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她咬他这边,他都会从耳/垂脸红到脖颈。
嬴政被她撩得一僵,那片红以极快的速度红到脖颈,蔓延到白衬衫里。他哑声说:“千金,别闹。”
“阿政……”她装作听不见的样子,继续在他耳朵边上说话。呼出的热气就在他耳/垂边上萦绕,嬴政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这种痛并快乐着的感觉为哪般?“但是你不许瞎想,我没有杀人,那具女尸浪费了我好多宝贝才做出来的。”
嬴政也从来没真的相信过她会为了一己私欲去杀人。
很多时候她绝情又残忍,但是某些方面来说,她比这世上很多人都要善良,善良很多,
他没说话,她却铁了心想要看见他失控的样子,继续在他耳朵边上吐气,还伸手揽上了他的脖颈,状似天真地问:“阿政,你为什么不理我?”
当一个人被逼/迫到某个地步的时候会做出什么事情?嬴政在此时此刻做出了回答,他的反应是——变守为攻。
坐的那块大石头离地面也没多少距离,他一把抱起陆千金就地一滚,双手压在她背后牢牢护着,身体却不容反抗地压在她身上,他低着头认真看着她,眼睛里面神采飞扬。
撩出火来了?陆千金心里有点慌,两只手抵在他胸口:“阿政,你要冷静……”
他不想冷静!直接低下头以吻封口,含/住了她的唇/瓣。她一开始还想挣扎,双手却直接被他从背后挪出一只手制住,另一只手固定她的头,吻得煽情又暧昧。
“唔……”两人的唇/瓣厮/磨着短暂分离又贴合亲吻,她不由自主发出让人脸红心跳的呻/吟,热气上升,感觉周遭所有空气都在燃烧。
亲了好久嬴政才舍得放开她,她躺在地上急促地喘息,脸因为缺氧已经泛红了,唇/瓣更是被啃咬地有些红肿。一副刚刚被人欺负过的样子,让人看得更想欺负她了。
嬴政眼里明明暗暗又想亲下去,陆千金脑中警铃大作,双手已经解放,忙把他格开:“等等!”
“嗯?”他勾起唇角,如霸道总裁一般邪魅狂狷:“等什么?”
她又喘息了几下,才说:“等……等……”闻到边上叫花鸡发出的香味,如蒙大赦:“叫花鸡好了,我们起来吃鸡/吧!”
“千金,你在说什么?”嬴政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你是个女孩子,怎么能这么堂而皇之地向我提出这种要求?”
千金一时间还没反映过来,看着他的目光有点茫然。想了半天才在他促狭的视线里面恼羞成怒,脸颊涨得通红:“凑表脸的你想到哪里去了,给我起开!”双手用力把他一推。
她推得不重,嬴政就势往边上一趟,双手枕在脑后,无赖地看着陆千金:“我说什么了?我什么都没说是你自己想歪了好吗?本宝宝好委屈啊!”
陆千金把叫花鸡从坑里挖出来,满脸狰狞地往下一摔:“凑表脸的你再装?!”
“我装什么?”嬴政一脸无辜,“千金啊,现在这个社会需要更多和谐,你这样很不好。不要污,要优雅。”
千金气得手都在抖,这种人就应该打死……打死……
第42章 垓下歌(十一)()
咸阳宫/内长乐宫灯火通明。
时至午夜,万籁俱寂。长乐宫外偶尔有宫婢内侍走过的脚步声,不过都被放得很轻。
陆千金和嬴政站在长乐宫房顶上,黑夜成了他们最好的掩饰。长风猎猎,把他们的衣服吹得徐徐飘动。嬴政看着脚下富丽堂皇的皇宫,眼里有许多种情绪。
他的声音里面甚至听不出喜怒:“来这里干什么?”
陆千金看着他,眉目不动:“来找刘邦问个真/相,你以为来这里干什么?”
嬴政不说话,她盯着他好看的侧脸,他的嘴唇抿得有点紧。“怀念吗?”
她问他,怀念吗。
怎么可能不怀念?
这里曾经是属于他的地方,他曾经在这里建立起了秦朝最强盛的统治,他曾经在这里万万人之上。他甚至曾经站在这咸阳宫的最高处俯瞰整个皇宫,以为自己的基业能够百年千年甚至万年地延续下去。
然而秦朝的步伐在胡亥手里戛然而止,更确切地说,是在他死去的那一刻,就已经迅速走向衰败。
现在这个辉煌的宫殿,是属于自己曾经的对手的,刘邦。
嬴政心底隐约有些微妙,更多的是怅然。富贵荣华,生死争斗,原来都是一瞬间的事情。
陆千金是明白他的想法的,轻声说:“不用怀念。很快这里就不会存在了,谁都无法永远拥有一座皇宫,你也是,刘邦也是。”
只是对于这世间许多男人而言,能够走到那个位置,已经算是成功。
他当然知道不用怀念,因为怀念也不过是无用功,现在乃至将来,他需要放在心上的,只是面前这个人。他收回视线,回应她的目光,眼底有清浅的歉意:“我……”
“不要说。”她摇了摇头,微笑着伸手握住了他被风吹得冰冷的手。“阿政,不要说抱歉,也不要解释。那是你的曾经,要忘记太难了,我也从来没想过要你忘记。我们都不要再想了,两个人能够在一起度过每一天,已经很足够。”
“是的,很足够。”嬴政反手回握她的手,她的手也是冷的,两个人握在一起,却慢慢把彼此的手心都温暖了。他露出释怀的笑意,终于又像当年在山林之中初次相遇的时候那样,英俊又好看。
“我们下去吧,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问刘邦。”
嬴政点了点头,刚想要下去,却看见一个女人带着一排宫婢内侍,从远处缓缓走到长乐宫前。她穿着桃红色直裾,衣袖和衣领上的花纹精致又繁复。
长乐宫前的内侍和侍卫看见她竟然都退开了,有个大内侍模样的人从殿门里出来,看见是她,恭恭敬敬行了礼,道了一声:“奴婢'1'请戚夫人安。”
被称作戚夫人的女人颔首示意他起来,转身从身后侍婢的手中拿过一个食盒,轻声道:“你们在外面候着,我自己进去。”
侍婢内侍纷纷屈膝,齐声声回:“喏。”
那大内侍伸手过去,将她扶着往内殿走,边走边恭维道:“今儿皇上费心思,将将在眯了半刻,夫人来了,当能为皇上解忧。”
戚夫人略微有些蹙眉:“皇上又头疼了?”
“正式……”两人许是往里面走了,那声音渐渐小下去,最后听不见了。
还站在长乐宫屋顶上的两个人面面相觑,看着彼此的眼神都有点诡异。
沉默半晌,嬴政问:“你想要问刘邦的问题是不是不用问了?”
陆千金扯了扯嘴角,僵硬地说:“好像是不用了。你从前没看见过刘邦一直带在这边的这个戚夫人?”
嬴政古怪地看着她:“朕当年什么身份,见她作甚?”
瞧瞧,一激动那个朕字就又爆出来了。他还沉迷在身份地位带来的优越感里不能自拔呢!
“说起来……”嬴政看她脸色有点不好,赶忙又补了一句:“这么多年你见过那么多事情,竟然没见过她?”
陆千金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这个还真没见过。
刘邦是出了名的好色,身边的女人来来去去地换,最后能站在他身边屹立不倒的除了他的发妻吕雉之外,就是这个戚夫人。从遇见到自己死亡离开,刘邦最宠爱的女人一直都是这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戚夫人。在此之前,陆千金虽然好奇过戚夫人是什么样的,却从来没仔细想过她受宠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想了想,说:“我们下去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说着伸手抱住嬴政,只看见她腰/肢一动,两人就化作两道微光,在漆黑的夜里划过,落到长乐宫中才现出原来的模样。
(⊙o⊙)!这是又被刷新了世界观的嬴政先生。
敢情她还会这一招?!那为什么前几次他们都要走路?!
陆千金准确无误地接收到了他的情绪,低了低头,稍微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师父教导过我,众生平等,不能滥用术法……”
嬴政冷酷无情无理取闹地打断了她:“你觉得我会相信吗?”打死他也不会相信那个不事生产的吴美人会说出这种话……
“好吧……其实是前两次我忘记了……”下意识就选择走路了。
他一脸我就知道是这样。
“不要说这个了,办正事……”她岔话题岔得一本正经,扳过他的头往里看。
他们现在这个位置正好在内殿的一根柱子后面,也没用心挡,就这么随便遮掩了一下,竟然没人发现他们。左右看了看,才发现内殿里面伺候的人都已经被屏退了,只剩下戚夫人坐在榻边,和一个男人讲话。
那个男人大概就是刘邦,靠在榻上,就着戚夫人的手吃东西。刘邦这时候五十四岁,年纪已经很大了。前几年还在战场上东奔西走,如今陡然安定下来,却老态尽显。
“四年。”刘邦伸出手,轻轻摸了戚夫人的发。他的手苍老枯瘦,和戚夫人黑亮美丽的长发,对比鲜明。“语冰……你跟在朕身边,已经四年了。你青春貌美,朕行将就木,跟了朕,一直颠沛流离,你可后悔麽?”
戚语冰笑意微微,一勺勺喂他吃完了那碗点心。替他把唇角擦拭干净,把碗放到一旁,才轻声道:“后悔?语冰认得许多字,就是不知道,这两个字该怎么写。”
“……那你……”他咳嗽了一声,旋即而来的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戚语冰忙伸手替他拍背止咳,他咳了好一阵才缓过来,摸着她娇/嫩柔美的脸,问:“那你,可曾怨恨过朕?”
“怨恨?”她反问一句,眼中略有悲凉:“语冰是皇上的女人,如何敢有怨恨一说?”
“朕要你说实话!”他一把握住她的肩头,看她痛得皱眉都没能松开。他睁着浑浊的眼睛说:“朕要听你说实话!”
实话?戚语冰意识面容都有些恍惚,仰着头看他,空洞着美丽的双眼问他:“皇上是又做梦梦到了,还是又不由自主想到了?”
“朕……”他不由自主松了手,颓然靠到软榻上。他脸上写满了疲惫,眼睛却不肯从戚语冰脸上移开,死死地,迷恋地盯着她:“你和她越来越像了。”
戚语冰握住了手心的绢帕,语焉凄凉:“说到底,还是皇上你想念她了,或者说是,皇上从没有一时半刻忘记过她。”伸手抚上自己的脸,“很久以前语冰就明白,皇上宠爱语冰,不过是因为这张脸。如果皇上是问语冰怨恨不怨恨这个,语冰想回答皇上,不怨恨。”
不仅不怨恨,她还很庆幸。
庆幸自己有一张和虞曦墨相像的脸,庆幸自己能够在彭城之战的时候遇见刘邦,更庆幸虞曦墨不想要的东西,能够被她这个影子所拥有。
刘邦闻言,似乎有些欣喜,又有些惆怅:“你和她,终究很不一样。倘若是她,她一定要怨恨我,怨恨到死。”
虞曦墨太刚烈了,他不确定自己能够驯服她,拥有她。
“方才皇上还说……语冰同她越来越像了……”戚语冰略笑了笑,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皇上累了,安置吧。”
他闭上双眼,似乎是睡去了。在灯光下,戚语冰静静看着这张苍老的脸。初见犹在眼前,他是落魄逃难的主公,被她父亲留下救助。他却泼皮一般毫无借住的自知之明,在她掐花戴的时候,突兀出声,他说:“好花配美人。”
她吓了一跳,撞进他那时候还明亮的眼睛里面,那里面写着无赖和狡黠。
之后她成了他的妾,他的心头好,他的戚夫人。
却唯独,不再是那个拈花一笑的戚语冰。
戚语冰深深叹了口气,刘邦闭着眼睛却没睡着,动了动眼皮,又睁开了双眼,凝视着她:“语冰何故叹气?”
她略愣了愣,旋即又是完美无缺的笑容:“夜深,语冰有些累了。”
“累了就回去罢,朕这里有人。”
“喏。”她应了一声,起身弯腰,缓慢退下。却听见她走出内殿的门,狠狠扣住了门框,眼睛有些发红。
她不怨恨,终究不能不放在心上。只是再在意,也不会傻到说出来的。毕竟虞曦墨已经死了,而她会是刘邦挚爱的唯一寄托。
她已满足。
第43章 垓下歌(十二)()
“阿政,你待在这里。”让嬴政先不要出去,陆千金从柱子后面慢慢走了出去。刘邦和嬴政可是见过面的,他已经垂垂老矣,嬴政却重归华年,她可不想再这种时候活活把刘邦气死改变历史。
刘邦并没有睡着,多年战场拼杀下来,对声音敏感得骇人。听见陆千金的脚步声,立刻睁开双眼像扫射过去,却在看见她的面容的时候,面色震惊。
“是你!”自觉危险来临,他身上哪里还有刚才的腐旧沉珂,翻身下榻站定,眼中精芒大作。他反复观察着陆千金,“你竟然还没有死,并且……”
“并且还这样年轻,是麽?”陆千金不动声色接下了那句话,“皇上,要叫外面的侍卫进来麽?”
“不,不用。”刘邦往后退了一步,坐在榻上,手却按住了边上的赤霄剑,眼睛紧紧盯着她:“你既然进得来,朕那些侍卫就伤不了你,不是麽?”
她微笑道:“从一个地痞走到皇帝的位置,果然不是寻常人能够做到的。刘邦你很聪明,我喜欢和聪明人说话,因为不会浪费时间。”
“哦?”他反问了一声:“你今日来,究竟想要做什么?”
“我说是怀念从前,来探望老友,你信吗?”说着,自己也觉得有些可笑,又道:“你自然不信。”后退一步,四下环视这内殿一圈,像是喟叹:“时间真是变得很快,一眨眼就是天翻地覆,你如今竟然也是皇帝了。怎么,这万万人之上的滋味,感觉如何?”
“你还要问朕吗?”刘邦挑了挑眉,他年岁大上去,表现得却仍然顽劣无赖:“当初做嬴政那个暴君的宠姬,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你没享受到?说吧,你今日来究竟想要做什么,总不见得,是来自荐枕席的?”
“你还真是没变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