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海砂。”一双手从虚空中跳跃而出。
被衣袖遮住的一双手轻轻拂过海砂的黑发,明亮的眼睛炽热而坚定,“就让我解决掉当初亲手埋下的祸根。”
“师叔,”海砂的胸口微疼,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楚在鼻尖。
“哈哈,你还是和小的时候一模一样,没事的,很快就能回来,等下你认真看一下我的动作就好了。”道虚的指尖散发着白光,虚点在海砂的额头上,“这就当做是你考上大学的礼物了,师叔穷嘛,也就喜欢做这些借花献佛的事情了。”
眼睛弯弯,这个中年男子竟然有一对漂亮的笑眼。
不过这一句话反而让海砂哭了出来,一只手紧紧的拉住道虚的衣袖,紧紧的,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中流转,脸庞朝着地面。
道虚将海砂的手拨开,笑道“以前不都是对师叔说一句记得带回礼物么,现在长大了,反而不怎么会说了么?”
“师叔,”海砂小声的喊。
“好了,这次你还要在旁边认真的看呢,要是看花了就不好了。”道虚表情逐渐认真,“海砂,你绝对绝对会是最好的星脉,师叔一直相信你,所以,不要哭了。”
如同咒语,海砂用衣袖擦过眼眶。
红着眼回答,“嗯。”
道虚又是一笑,他想起了那一年天虚带着自己在昆仑山下遇到的女子,也是如此红着眼应了一声。
他笑得没心没肺,连带着天虚也是心情大好。
然后之后烤的兔子糊掉了,被天虚追了三十六个山峰。那女子也是笑着看着自己。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西伯利亚之行后他再也无法进入到当初的境界了,可是谁又知道他修习那么多的旁门歪道是为了什么,终究来说是因为他从来都没有从西伯利亚的冰原上离开过。
仅仅是为了那一句嗯,不是吗?
修道之人无情却又长情,一往情深便是千年。
道虚嘴角上扬,用了一个很久不曾用过的符箓。
“御剑诀!”
乘风御剑,扶摇直上九万九。
一道白光直冲云霄!剑气一线,云潮翻涌。
三十一章 仙子()
本章不是新故事,而是回忆,就酱,大概估计三章,交代一下故事纵深。
“昆仑之虚,方八百里,高万仞上有木乔,长五寻,大五围
面有九井面有九门,门有开明兽守之,百神之所在在八隅之岩,赤水之际,非夷羿莫能上冈之岩。”一个茶馆,一位年迈的老先生在说着评书。
大约是在1909年的冬天,有那么的一个穷乡僻壤的城镇在湖南广西贵州三省交界的地方,靠山邻水。
这里民风彪悍,用那些读过几天书的人的话而言就是不服教化,而这一点表现得最突出的的就是常常有几个地方的土匪出没,不过他们都不怎么扰民,当地最大的一伙土匪头子还是这个镇的上一任镇长。
而至于政府,自从几伙土匪合伙将外边想入驻的清军乡勇团打了个七零八落之后,就再也没有听说过有什么管制的说法了,只是偶尔听说三江城的长官来来续续换了几任。
“先生,这一番说得精彩,”带着些湖南口音的是镇上最大的土匪头子,因为之前还去湖南求过学,说话的时候有些文绉绉的感觉,当地人因他读过书,用说书人魏先生的话算作被逼上梁山才落草为寇,所以取了个白衣书生的称号。
“哪里哪里,”当地人中见识最广的魏先生谦虚的推手,一如他常说的礼仪。
“当初我就听说山海经一书博大精深,包囊宇宙,可惜在湖南求学的时候没有机会,直到今日听先生说过一段之后才恍若隔世。”
“咳咳,”魏先生咳嗽两声,面对着这位田大当家的肉麻抒情有些遭受不住。
“我听了一下其中的关于昆仑的描写,端的是大气磅礴,裆下也是十分忧郁。”自从听过说书先生的这一句裆下忧郁之后田汉光就一直在想着什么时候能够把这一句抖落出来,这不,一说出来之后感觉自家手下崇拜的目光有炽热了一些。
倒是魏先生听着有些不好意思了,这句裆下犹豫原本是他上月踩着石头借着月光想要看一下新婚的打铁匠的洞房夜是被人发现时候感慨的一句话,不想这句在月光下的独白竟然一下子成了小镇上十分流行的一句话了,他也是喜忧参半。
不过年轻的徒弟田宁倒是笑了,他在自家大哥的要求下跟着魏先生学过几天书,平日里没事就在这里听自家老师说书。
“田小子,你大哥没有和你说过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的道理吗?”田大当家的笑着呵斥道,没有一丝责怪的意思。
两人算起来也算是本家,平日里田大当家去胡天海地,四处奔波去了,也是田宁他大哥帮忙照顾他母亲。
“大当家的啊,”田宁长叹一声,有些鸡贼的说,“我什么时候才能像您这样文武双全的啊?”
“给,宁小子你就做梦去吧,大当家这个样子不也是天上那什么星星转世?”田当家身边的几位也和田宁是相熟的,不过这捧了自家大当家的话自然是争先恐后的,所以有些凌乱。
“我的鱼上钩了!”
田宁手上感觉到一沉,鱼竿就马上要脱手而出,立马又说了一句“呀。”
鱼大概有些重量,田宁一时间被鱼折腾得摇来摇去,单薄的身体似乎无法支撑住。
“小子,我来帮你。”向来热心肠的田当家一只手搭在鱼竿上,手腕弯曲,看似一点没有用劲却是一下子让田宁的鱼竿直接提起。
水花溅起,银色的丝线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提起一条黑色的大鱼。
“真大!我等下拿回去给大当家阿妈煮汤!”田宁嘴角上扬,眼睛滴溜滴溜的转。
“你小子,”田大当家有些无语,“我是那种抢鱼的人?”
“嘿嘿。”田宁笑着没有回答。
“小子,我看这条鱼金边”魏先生舔舔有些干燥的嘴唇,金边鱼这么大的可真是稀罕物了,而且肉嫩味美。
“魏先生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了?”田宁把鱼放进袋子中,加了些水,很是认真的说,“今天魏先生可是答应过田爷”一边说,田宁一边往一边走。
“我好像是答应过什么人?”年纪一旦到了关口,记性总是有些不好的,魏先生也记起自己今天似乎还答应过什么事情。
而且田姓还是个大姓,本地十户有三户都是这个姓氏。
不过等到他想起自己今天答应的人是眼前这位田大当家的时候,他才懊恼的看着早就跑得老远的田宁长声叹气。
“再来一段吧,魏先生。”田大当家恳求。
田宁的家是在小镇的一个偏角,三间房子是祖传下来的,虽然许多地方都已经是破破烂烂的了,但是却是干净无比,一个蜘蛛网都没有。
看了一眼自家的水缸过后,田宁乐滋滋的找出一个大的罐子将鱼放了进去。
“咦,大哥走哪去了?”田宁看了一眼家中,一个人也没有显得十分冷清。
再看了一眼却是被吓了一跳,不知道什么时候房间里多了一个女孩子躺在床上,还盖着自己哥哥的新被子。
“是贼?”田宁心中惊讶,但是又很快平静,因为他发现这个女孩子发着高烧,在床边的另一头是一碗做好的药汤,热腾腾的。
“真漂亮,大哥哪里找回来的姑娘?”田宁绕着床,目光就没从女孩的脸上下来过。
光洁饱满的额头,白皙的皮肤,挺翘的鼻子和红润的小嘴,精致的五官让田宁着了迷,一不小心田宁就坐在凳子上看了女孩子整整一天。
直到傍晚,自己大哥和嫂子回来的时候他才惊醒。
“哥,你从哪里带回来的小姑娘?”田宁兴致勃勃的问自家大哥。
不过自家大哥却是一脸错愕然后又是一脸被陷害的无辜表情,而田宁看到自家嫂子在自己哥哥腰上反复来回掐着的手才反应过来。
“我们家来了个小姑娘,不是大哥给我带回来当媳妇的?”田宁赶紧补充,“现在发着高烧在床上躺着呢。”
“哎哟,今天我们两个都在一起,哪里给你找到小姑娘。”田宁大哥苦着脸说到。
“那?!”
“嗡!”
一道亮光在田宁的背后响起,几人诧异的盯着没有点灯,显得有些黑漆漆的房间。
一柄剑如同魏先生说的那样飞在空中,身上神光大作,如同戏法。
而在那之后,一个一身白衣的女子如同仙子一般站着。
目光清冷。
说出的话也是清冷的。
“我受伤了,不过,这就走。”
话说你们看了就不能来个推荐么,有惊喜你们信不信!!信不信!!
三十二章 三才()
一柄剑由北往南,遥望一线天。
汉城磨山北,一个白发少年坐于山腰,眼睛眯着,远远的看着山底发神。
“这一天终究还是到了,”语气中无比阴冷,就像汉城冬天里最冻人的寒风刮脸一样的,但是不知为何,这样的冷风中往往给人心酸的感觉。
“白波!”没有那些花哨的东西,只听见一声远远传来,由北到南,由远及近,一道剑光直直的砸在地面上。
“大人,”白波给道虚深深地鞠躬,长长的头发散落,一如那个风度翩翩,尊师重道的少年。
郑在言和海砂两人站在远处观望,而莉莉安则是稍微靠近战场一些,这是海砂对莉莉安的请求,道虚不置可否的默认了。
“你不是已经答应过我不再行此事的吗?”道虚质问,符箓傍身,玄奥神秘。
白波又是微微一躬“大人既然知道,那干嘛还要来问我呢?”
“好一个还要来问你!”声音若惊雷,起于无声处。
身形微动,道虚五指弯曲,气机涌动,剑意盎然。
白色剑芒往外伸出数寸,道虚手腕轻扭,如同雕花一般,用手中长剑在空中凝练出虚影。
轻轻抖腕,划出来的竟然依稀是几朵梅花的模样。
“好一个梅花三弄,”白波拍手,“大人的剑依旧如此锋利。”
这世间练剑大概是分成两种的,一种是练剑的神意,蓄养神意如同滴水石穿,不得其法的人往往耗费无数光阴而不得入门,十几年方能初窥门径。
另外一种则是剑招,各种繁杂的剑招,不管是如今华夏中号称独占剑道八斗的剑宗还是传承剑道千年的李家,亦或是那些小的宗门,都无不是以此作为底蕴。
“玉虚宫作为如今阴阳界中的声势最大的宗门其实对于剑道一说还是差得有些远,虽然门中剑招功法秘籍不少。但是却一直是没有一位拿的出手的剑道宗师的,所以阴阳界中一直都说玉虚宫无剑,不过现在看来,不管是外人还是本门弟子都错了。”海砂一手拉住郑在言,紧张兮兮的看着道虚两人。
“这个白波,”郑在言望着那个白发少年,对方一副轻描淡写的模样,“看上去有些淡定啊。”
虚空中,白波一手手指虚点,劲力吞吐,魔力呈现出几柄剑迎向道虚的梅花三弄,另外一只手掐着手势,几把飞剑从磨山中飞出,盘旋在白波身边旋转好几个圈圈。
道虚的几朵梅花原本是以一种诡谲的方式前行的,看上去不是什么凌厉的剑招,但是梅花每一次的出现到隐没都是十分的出人意料。
而且还有“懂行”的海砂在旁边给他帮忙解说,“师叔这一剑招是天山派的入门剑招,由天山派先代掌门自在老人所创,剑招十分的简单朴素,但是练到纯熟却是要费很大功夫,据说自在老人在创此剑招时一秒内在天山穹顶刻下一百多朵梅花。”
“一百多?”郑在言暗自咋舌,这种手速简直逆天,手腕不知道要灵活到什么地步,而且这样的强度简直夸张,这个自在老人至少是在s级,不然没有脱胎换骨一般的坚韧身体如何能够承受。
“自在老人是近代仅有的几位剑道和阴阳道大宗师,承前启后,这样的成就对他而言,并不算什么,自在老人剑道有大雪飞剑法三十七式,习剑甲子录阴阳道有阵图解,天地五雷法”
海砂没有保留,把自己所知道的一些事情都说了出来,这些故事其实在阴阳界中也不算什么稀奇,只有郑在言这种初步阴阳的人才有所不知。
“可是?”
郑在言有些疑惑,如果说自在老人的梅花三弄是在一秒之内,那么这个道虚可是远远超过了一秒了啊,而且看这个样子道虚还借着再画啊。
一旁的海砂却是稍微有些走神,因为梅花三弄还有一个典故当初自在老人自然是开宗立派,所以也有过几个徒儿,不过那时天山剑招中并没有什么梅花三弄这一招。
这梅花三弄是当初自在老人的大弟子在外面闯出滔天大祸,阴阳界中当时正派领袖道德宗对其下了追杀令,其中光是s级的阴阳师都出动了数,名而自在老人的大弟子仅仅只有级,但是他却是在几位阴阳师的包围中格杀掉一位,然后负伤逃跑,那时候天下方知那是一位剑道宗师,而且是已经由道入魔的剑道宗师。
而后当时自在老人因为当年教他练剑,引他走入阴阳道中的前辈所求,要他亲手捉住这位徒弟,自在老人在与其相遇时,便是用出了这一当初教徒弟学剑的剑招一招击败,然后便留下这位已经是宗师的徒弟一个人在冰天雪地中。
自此之后自在老人将梅花三弄这一剑招放入天山剑派七十二剑招第二式,用以警醒天山剑派门人弟子。
但是自在老人曾经在和知交好友谈论时也说过,这一剑其实本意是当初想让自己的徒儿迷途知返,可是醒悟过来的徒弟却是自知铸成大错,恐怕毁掉师傅声誉
所以说,道虚的这一剑莫不是也有当初自在老人的心思在里面。
“这是?”郑在言眼睛一亮,突然发现了什么。
而对峙中的两人中看似处于下风的白波也是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安,冥冥中他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但是却又说不上是哪里感觉不对。
道虚重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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