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
“咸鱼不,荒川之主。”毫无节操的江雪捏住那条生鱼的鱼尾巴,往荒川之主面前推了推; “再烤条鱼吧。”
饿的口水要滴出来了啊; 在饿的发慌的人面前摆一条生鱼却烤了这么香的一条烤鱼,完全惨无人道啊!
“真是毫无风骨。”荒川之主这么说着,将烤鱼翻了个面; “你的强势和品格呢,阴阳师?”
这条咸鱼绝对是故意的。
江雪控制着不要咽口水,把地上的鱼又往前推了推,用渴望的目光看着那条火上的鱼。
“那么祈求吧。”咸鱼王唇角带着笑意; “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毫不犹豫的江雪:“求烤鱼!”
“仅是如此吗?”那条鱼又被恶意翻了个面; 诱人的色泽和香气被充分展示; “回想我是怎么做的吧; 愚蠢的人类。”
不; 完全没有必要回想。
从头到尾都高高在上; 服软都没有诚意,毫无疑问,从无改变,根本不需要回想。
江雪沉思了一下,双手捧过摔晕的鱼,端正地递给咸鱼。“请求您了,主人。”
不就是服个软么,咸鱼也不是没干过这样的事,还是烤鱼比较重要,节操掉啊掉的就习惯了。
果然底线这种东西就是用来突破的,这才多久,就从她强势胁迫咸鱼低头服软变成了她求投喂。
失策了,那时候应该去找家养小精灵做夜宵的。带她来湖边又不好好地做烤鱼,这条心机鱼!
“毫无诚意。”咸鱼用妖力取走她手中的鱼,“不过算了。”
他把烤好的鱼递给江雪,看见江雪用沾着泥的手无措地看着烤鱼无从下手的样子,用妖力切下来一片,直接喂到了她嘴里。
被妖力控制着烧烤的鱼虽然被烤的时间很短,但是完全没有哪里夹生带腥,外酥里嫩香气四溢,调味料放的刚刚好,起到调味的作用又没有遮盖鱼的鲜味
啊啊啊好棒!
不过说起来,咸鱼的调味料是放在哪里的?
这真是个谜。
咸鱼自己也切下来一小块放进嘴里,却不像很满意的样子。“肉质差了些。”
江雪一瞬间觉得自己活得粗糙无比,这样看来荒川之主真是完完全全的娇贵,ssr真是完全不好养啊。
难为他还能和她一起忍受那么多天的黑暗料理,尤其是那道仰望星空。
荒川之主看她吃完了,又给她喂了一块,“好好训练灵力,控制力太差了。”
江雪点点头。
她也是这么觉得的,看看咸鱼精准娴熟的控制力,再看看她连个圆都千疮百孔的控制力,这中间差的完全不是一星半点。
荒川已经和她签了平契,也没有毁约的打算。一目连却还是个未知数,想要得到对方的认可,总不能太差。
就算一时不会儿是不可能将这么大的差距完全弥补的,但至少要拿个态度出来。
一目连虽然很温柔,但也有他的骄傲,烂泥一样的阴阳师他就算是不会下杀手,也不可能会听令的吧。
“咸鱼,我”
荒川之主瞥了她一眼,“称呼变得好快,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呢,阴阳师。”
“荒川之主。”江雪改了一下口,再次让咸鱼见识一下她改口的本领,“教我控制灵力吧。”
“这个”荒川之主一边思考的同时,一边往她嘴里喂鱼,“可以,不过你要付出一点代价。”
“什嘶!”
咸鱼咬在她的脖颈动脉上,明明体型很小,伤口也小,可是皮肉却被他穿透了,血液奔流着向他那里流去。
什么情况?刚被投喂了烤鱼就要用血投喂咸鱼了吗?她养的这个是荒川之主,不是吸血姬吧。
要害被袭击,血液被吸走,江雪要强行克制着本能才能不把咸鱼扔飞出去。
淡蓝色的光芒从荒川身上亮起,蒙蒙一片,并不耀眼。然而随着那片光芒的亮起,荒川之主的体型渐渐变大,最后变得比她还高。
吸血的行为早就停止了,他用手指在她伤口处抹了一下,那创口便愈合了。“毫无防备啊,对待妖怪不能这样,明白吗?”
他扶住了有些眩晕的江雪,“一目连或者红叶,他们都有瞬间吸干你的能力,别大意了,阴阳师。”
他脸色沉凝,显然非常认真。
江雪有些站不稳,灯笼鬼急的跳了起来,被荒川之主用妖力按在了原地。
他把江雪抱在怀里,等她慢慢地缓过劲来。他下手有分寸,那一点出血量只会让她稍微晕一会儿,凭阴阳师的体质,很快就能恢复如初。
果然,那条烤好的鱼都还没凉,江雪就恢复了过来。只是感觉像刚跑过八百米,又累又饿。
“好点了?”荒川之主给她喂了块鱼,等她咽下去后又弄了点水出来。“指引修行不能凭那样的体型来做,你的血可以让现在这种状态维持一段时间。要做的话以后吸血绝不会少,刚才的感觉如果不能忍受,就要早点另寻他人。”
急的快从灯笼进化成炮竹的灯笼鬼安静下来,落在原地,继续它无声的照明工作。
“没事。”江雪摇摇头,“这种程度没有问题。”
“那现在就开始吧。”荒川之主手里浮着那条鱼,“控制你的灵力,来取它。”
他一边说一边握住江雪的手,妖力流入她的身体,引导着她的灵力转出来,绕住了那条鱼,“就像这样。”
这个等,是要等鬼婆婆睡着,然后开始做梦。
江雪点头表示理解,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如果梦的主人没有做梦,蝴蝶精也没办法现变一个出来。
那是不科学的。
虽然在这个妖怪满地跑的地方说科学好像有点画风不对。
正这么想着,一个额头上散发着耀眼的不科学之光的少女就跑了过来。
江雪伸手想扶住跑的气喘吁吁的奈奈生,结果蝴蝶精先她一步伸出了手。
“您的身上有伤吧?”蝴蝶精头发后的翅膀一动一动,像是随时会振翅而飞,“我来为您代劳,如果可以的话,服侍完土地神大人之后,请让我用舞蹈来抚慰您的伤痛。”
鲤鱼精甩了甩尾巴,对着奈奈生生出手,“让我来吧神明大人,我看起来比蝴蝶精强健吧,我来扶着您好了!”
140。不死()
尝试新功能=w= 除了在这个垃圾氪金游戏里; 游戏外的生活也很顺利。没有挂科的危险; 也没有不愉快的事情,总之所能想象到的好事,几乎都发生了。
太美好了; 简直不像真实。
江雪开始怀疑现在的经历和成为阴阳师,究竟哪一个才是梦。阴阳师太过玄幻,不符合她从小到大养成的科学三观,可是这样全无烦忧仿佛落入伊甸园的生活,也实在不像是现实。
并不是说她有受虐倾向; 只是不管怎么作死都不会受伤; 明明成绩差却不会挂科,就连她后来刻意逃课都没有导员来跟她谈谈人生。没有看不顺眼的人出现在眼前; 她想要什么眨眼就能得到真的像是真实吗?
是梦的,到底是哪一边?
江雪摇摆着; 难以抉择。
而最终的决定是在一通电话后下好的。
那是跟她父母的电话。
内容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反而是太好了。好到说的全是她想听的话; 没有一点代沟和分歧,甚至没有一句唠叨。
江雪笑着挂了电话之后,叹出一口气。
冬天的低温让手机一片冰冷; 她呼出的热气在屏幕上结成一片雾气。江雪看着屏幕中模糊不清的脸,手掌紧了紧。
室友吐槽她一通电话后发神经,忽然一脸深沉地都不像她了。
江雪没有接话。
她看着手机; 心里想; 要怎么才能从这场梦境中醒来呢?
室友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怎么了?想谁呢?”
“在想你。”江雪掐了掐她的脸,脸上的笑容明媚起来,“在想,要去见真正的你。”
从此梦中醒来,未必能找到返回原来世界的路。但如果沉睡于此,那么必然无法返回现实。她拥有一切美好的时候,真正的世界里还在有人等她回去。
所以她一定要回去,无论有多么困难。
亲人挚友,她不想辜负。
但是,怎么才能醒来呢?
梦境并没有因为她的醒悟就溃散,她站在窗前望着被白雪覆盖的远方,忽然抬起了手。
手背一片白皙,没有任何印记的存在。
江雪搓揉着自己的手背,试图触发那枚勾玉。“能吸收吧,假如你所需要的黑暗力量并不存在局限,那这场构建在恶意上的梦,你应该也能吸掉吧!”
她的室友过来拖她,“没事吧你,看的我尴尬癌都犯了!难道非转欧还会有后遗症?”
不!我本来就很欧,我有7个ssr!
江雪在心里默默反驳,却没有再跟室友说一句话。
她跟梦境的联系越多,就越难将自己下定的决心坚持下去,而她不想这样。
真是
江雪咬咬牙,用指甲在手背上划出一道血痕,破碎的符咒是用血激发的,那么她的血能不能使勾玉再现呢?她盯着那道痕迹,一时间连皮肉破开的痛苦都被遗忘。
激活吧。
激活吧。
快激活啊!
江雪又要在手背上加几道伤痕来加大血量,忽然一阵剧烈的眩晕感袭来,她整个人一阵恍惚,眼前的梦境开始分崩离析。
手背上渐渐有微光透出,最后越演越烈。那个光芒的形状,正是她之前被刻印在手背的勾玉形状!
她被强光刺得闭上了眼,再睁开的时候,已经回到了那个被静止了时间的梦境。
手背上鲜血横流,江雪从冰冷的地上坐起来的同时,飞速地念了自己的名字。
时间开始流转。
这个时候,江雪才来得及看一看眼前的场景。
巫蛊师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已经不再像最开始一样是团子的身形,虽然也没有高到哪里去,但并不像首无一样毫无战力。
而巫蛊师的面前,一道蓝色的身影执扇而立。
在江雪的印象中,执扇的人大多柔弱风雅。然而眼前的人并非如此,他虽然拿着折扇,江雪却觉不出来半分风雅温和。他拿着扇子,也不过是拿着。既不是附庸风雅,也不是风骨外现,仅仅是他愿意拿着,而此扇为他所驭。
他相貌颇为俊朗,只是肤色妖异,脸生妖纹,又穿着一身绝不符合江雪审美的蓝衣。以至于第一眼看见他,感觉出来的不是美,而是丑。
绝丑的丑大叔。
此时这位“丑”大叔正挡在巫蛊师面前,明明是ssr,身形看起来也没有缩水,却分外不堪一击,一身蓝衣被血液染得发紫。
江雪思维停顿了一瞬。
是咸鱼王!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然后下一瞬,她便强行中断了自己的疑惑。
“小蝴蝶!”她高喊道,“杀了巫蛊师!”
无意识之中,她发出了第一道对于式神的强制命令。这种力量是一种绝大的禁锢,十分难以违抗,何况蝴蝶精也并不想违抗她。
花香卷向巫蛊师,在小蝴蝶和荒川之主的夹击中,巫蛊师终于被彻底杀死,然后被勾玉变成了一张狗粮卡。
荒川之主脱力往下倒,却依旧强行直着半条腿,不肯摔到满地的污泥中去。
“你”蝴蝶精站在他不远处,一边有些担心,一边又有些犹疑,不知该不该为他治疗。“是江雪大人新的式神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有荒川之主知道。
江雪召唤了七张荒川,却都是在游戏里。那么眼前的荒川之主从何而来,为谁所御?和她是敌是友?
她什么都不知道。
荒川之主对着她伸出了手。
江雪愣了一下,拿不准他这是什么意思。然而看着浑身染血的荒川之主,脚下却已经自动自发地迈动了脚步。
他的模样,实在太令人揪心了。
狼狈,凄惨,伤横累累,哪里像是ssr,应该高高在上的荒川之主?
他不该是这样的。
蝴蝶精站在旁边,眼见着面容冰冷的阴阳师倏然红了眼眶。
“你怎么”江雪握住他伸出来的手,一时间有点恍惚,“弄的自己这样狼狈?”
荒川之主没有说话,苍白的唇角带着一点笑意,轰然倒在她怀里。
!
带着水汽和体温的身体倒在她怀里,江雪睁大了眼,刹那间心脏停跳。
她颤抖着手指碰了碰荒川的胸膛,温度很低,但是依然有心脏的跳动声。感受到心跳的那一瞬间,江雪瘫坐在地上,并且在不知不觉之间,将这个本该陌生的人紧紧抱在了怀里。
还好,没死。
“靠约束弱者来维持秩序,还有比这更加荒谬的事吗?列车上的事会发生,难道是因为学生求着摄魂怪去夺取他们的生命吗?如果不约束摄魂怪转而去约束学生,那么即使这些孩子藏到地底去,也躲不过被杀死的命运!恕我直言,英国魔法部的脑子是装满了面粉和水吗?!”
咸鱼王抱着给江雪准备的巧克力,一脸吃瓜群众的表情,动作是标准的乖巧jpg,眼神论坛化大概就是双眼皮。
“为了逮捕逃犯就放摄魂怪来学校,傲罗难道是摆设吗?还是魔法部懦弱怕事,不敢去碰食死徒?引虎驱狼,他们就不怕后院起火?”
“阴阳师观星测位,画符念咒,甚至拼上性命去搏斗,都是为了人界平和,可英国魔法部却主动将危险引入稚子之间。这样的行为,恕我无法认同!”
冷肃若冰霜,高洁如冰雪。
这样的阴阳师,令人心折
才怪。
围观的吃巧克力式神背对着邓布利多,已经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不知道是否对她这番破廉耻的表演生出了兴趣。
江?正义伙伴?妖魔小斗士?阴阳师?雪在这一刻,很想抓着那条看戏的咸鱼狠狠撸一顿尾巴。
她竭力维持着冷傲表情不崩盘,“我会阻止这一切,不管是摄魂怪还是小天狼星,我都会消灭他们。这不仅是为了报答我的恩人,也是作为一个阴阳师所该尽的本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