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夫子。”两个半大少年激动应道。
“大山是青年班班长,河子是副班长,你们年纪大些,有时候我看顾不过来,你们多分担一些,明白吗?”
“我们晓得的,夫子。”
夏瑾很满意,瞧瞧这么一分开,果然好管理的多。
“好了,夫子做了一些字帖,你们挨个来领,领回去以后一定要好好练习,记住了吗?”
“记——住——了。”
夏瑾给每人分了一份,随后又扬起手里另一份,“这是行书的字帖,你们谁愿意领?”
“夫子,行书是什么?”有孩子好奇问道。
“行书能让你的字更好看,以后科举时能用到。”夏瑾尽量说的接地气一点儿。
在夏瑾意料之中,那些年纪大的孩子们都没有要,反而是年纪小的兴致勃勃的领了。
经历了各种大动工后,夏瑾总算把事情有条不紊的处理完了。
因为学生增多,夏瑾每天的时间安排的很细致,三个班,少年班耗时最多,其次是青年班和学前班。
不同于少年班和学前班,针对青年班的特殊性,夏瑾更着重教一些实用的东西,算数,为人处世,各地风俗,甚至连古代版职场规则都会给他们讲讲。
往往半个时辰过去了,夏瑾说的口干舌燥,低头一看,那些学生还翘首企足的望着他。
夏瑾:˙…˙
最后都以时间到了,夏瑾匆匆走人收尾。
由于青年班的教学内容太实用性了些,下午放学,夏瑾去萧家“坐坐”时,萧家两位哥哥都没有为难他,甚至还端茶递水送点心,看样子是真把他当夫子了。
本来想过来放松一下的夏瑾,目光对上三双求知若渴的眼睛,心颤了颤。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教了。
系统看的乐呵不已,让你这个蠢宿主冒领它的功劳了吧,现在这种局面,该!
事实证明,夏瑾还是太天真。
半个月后,夏瑾放学后照常去萧家,然后视线一扫,嗯?萧家今天怎么这么多人。
萧怜薇早在院门等着他,一见他就娇娇俏俏的跑过来,亲昵又害羞的拉着他的衣袖。
夏瑾暗衬:小姑娘今天很热情呀!
他手腕一翻,顺杆爬的拉过了小姑娘的柔荑。
萧怜薇小意地挣了挣,自然没挣开,霞飞满面的跟着夏瑾进去。
中途有人瞄到两人相牵的手,有祝贺的,有打趣的,也有失落的。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有些爱恋还没说出口就注定了不会有好结果。
好在萧家今日人多,没人注意到这些小儿女之间的心事,村长还在里面跟萧家兄弟说话,听到动静,两条老腿迈得飞快。
“哎呀,夏夫子回来了,饿不饿呀,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呀!”
萧家兄妹:这是萧家吧,是吧是吧?
夏瑾:陡然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男色误人(十二)()
夏瑾本能的退后半步;试探道:“村长找我有事?”
村长笑成了一朵儿喇叭花;脸上的褶子都挤一块儿了;目光炯炯的望着夏瑾;搓了搓手;“夏公子啊”
一咏三叹!
夏瑾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为了不佘毒的自己耳朵和身心;他赶紧转移话题,“萧家今日是有什么事吗?村长都来了。”
村民们闻言,齐齐向村长看去;村长压力陡增,硬着头皮,结结巴巴道:“夏、夏公子;那个;我们今日来,其实是想问问那个青年班的教学内容;夏公子可不可以也教教我们;我们;我们”
面对夏瑾茫然的表情;饶是厚脸皮如村长;也说不下去了。
周围的村民见状;也是面带赧然。
他们最初还是从念青年班的孩子口中知道这些的,当时就懵了,随后便是狂喜。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以后他们去镇上打工;不但不用受人欺负,说不定还能靠着这些知识得到掌柜的赏识。
无奈家里崽子不争气,夏公子教给他们的,他们连十分之一都没学到,回到家里说与他们听时也是笨嘴拙舌,何谈再教他们。
好好的一条阳光大道,因为家里孩子脑壳笨顿时变成了羊肠小道,虐啊!
气愤之下,操起藤条抓住崽子一顿揍,揍完果然神清气爽。
至于青年班的教学内容,他们也都死心了。
做人哪!最重要的是知足。等家里孩子以后学会了,不是也能惠及家里吗。
哪知道峰回路转,也不知道是谁先传出的消息:夏公子放学后常去萧家坐坐。
若只是单纯的聊天,哪能每天都去呀。
后来仔细一琢磨,明了了,夏公子这是给萧家兄弟开小灶啊。
村里人对萧怜薇与夏瑾的关系也是心知肚明,夏公子去教未来的大舅子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这教一个也是教,教两个还是教,而且半下午也没多少农活了,所以他们一些人商量一番就去找村长了。
没办法,谁让他们村权威最大,脸皮最厚(?)的是村长呢。
幸好村长没有读心术,否则知道这群糟心玩意儿这么埋汰他,他他还是要来萧家找夏瑾的。
因为他家的两个儿子也想学。
夏瑾听罢,可疑的沉默了。
“统统,我是不是长了一张教书育人,为人师表的脸。”
'实话还是真心话?'
“有区别吗?”
'当然没有啦,嘻嘻。'
'宿主,你造吗,你看起来特别的道貌岸然,人面兽心,口蜜腹剑,虚与委蛇,笑里藏刀,招摇'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词汇量特别丰富。”
'承蒙夸奖,不胜荣幸^^。'
夏瑾:这破系统!
其他人还等着夏瑾回复呢,所以夏瑾一回神,入目的便是一张张紧张忐忑的脸。
夏瑾能怎么办?当然是教了!
“不过我也有自己的事,所以每隔两天教一次,一次两炷香的时间,可否?”
“行行行,夏公子还要准备学堂里的教学嘛,肯定很忙的,我们知道的。”
“夏公子每天这么忙,不如以后你的衣裳由我们来洗吧!”说话的是个膀大腰圆的妇人,看上去三十出头,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娘了,所以说出这话一点儿不害臊。
“对啊!夏公子平日有什么事,吩咐一声,村里谁要是不愿意做,也不配在明水村待着了。”
“对,说的没错。”
“为夏公子做事,我们定当竭尽所能。”
“”
夏瑾偷偷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心虚了虚,他咋觉得他这么像传销头头呢!
还好传销头头他未来媳妇给力,站出来发话了。
“大家安静一下,我们跟夏瑾早商量好了,夏瑾教我哥哥读书认字,我们萧家就给他准备饭食,打理屋子,自然,他的衣服,被褥也是由我来洗的。”
萧怜薇梗着脖子说完,脸都红成了番茄,垂在身侧的手指绞成一团。
夏瑾莞尔,怜薇总是能给他意外惊喜的。
瞧着柔柔弱弱,害羞腼腆,可是面对喜欢的人,又格外的勇敢。
整个人充满了矛盾感,却也让夏瑾更加欢喜感兴趣。
旁人听了萧怜薇的话,倒是没有反驳,只不过都冲着她挤眉弄眼,揶揄不已。
之后的日子,虽然夏公子言说不用他们准备他的饭食了,但是该有的心意还是不能少的,夏公子不是在萧家吃饭吗,他们就把东西送到萧家去。
其中村长家最富裕,十天半月会送过来一些猪肉,点心并其他吃食,村里其他人有时也会送一些自家做的特色小吃。
夏瑾吃的心满意足,这样惬意的日子,真是神仙来了也不换哪。
学堂里,夏瑾定的是学六休一,本来最初他想定学五休二的,不过村民反应太激烈,所以他不得已才调整的。
秋天不知不觉过去,冬日悄无声息的袭来。
系统那个抠门的,任凭夏瑾怎么软磨硬泡,除了那身青衫,说什么也不愿再给他冬衣了。
现在他身上外套的兔裘,兔子是萧家兄弟打的,特意选了毛色纯正的白兔,没有一丝杂质,剥了皮毛,村里妇人给他做的。
内里贴身穿的裌衣,是村民凑钱在镇上给他买的。
材质柔软,由上好的绢布所做,贴身穿着也不会硌着皮肤,村民们咬牙给他买了两套,方便换洗。
用村民的话说:本来没给夏公子交束脩就很过意不去了,连学堂用的笔墨纸砚也是夏公子想法子解决的,他们如果再不能为他做点事,会良心不安的。
因此,哪怕夏瑾不好意思,还是笑着接过了。
因为他知道他收下了这份贵重的礼物,村民才会开心,以后他们相处才会更融洽自然。
夏瑾想的没错,自从他手下那些衣物后,村里人待他更亲近了几分。
近几日,气温骤降,村里老人有风湿犯了,夏瑾前去医治,途中那些老人一直拉着他唠嗑,看完了还不让走,非让他吃顿便饭,能歇上一晚更好。
夏瑾对此也是哭笑不得。
明水村的冬天是没有雪的,如果不是气温降低了,远远看去,竟分不出秋与冬的。
夏瑾斜靠在树干上,三千青丝只用一根木簪子松松垮垮的束着,整个人随意又慵懒,波光潋滟的桃花眼里倏然倒映出一抹倩影儿,抿紧的唇微勾,随即温润舒朗的声音响起。
“怜薇。”
萧怜薇脚步顿了顿,弯弯的柳眉下,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一样娇艳欲滴。
每次听到夏瑾唤她名字时,总让她心跳加速。
从来没有人能将她的名字念得这般好听,好似裹了蜜糖一般。
男色误人(十三)()
“夏瑾。”独属于女子娇软悦耳的声音响起。
夏瑾站直身体;主动向着她走来。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接近;萧怜薇用力地捏着衣角;还没想好说些什么;身体就被一件大裘罩住。
“外面冷;女子体弱;别着凉了。”
“夏瑾;我不怎”
“走吧,我们去看风景。”
夏瑾主动拉住她藏于衣袖里的手,眼波流转;顾盼神飞。
萧怜薇被迷的晕晕乎乎,没多挣扎就缴械投降了。
至于刚才想说什么,通通忘了个干干净净。
一路上;草木枯黄;树叶凋零,少见活物。
萧怜薇并不明白这样的风景有什么好看;但是
她微微抬头;目光所及之处;是夏瑾精致白皙的下巴;和温润清俊的侧脸。
真好看!
这样的风景;便是让她看一辈子也不会腻的。
少女微微垂首;朱唇轻咬,粉面含羞,一双圆圆的杏眼;弯的似月牙儿;仿佛那灵韵也溢了出来。
夏瑾轻笑:“怜薇很高兴。”
“嗯、嗯。”萧怜薇低着头,羞羞道。
夏瑾松开她的手,重新插/入,与她十指相扣,紧握。
“我也很高兴,怜薇。”
萧怜薇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觉得此刻自己像被泡在了蜜糖罐里,她怎么可以这么幸福啊!
他们脚下不停,萧怜薇心里想着事,都没注意他们这是往后山去了。
中途七拐八拐,她也没怎么上心,直到她感到视线变暗,疑惑抬头,小小惊叫了一声。
“是不是很意外?”
萧怜薇直点头,“这里为什么还会有树木繁茂?”
夏瑾没回答她,反而还打了个哑谜,揉揉她的小脑袋,轻声说:“待会儿还有更意外的呢。”
萧怜薇眼睛亮晶晶的,明净清澈,重重点头。
真是个傻姑娘!
随着他们的走动,越往里走,草木越繁盛,萧怜薇竟然还看到了盛开的花朵。
整个人兴致勃勃,连夏瑾神色异常都没发现。
夏瑾偷偷戳系统,他刚刚想到了一些事。
“我之前给秦母把过脉,她的身体很硬朗,为何原本的世界剧情里,她会早早地死了。”
''
系统装死。
夏瑾不管它,兀自猜测,“不是因病去逝,也不是其他意外,对吧。”
系统:'是秦瑜'
夏瑾惊了,“弑杀亲母?”
'不是,是秦瑜后来的夫人。'系统没好气道。
“不对呀,秦母活着,才能掣肘怜薇,那位新夫人才能跟秦瑜继续恩爱啊。”
'她讨厌女主,女主原配的身份在她心里是根刺,也厌恶身份低贱,又粗俗不堪的婆婆,所以她设计害死了秦母,嫁祸女主,离间女主与秦瑜之间的关系,秦瑜只发现他娘不是自然死亡,没有彻查,一心恨着女主,所以回京的时候才把女主一起带回去,之后的事你也知道了。'
夏瑾眼神一暗,背在身后的手不知何时紧握成拳。
他最初以为秦瑜是为了向世人展现他的仁义,才会在事隔几年后带萧怜薇这个原配妻子回京,没想到其中还有这层缘故。
以萧家兄弟疼妹妹的性子,后面的剧情走向里,系统丝毫未提及他们,很有可能他们早早被秦瑜给解决了。
没了兄弟撑腰,孤身一人进京,新夫人敌视,丈夫仇恶,下人们捧高踩低,群狼环伺,也不知怜薇过的是什么日子。
思及此,夏瑾的心中陡然生出一股怒气,怜薇做错了什么,凭什么受到这些不公平的待遇,凄凉孤苦的过一生,还被世人唾弃。
夏瑾原本想就这么放过秦瑜,两个人相安无事,可是现在得知了内情,他如何放得下。
还有那位首辅女儿。
琴瑟和鸣,夫妻恩爱,子女孝顺。
如果没有萧怜薇在里面做炮灰,他们能过得这么幸福。
原本的剧情走向里,那两个狗男女一闹别扭,产生矛盾,秦瑜就用萧怜薇去刺激她,狗男女误会一番又和好如初,最后萧怜薇这个原配作为阻碍两人恩爱的罪魁祸首,自然被狠狠教训一顿。
以前夏瑾不关注这些细节,现在回想起来,气的心肝脾肺肾都一起疼。
尤其是秦瑜那个衣冠禽兽。
夏瑾也是男人,所以更能明白秦瑜的想法。
若说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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