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千寻却是带着疲惫之色一个不稳酿跄倒在了地上,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渗出,苍白瘦弱的小脸上写满了憔悴。
琼羽见挽千寻一副病态并没有回答孤预溪的话便走上前来说道:“千寻妹妹这是怎么了?本宫是一直相信妹妹不会做出什么有违宫规的事情的,还是希望妹妹有什么事情能亲自给殿下讲明白。”
“我只是去乌骨山找药,难道这也需要解释吗?”挽千寻的声音已经由沙哑便的微弱。
“难道你不需要解释一下你是自己只身一人去采药的吗?”孤预溪盯着挽千寻问道。
“殿下是在质疑我?”挽千寻抬眸望向孤预溪,骨子里透着叫人不可侵犯的勇气。然而孤预溪却是并没有说些什么,只是面无表情的走到挽千寻身边,弯下身子,静静地盯着她。然后便扬起了那健硕的手臂,啪!火辣辣的疼在挽千寻脸部蔓延开来。
“明日起,你便回到靖都,从今以后禁足于夕月堂,没我的命令不许再踏出半步,否则我就让她们死无葬身之地。”孤预溪说着便伸出了暴着青筋的手指向房中的竹春等人。
挽千寻怎么也没有想到孤预溪会在下人面前打自己一巴掌,瞬间泪水就不争气的滚了下来,“这是第三次,为什么不杀了我?”
“杀了你?你配吗?”孤预溪嘴角扬起一抹牵强的笑,转身便有对身后的人吩咐:“将她带回靖都城吧,这样的身份,不配留在我身边。”
挽千寻闻声却是冷笑一声,孤预溪的性子她是了解的,今日的局面是意料之中,好在没有连累到拢覆。可是想到这里挽千寻才想到还有一个人,“恩让呢?你们把她带到哪里去了?”
琼羽一听紧张的望了一眼孤预溪,刚要抬头却瞧见孤预溪也在望着自己,顿时冷汗连连回道:“她,她还在后山。”
孤预溪一听却是双眉一皱:“你不是说是她自己去的后山的吗,为何现在又冒出一个婢女来?”
“她,她是自己躲在半山腰,根本没有管自己的主子,的确是千寻妹妹自己下山的。”琼羽解释道。
“杖毙!”孤预溪便转过了身子冷冷的说道。
挽千寻自是不能容忍自己的婢女受到他们如此的处置“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说罢孤预溪便拂了袖子扬长而去。。。。。。。
琼羽一干人等则是在一旁看了半天的热闹,见孤预溪已经离去,便带着笑意也离开了。
芳仁站在一旁看着挽千寻,心中连忙泛了酸楚,忙走过来扶起地上的她说道:“娘娘,你这又是何苦呢?殿下说你认个错便是,如今被禁足在了夕月堂,以后娘娘生活起居岂不是更不方便。”
“姑姑,我求求你救救恩让。”说罢挽千寻却是双膝一曲跪到了芳仁身前。
“娘娘,这万万使不得啊!快请起!”芳仁一见大惊连忙拉起了挽千寻。
而挽千寻的性子却是扭的很,见芳仁还没有答应便迟迟没有起来,芳仁见了心中确是着急得很:“娘娘这是作何,还是快快请起,殿下的主意岂是奴婢一个人能左右的,相信恩让姑娘吉人自有天相。”
挽千寻还未再说什么黑暗却铺天盖地的袭来,双腿发软朝地上躺去。。。。。。。。。。
“太医,娘娘没有什么事情吧?”芳仁见那太医号了脉便离开了床前,这才赶去问道。
“急火攻心,又受了惊吓,这么冷的天在山中待了这么久许是沾染了风寒,娘娘身子本不是怎么好,这一次又轮番折腾,恐怕得好好地休养一段时间了。还是尽早回靖都城吧,那里的药材供得上,这里只是迎接外国使臣的地方,怎么样也不如城中的东西来的新鲜。”那太医整理了一下东西便开了个药方交到竹春手上:“次药一定要定时定量的给娘娘服用,早晚各一次,别误了病情的好转。”
“是。”竹春回了话便目送太医离开了驿馆。
芳仁则是焦急地站在一旁等着挽千寻转醒,“娘娘这好端端的去乌骨山干什么,瞧这病的,还惹怒了殿下,这下可叫那琼羽得了意,自己有苦头吃了。”说罢芳仁便摇了摇头。
“救救小姐,一定要救救小姐,都是我的错,求求姑姑网开一面到殿下那求个情,将恩让姐姐放出来吧。。。”一个带着面纱的十四五岁的小女孩带着哭声从外边跑了进来跪到了芳仁的身前。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芳仁瞧这小丫头面生的很并未瞧见过便出言问道。
第064章,造访席尊殿(1)()
“奴婢是小姐的陪嫁丫鬟映秋,小姐是为了奴婢脸上的疤痕才去乌骨山的,一切都是奴婢的错,还请姑姑开恩,到殿下那里求一下情,饶了恩让姐姐吧。”映秋跪在芳仁身前,泪水浸湿了面纱,服帖在脸上露出斑斑点点的疤痕,触目惊心,不免叫人看了害怕。
芳仁一听瞧了瞧映秋的脸,见却是有些疤痕便严肃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如实禀报!”
映秋见是眼前得了救星,那里还管得了什么,一股脑的将事情全部说了出来:“启禀姑姑,奴婢本是中原来的陪嫁丫头,自从离了京城就一直跟在小姐身边侍奉,可是刚一入大漠,奴婢便被一个不知身份的人抓了去,他们为了不叫人知道便将奴婢的脸划伤,猜想他定是大漠琼羽王妃身边的人,还请姑姑将此事如实禀报给殿下,还小姐一个公平。”
“你这丫头胆子倒是不小,你知道你这样胡言乱语会落下什么罪名吗,且不说到时候我救不了你,连你的主子都会被你拖下水,这等子污蔑之事岂可信手拈来。那琼羽是什么性子你并非不知,若此事叫她听见了你有几个脑袋可以担的!”芳仁一听映秋这丫头当着屋子里其他婢女的面竟能毫不避讳的指认琼羽王妃,若真是有那小人走一趟照月宫,那这一屋子的人岂不是要都跟着她陪葬,想到这里便连忙回了头,朝那在屋子侍奉的婢女们吩咐道:“这里有我在就可以,反而人多娘娘休息不佳,除去竹春浅夏二人,其他且先行退下罢。”闻声几名丫鬟轻轻福了福身,然后便关上门走了出去。
见她们离去,芳仁这才看向映秋:“你竟敢当着她们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你不想活了是吗?”
映秋一听连连朝芳仁求情:“姑姑,奴婢说的句句属实,并非有半句假话,若是胆敢欺骗姑姑一句必定遭天谴!”
“得了,不需你起誓,你刚才说什么,在边关你就被抓了去?”芳仁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问道。
“是,那大汉生的五大三粗,力气非常大,定是大漠人。听他们说那个地方叫什么烟罗镇,可是奴婢是蒙着眼睛进去的,现在并不知道它在什么地方了。”映秋坦然的回道。
“烟罗镇?我怎么没有听过那个地方。”芳仁自己的回想了片刻才发现自己生在大漠,却并不曾知晓哪里有个叫烟罗的地方,这才接着问道:“那个地方你既然不认识,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那里有好多像我这样大的女孩子,每天都是做杂工,很多很多的活,做不完便要打,那日他们叫我到旁边井中打一桶水,我便就这那档子功夫逃了出来。”映秋说着便又开始哭了起来。
芳仁这一听更是觉得诧异,但见映秋的样子说的也不像是假话便又开始问道:“做杂工,做什么杂工,还有就是为什么别人不抓偏偏抓你?”
“他们拿了小姐的风冠,他们不想叫小姐参加朝拜百官的大礼,还将人换成我的模样潜伏在了小姐身边。那杂工我也不知道具体要干什么,总之做什么的都有,好像是兵器铸造。”映秋回想了片刻说道。
“我知道了,此事容后再议。”芳仁猜想此事定有蹊跷,但眼下挽千寻还在昏迷当中,若在这时不尽力保全她还要弄出另外一档子事情来,岂不是自己往那火坑里跳。
映秋却是一脸焦急之色的望着挽千寻:“小姐她。。。。。”
“太医说好好调理便是,时候不早了,你且回去休息吧,记住,不要叫别人看到你的真面目。”芳仁提醒到。
映秋这才将面纱向上掩了掩,然后便退出了屋子。
夜静下来是无比漫长的,而挽千寻转醒的时候已是次日的清晨。
“咳。。。。。。。。”一声闷闷的咳嗽打破了整间屋子的沉静,芳仁见挽千寻转醒便倒了一杯温水走到床前:“娘娘,起来喝点水吧。”
挽千寻却是望了望四周见没有恩让,这才带着微弱的口气问道:“姑姑,恩让呢?”
芳仁一听一时却不知道如何回答起来,吞吐了片刻:“她。。。我已经派人去山中找了,估计中午的时候就回来了。”
“不行,我要自己去找她。”说着便开始掀了被子朝床下走去。
“娘娘,您身子还没有好,不能出去,恩让的事情娘娘如果相信我就交给我去办。”芳仁一把揽住了欲要下床的挽千寻,太医昨日说挽千寻身子情况已是很不好,若再操劳过度那真是再难养起来了,瞧这靖都城中的女人哪一个不是生的貌美如花,娇艳欲滴。若在这关键时刻挽千寻自己不爱惜自己,处处叫那些庸脂俗粉占了上风,岂不是日后再孤预溪身边更没有了一丝地位。这挽千寻自己不急,可是叫她那身边一堆人替她担心的很。
“恩让现在下落不明,我岂能坐观其变,那琼羽分明是要置我于死地,先下便要害了我的心腹,那日后岂不是害的便是我。”挽千寻说话语气之中虽是显尽了虚弱与无力,可却是句句带着忧伤之感,仿佛每一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都是在滴着眼泪。
“倘若娘娘现在不顾惜自己的身体,那以后才会真正的救不了恩让姑娘,现在殿下正在气头上,若在此时去求情非但不成功,那琼羽王妃还会倒打一耙,倒不如先静下心来,相信殿下只是一时气话,并不会对恩让姑娘怎么样的。”芳仁将挽千寻拦了回来慢慢的解释道,可现在的挽千寻脑子里已经听不进去任何东西了,然而芳仁却提起了殿下这二字,这便让挽千寻想起来昨日之事,“孤预溪呢?我要见孤预溪。”
…
给读者的信:千寻的路是自己一路走来的,其实她很坚强,但平时也有点小任性。亲们如果喜欢夏夏塑造的这个人物形象,就在夏夏的评论区上扣个1哦另外有什么意见尽管提我会虚心采纳的收藏+评论!
第065章,造访席尊殿(2)()
“娘娘,殿下现在已经去了西兰陵送周国使者了,现在恐怕去了也见不着他,还是好好的养着身子吧,保全自己是眼前最为重要的,恩让姑娘那事殿下只是一时的气话。”芳仁此时便懊悔了起来,见自己的言语之失竟酿得挽千寻执意要去找孤预溪,这才赶紧拦了下来,就算现在去了也无济于事,更何况还有周国使臣在,孤预溪的性子她最为了解,越是有人在他就越是一意孤行。
“周国使者要离开了吗?拢覆呢?”挽千寻此时已经被迷失了心智,竟能当着芳仁的面将周国太子的名号毫不避讳的说出来。
“娘娘是说谁?周国的太子?”芳仁一听立马带上了惊讶之色。
挽千寻却好似没有听进去,目光呆滞的望着前方,良久也未曾开言。芳仁见挽千寻一副心不在焉的状态,心中犯了急:“娘娘,恕奴婢直言,昨日你陷于乌骨山是否是与这周国太子共处了半日?”
“连你也不信我,也觉得我做了那等子龌龊之事?”挽千寻闻声这才将视线移到芳仁的身上。
“不不不,奴婢并没有那意思,只是一时觉得此事蹊跷,为何殿下生这样大的气,莫非是已经有人在背后做了些手脚,使殿下在周国使者面前失了面子。”芳仁连忙摇了摇头,然后又朝挽千寻慢慢解释道。
“可是事情并非他们想的那个样子,我只是为了找元胡才不小心跌在了山下,那拢覆不敢将我明目张胆的带回马场,便随我等着统军前来寻人,可是他已经在统军找到我的时候就离开了,这根本不会有人知道,更何况我们二人之间并无苟且之事。”挽千寻此时已经发觉昨日之事的根本原因,也许不单单是因为自己私自离开。
芳仁却是戴上一副安慰之色:“娘娘,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外边那么多张嘴,难道还要将每个人的嘴都堵上不成,自己安心的养着身子,即便是你与那拢覆太子没有什么,现在也不必要拿出来说了,这些下人们以讹传讹,乱嚼舌根子。”
“可是我怎么能安下心来,我连恩让是生是死都不知道。”挽千寻说着便滑下了两行清泪。
整间屋子中被肃静填满,四处充斥着悲伤的气氛。
可没能维持多久,却被屋外赶来的一干人等打破了这宁静,芳仁见了声音忙朝外边望去,瞧了一眼便回头看向挽千寻:“娘娘,统军已经来了。”
挽千寻闻声刚要抬眸,可那统军却是快得很,一抬头便瞧见了他们屹立在屋中间的高大身影。
“启禀娘娘,末将奉了大王之命护送娘娘先行回宫。”一名打头的统军朝前行了个礼说道。
“孤预溪呢?我只见孤预溪。”挽千寻闭上了双目转过身去不在理会他们,生来性子就是这样扭,看这样子今日若见不着孤预溪她是不会罢休的,芳仁看透了挽千寻这一点便回头对那统军说道:“是我要见殿下,你且去通知便可。”
“姑姑。。。。这。。。”打头的那名统军显然是为了难,可一瞧便可以知道,这挽千寻说话的分量还不及一个教引姑姑,无非就是这芳仁在席尊殿主事久了,见殿下平时很器重她便不敢多有得罪。而挽千寻自己能怎样,虽然是个王妃,但还不是照样是个拿不上权的王妃。
“怎么?我有事回禀,若是耽误了事情你们担待得起吗?”芳仁见他们吞吞吐吐有些不情愿,便立马带上了几分颜色厉声说道。
统军终究是怕得罪了眼前人以后有的苦吃,便连连答应了:“是,姑姑,殿下估计会午时会在西兰陵回至东洲,到时候末将自会带姑姑去。”
“知道了,你们暂且退下吧,娘娘身子不好需要休息。”芳仁这便打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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