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瑾留了二十两银子备用,其余的全花光了。
两个人抱着一大堆东西回了客栈,夏瑾把东西放在桌上,地上,然后毫无形象的躺在椅子上呼哧呼哧大喘气。
他身体是不会累,可他有一点点心累。
总而言之一句话,小九真是个勤俭持家的好女子,货比三家在她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夏瑾不怕花钱,也不怕购物,但是他怕了小九式的购物。
然而逛了整整一天,小九竟然还有精力清点她那些东西。
夏瑾佛了,有些(画重点)女人真是天生对购物有非一般的热情。
小九对着累的直喘气的瑾哥讨好的笑了笑,然后尽情摆弄她的首饰。女孩子哪有不爱美的吗,她就是喜欢。
小九拿着一个镂空金丝手钏在藕似的玉腕上比划。
“真好看。”
小九放下手钏,又拿起一支牡丹花簪子在头上比划。
夏瑾有些头疼的捂住了眼,明明是个清纯萝莉,为什么非要反着来,把自己往成熟御女的方向打扮,真的很违和啊。
奈何小姑娘自己玩得开心,夏瑾识相的闭嘴不言。
恰好此时小二送热水上来,夏瑾打开门,还是早上那个小二。
“客官,你的热水。如果还有什么要求,请尽管吩咐。”
夏瑾顺势又要了两桶热水。
小九在夏瑾的强势要求下,恋恋不舍的放下宝贝首饰去洗澡。
晚上睡觉的时候,她还要抱着她那个宝贝睡觉。
夏瑾想了想递给她一个灰扑扑的巴掌大的口袋。
“这是什么?”
夏瑾神秘一笑,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储物袋。小九的宝贝都可以放里面喔。”
独属于这个男人的热气打在她的耳朵上,小九立刻红了脸,一瞬间连储物袋都拿不住。
夏瑾以为吓到她了,委婉解释道:“小九,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是很神秘莫测的。你以往不知道不代表他们不存在。这个储物袋一般人看不出来,不过以防万一,你最好在外面掩饰一下,你佩戴着也好看一些。”
这个储物袋还是上次的战利品呢,里面的空间不是很大,只有十来个立方,但是装小九那些小玩意儿也足够了。
说起储物袋,夏瑾又想起一事,“这个宗州城诡异得很,这几个符你贴身戴着,有时候我照顾不周,它可以暂时护着你。”
小九愣愣的接过,然后眼睁睁看着男人就这么走了。
没多久屏风后面传来水声,那是瑾哥在洗澡了,脱光了衣服
小九觉得鼻子一热,用手一抹。
小九:Σ|||她她流鼻血了。
小九本能觉得这件事不能让她的瑾哥知道,从里衣撕了一块布条堵着鼻孔。
好了好了,不要乱想了,小九快睡觉。
小九不停给自己暗示,终于赶在夏瑾洗完澡之前睡着了。
夏瑾不疑有他,扯了块席子往地上一铺,睡觉。
待到月上柳梢头,躺在地上的男人倏地睁开了眼,一双眼睛在黑夜里泛着诡异的光。
他对着床上的女人连掐了三个诀,然后轻手轻脚的打开窗子纵身一跃,像一只轻灵的猫似的,落地无声。
他照着白日里向本地人打听来的消息,一路疾行,来到了义庄外。
“这事说不得说不得,那些人死得惨哦,都是莫名其妙就死了。”
“那个乞丐无端就疯了,大喊大叫的,然后口吐白沫就死了,现在尸体还在义庄呢,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吾非灾星(十五)()
夜风吹动着树叶沙沙作响;天上的乌云渐渐遮住了月光。
在这黑漆漆的夜里;耳边只余有风吹动树叶的声音;好似周围除了自己没有一个活物般。
夏瑾抬起的脚又收了回来;“统统;给我开启这个义庄的地形图。”
'没问题。'
不一会儿;夏瑾的目光所及;就出现了一副三维立体图。
夏瑾:¬¬很好,可以说是非常高科技了。
他小心谨慎的避开途中那些标注了一团团的阿飘,东拐西转;终于找到了停尸房。
大晚上的,过堂风把房间吹的呼呼作响,夏瑾随意一瞄;盖着死人的白布被风吹起了一点边角;夏瑾惊得寒毛直竖。
他很惜命的给自己身上佩戴一个保命符,然而戴上他才顿了顿。
不对啊;他才是让人害怕的存在;现在戴保命符确定没有搞错。
夏瑾悻悻的收回符咒扔进空间;然后大着胆子走了进去。
“吱呀”一声;夏瑾身后的门突然重重关上了;在这落针可闻的环境里;非常惊悚了。
夏瑾回头看了眼,“应该只是风吧。”
他还没放下心,刚一转头;面前就立着一具尸体。
夏瑾:!!!卧草草草!!!
他下意识一脚踹翻了这个尸体;终究是迟了一步,他的肩膀被抓伤了。
这里太黑,夏瑾又没有痛感,压根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形。
他现在不敢打草惊蛇,还是伪装后的身体,如果他真的是人,这会儿可能已经歇菜了。
不过他的身体是个例外啊,他踹开了那个抓伤他的尸体,刚要离开,寂静的房间接二连三的响起异动声。
不、会、吧!
“嗬!嗬!”其他的尸体仿佛被“吵醒”了,他们跌跌撞撞的想着夏瑾围拢过来,
夏瑾头皮发麻,他也不管不了那么多了,右手指尖一阵摩擦,指尖冒出一截火苗,他把指尖的火苗弹出去。
顿时,阴暗的停尸房有了光亮,夏瑾也才看清这些可疑的尸体。
人死后一段时间是会生成尸斑的,皮肤的颜色也会变得青黑。
可是这些尸体不一样,他们的面貌就与睡着了的活人一般,但是手脚却十分僵硬,睁开的眼睛只有眼白看不到瞳孔。
夏瑾扭头向左肩看了一眼,刚才就是这儿似乎被抓伤了,借着微弱的亮光,夏瑾的眸光沉了沉。
肩膀处被抓伤的地方已经发黑,如果按照以往何枫教给他的经验,他八成是中了尸毒。
可是这些尸体根本没有尸体的样子,视线漂移间,夏瑾猛的一顿,那是
是义工的穿着打扮。
难怪他进来这么久了,这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都没有人来察看,原来是已经没有一个活人了。
那又是谁给这些尸体收敛的呢,夏瑾可不会认为这些东西还有神智,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来过,或者说这些尸体被人下了命令,帮着掩饰了一番。
夏瑾还要细想,一只泛着青灰的手就抓到了面前。
手上的皮肤跟脸上的不一样了。
夏瑾费力的躲过一次攻击,这时庄内突兀的响起了铃声。
'宿主,你、你看他们?'
夏瑾回头一瞧,瞳孔猛缩,变了,这些尸体的身上渐渐透露出颓败的死气。
原本正常的皮肤出现了尸斑,皮肤颜色也变成了青灰色。
随着颜色的改变,他们的攻击也凌厉了许多,动作更是敏捷了不少。
夏瑾恨恨的爆了句粗,在这些尸体间周旋,他就不信这幕后黑手都走到庄里了,还能忍着不出现。
夏瑾拿出在何枫哪里学到的本事,手中凭空冒出一把由七枚铜钱制成的剑,左手食指中指并拢,在空中画着咒语,然后逼到剑身,铜钱剑霎时爆发出一阵金光。
“居然是个道士,有意思。”
夏瑾模糊间听到了这么一句,随后全心全意的应付这些不知是死人还是什么鬼怪附身的东西。
夏瑾一剑劈出去,铜钱本身所带的罡气,震退了他们,然而很快,那些东西又聚上来了,无知无觉。
夏瑾一个侧身,避开了伸到面门的爪子,然后一缕死气悄无声息的没入对方体内。
还有生机,只是很弱。
如果任由其自生自灭,最迟三日,必将魂飞魄散,生机尽无。
夏瑾口中快速念了一段咒语,铜钱上出现了淡淡的金光,砍在那些东西身上,犹如烈油遇水,发出“滋滋”的声音。
“好你个牛鼻子老道,今日就给老夫葬身于此吧,拿命来。”
一根冒着邪气的禅杖直直打向夏瑾的后脑勺,夏瑾脚跟一转,堪堪躲过。
此时,被黑云遮盖的月亮,渐渐从厚厚的云层后面透出一层含混的暗色光晕来,风在高高的树顶摇晃着,投出一片一片鬼魅般的倒影。
混着不甚清明的月光与微弱的火光,夏瑾这才有机会打量来人。
来人穿了一身惨绿长袍,披头散发,身材高瘦,看面相勉强能看出有四十来岁。
一双眼睛血红血红的,透着渗人的光芒,男人的血瞳中似乎藏着一把刀,干裂的嘴笑起来苍白诡异。
夏瑾冷着脸,斥道:“邪魔歪道,天理不容。”
“哼,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男人不屑一顾,手上掐诀,口中念念有词,那根禅杖上的邪气威力大涨。
在阴暗的角落里,夏瑾微微勾了勾唇。
男人手执禅杖重重打向夏瑾,出人意料的,这次夏瑾丝毫未躲,男人的禅杖如愿打在了夏瑾的头上。
然而男人还来不及高兴,笑意凝固在了脸上。
“怎么会?怎么可能,你到底是什么人?”
夏瑾凉凉的笑着,语气轻柔的如同说着情话:“送你见阎王的人”
“前提是你还有机会投胎。”
夏瑾不再掩饰自己,身上的死气一瞬间爆发开来,以他为中心就像一个漩涡,拼命吸收着周围的力量。
男人想要收回手,却发现为时已晚。他感觉到身上的力量逐渐流失,他惊恐的瞪着眼,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人能吞噬他的功力。
他做了那么多坏事,杀了那么多人,才练就的一身邪功,怎么可能轻易就被人吸了去。
夏瑾仰着头,看上去非常舒服。这种被力量充盈的感觉,真的非常好。最妙的是,他还不用承担因果。
天生死胎,活体灾星,世间邪物,奉他为主。
在他面前,所有的邪修都是小菜一碟。
他吸干了男人的功力,一剑了解了他。那些还未完全转换成尸体的东西,因为身上死气被夏瑾吸了,他们身上的尸斑也渐渐退了。
丝丝缕缕的功德金光涌入夏瑾的灵魂,爽得他差点呻吟出声。
这个身体简直是这个世界最大的bug,拥有了它,积攒功德金光还不跟玩儿似的。当然他也得随时保持清醒,否则一不小心玩脱了,乐子可就大了。
夏瑾踢了踢那个男人的身体,确定对方死得不能再死了,他才松了口气。然后把人丢进了空间,他可不是那种随便吓唬人的坏人。
至于这些人,天亮了他们也该醒了。
'宿主,这就完事了。'
夏瑾心情很好,应它:“嗯。”
系统感慨一般道:'还真快啊!这反派也真倒霉,这么快就给你送人头了。'
夏瑾不满,“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反派倒霉啊,你以为这男人是什么好鸟,我要晚来一步,人家的养尸大计就大功告成了。”
以活人为根基,生生抽了三魂七魄,这样的死人怨气极大,一旦被人利用,危害不可估量。
也是现在男人死了,他抽的那些魂魄回到各自体内,才没有酿成大祸。
不过这些就不用跟系统说了,天亮了,他该回去了。
吾非灾星(十六)()
杨柳舞于春风;杏花映于春水;秋千架上;女子的身姿轻盈如燕。
女子脸上有肉;双颊嫩粉;双瞳剪水;横波涟涟;越显得娇俏明媚,再可人不过。
似是玩得开心了,明亮的眸子弯的像月牙儿。
“瑾哥;瑾哥,这个秋千好好玩儿啊。”小九兴奋的大叫。
相隔不远的马车旁,夏瑾用术法终于把猪肉绞成了肉沫;他用袖子擦了擦汗;才抬头回应玩得高兴的小姑娘。
“再玩一会儿就要吃饭了。”
“好”女子软娇娇的应道,转头又开开心心的荡秋千。
夏瑾失笑;小九这爱玩爱闹的性子也不知随了谁。
他们出来不知不觉已经过了数月;期间夏瑾每隔十来天就跟家里联系一次;报喜不报忧;总算让家里三位长辈放下了心。
夏瑾想起他娘的唠叨;嘴角不禁泄露了一丝笑意。
“瑾哥你在笑什么?”小九眨眨眼;明净清澈的眸子好奇的望着夏瑾。
夏瑾吓了一跳,“不是在玩吗?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
小九揉了揉肚子,讨好地笑着;“瑾哥;小九饿了。”
夏瑾叹了口气,“你哟”
小九依偎在夏瑾身边,笑得甜蜜,跟瑾哥单独相处的数个月是小九这辈子最幸福最开心的日子了。这个男人总是有无限的耐心和包容心,纵容着她的各种小任性。
天底下怎么就能有这么好的男人呢,比爹爹还好。
远在千里之外的何枫莫名打了个喷嚏,孙氏担忧的看着他,“怎么了,是不是着凉了?这春天就是不好,稍不注意就会发热,待会儿我给你熬一碗草药汤,你喝了预防一下。”
何枫无奈,“哪有那么严重,平白给你添些麻烦。”
孙氏嗔他一眼,“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不过是顺手就做了,你以为我是特意给你做的吗?哼。”
何枫看着哼哼唧唧走远的女人,一头雾水,他又说错什么了吗?
小九是不能替她爹爹排忧解难了,现在她满心满眼都是瑾哥做的肉粥。
“好香啊,瑾哥你是怎么做的?”小九眼睛亮晶晶的,如果不是夏瑾拦着,她可能已经不管不顾开吃了。
小九小时候受了太多苦,是以对吃的特别执着。
夏瑾见不得她那馋样儿,用碗给她先舀了一点儿,递给她,“吹凉了再吃。”
“嗯嗯。”小九点头如捣蒜。小嘴张得大大的,吃的一本满足。
“好吃。”
小九本来就带点儿婴儿肥,此刻嘴巴被塞得满满的,两颊鼓鼓,像一只拼命吃东西的松鼠,特别可爱。
夏瑾是知道小姑娘的大胃口的,他自己舀了少少一点儿,其他的都留给了小九。
小九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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