溪派人从靖都城拉来的药材了,如今找到他便大可以拿走。”
“这四周全是乱糟糟的,殿下想必不会待在这种地方,是不是已经回宫里了。”竹春嗅了嗅旁边的气味,犟着鼻子说道。
孤预溪看似冷漠无情,但这一点挽千寻可以肯定,他一定还在这信阳城里,“不可能,如今他的贴身护卫燕郊都在,他怎么可能先走,更何况这里难民遍布,他怎么可以舍下自己这座城池。”
“属下参见王妃!”说时迟那时快,刚才还念叨着燕郊,不成想这就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