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也很欣慰,既然孩子健康,他和锦玉的关系,也能缓和不少了。
风叶白知道这两个人都不待见自己,于是他要告辞离开。
见银杏脸色不太好,他准备把银杏也带走。
南宫守和慕泽有其他的事情要谈,元锦玉就先留了风叶白一段时间。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南宫守和慕泽额并不在场。
银杏抱起孩子,轻柔地放在了床上,走出内室的时候,就听元锦玉问:“你之前所施展的秘术,能否再用一遍?”
风叶白依旧是站着,因为对元锦玉的愧疚,他一向不愿意面对她。
这次听她这么问,风叶白稍微一愣:“秘术倒是能施展,就是时间长了些,娘娘是还要确定那件事么。”
元锦玉点头:“我希望你能尽快给我一个结果。”
这是她最后的希望了,全部都寄托在了风叶白的身上。
于是风叶白答应了下来:“我需要一点娘娘和殿下的血。”
“我明日上路后给你。”元锦玉对风叶白说。
正事都已经说完了,风叶白带着银杏离开。
本来银杏是不想同他走的,后来见风叶白似乎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的样子,她想了想,迈步而去。
等快回到自己院子的时候,两人找了一处比较隐蔽的地方,停了下来。
银杏和他的距离不算远,脸上的表情很疏远:“你找我,有什么事?”
风叶白想同银杏说的那番话,到嘴边却不知道怎么说了。
他给大娃检查身体的时候,有一个猜想,但因为还不确定,所以他没有同慕泽和元锦玉说。
如今,他改变了主意,要将这个猜想深埋于心底。
“没什么。”风叶白微微一笑,说起了别的事情:“娘娘让我重新施展秘术,你也听到了吧。”
“听到了。”想起刚刚元锦玉的表情,银杏叹了口气:“风叶白,我有件事,要求你。”
“你说。”风叶白隐约感觉,他和银杏似乎是想到一起去了。
银杏心疼地说:“娘娘其实根本就不愿意她和殿下是亲兄妹,她只希望,你能给她一个符合她心愿的结果。所以我想求你,不管你再一次确认了什么,对娘娘都要说,他们没有血缘关系。”
如果风叶白没恢复记忆,对银杏的话,他或许就婉拒了,但是现在,他知道,有些谎言,是必须说的。
慢慢走上前,他低头看着银杏,软声说:“这也是我心中所想。反正不管什么结果,都已经不能让他们两个分开了,这次我愿意当恶人。”
银杏动容地看着风叶白,原本她那么恨风叶白,可是现在不知道怎么的,竟然对他愤怒不起来了。
她想到了风叶白曾经一次又一次地救他们于水火之中,也想到了徐林当初向元锦玉请罪时,那视死如归的神情。
其实风叶白只是选择了不愧对自己的路,他有什么错呢?
元锦玉当时都怀孕了,难道要告诉她,你和慕泽是亲兄妹,这个孩子是不被世间所容的,不能生下来么?
用脚趾想,风叶白都做不出这种事情来。
这一句他愿意当恶人,已经包含了多少的心酸和苦涩啊。
风叶白见到银杏眼底的坚冰慢慢融化,心中说不欣喜是假的,作为徐林的他,就是太不懂得变通了,结果把自己都给埋进去了。
会封印人记忆的秘术,他也不会动用了。
“银杏,我可以做这些事情,但是我有一个要求。”风叶白慢慢地靠近,让银杏退无可退。
“……什么要求?”银杏紧张起来。
这件事,可能这辈子也就只有他们两人知道了,如果风叶白的要求,是她完成不了的该怎么办?
“你肯定能完成。”风叶白要很克制,才不会用贪婪的目光望着银杏,他的声音还是那样柔和,春风化雨:“我希望,你以后每天,都能和我说说话。”
他不会要求更多了,银杏的心,需要一点点软化。
银杏红了眼圈。她何尝不知道,风叶白是在温水煮青蛙,但她就是拒绝不了这份心意。
慢慢地哽咽了,银杏不想让风叶白见到自己如今的样子,便低下了头,看自己的脚尖:“还说每天……你会不会忽然离开了?”
风叶白失笑,还是没控制住自己,将银杏给拥入了怀中。
他的怀抱并不是很用力,是银杏一下子就能挣脱开,但是她选择了沉沦。
她真是承受不住了,风叶白整日都在自己面前,用那样深情的目光望着自己。
她已经遍体鳞伤,却还是愿意去相信风叶白一次,如果这都不是深爱,什么才是?
风叶白用下巴蹭了蹭银杏的头顶:“不了,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了。”
曾经我以为自己该做那肆意的微风,八千里过境,天涯海角,不问归期。
可是后来遇到了银杏,他才知道,他不过是一片叶子,不管怎样生长,都会落叶归根。
人生的前二十多个年头的漂泊和任性,在这一刻,都有了解释。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会被拉进这滚滚红尘,并且心甘情愿地,不愿离开。
“银杏,你知道么,感情真的是很可怕的东西。”风叶白轻声地同银杏说。
“怎么?”银杏不解。
“它竟然可以彻底改变一个人,并且还让他心甘情愿。你可知道,有你在身边,就是现在的我最想过的生活。所以,我怎么舍得离开。”
第1757章 将她感化()
如果在这番话下,银杏还是不感动的话,那她肯定是不爱风叶白。
而她那么爱风叶白,又怎么会无动于衷。
她紧紧地抱着风叶白,像是担心他再一次消失了一样。
此刻她的世界中,各种想法都在撕扯着,而他就站在不远处,她坚定地,一步步地朝着他走了过去。
“别以为你这么说,你之前做出的事情,就能一笔勾销了,你必须给娘娘当牛做马一辈子才能偿还这一切。”银杏气冲冲地表示。
风叶白心想,我还要给你当牛做马一辈子呢。
“嗯。”
“还有,以后你做什么,都要和我商量一番,那种害主子的大逆不道之事,你再敢做,我真的会杀了你的!”银杏再强调。
“放心吧,我比曾经任何时候,都要清醒。”风叶白慢慢地收紧了怀抱。
银杏的泪水滴落在他的衣襟上:“我选择了你,是不是就相当于是背叛了主子?”
“怎么会。”风叶白心疼地拍着她的背:“你想怎么对我都可以,我刚刚的要求,也只是希望每天你能理我一下。”
他相信,等几年后,银杏肯定就会被他感化了。
银杏也察觉到她失态了,慢慢地把风叶白推开,擦了擦眼角。
风叶白捏住她的手,在她的注视下,将她眼角的泪光都给吻去了。
这是他第一次用这样的姿态和她亲近,银杏愣在原地,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
等她回神,马上像是兔子一样,往后跑了两步:“我,我还要和你约法三章的,现在红叶很难过,你没事不要往我们身边凑。”
“嗯。”吕应然疑似背叛了他们所有人,见到成双成对的,红叶难免不会触景伤情。
银杏还想要再补充点什么,不过该说的,她刚刚都已经说到了,于是再看了风叶白一眼,就跑走了。
回到房间后,她的心还是怦怦跳着。
回想刚刚的场景,银杏非常的疑惑,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她今早的时候,还生风叶白的气呢!
现在竟然想着要给他开脱了!
这可不是一个好势头,红叶不就是因为太相信男人而吃了亏么。
风叶白这会儿还不知道,银杏为了对主子表示忠心,压根儿就没想过要给他一个名分。
在很久之后,银杏提起这件事的时候,都笑话风叶白自己作死。
而风叶白能反驳什么呢?天大地大,娘子最大,他只能认了呗。
风叶白和银杏离开后,这屋中就只剩下大娃和元锦玉了。
大娃睡着了,屋子里面静悄悄的。
元锦玉慢慢地走去了内室,腿上不适的感觉,让她想把昨晚的事忘记都不可能。
她枯坐在床上,像是一朵被雨水打蔫了的小花儿。
慕泽的小心翼翼,风叶白的愧疚,都像是一块大石头一样,压在了她的心上,沉甸甸的。
元锦玉不仅这次要瞒着,她还准备瞒一辈子。
坐在床上,她慢慢地把身子蜷缩成了了一团,头埋在膝盖间,三千青丝,垂在床榻上。
膝盖上的布料,慢慢地湿了,她的肩膀,也在一抖一抖的。
唯一的一次,她所有的无助,都不想让九哥知道。
这段感情太重要了,她承担不起一点儿失去他的可能。
慕泽回来的时候,就发现元锦玉和大娃躺在一起睡着了。
她的模样很安静,闭着眼睛,眼圈儿有点红。
慕泽给他们母子两个盖了盖被子,还挨个亲了亲。
明日出城的事宜,已经都安排好了,慕泽也用飞鹰,将这件事告知了西海的慕林。
如今战事僵持不下,主要是西南联军的想法很是不合拍。
西海的百姓都认为,这慕泽是他们的君主,他们应该保持实力,静候慕泽归来。
但是南疆的那些人却觉得,挡路的人,都要死,他们应该主动出击,和慕泽在半路汇合。
最好直接把这半壁江山打下来,送给慕泽,作为他登基的礼物。
慕林夹在这中央,西海的将士们还好,南疆的那些人,就没有一个听他的。
这次他让刚刚吵的不可开交的人,退出营帐,一个人站在沙盘边,揉着太阳穴。
不打仗不知道,一打仗才明白,九皇兄是有多厉害。
宋叶从营帐外走进来,见到慕林的模样,问:“怎么,他们又吵了?”
“是啊。”慕林叹气:“这嘉峪关是天险,凭我的实力,想要冲过去,真的太难了。”
不是慕林在打退堂鼓,他是认真地考虑过后,觉得这场仗,应该让慕泽来指挥。
可惜他的自知之明,在西南联军看来,就是退缩,是懦弱。
慕林诉说着他心中的迟疑:“那是几十万大军啊,对面慕阙的军队,可就等着咱们折在嘉峪关呢。”
宋叶这次暂用慕林的话:“确实,这场仗,你我都打不了。不过让我赞同你的,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殿下的信到了。”
“什么?”慕林惊讶地抬头,眸子猛地就亮了起来。
京城的事情,他都听说了,这几日因为牵挂慕泽等人,他简直是心力交瘁。
为何慕泽会忽然对京城出兵,选择用二千人和慕泽对上,又为何会在宫中出现了意外,都不重要了。
现在重要的,是慕泽是否还安全。
宋叶将信递了过来:“如今殿下他们在蓝州城,队伍中人比较多,赶到嘉峪关,大概还需要二十天的时间。而殿下在信中告知,让咱们养精蓄锐,静候他归来。”
慕林接过信看了一眼,激动地一拍桌子:“有了九皇兄在,这嘉峪关,肯定不在话下!”
宋叶也松了口气:“是啊,这里比起南疆来,当真算不上什么天险。不过这二十天,咱们可不能懈怠了,进来西北战事如火如荼,东域那边也蠢蠢欲动,殿下将放手的任务交给了咱们,咱们不能辜负了殿下的期待。”
慕林满是自信地望着宋叶:“宋大哥,你且放心,虽然我攻不下嘉峪关,但只要我有在一天,别管是什么牛鬼蛇神,都别想打败咱们的几十万人。”
宋叶哈哈一笑,拍了拍慕林的肩膀:“好!有志气!”
他这样谦逊好学,人也有天赋,还得到了慕泽的指导,假以时日,一定会成为一方将才。
……
东域的蠢蠢欲动,完全是因为,慕翎一行人,已经在赶往东域的路上了,而且东域派人迎接了他们,他们碰头后,一切都谈的很融洽。
慕翎需要夺回大周,但是他手中的兵力不够,就只能和东域的人连横。
东域其实看中的,也只是慕翎的身份而已。
这么多年的觊觎,总算是有了一个突破口,他们还能不好好珍惜么?
那来迎接慕翎的使臣,得了宇文昱,也就是东域七皇子的口谕,要万事满足慕翎,所以几乎把慕翎给供起来了。
连带着奔逃了这么长时间的其他人,都开始享受起来。
元绣玉跟在队伍中,已经不怎么能见到丁燕了。
因为慕翎复朝还需要相爷,所以对元绣玉,也很是体贴。
慕连逸始终都和元绣玉在一个马车上,他几次都想回去京城,被慕翎呵斥了两回之后,话越来越少。
小孩子经受不住舟车劳顿,但这是慕翎的骨血,慕翎登基后,他就是太子,也没人敢怠慢慕连逸。
见慕阙没有派追兵前来了,慕连逸的身体又有些不舒服,这一日,他们就在一个小城中落脚了。
城中的百姓虽然不知道来的人是什么身份,可看着排场,就知道应该是贵人,家家户户都把门关上,生怕冲撞了他们。
元绣玉到客栈落脚后,刚坐下来,就让丫鬟给自己捏肩膀。
她现如今真是叫苦不迭,只恨不得每天都询问,到底还要多长时间才能到东域。
慕翎告诉过她一次,还需要半个月。
天啊,一想到还要坐半个月的马车,她真的觉得要死了。
她的丫鬟任劳任怨地给她捏着,忽然,客栈中传来了一阵喧哗。
元绣玉疑惑地问:“去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丫鬟去了很快回来:“娘娘,是袁桂将军回来了!还带着许多人!”
“他回来了?”元绣玉激动地站了起来,穿上鞋子就往外跑。
袁桂这次可是为了接人才和他们分开的,自己的母亲,是不是也在他的队伍中?
下楼后,元绣玉就见袁桂和慕翎在商谈着什么,她也不敢打扰,就去车队中找。
可是她看到了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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