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羽见挽千寻如此说便大笑起来:“哈哈!挽小姐可真会说笑,我今日只不过派碧霄来传话,却不料死在你的屋中,你我见面左不过三个时辰,我又何须费那功夫在你身边安排细作,诽谤本宫,罪名可是不小。”
“琼羽王妃不必介意,倒是小女子鲁莽了,那就请身后的各位将军查看此人是受何伤致命。”挽千寻见与那琼羽过多纠缠也无意义,此人是个嘴上得胜的主儿,自己大可以从别的地方下手。
那将军便走到映秋身边检查她身上的伤势,观察了片刻,便起身朝琼羽回道:“启禀琼羽王妃,此人受的是短剑之伤。”
“还请将军多做解释,此人的血还未干涸,伤口致命,绝非女子所为,将军是久战沙场之人,应该会懂得是如何至伤的吧。”挽千寻一脸镇定的迎上琼羽的视线。
“这。。。。”那将军抬眼望了一眼琼羽,到底是琼羽身边的人,办一件事说一句话都要看她的脸色,可是挽千寻也不是什么好打点的主儿。
“将军还是将事情如实禀报,我还会叫其他人来鉴定,如若你说出了半句假话,我定当不饶!”挽千寻厉声看向他。
“是。”那将军便有蹲到映秋身边检查伤口的深度,看了半晌又说道:“启禀琼羽王妃,挽小姐,死者的伤口深至喉管导致窒息而亡,刀法的精准,确实非女子所为。”
“你可要看清楚了!”琼羽见挽千寻得了势,心中定是不痛快了,忙朝那将军吼道。
挽千寻见势微微一笑:“琼羽王妃莫要着急,将军说不出来的,那就请小女子代劳吧。此刀乃从二十米开外射向人体的喉管部位,力量之大,且刀身有毒,此毒名为乌头属,此乃大漠的一种药物,生长在潮湿的山地之上,乌头整个植株均含有大量毒素,开花期毒性最大,晒干或青贮后毒性仍不消失,微量能治病,过量则引起中毒死亡。所以引起当场死亡的原因并非窒息,而另一方面则是剧毒侵体。”
琼羽见挽千寻能将此事的来龙去脉能这样透彻,顿时面色阴沉了下来,转身朝那将军呵道:“她说的是这样吗?”
那将军连忙犯了骇色,连连冒汗,但又看向挽千寻,说的也是无错,倘若自己没能说出实情,那在这个新王妃这里定是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如此一来还不如将计就计:“这。。。这的确不假。”
第045章,宫宴对决()
“既然如此,是我错怪挽姑娘了,这狗奴才,办事不利,将她拖出去!”琼羽见事情已经到了这般田地,自己显然是输了,还是赶紧圆了场面离开为妙。
挽千寻则是面露笑意:“琼羽王妃管制下人果然是奖惩分明,既然此事作罢,我也不好再说什么,还请王妃娘娘带着人先行离开吧,如此闯入女子闺阁,倘若传了出去,倒也是不好听。”
“说的也是,我们走!”琼羽显然是吃了亏,嘴上虽是没能说什么,但心里定是为此不痛快了。
见那琼羽这才带走了人,恩让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小姐,你看琼羽刚才那副样子,当真让人觉得好笑。”
“她先是安排细作在我旁边拿了我的钗子,先下又是贼喊捉贼,她以为自己的这点小聪明会害了我,只会弄得自己越来越乱。”挽千寻转身坐到软塌之上。
“那小姐,我们现在还要不要去赴宴。”恩让问道。
“去,自然是去。”挽千寻拿起桌案上的一只茶杯,轻轻地泯上了一口。
宫宴显些是已经开始,待挽千寻收拾完毕赶去的时候,殿上歌舞已经完事了,先下竟是孤预溪及一些官员大臣们再陪中原送亲使者饮酒。
“平南王妃到——”
“微臣等参见平南王妃。”
挽千寻身着一袭碧色百褶裙,裙摆刺着几只蝴蝶,眉间刺着耀眼的兰花,斜插一支紫色流苏,水灵灵的大眼睛仿佛能谱写一切,嘴唇不点自红,略施胭脂,长发随清风飘起来,伴随着垂坠的响声,仿佛荷花中的仙子,迷迷离离,让人不禁升起一番怜爱。
“各位多礼了。”挽千寻将裙摆一提,款款的坐在了孤预溪的下方与琼羽相对的地方。
“挽姑娘今日未曾穿我大漠宫装,想来是对我大漠服饰颇有意见或不喜?”挽千寻早就料想到无论如何琼羽都会在自己身上大做文章。
“王妃娘娘既然将小女子唤作挽姑娘而不是王妃,那小女子的身份自然还是我中原的格格,若在还未朝见百官之前就以王妃的身份作威作福,岂不是太过彰显。”挽千寻对上琼羽的视线不紧不慢的回到,生生是将那琼羽说的面色发白。
“倒也是,是我失礼了。”琼羽瞥了一眼不懈的转过头
挽千寻望向殿中央正好迎上一双如墨玉般漆黑明亮的眼睛,眼睛镶嵌在如白玉般光滑白皙的面庞上,静静地望着自己。他的眉毛不粗,却很浓,如剑般扬起,使得整张脸笼罩一片难以言喻的肃杀。
“你倒是挺懂理法之道,那本王到有一件事情要请教于你。”孤预溪一脸孤傲的望向挽千寻。
“殿下不妨直说。”
“听闻贵国前朝有一伍县丞嫁女之事,此女幼时与翰林院修撰定下亲事,可后来却遭格鲁王挑衅,逼迫伍县丞将女嫁与富昌候,这一事情激起了朝堂内外矛盾,引发了宫变,敢问挽姑娘,此事责任在谁?”孤预溪一脸玩味的盯着挽千寻。
挽千寻早已看出他是以当年的故事来讽刺自己,明明他知道此事的责任定是在那格鲁王,却还要来问自己,无非就是拿着他当年与萧焕紫的事情来让自己在众多人面前下不来台。“殿下真是抬举小女子了,伟人之事不敢揣测加以评论,但说到这里,我认为此事虽是在于格鲁王,可若富昌候不动心思,为何要娶那县丞千金呢。再者说,倘若县丞千金自己并无异议,那成亲之后,双双皆是欢喜。古人云,宁拆一座庙,不悔一桩婚。二人也算是美景良缘,再多的错也不足为提了。”挽千寻自由是饱读诗书,满腹诗词才华,说起话来也是头头是道,一番说辞,竟使那在座的官员们皆是一惊,连连称赞。
“平南王妃果真是如同传闻一样,不仅美丽还是能言善对,想必是精通诗词,微臣斗胆请娘娘赐教。”一位坐在首位身着墨色官服的起身说道。
琼羽一听面上随即泛了得意之色,举起酒杯朝殿下的官员们说道:“今日是我大漠为贵国使者的接风宴,我国定当要热情款待,但光是饮酒也是没意思,倒不如咱们来比一下才艺与否?”
“琼羽王妃琴技了得,想来世上已经无人能及,要说这比琴,说还能胜过琼羽王妃?”一位大臣像是献殷勤的奉承道。
琼羽一听心里更是美滋滋了,便又带上了那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本宫自然不敢当这天下第一的名讳,既然今日与挽姑娘相识在此,可否赏脸各自献上一曲为大王尽兴?”
挽千寻料想那琼羽今日如果不在自己面前抢了风头他是不会罢休的,想了片刻便回到:“琼羽王妃琴技了得,我的雕虫小技恐怕难以见人,还请王妃独自弹奏一曲,方能品得这琴音的妙美。”
“听这意思是挽姑娘不肯赏脸了?”琼羽泛着冷冷的语气反问。
“并不是我故意推辞,只是离开中原之前,我曾在家母坟前立誓,此生不再抚琴。”挽千寻面色不改,平静的回道。
琼羽一听则是泛了笑意:”挽姑娘当真是个孝顺的人儿,那本宫也不为难你,如今当着文武百官,本宫既然话已说出便再无收回的道理,那我就奏上一曲醉仙子,还请挽姑娘为我伴上一支舞。”
恩让一听这琼羽分明就是欺人太甚,俯到挽千寻耳边说:“小姐,这琼羽分明就是在故意刁难你,这醉仙子是大漠最有名的舞曲,小姐自幼生在中原,怎会如此精妙复杂的舞蹈。”
“无妨。”挽千寻小声回了之后便又转身对琼羽的视线,”既然琼羽王妃执意邀我伴舞,那我也不好推脱,如此便献丑了,请容我下去换上服饰再舞不迟。”
说罢,挽千寻与恩让便离开了殿中。
“小姐,你为何要应允那琼羽,这醉仙子跳起来实属不易啊。”恩让一脸疑惑的看着挽千寻。
“我在书上对此舞蹈略有了解,此名唤作醉仙子,其舞步就如同醉仙一样轻扬飘逸无规律,整个舞蹈因舞曲而异,到时候随她弹奏的旋律而跳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第046章,醉仙子()
挽千寻身着白色衣裙,长及曳地,细腰以云带约束,更显出不盈一握,发间一支七宝珊瑚簪,映得面若芙蓉。面容艳丽无比,一双凤眼媚意天成,却又凛然生威,一头青丝梳成华髻,繁丽雍容,那小指大小的明珠,莹亮如雪,星星点点在发间闪烁,莲花移步来到殿前,柔柔俯身。
“来人,将我的琴呈上来。”琼羽见挽千寻已步入殿中,嘴角扯出一个阴冷的笑容朝身后的婢女吩咐。
长琴呈上,琼羽玉手轻抚上琴案,悦耳流畅的琴音回荡在整个殿中,婉转琉璃,高台之上飘下琴瑟之音,那样的悠扬清澈,如青峦间嬉戏的山泉,清逸无拘。时而琴音空蒙。琴与瑟时分时合,合时流畅如江河入大海,分时灵动如浅溪分石。
台下有曼妙女子,清颜白衫,三千青丝墨染悠扬,彩扇飘逸,若仙若灵,水的精灵般仿佛从梦境中走来。殿中的女子时而抬腕低眉,时而轻舒云手,手中扇子合拢握起,似笔走游龙绘丹青,玉袖生风,典雅矫健。乐声清泠于耳畔,手中折扇如妙笔如丝弦,转、甩、开、合、拧、圆、曲,流水行云若龙飞若凤舞。
曲毕,那婉若游龙之女便静静地合拢手臂,朝殿中的百官微微曲腰行礼。“小女子献丑了。”抬眼挽千寻便面带笑意的对上琼羽那怔怔的眼神。
殿中百官皆是对这位中原女子大改其观,果真不同凡响,舞姿惊若天人,便连连称赞:“这平南王妃一舞真是恍若天人啊。”
孤预溪则是笑了起来,一脸好奇的望着挽千寻,“本王竟不知,你还能跳得这醉仙子。”
听闻挽千寻却是双眼微眯,沉默后又说道:“殿下真是过奖了,还是琼羽王妃的琴声技冠群雄,我只不过侥幸混过罢了。”
琼羽这下更是吃了瘪,本想借此一出能压压挽千寻的气焰,却不知又让她占了上风,心中便生了恨意,与其说这是恨,倒不如说这是嫉妒来的准确。
“殿下,臣妾身子不舒服,先行告退了。”琼羽起身朝孤预溪微微行礼。
孤预溪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琼羽便在婢女的搀扶下朝殿外走去,那气势比谁的厉害三分,果真是王府中娇生惯养的千金贵体,竟是这样容不得别人的好,路过挽千寻身边冷冷的瞥了一眼,然后便趾高气扬的离开了。
挽千寻跳此舞蹈消耗了大量元气,先下已经是没有力气在与这些官员弹唱作乐,便也朝那孤预溪请求到“民女身着舞服多有不便,还请大王恩准我回房休息。”
孤预溪却是装作没有听见一样,片刻才答:“明日纳彩,朝见百官以后,这些送亲使者便要返回大瑞了,你难道就没有想说的吗?”
挽千寻见他如此提醒自己,想来也是故意的,便小心地朝尉迟卫梵那里扫了一眼,见他喝的已是不省人事,模样看着生生叫人心疼。
“不劳大王费心了,民女告退。”挽千寻自知现在到了大漠更要对尉迟卫梵敬而远之,否则就算孤预溪没有任何打算,琼羽也是不会放过他的。
晚风习习,直直的灌入领口,不禁让人打起了寒战。
恩让见势忙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给挽千寻,“小姐,眼见这天儿就是越来越冷了,刚才还穿这纱衣做舞,想必是贪凉了,回去奴婢给小姐备碗姜汤喝下。”
挽千寻没有说话,主仆二人伴着夜色便回到了就寝之处。
次日,天还未亮,挽千寻暂居的夕月堂外便陆陆续续的进来了好多丫鬟,声音甚是吵闹。
恩让见玩千寻显然已是被她们吵醒,心中的火便不打一处来,走到院中说道:“你们是哪个宫里的,大清早的便私闯王妃居处,当真是没有礼数。”
那丫鬟见势也更是来了劲儿,走上前说道:“我乃是琼羽王妃身边的主事宫女叶墨,奉王妃之命来请挽姑娘到邱天寺上香。”
“当真是放肆,竟敢直呼王妃的名讳!这天还未亮,如何上香,我看你分明是拿着主子的主意在这里胡作非为,以下犯上!”恩让朝她们一干人呵道。
那唤作叶墨的丫头嘴皮子上与那琼羽是一副样子的,从来不肯吃亏,正所谓有什么样的主子,方可成就什么样的奴才,“奴婢自然是不敢,我手里可是有咱们琼羽王妃的腰牌,还望恩让姐姐通报一声。”说着便拿出了一块金光闪闪的东西。
“你且回去罢,等王妃梳洗后自然会去通报你们。”恩让便开始推辞她们,却不料她们竟是来了劲儿。
“恩让姐姐这是不肯通传了?自古以来嫡庶有别,我们琼羽王妃可是嫡王妃,你们的主子都要让我们三分,你一个下人算什么?”叶墨一脸得意的说道,看来身后有人给她撑腰了,气势这样凶神恶煞。
挽千寻睡觉之时最为轻,有一点风吹草动自然是醒的最快,见院中这么大的声响更是睡不下去,便走了出来,不料出门之时正听见那叶墨说得如此猖狂便微微一笑安然回到:“无论主子是谁,奴才就是奴才,千万别忘了自己的本分,如果拿着自己主子的身份来这里作威作福,也别怪自己到时候吃那皮肉之苦。”挽千寻款款从那屋中走了出来,仪态万千,不饰任何珠玉却仍然是一个出水美人。
“奴婢不敢,只是奴婢却实是奉了王妃娘娘之命。”那叶墨依旧面不改色。
挽千寻面带微笑轻启朱唇,朝身后的竹春浅夏吩咐道“给我掌嘴。”
“这靖都有几位王妃?”挽千寻又朝那叶墨问道。
叶墨顿时没了那嚣张之色:“两。。。位。”
“那我是谁?”
“平南王妃。”叶墨冒着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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