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涛也不打算再逗弄她,便老实交代,她手里拿了一幅画。
你倒是看得清楚。
赵依嘴角一撇,叶涛依旧笑容可掬,道:依依,她故意从这里经过,依依不觉得她想要让我们知道什么?
那我要是不去呢?
赵依目光死死盯着叶涛的目光,叶涛脱口而出,那我自然也不去。
赵依心中欢喜,算你识相了,还知道我不去的话不能半夜和别的女人见面。
那我还是去吧。
欢喜过后,赵依还是绷着一张脸,不断提示叶涛她随时会生气。
叶涛忽然双手环上赵依腰肢,突然起身,赵依像个小袋鼠一样挂在他身上,顿时大惊失色,连忙抱紧他,你干嘛?
乖,快去更衣。
看到静女一个人在院里烧着纸钱,赵依本是远远看着,却更是好奇她一直低声说些什么。
静女,你怎么了?
我想给他烧些纸钱,在路上有些盘缠也会好过一些。
嗯。
赵依再一次退开一些,不过这次却是听到了一句清晰的话。
好好睡着吧,先做个好梦,再过奈何桥,喝了孟婆汤,你就不会再记得我了,这一生欠你的,下一世再还吧!
第168章:东方宸煕()
赵依看着夜色空明,轻叹一声,给身上外袍脱下给静女披上,道:你早些回去休息,我先回去了。
嗯。
赵依往回走几步,忽然听到静女负疚的声音,赵姑娘,对不起,之前对你们多有伤害,在此谢罪,也多谢了几位的宽宏大量。
赵依浅笑,你也是至情至性之人,过去的事情我们都不要放在心上,现在该想的是如何能从这里出去。
静女缓缓起身,回过头来看着赵依,这才发现她身后还站着叶涛,静女心里一片沉静。
我从来不知隍城底下竟然有这么一个地方,我们想要出去,可能还是要向司马辛丞相请教。
叶涛也明白,只是有一件事情,他需要做一个决定。
次日天大亮。
听闻他们五人就要离去,不仅仅是司马辛,其余侍卫宫女听闻也是一阵神伤,这才见面又要离开了。
这次来隍城是奉长老之命,无论结果如何,晚辈和师弟都应该早一点回去复命。
叶涛说得真切,司马辛也没有挽留的理由,只好让他们离开,叶涛又难为情道:前辈,晚辈有一个不情之请。
上皇请讲。
能否看一看永生泪?
司马辛一愣,永生泪是他带到东皋帝国的,无论怎么样,都是属于他的东西,司马辛旋即笑道,可以。
永生泪,汇聚天地阴阳怪力,可以毁天灭地,也可以逆生死,众人被带到了奎星阁,只有司马辛和一个宫女带着他们五人进阁楼,其余人等都在阁楼下等候,阁楼内,一块翠绿色的甚似屏风又不是屏风的屏幕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丞相,这是?
赵依轻轻扶着屏风下方的花纹,是百鸟朝凤的图纹,司马辛还未作出解释,只见屏上玄光一现,在前方半空中投下了一片画面。
画面中,一个身着紫色华丽宫装的女子坐在凉亭里,将梳妆镜往面前一放,瞧着镜子里的自己,捏了捏脸,回头对那个龙袍加身的男子撒娇。
“宸熙,依依不吃了,最近又胖了”
“本皇看看,哪胖了?”
那男子温润地笑容在众人心中荡开,是前世的叶涛——东方宸煕,也是东皋的上皇。
他捏过赵依的脸,瞧了又瞧,宠溺道:一点都不胖,还可以继续吃。
赵依气恼,“宸熙好不正经。”
“好吧,既然依依不吃,那本皇就自己吃了”
说罢,他自己低头吃着桌上的美食,赵依在一旁看着,气得两个腮帮鼓起。
“宸熙,你”
“给你”
不敌他的突然宠溺,把嘴里的樱桃喂给赵依,赵依微微一愣,咬过去,樱桃她要了,他——她也亲了。
“禀皇,丞相大人有事启奏。”
侍卫来报的时候,他不舍地离开了。
“依依,本皇去去就回”
“嗯”
一段零碎的画面,赵依看着心里温暖许久,很突然地,她想知道以前的事情,想知道他们发生过的一切,赵依回头问司马辛,我想回忆一下以前的事,可以吗?
这个,皇后可问一下上皇。
司马辛转而看向叶涛,以前的事?记忆一下子像泉涌一般,杨寒曾经说过的一代魔后,是赵依无疑了,叶涛已经看到了故事的结局,可是故事的开始他确实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她最后承受了永生泪的摧残,杨寒说了不可能有妖魔可以从永生泪毁灭的力量一下逃生,又为何赵依如今依然平安无事。
当然可以。
不过
一旁的宫女欲言又止,赵依心里打了一个寒颤,忐忑不安问不过怎么了?
宫女紧咬嘴唇,眼底流露着一抹纠结,转头看向司马辛,丞相大人,过往的事对于皇后来说会不会太残忍了?
对于整个帝国都是残忍。
众人疑惑,司马辛惋惜无奈,一股挫败感油然而生。
上皇,宸焕皇无道,导致天亡我东皋,降下天灾,一夜间沧海桑田,青山不再,绿水不流,生命也随之绝迹,王城虽是幸免于难,但终究是变成了一座亡灵之城,吾等皆不得见天日,只能在永生泪的庇护下留下元神和这一缕残魂,给上皇守护着帝都朝歌,也怪吾等听信僧人之言,害了皇后,也害了上皇,断送了东皋。
叶涛闻言连忙安抚老人家的情绪,
前辈,您言之过重了,过去的事既然过去了就不必再提了。
上皇,您是老臣一手带大的,十几年来,老臣从未见上皇伤心过,就算是七年征战沙场,遍体鳞伤也从未见上皇流过泪或者沮丧过,唯有那两次,一次是送走了皇后,还有一次,您亲手了结了皇后的性命。
众人大惊,叶涛亦然,她是被他了结的等到赵依再次抚摸着屏风时,又有一个画面。
一座恢宏的宫殿,华阳府三个大字映着灯火,十分明亮。
东方宸煕回到华阳宫时已经是三更天,不料赵依竟提灯在宫外等候,见他回来,赵依嫣然一笑,东方宸煕顿时感觉一天的疲劳烟消云散。
时节已入秋,依依下次就不要在外头等候了,好不好?
赵依笑了笑,宸煕,依依喜欢在这里等你。
东方宸煕欲说什么,赵依柔声道宸煕,依依叫人准备了热水,宸煕先去洗浴吧。
东方宸煕看着她的笑容,霎时宠溺地笑了,点头顺从地点头随赵依但龙清池。
侍卫伺候上皇宽衣后便退下,只留下皇后在龙清池里,池中水汽氤氲,东方宸煕闭目养神,赵依在一旁整理皇袍,一袭白纱和池中的水汽相映衬,娇容下淡淡的甜蜜笑容,不经意的回眸,看到东方宸煕闭着双眼,心生捉弄之意。
轻手轻脚踱步到东方宸煕身后,脚步虽轻,但还是被东方宸煕听到,他上扬的嘴脸满满的都是柔情蜜意。
她蹲下,拔出头上的金钗轻轻插进他的发冠里,孩童般的笑声如银铃一般悦耳,一不留神,就被他握住了手腕拽下水。
来不及惊叫出声就已经跌入了他的怀抱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轻裳,见她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疑惑的双眸眨了眨,东方宸煕不禁笑出声,爽朗的笑声像定魂曲一样一下子把赵依飘飞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佯装生气,娇嗔道上皇干嘛拉依依下水?
因为依依太调皮了。
赵依见他轻巧地拔出发冠上的金钗,给她戴了回去,第一次和他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还是在东方宸煕沐浴的时候,她感受得到他的心跳声,他的体温,他的爱抚,这是她轮回四世都没有过的感觉,忽然间就不知所措了。
他揽过她腰肢,她的头贴近他的胸膛,手脚却不知何处安放,不免有些紧张,面庞一下子娇羞,成了羞答答的美少女,忽然挣扎着要离开他的怀抱,东方宸煕见她有意挣扎离开,便抱她更紧,将她慌乱不知何处安放的纤纤玉手放在他的肩膀,顺势搂她更贴近自己。
怎么了,依依在本皇怀里,还想着要挣脱?他在她耳边亲昵,温热的气息让她更是娇羞,心跳得厉害,开口不知所言,宸煕,你不是说不勉强依依的吗?
东方宸煕见她羞涩地绯红着脸,似乎是打起很大的勇气才敢正视他的目光,清澈的眼眸尽是纯真无邪。
东方宸煕温柔地将她鬓间的发丝别到耳后,叹息道是啊,本皇答应了依依,可依依要拒绝本皇几次呢?
赵依眨了眨灵动的双眸,不说话,无辜地看着他渐渐看靠近的脸,她没有回避,他温热的双唇吻了下来,毫无预兆的,她启齿让他探索,一种暖暖的感觉涌上心头,她动了动在他肩膀上的手,环住他脖颈,闭上了眼。
享受他的爱抚,听着彼此的心跳声,感受彼此的温暖,东方宸煕怕湿了衣裳她会着凉,一会儿就放开了她的唇,亲吻她脸颊后便抱着她离开了池中,赵依小鸟依人地依在他怀里。
干净的雕花锦床,九华帐内,东方宸煕摘掉了她所有的金银首饰,给她宽衣解带,见她羞涩的模样,轻抚她躺下,别开她发丝后轻轻吻上她的柔唇,单薄的亵衣,伊人身形若隐若现,九华帐内,温情脉脉。
次日清晨。
一丝光线透过窗照进屋内,赵依明眸清澈,依偎在东方宸煕温暖的胸膛,身上的亵衣是她与他唯一的一层隔膜,久经沙场的东方宸煕身体健壮,将她抱在怀里便能安稳入睡,
任她在他臂弯里小鸡啄米,她知道,她的宸煕是醒的。
她微微起身看外面破晓,她搂着她腰部的手也松了一下,待她躺回去,他又搂紧了,这就是她的宸煕,对她无微不至的宸煕。
宸煕,快到早朝时辰了。
他闻声睁开双眸,叹了口气起身离床,赵依也坐起,疑惑之际,他已经拿了一套淡紫色衣裳过来,她知道他要做什么,惶恐道宸煕,你不能给依依更衣,不合礼仪。
他笑道在天下人眼中,本皇是皇,依依是皇后,本皇确实不该给依依更衣,但在本皇眼中,我是丈夫,依依是妻子,没有什么繁琐的礼仪,我只是在为自己的妻子更衣而已。
——
不管是当时的赵依还是现在的赵依,听闻这一句话,都湿润了眼眶,这就是他们圆房的时候,她娇羞纯情,他温柔体贴,愿意为她放弃他的身份,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丈夫。
第169章:回忆()
这是在上皇和皇后成亲后一个月的事情了,原来
宫女不禁偷笑,原来她们眼中无所不能的上皇在成亲之夜并没有如愿以偿得到美人。
成亲后一个月?
赵依猜不到当时的自己是怎么想的,居然不在洞房花烛之时把自己交给他,叶涛心里闪过一抹不安,总感觉背后是什么令人窘迫的事。
画面一转,是在一家普通的客栈,东方宸煕,赵依在用膳,旁边几桌还有几个熟悉的人,一个是身旁的宫女,她也是皇后的贴身宫女,当时作男儿装扮,司马辛也在,不过彼时他看着十分精神,双眼炯炯有神,还有几个身躯高大的男子在一旁。
玲儿喜出望外,顿时惊呼:是上皇南下微服私访之时,这里是夷坞镇,很偏壤的一个小镇,当时离都城最远,这家客栈叫归来客栈,里面的东西可好吃了。
听玲儿这么说,赵依对着小镇倒也多了几分兴趣,叶涛心中感慨,原来曾经的赵依也愿意陪他走过这么多路。
饱腹一顿,当时的她特别喜欢笑,每一日都能听到她的笑声,对于他来说,无比满足。
宸煕,谢谢你,在你身边的时光是我活了这么久,最快乐的时光。
东方宸煕听出一丝不一样的感觉,连忙试探,依依喜欢这样的生活吗?
喜欢啊!
那依依嫁给本皇好了,本皇陪你过你想要的生活。
嗯?
他慢悠悠且从容淡定地脱口而出,不仅仅是赵依被惊讶到了,一旁的随从也一脸愣怔地看过来,被东方宸煕一个眼神扫过去,众人不敢说话,可是上皇还从没说话想娶一个姑娘呢,这会突然想成亲了?
东方宸煕又凑到赵依身旁,循循善诱,依依不是说让本皇给你一个家么?现在换本皇问依依,愿意给本皇一个家么?
她扑闪一双大眼睛,宸煕,人有悲欢离合,倘若有一天,我离开了你呢?
他揽过她腰肢,温柔又霸道,笑道:本皇一定不让你离开,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依依哪都别想去。
还从来没有哪一个男人敢说她属于他,东方宸煕无疑跟她生命中出现的很多男子都不一样,她喜欢他最是他与别人最大的区别。
赵依失笑,好,死生都是你的,宸煕,我嫁给你。
真的?她答应得太快,快到他不敢相信。
真的,我嫁给你。
她又肯定地点头,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只听上皇吩咐了一声:老爷,购置嫁妆,布置新房,本公子要跟依依成亲,就明天!
司马辛头大,年轻时候的上皇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回朝要怎么跟大臣们交代,怎么跟天下人交代,然而,东方宸煕不管,他就要成亲。
洞房花烛夜,赵依才后知后觉自己好像嫁得太随意了,闷了一晚上的气,他推门而入,她没有理,他掀开红盖头,她别过脸,嘟嘴表示不悦。
他知道依依是知道了什么,索性坐到她身边去,伸出手,要不,依依打我一下发泄。
赵依哼一声,起身到桌边自己斟酒喝了一杯,回头见到他目不转睛看着她,目光中充满了柔情蜜意。
赵依手中顿了顿,斟酒一杯,递到东方宸煕面前,意犹未尽看着他嘴角慢慢浮现的笑容。
他赖皮道依依喂。
她收敛了笑容,将酒杯掷在桌上,一脸严肃道:听玲儿那小丫头说,上皇这亲成得有些猴急。
嗯,她说的没错。东方宸煕郑重点头,忍不住嘴角洋洋得意的笑。
哦,这么说,你是连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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