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一潇轻柔的笑道:“皇上,此事既然两人都是被陷害,那这幕后之人,也不能轻饶了?德贵妃既然承认她参与此事,定要给她个教训才能服众,而晴婕妤,皇上若是一味的姑息,只怕这后宫就要变天了?”
楚唤对于今晚的事情,处置的相当满意,而慕容一潇如今不管提出什么要求,自然也都应允。
“这些都属于后宫之事,皇后自己看着办吧?”
慕容一潇垂下头,笑道:“是,皇上且先看看臣妾处置的可算公道,若是皇上有什么好的提议,便可直接提出?”
楚唤微笑着点头。
程如是面上挂着一丝讥笑,叹道:皇上啊,皇上,你想得到她的心,只怕她未必肯将真心交付,你这样的做法只怕永远也得不到她的心,他敢笃定。
慕容一潇起身扬声道:“崔公公!”
崔其宏绕出来躬身道:“回皇后娘娘,奴才在!”
“将晴婕妤关入大牢,另外在牢中多放些老鼠蟑螂和壁虎在里面,先将她关上十天半个月,然后再将她打入冷宫,永不面圣。”
楚唤冷笑一声,看着慕容一潇的背影,心想着,此女果真是不能得罪,她整人的方式花样百出,在她手中,那些犯人,能死也算是一种解脱。
崔其宏低着头应着,慕容一潇接着说:“德贵妃,念她是初犯,听信了小人之言,罚奉三年,禁足百日。”
慕容一潇说完,回头望了一眼楚唤,见楚唤双眸一直盯着她,慕容一潇冷了下脸,问:“不知皇上对臣妾的处置可算满意,皇上可需要补充些什么?”
楚唤笑道:“崔其宏,你按着皇后娘娘的懿旨,去下旨吧。”
崔其宏躬身退出殿内。
慕容一潇走回椅子上,面色含笑地道:“国师,阿香,你们起来吧,你们两人也算因祸得福,彼此日后要好好珍惜。”
阿香看向程如是,只见他冷着如玉般的侧脸,神色清淡,心中亦是紧张,言语自然有些慌乱,道:“奴婢谢皇上为奴婢洗脱冤屈,谢皇后娘娘厚爱。”
霜无姬跪在地上,眼中狠毒了慕容一潇,今晚是没想到皇上心目中的人是她,的确吃个大亏,看着程如是眼中那般温柔的望着她,她的心如刀绞一般,她慕容一潇算什么?
凭什么同时获得两个人的爱慕,而她为了他,甘愿放下所有,到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得到,她不甘心,不甘心,她有绝世的容颜,雄厚的家业,她还是东机阁的四门之主,这才刚刚开始,她不能轻易放弃。
“臣妾谢皇后娘娘恩德,臣妾定会闭门好好思过,再也不会听信旁人,再闹事端。”
楚唤极欣慰的看着霜无姬,希望她真心这样想明白,程如是今生只怕和她无缘了。
国师只是寡淡一笑道:“皇后娘娘送给臣这一份大礼,不知皇后娘娘可愿再送给臣一样东西?”
慕容一潇温和的笑道:“只要本宫能拿得出来,国师但说无妨?”
程如是冷笑道:“皇后娘娘不必疑心,这样东西皇后娘娘一定可以拿得出,只是今日不便说出,待臣改天去看望阿香之时,再向娘娘取来?”
慕容一潇点头,笑道:“嗯,也好,那本宫就等着国师讨要了。”
楚唤狐疑地望着程如是,他知道程如是定是故意这么说,好让他心急只是对他所说的十分好奇,他想知道程如是问慕容一潇要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如今也算了结了一些心事,这日后,程如是再有多少借口,也要想想身份合不合适,慕容一潇她会不会有异想。
慕容一潇低低地看着霜无姬,仔细看着她的神色,此女果然不一般,这么快便转变,着实令人惊讶,日后定要多多堤防,她绝不是好惹的人。
106 身边之人()
楚唤想让慕容一潇留下陪陪他,只是今日阿香刚发生这样的事情,慕容一潇便借此婉拒了,虽然被拒绝,楚唤还是觉得心情大好,并吩咐人将程如是和皇后分别送了回去。
阿香直到两天后神智才算完全恢复正常,而醒来后,便赶紧去慕容一潇身侧尽心的伺候。
阿香非常珍惜如今的每一刻钟,同时也将御花园一事完完全全的想了一遍。
这日午后,阿香将刚刚小憩完的慕容一潇穿戴完毕,闲下来时,低声问道:“娘娘不觉得阿香此次的事情蹊跷?”
慕容一潇温婉的笑道:“此事阿香也这般觉得?”
阿香点着头应道:“是的,公主,这一串的事情想必公主已经理顺,只是阿香还在糊涂中,只不过咱们这东羽宫有一点是赶紧要拔出的。”
慕容一潇颔首,笑道:“看来阿香越来越聪慧了,你说的不错,这几日本宫已经让阿菲盯着了。”
阿香惊叹道:“公主已经知道是谁了?”
慕容一潇轻轻的点一下头,然后慵懒的声道:“当然,这么明显,若是本宫还如以往那般信任她,这日后东羽宫岂不是都在她瑰美人监视下了?”
阿香低头说道:“公主说的极是,尤其是叶和这个小蹄子,娘娘你待她这般的好,她还吃里扒外,帮着外人来对付公主你,不知娘娘打算如何处置这小贱婢?”
慕容一潇揉着头,微微的闭上眼,轻声道:“本宫想先留着她,只是让阿菲在远处盯着她,至于内奸的事,将绿窕这边打点好,让绿窕先为她顶罪,留着叶和日后准有用。”
阿香点头道:“要不是那日,娘娘你发现叶和鬼鬼祟祟的捡回玉萧留下,只怕咱们如今还被这小蹄子蒙骗着。”
慕容一潇蓦地睁开双眸,盯着一角,问:“只怪本宫看走了眼,这宫中的势力还真是多,只是本宫至今还有一事不明白,按理说,这瑰美人不该陷害德贵妃,本宫一开始以为这瑰美人是德贵妃的人,可是如今看到德贵妃,这才发现原来是个情痴,可惜她白长一副好面容。”
阿香在旁想着,问:“公主,既然她们不是一路,那这瑰美人是何许人也?难道和之前的事情有关?”
慕容一潇摇摇头,若是她想明白这一切的事情,只怕她要问一个人,她十分不愿见到的人,他定会知晓所有事情,只是如今这个局势下,事态越来越清晰,这尧宫除了德贵妃为西越人,晴婕妤已被打入了冷宫,剩下的只有南平可怀疑。
楚唤说过贤妃是南平人,而曾经瑰美人和贤妃十分交好,会不会也是南平派来的尖细?
若是南平,她定不会为难慕容一潇的,因为她曾经私下和南平的太子见过,如今敏昭容进宫,三番四次的想找她说话,只是楚唤眼目众多,她无法给予她机会。
若瑰美人是南平之人,应该不会对此事完全不知?况且,瑰美人的家世都是经商,该不是她一直以来想错了?
若是别国之人,楚唤定不会让她在宫中久留,或许和瑰美人失踪的那三年有关?
宫中之事真的是千头万绪,让她意乱神烦,她想自保也是不易,看来想要回到上都,必要斩掉这些挡路者才行。
“叶和之事,你全当不知,本宫倒要看看她背后之人到底是谁,敢在本宫眼皮子底下精密安排,本宫倒要看看,他们还能整出什么事来?”
阿香神情严肃的问:“公主,还有一事,阿香不知当说不当说?”
慕容一潇侧过脸,道:“你还有何事未禀?”
阿香为难的低声道:“就在奴婢晕倒的那日,国师的确和奴婢说过话,而且是为了公主你?”
慕容一潇素着脸,微淡的声音道:“说罢,是什么事情?”
阿香小声说:“公主,国师让奴婢转告公主,刘玉此人不可信,若是公主有何事嘱托,还请慎重,另外,国师说刘玉对公主动机不存,心存歹意,日后还是不要来往的最好。”
慕容一潇笑道:“阿香,如若是你,你会信一个为了你命都不要的人,还是会信一个处处名言警句在侧之人,虽然国师帮过本宫,但是他始终是楚唤的人,他和楚唤的感情不是因为谁能断的,所以,阿香,国师之言可信,但是不可全信?”
阿香明白她说的意思,忧虑地说:“国师不仅说了这个,他还问奴婢,上都未出阁的姑娘是不是都会做一个长生结?公主的长生结可曾送过人?”
慕容一潇冷下脸来,这时才想起程如是讨要的东西是何物。
长生结在上都,那是未出阁的姑娘家,专门为了日后的夫婿所做,长生结上挂着一缕胎发,也是出生后,剪下的,等到了说亲之时,如若对这门婚事不拒绝,便作为定情信物送给男方,算是两家亲事定下来,所以这个长生结是不可能随便送人的,而国师这么说,无非是笃定慕容一潇定会为了阿香会将长生结给他。
慕容一潇揉着眉心,叹道:“看来国师是想要本宫的长生结,他可真是没完没了,好在本宫从未将长生结放在眼中,若是国师来问本宫要东西,阿香你先做一个,等到他来取时,直接给他,就算是本宫给的。”
阿香深知程如是心中的那人是谁,他如此苦苦等待,终究不是办法。
阿香今生有幸嫁给她,此生已再无他求,只望国师公主都能平安,遂应声道:“是,奴婢即刻回去便做一个,到时等国师来取。”
慕容一潇点着头,似是想到什么,问:“阿香可知近日惠妃怎样?国师的事情,咱们还没有给她一个解释,只怕惠妃小性子,不肯轻易答应你的婚事?”
阿香微笑道:“公主,阿香明白,这几日阿香会多找找惠妃说话,让她能接受阿香,只是有一点,阿香还望公主能答应阿香?”
“你且说来听听?”
阿香见慕容一潇似是猜到什么一样。
“阿香想请公主多留阿香几日,阿香想等哪日公主回了上都,阿香再留在国师身边,不知公主能否同意?”
阿香祈求道。
107 叶和暴露()
慕容一潇思虑一会,才抬起眉,望向阿香,她有时是太过自私了,凭着自己的想法,便将阿香的终身之事匆匆决定了,是她思虑的不够周全。
在阿香的事上,慕容一潇觉得是她愧疚他们,所以她想尽力在其他地方补偿,也希望他们能理解她的苦心。
若是有一天她无法保全上都,那么她身边的人至少能被她保护下来,所以阿香不能留在她身边,程如是是个很好的归宿,若是阿香能跟着他,也是阿香的福气。
慕容一潇慢慢盘算着阿香和阿菲的事,不知何时她已经和阿香走出了寝殿。
过了两日,宫内渐渐平静下来,叶和还如以前一样,常常在慕容一潇眼前晃来晃去,瑰美人和惠妃时不时的来东羽宫坐坐。
日子也算安宁,楚唤这两日,时常的召见慕容一潇,楚唤想着以前两人的约定,想和慕容一潇重新来过,但是慕容一潇依旧一副淡淡的样子,极为疏离,惹得楚唤常常不悦。
慕容一潇早就看清帝王之恩,往往都是最不长情,可楚唤偏偏不同,你不管怎么冷待他,他依然在你面前当做无事一样,走来走去。
这日,阿香在后苑做长生结,阿菲笑她想国师了,阿香和阿菲热闹的斗上两句,叶和在外听到了,特意跑过来,参与两人的说笑。
阿香见叶和好奇心上来,心中顿生一计,遂将长生结之事告知叶和。
待叶和走后,阿香让阿菲一夜紧盯着叶和,到了下半夜,阿菲困得眼睛都睁不开,硬是撑着,半刻不敢松懈,直到寅时二刻,阿菲正想打个盹的时候,叶和屋里的门突然被打开。
叶和开门后,阿菲借着院内的烛光,看着叶和悄悄的左看右看,她们一直不知道,叶和未出过东羽宫,是怎么样将消息传递出去,看来今夜会有收获。
阿菲瞧着叶和悄悄的往后苑处的墙边走去,阿菲见她进了茅房,半晌,便出来了。然后又悄悄溜回了屋里,睡觉去了。
阿菲第二日将此事告知阿香,阿香将昨日的事情又禀报给慕容一潇,慕容一潇也是觉得蹊跷,遂命阿香前去茅房查看一番,但是查了几遍,终不见有什么地方可以藏匿东西。
一连三日下来,阿菲日日盯着她,再未见叶和有任何行动。
但是,慕容一潇敢肯定,长生结之事,叶和定是早已通报出去,甚至通报给谁,她们还不知道。
叶和素日还常在慕容一潇身边伺候,竟看不出一点破绽,叶和到底是怎样将消息传递出去,难道东羽宫还有其他人是和叶和一起的?
慕容一潇再次让阿菲去茅房来回检查一番,阿菲在茅房昨敲右敲,基本上每一块砖石都敲遍,最后在茅厕和围墙的缝隙处,听见砖石有回声,阿菲将砖石用力地推进去,谁知砖石极轻的凹进一个槽,阿菲惊喜的仔细查看,这下终于放心了。
阿菲将砖石恢复原样,带着这个好消息禀报给慕容一潇,阿香在旁边连连夸赞阿菲好本事,乐的阿菲心里美滋滋的。
慕容一潇心中冷笑,好细心的手法,宫中有如此心细之人,莫不是瑰美人?若是瑰美人,也算她厉害,藏的这么深,这么精细的又极难想到的地方,她都能想到,慕容一潇不得不佩服她的过人之处。
不过瑰美人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会处处和她作对?
瑰美人的手段可以说是神龙见头不见尾,若不是为了皇后之位,那她为了什么?楚唤能容她在后宫这般惬意的生活,他们之间会有什么关系?
还是说,瑰美人在为皇上办事,而叶和也是皇上的人?
这一点不无可能,从如今看来,她们是皇上的人更为可能。
若是她想动她们,只怕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阿香,这两天你留意一下国师的情况,若是国师得空,请他来东羽宫一趟,说是本宫要将东西给他。”
慕容一潇凝神道。
阿香低头靠近慕容一潇问:“回娘娘,娘娘要给国师什么?”
慕容一潇笑道:“你这两天躲在房中绣了这么久,不是就是为了送给他吗?还来问本宫送他什么?”
阿香娇羞地笑道:“娘娘说的哪里话,娘娘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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