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的是,儿臣想进南疆深处平了这战乱,他竟然不让,还说那些人已经讲和了,让儿臣放他们一条生路!这种异族,心永远不是向着大周的,就该全族尽灭,才能永绝后患!”
慕翎站了出来:“太子殿下,您是大周的储君,那南疆的异族人,亦是您的子民,此刻您不宽容爱护他们便罢了,竟然提出这样恶毒的策略,难道这就是一国储君的胸怀么?传出去,也不怕别过的人笑话!”
太子被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孤什么时候没有容人的胸怀了?但是放眼天下,孤的政策,绝对是最正确的!”
两个王爷争做一团,皇上也不由得有些急躁:“你们两个,不要再吵了。”
说罢,他咳嗽了两声,底下的三位皇子,均是关切地望着他。但是这关切,有几分真心,又有几分假意,就不得而知了。
“关于在军营中的事情,还有南疆律法,朕会再考虑的。但老九,你那个玉夫人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你还真的要娶她做正妃?元相都已经上了几次折子了,显然对这件事非常气愤。你要给人家女人一个交代。”
慕泽行礼:“回父皇的话,玉夫人并不会成为儿臣的正妃。现如今相府三小姐已经是您亲封的郡主,听说又是才貌无双,儿臣斗胆,请您赐婚她为儿臣的正妃。”
“那你的玉夫人呢?”皇上显然还是在疑惑这个问题。
慕泽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难以启齿,最终才低头道:“玉夫人早年便有隐疾,同本王成婚,本王体恤她,都始终未同她圆房。所以元相担心的事情,都不会发生。玉夫人在南疆很得民心,同儿臣成婚,也算是稳住了南疆人的心思。但她已经时日无多了,还请父皇体恤儿臣,让儿臣送她一程吧。”
太子在一边,当时就要破口大骂了,忍了许久才忍住。
你编,你再接着编!那元锦玉之前可是好好地住在长公主府中呢!无非你是想给元锦玉两个名正言顺的身份,不惜竟然用这种话诓骗皇上!待孤得了元锦玉,看你还怎么嚣张!
而不得不说,皇上原本还对慕泽有芥蒂,现在听他这么一说,倒是真的有点心疼起他这个儿子了。
既然那玉夫人都没几日活头了,更是连房都没圆,也不用担心她会比元锦玉先怀上子嗣。
“你同那相府三小姐的婚事,朕也会再考虑的。今日朕有些累了,你们且先下去吧。”说罢,在几个王爷对自己行礼的时候,便转身离开了这里。
太子待皇上走了之后,对着慕泽和慕翎的背影冷哼了一声,先一步走了出去。
慕泽则是随着慕翎走在后面,慕翎见身边没人,靠过去,示意他看自己的口型,没有发出声音:你和我说实话,那玉夫人,是不是就是元锦玉?
慕泽点了点头。其实这种事,只要稍微了解一下他的人,就能猜到。这么多年,能走到他身边的女人,只有元锦玉一个,他怎么会去娶别人?
慕翎登时有些怒气四射:“你真是胡闹!”指着慕泽,想大骂他一顿,但想着这还是在皇宫中,慕翎只能恨铁不成钢地道:“这可是要杀头的!”
慕泽却并不是太在乎的样子,可是两个人才刚刚走了没几步,就见到三十一脸焦急地奔了过来。
慕泽知道,能让三十着急成这样的人,绝对不多,他心中那股不安的****果然又浓烈了几分。
“殿下,锦玉小姐被人掳走了,现如今还下落不明。”三十知道,这会儿不能有任何的隐瞒。
果然,慕泽在听到这句话后,猛地就捏住了三十的脖子:“你说什么?”
他用力太大,将三十都直接从地上提了起来。
慕翎连忙握住了他的手,给他使眼色:“慕泽,这还在宫中,你是想在这里杀人么!”
那些侍卫眼看着就要拔刀冲过来了!
慕泽这才放下了三十,但是此刻他周身的气息已经相当压抑,就像是风雨欲来的宁静:“给本王一字一字,将事情说清楚。”
三十不敢隐瞒,将事情都说了一遍。慕泽现在唯一后悔的就是,回到京城后,怎么没把之前想给元锦玉的暗卫第一时间安排到她的身边去。
可是现在后悔也没用了,慕泽先是思考了一下,就运起轻功,朝着宫门口奔去。
刚好太子的马车这会儿还没离开。慕泽以手成剑,一股内力就从他的体内爆发出来,“嘭”的一声巨响,太子的那辆马车就被他从正中给砍成了两半。
此刻太子在马车中都吓傻了,一缕头发正在飘扬地落下。他抬头,刚想喊“有人行刺,救驾”,就看到了如同修罗一般的慕泽站在了自己的车前。
他的手,还保持着刚刚运气的姿势。
不知道为什么,太子心中只浮现出了几个字:这次是真的完了。
慕泽只是盯着太子,像是在看一个死人,气息更加压抑,手中蓄力,好像再次挥手,就能取了太子的性命。“你最好祈祷,锦玉的事情同你没关系,不然,本王必定屠尽你整个太子府。”
第521章 太子威胁(四更)()
太子觉得自己的血液在那一刻都凝固了,那是一种彻骨的寒意,从血液中发出,连带着头发丝恨不得都快直立起来。
见识过慕泽这样发怒的,基本上很难再见识一次,因为那些人承受不住慕泽的怒火,都已经命丧黄泉。
太子也害怕,但是他知道,只要自己在这一刻承认了,他就再没翻盘的机会了。南疆的战功不是他的,南疆的政策也没改革成功。皇上明显是不大相信自己的话的。
若是这一切都被慕泽得了,他就要重新回去东巷口,那个连他相濡以沫的太子妃都不愿意陪伴的地方。那是一种似乎会被永世幽闭着的昏暗,让人绝望。
他自小含着金汤匙出生,论起谋略,不输给其他任何皇子。
但他有着最金贵却最危险的身份——当朝太子殿下。他不敢太励精图治,那样皇上会觉得他急于继位,早日料理了他;他又不敢像是老九这般特立独行,那皇上一样会废了他。
他如履薄冰这么多年,不是为了别人做嫁衣的。所以真的到了必须撕破脸皮的时候,他半点不会手软。
反正早晚会被老九知道这件事,但那又如何?从元锦玉落到自己手中的那一刻,老九就输定了。
看他现在这为了一个女子焦急的样子,成什么体统,真是给皇家丢人现眼。
于是想到这里,太子反而冷静了下来。他还是端坐在马车中,神情淡然,比慕泽年长了近十岁的他,有着更成熟的心智。“元锦玉?那不是你未过门的妻子?她怎么了?”太子连发三问,真的像是一个哥哥在关心弟弟那般:“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孤帮忙的?”
慕泽连看都没看他,现在太子不承认,他总有办法让他承认。他现在要去找元锦玉,没空同这个伪善的男人废话。
所以对于太子的发问,他最终只是回之一个冷漠的背影。
等慕泽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太子的神色才变得凶狠起来:“老九,你总有一日,会后悔这么对我。”
他并不知道,慕泽后来真的后悔了,但是他后悔的是,怎么没直接杀了他。
慕翎的武功没有慕泽高,自然没能阻止得了他。但是他肯定,现在皇上必定知道这两个人在宫门口闹起来了。
这件事可大可小,单看怎么处理。所以原本是想去一起找人的慕翎,在没有办法之下,又进了宫。
不管怎么说,先把皇上那边稳住才好。
慕泽现在是彻底疯了,他离开宫门第一件事,就是让三十拿了自己的令牌,去调动了三千御林军,开始在城中找了起来。
而另一方面,他则是让自己手中的那些暗卫,全部潜入到太子府去寻找。
所以那三千御林军只是障眼法而已,真正的精锐,此刻已经奔向了太子府。
三十他们明白,按理说,是该阻止殿下调动这么多兵马的。但他们也愤怒了,这件事一看便知道是太子做的,他竟然敢动锦玉小姐,那就要承受宁王殿下的怒火!
锦玉小姐可是他们都认定的宁王妃,连他们的人都敢动,是嫌活得长了么?
慕泽调动兵马的事情在京城中闹得浩浩荡荡,而对外,慕泽只说在找一个潜逃的要犯,长公主对于撵元锦玉走,却还得元锦玉在长公主府被抓走这件事异常害怕,所以对外封锁了一切消息,只说元锦玉还在她府中住着。
一时之间,京城中人心惶惶。慕泽让这三千人分散开来,挨家挨户的查,并且对城中的百姓下了死命令,若是有人敢阻拦,当场格杀勿论。
平素这些人就忌惮慕泽的名声,现在自然不敢招惹慕泽。不少商家都关了门,本是春季,大街上却一片萧索。
可是就在慕泽还挨家挨户排查的时候,迎面却来了另外的一队人。
许久不见端王慕阙,慕泽自然不会忘了他。收紧手中的缰绳,他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个男人。
他可忘不了,这男人也是觊觎他的锦玉的。甚至还动过娶锦玉的心思。
“老九,许久不见。”慕阙此刻也坐在马上,两个人都是在队伍的最前头,但相距并不近。
“七皇兄。”慕泽只是见了个礼:“臣弟还有要是在身,恕不相陪,改日必登门道谢。”
说罢,慕泽便准备带着人离开。
可是当他的马刚走近慕阙的时候,慕阙却拦住了他:“本殿下帮你一起找。”
慕泽冷眼看着他,单论起样貌,慕阙是几个皇子中,唯一能同他平分秋色的人。但慕阙比自己的身世好,德妃娘娘在宫中一手遮天,所以他自小便权势滔天。
这样的人,比太子那样的草包强多了。而从他的眼神中,慕泽看清楚了他的意思。
他已经猜到,能让自己这么大张旗鼓找的,必定是元锦玉无误。
慕泽想拒绝,因为他的女人,他自己会找,但慕阙却淡淡道:“人多力量大不是么?况且父皇那边要是怪罪下来,两个人担罪,总比你一个担要强。老九,这会儿不是逞强的时候,找到那个人,才是首要考虑的。”
慕阙既然敢来,就有十足的把握慕泽会同意。他这个皇弟,最拿得起放不下的,便是元锦玉。所以哪怕他心中再不想要自己的帮助,也拒绝不了能早点找到元锦玉的诱惑。
若真的是被哪方势力带走了也就罢了,最怕的就是,她落到了那种什么都不怕的歹人之手。
她还未及笄,又是那样出众的样貌,两个男人心中的担心是一样的。
慕泽最终果真点了点头,随即才带着自己的人离开。
慕阙等他走了许久后,才苦笑了一下,选了另外的一条路。
几个月没见到元锦玉,他也曾暗中拜访过长公主府几次,但是长公主始终不接见。现在慕泽回来了,慕阙想着,自己总算有机会能见元锦玉一面了,但是却没想到,元锦玉在这个节骨眼上失踪了。
他曾经对元锦玉说,要带她去看这世界上最高最美的风景,但现在,是否还有机会?
遥望了一眼天边,慕阙的眼神渐渐冰冷。
不要被他知道这件事是谁做的,不然,他必定让那人死无葬身之地。
锦玉,你要坚持住,千万不能出事啊。
天色已黑,慕泽依旧在挨家挨户地排查,三十那边已经传了消息回来,说是在太子府并没找到人。
慕泽继续让他们到太子的行宫和外宅中去找,神色越加内敛。
三十见慕泽这般低沉的样子,也不由得难受了几分。
都快一天过去了,锦玉小姐还是没找到。这个太子,到底能把人藏到哪里呢?
此刻的元锦玉,也已经醒来了。
她是先感觉到手腕上的疼痛,随即才睁开眼睛的。稍微动了动头,她的后颈便传来一股缠绵的疼痛,应该是淤青了一片。
她又稍微活动了一下,确定没伤到筋骨后,才打量着这里。房间的摆设,让她感觉到有些熟悉,但是她并不知道这是哪里。
唯一清楚意识到的是,这里摆设华贵,想来是大富大贵之家。就连空中那散发着的香料味道,都是上好的水沉香。
那绑了自己的,到底是谁?
元锦玉低头又看了看自己现在情况,不由得苦笑。这人到底是多害怕她跑掉啊,不仅是手腕被绑在了椅子上,就连身体,都已经快和椅子连在一起了。
元锦玉的感知能力比之前强了不少,又仔细地听了听,发现外面并没有人守着。但是偶尔会有一队队的侍卫经过。
有侍卫?难不成是几个王爷的府邸?
元锦玉几乎是一瞬间就想到了到底是谁绑架了自己。
也就是她思考的时候,她听到门“吱呀”一声被打开,随即一个男人缓缓地走到了自己的身边。
她是坐着,只能抬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果然是你。”元锦玉平静地对太子道。
此刻的他,已经换上了专属于太子的蟒袍,如果不是他脸上的表情太阴狠,也是个俊朗的公子。
太子也没答她的话,只是伸出手,缓缓地捂住了她的口鼻。元锦玉心中咯噔一声,眼睛微微瞪大。
太子的手并没有用力,所以不是想闷死她。他只是仔仔细细地端详了一会儿她的眼睛,才哈哈大笑了起来:“果然是你,玉夫人。”
元锦玉依旧是凝视着他,想着自己若是控制了这人,跑出去的可能性有几分。
姑且不说此刻不知道她在哪里,就说她控制人也是有时限的,对于太子,未必能坚持得上一炷香。到时候太子清醒,自己指不定就要被抓回来。
剩下的两次摄魂术,是她留着救命的,不能在不清楚形势的情况下,就贸然用掉。
元锦玉心念转的极快,但是脸上的表情始终都没变。
太子笑了一会儿,将手放了下来,之后没有任何征兆的,就甩了元锦玉一巴掌。
元锦玉被扇得直接就偏过了头,嘴角已经缓缓地流出了鲜血来。她的头都在嗡嗡作响,知道太子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