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鞅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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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鞅传奇- 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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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垦区秦公渠梁四年,民总人数五十万人,军五万二千五百五十人,官吏、博士千人,总数为五十五万三千五百五十人。辎重按人均年口粮五斛计,需粮二百七十七万斛,布按人均年需两匹计,需布一百一十万匹,器具需铁三百万斤,种子需九十万斛,木料需百万根。”

    公孙鞅看完,心中大喜。这批人一年前还是贵族、黔首、奴隶、罪犯,一年后成为了自己的栋梁,真不亏自己手把手的甚至耳提面命的授业解道,看来心血没有白费。人一高兴,就有点抑制不了激动,就想迫不及待的将这份喜悦,找人来分享。找谁?在秦国就只有秦公渠梁了。一想到主公,公孙鞅就呵呵呵地笑了起来,想来他跟我一样,闲在公府,无所事事的无聊之极的想找点什么事吧?于是,就冒着大雪,乘车前往公府,将这些方略简,交到了主公手上。当然,由于主公果真无聊,硬留着公孙鞅,让公孙鞅半夜才回,被织娘娘好是一顿埋厌与甜蜜的折磨后,方饶过这种未经请示而为的行为。

    公孙鞅倒是没有想到,他是一时冲动,竟引来另一个不甘冬日寂寞的人,公孙贾的兴趣。从对事业追求的**上讲,公孙贾与公孙鞅是一样的人,也是对这漫长的冬日深恶痛绝,但公孙贾从于惰性,每年冬日就在家读简刻简,但今年冬日,由于年初一的刺激和对公孙鞅的三律研读后,而坐不住了,前往主公处,想与主公谈谈官吏三律。那知在主公处看到了公孙鞅报来的垦区方略,竟在主公处看了一天后,第二天就冒着大雪,叩开了公孙鞅的门。

    织娘娘哪知是公孙贾,她正在门口指挥着奴隶扫雪,听见叩门声,还以为是公事房那边的人过来有事,就随手打开了大门。一看是公孙贾,脸一板,眉一竖,就要关门。

    公孙贾拱手笑道:“织娘娘!我可是前来拜会左庶长鞅的,那有瑞雪拒嘉客的?我跟左庶长鞅,都是公事之争,何来私怨?呵呵,何况,我是你亲堂哥,对你打小到大,都疼爱要加,还是送你到韩出嫁的知客。你怎么就忘了呢?”

    织娘娘冷冷一哼:“你不要套近乎!要不是我哥来的及时,左庶长鞅的脑壳早被你砍了。我这个总计师也当不成了。你来做什么?左庶长府不欢迎你。打小是打小,现在是现在。”

    公孙贾哈哈一笑:“小妹呀!我是专程前来,奉主公之命!与左庶长鞅商讨他的垦荒区方略的。这你要拦? 是不是问问?若左庶长鞅不见,我掉头就走。”

    织娘娘还要开敢,话还没有出口,就听到公孙鞅爽朗的笑声:“哈哈!是太子师啊!难得,难得,快快有请!这可是我期盼已久的贵客哦,公孙鞅迎客来迟,请太子师责罚!”公孙鞅边拱手笑着,边大步来到门口,一把拉住公孙贾的衣袍,就往简房里请。

    织娘娘算是搞不懂了,明明两个人水火不相容,斗得死去活来,可今日又不老朋友相见还要亲热。看这两个,一个冒雪登门,遇阻不恼反笑;一个欣喜异常,热情有加;两人如多年不见知己,交谈正欢的步入简房。当然,织娘娘不会拂公孙鞅意,马上安排好酒、好菜、好果子、好糕点,令人送进了简房。

142、两雄会,论道杀机现() 
暖洋洋的简房内,公孙贾看着一案的美食,微微笑道:“贾,今日冒雪、冒昧前来登门,仅为冬日寂寞无趣,陡然想起:朝闻道、夕死足于的话来,望先生体谅!”

    公孙鞅哈哈一笑,热情的指着一案的美食:“鞅,已用行动来真诚的恭迎先生了。鞅对先生今日登门,是欣喜异常啊!定会知而尽言,让宾主尽欢。不知先生认为若何?”

    公孙贾哈哈笑道:“善。真乃五羖大夫也!贾直言相问了。”

    公孙鞅拱手一礼,微微笑道:“请!”

    公孙贾收起笑容,一脸肃穆的缓缓开场:“贾,观先生事秦近两年,方知先生乃鸿鹄也。然,七国之中唯秦弱,何以给先生扶摇九万里之强风?故,请问先生!为何不选他国?”

    公孙鞅眯着眼睛看着公孙贾,飘渺的谈起:“先生想必是缪赞了。鞅虽非鸿鹄,但知:不是所有的鸿鹄都能扶摇直上的。他需要诸多条件,比如数十万里的辽阔天空,比如强健的翅膀,充足的食物,善于搏击风雨的技能等,若缺其一,何来扶摇直上?

    先生是智者,当然知道个中三味。请先生一览天下!唯秦饥寒交迫,其它均富贵也。富贵者思其yin、玉,富贵者治国则思其稳妥。一个稳妥之国,能容许一只鸿鹄扶摇九千里吗?当然不会,最多把这只鸿鹄豢养起来,关在笼子里欣赏把玩,最终让这只鸿鹄老死或憋屈而亡。

    饥寒着则起盗心。他不起盗心就要饿死或者冻死,反正一死,不如一搏,说不定就改变了自己的生存环境,变成富贵之人。故,天下唯有秦国公,发出了《求贤令》。既然秦饥寒交迫的起了盗心,在召唤能盗之士,而鞅恰巧又是能盗之人,最拿手解决衣食足之难。你情我愿的,鞅为何不事秦?难道在他国被君豢养在笼子里,憋屈而死?”

    谈到这,公孙鞅突然止住,拿起一块鲜美的炙肉,举起来在公孙贾眼前晃了晃后,放下。再端起一盘玉黍稷饼,请公孙贾吃!请后微微一笑:“炙肉虽美,但、只能谗眼,玉黍稷虽粗,但、却能果腹。在果腹和谗眼之间选其一,鞅选果腹也。不知先生若何?”

    公孙贾拱手一礼后,侃侃而谈:“圣人之道,君子不言利。先生却反其道而行之,言简意赅,震耳发聩呀!贾、今日方明先生之意,深感欣佩!但,治国之道,纵观史简,均为抓纲挚领、纲举目张的抓大放小,从上而下的治理一国,方能使国强民富。可,贾、观先生治秦,和选择秦国一样,也是反而道之,放大抓小,张目不举纲。难道先生是不知,还是欺秦无人?从先生才学而看,肯定尽知,从先生事秦近两年看,断不是在欺秦。故,贾、深感疑惑,百思不得其解也?请先生教贾!”

    公孙鞅将含在嘴里的玉黍稷饼,几口嚼完后,端起酒觞,用酒将饼渣冲下喉后,拿起食巾擦了擦嘴,才缓缓谈道:“治国如烹小鲜。不同的食材,就要用不同的烹法。若千篇一律,就不可能有各种食材的美味了。治国同理。史简所记,均是成法。如穆公与五羖大夫,周文王与姜尚公等。但观阅史简后,先生可发现有今日之秦国的国情治发吗?反正,鞅是没有看到。

    今日之秦,穷苦异常。穷到连天下不把秦当国,连一年一度的国君会盟,也拒绝秦国公参与。穷得连魏国占了秦河西富饶之地后,连迈迈腿就可获得六个河西大的渭水平原之**,都无。嫌迈迈腿的劳累,换来的地不划算!当今天下,谁不知秦?蔑称秦为狄戎,民不知初礼,男女不分,老少不分,身无寸缕,锅无夜食,跟野人无二。在这样的国家里,虽有先生这样的大才、智者,可更多的是,连活下来都艰辛的秦民。请问先生!在这样的条件下治国,何为纲?何为大?是圣人所言的礼法呼?还是治国的栋梁贵族、官吏呼?请先生教鞅?”

    公孙贾一怔,愣了愣,无意识的抿了口酒,吃了口肉后,也用食巾擦擦嘴,才轻嗯一声,言道:“知史而不信史,懂圣人言而不听圣人言,方真学问。先生之言让贾无法回答,但先生之事,贾、依然不解。那些寸麻、粒粟的小事,真能救我秦呼?请先生教贾!”

    公孙鞅心想,你就装吧,不就想摸清我的老底,好来置我与死地。嘿嘿,我不怕。怕就不来,来了就有法对付你。公孙鞅扬扬眉毛,微微笑谈:“鞅,是个破落的卫国公族。打小家道中落,尽知食不饱肚、衣不裹腹之时,人是不会讲礼,而只会盼着吃饱穿暖。谁让他们衣食无忧,他们就跟谁卖命。因为这些人只明白一个理:吃饱穿暖才能活着,活着才有好、日、子等着。这就是鞅只抓小事的理。分室分炕是为让每个成男成女,都担起把自己养活的担子来,让尽可能多的秦民,投入到吃饱穿暖的农耕之中。只有他们亲手养活了自己,亲手挣来了财富与荣耀,他们才会珍惜,才会感激带给他们这一切的秦国公,才会为保住自己的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为秦国公拼命。等他们由穷变富了,就会对他们过去如猪狗般的生活,感到羞愧和耻辱,就会自动的学礼仪,讲羞耻,明事理。倒是,秦自强也。”

    公孙贾听得是一身冷汗啊!心中的担忧也脱口而出:“这些由穷变富的人,为保自己的富贵,既能为秦国公拼命,但、更会为直接带给他们一切的先生,而拼命。故,等这些人知初礼,明事理之时,就是先生在秦大功告成之时。届时,先生何患无礼制?何患无官吏?

    公孙鞅先生!如此方略,真令贾、为秦之贵族、官吏胆战惊心!先生如此坦诚相告与贾,就不怕贾,为了自身和秦之贵族,一剑杀了先生吗?”

143、公孙鞅,请令巡秦西() 
公孙贾这句:“就不怕贾,为了自身和秦之贵族,一剑杀了先生?”的话后,哈哈笑了起来,边笑边手指着公孙贾,倍感兴奋的说道:“对先生今日,终将鞅当为平等相看的大敌,鞅陪感欣慰!”说着就拱手谢道:“鞅就此谢过!”

    公孙贾一愣,马上拱手回到:“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贾、虽钻研圣学,精帝王正学,但、不是拘泥之人;故、能三省吾身,知昔日小觑先生,方养虎为患,让先生终站秦之一席。痛定思痛,方有今日登门之举。贾、即将先生当平生大敌,欲杀之乃真心也。”

    公孙鞅双手举起酒觞,对公孙贾遥遥一礼后,欢笑而谈:“杀之鞅而后快,鞅信。但一剑杀死鞅,不信。正如先生所言:先生乃当秦圣人之学大家,善以智谋败敌,讲究的是堂堂正正的帝王大道,整可自毁名声以力败敌?这是其一也。

    其二,放眼前秦,能与先生斗智搏谋者,唯鞅也。在鞅与先生未斗出个输赢,搏出个胜败来之前,鞅若身亡,先生之智、之谋,将何以展现?故,先生不仅不会一剑杀死鞅,反而对鞅爱护有加,惺惺相惜。

    其三,由于先生之错,小觑鞅才,而未当平等对手相待,故错失南郊杀鞅之最后机会。以先生之智,不难看出:当今之秦,能杀鞅者,唯秦国公也。而今之秦公在天子未致伯时,绝不会杀鞅。天子致伯后,又要向天下兑现《求贤令》之偌言,与鞅分土,更不可杀鞅。唯能杀鞅者,为新继位之秦国公也。”

    公孙贾哈哈一笑,抢过话来:“先生秦内分土,新公岂能容忍天有两日?是其一也。先生因收复河西祖业、天子致伯,而在秦如日中天,秦民长期知先生而不知公,新公年青气盛,岂能容自己躲在先生身后?是其二也。先生在秦变法成功,必得大批黔首相助;这些变法得利的新贵,必将取代大批旧贵,那些失去荣耀与权势、财富的贵族、官吏,在压抑多年后,经贾等之人,鼓动,又得新公背后支持,届时,先生想不死都难啊?这是其三。”

    谈到这,公孙贾突然站起,拱手而问:“先生既然如此明了,为何还要如此?请教贾!”

    公孙鞅爽朗的一笑:“先生不是鱼,焉知鱼之乐?”

    公孙贾一听,黯然垂首,一个长鞠致礼后,挺起腰身,坚毅的抿嘴告辞:“贾、今日登门,方领:朝闻道、夕可死之美也。请先生勿忘,贾、时刻盯着先生,只要有一丝缝隙,贾、就会趁机而入,欲置先生死地而后快。告辞!”

    公孙鞅拱手致礼回到:“鞅,谢过先生的叮嘱!鞅会在睡觉时,也只闭一只眼的。用另一只眼来,防备先生。请先生一路走好!鞅,恭送先生!”

    在侧房充当女主人,关照两位男人饮食的织娘娘,先是美滋滋的当着她的女主人。可她越听越惊心,越听越浑身颤抖,听得胸前背后都直冒冷汗!天啦!男人怎这样?特别是她最后看道这两个男人,这两个都欲置对方于死地的男人,竟像老朋友似的,谦恭有礼的出了简房。她才喘喘不安的走了出来,着手用收拾食案,来掩饰自己拿慌乱的内心。

    可等公孙鞅一进来。她马上如受惊的小鸟,扑入公孙鞅的怀里,抱住公孙鞅后问道:“哥!迟早要死,我们离开秦吧!我有很多很多的金,足于我们找你安静之地而终老。哥!答应妹吧!妹不愿哥在如此险恶之地,连睡觉都要睁只眼睛的活着。”

    公孙鞅手着抚织娘娘,呵呵笑道:“吓着了?你不是胆大包天的吗?”

    织娘娘将脸埋在公孙鞅的怀里,摇着头喘息到:“嗯!我是胆大包天,可那是在不知道你们男人如此阴险狡诈时。今日一席话,让我明白了女人为什么不如男人了。走吧!哥!”

    公孙鞅喟然长叹道:“走不了。这是男人的乐趣,离开了秦这个充满搏击的战场,我的人生还有何趣、何乐?放心吧!你不是没有听到:要新公才能杀我。现你弟才二十二岁,我大他十八岁呢,新公继续之时,我一生也早到尽头了,何惧之有啊?放心,哥清醒着呢!”

    第二天。公孙鞅驱车前往秦公府,拜见秦国公。

    秦公在简房一见公孙鞅,开心的眉开眼笑,等公孙鞅一行完拱手礼,就起身离席,一把执着公孙鞅的手,笑道:“先生怎知寡人正盼着先生前来?”

    公孙鞅一愣,回到:“不知啊。主公!臣是来请主公准许:臣欲前往秦西巡视!”

    秦公失望的一笑:“哦,寡人以为,先生与公孙贾一样,前来与寡人商讨垦区方略的。公孙贾昨日要进飨食时才离开。他离开时告知寡人,说你今日定会来拜见。只不过不是他说的来商讨垦区方略,而是来找寡人辞行。但不管怎么说,先生还是来了。请跽席!”

    “谢主公!”致谢后,公孙鞅跽席拱手奏道:“主公!秦西乃是秦之发祥地。雍、岐之地封地众多,人口密集,土地肥沃,但、秦民贫困、黔首土地稀少,的确是富民强国最难之地。封地贵族与黔首争田,层出无穷,现黔首户均不足二十亩,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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