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书呆子,便是连晚上休息的时间都要利用,张邵晨一直看书到三更天,这才上塌睡觉,睡了没多久鸡就叫了,对此安哥儿也挺无语的,劝了张邵晨很多回了,不要熬夜看书,不然对眼睛不好。
可人家就是不听,还美其名曰,他的爹就是这么苦读,才最终考取进士,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劝无可劝,安哥儿只能闭嘴。
匆匆洗漱过后,跟着张邵晨找到王云亭汇合,大家用完早膳便被先生带着下地去了。
经过一日高强度的劳动,这些平日里只知读圣贤书的学子们,各个都累的不轻,便是那些会舞刀弄枪的贵勋子弟们,也都叫苦不迭,这玩意比练武功还辛苦!
初次劳动就这么高强度,便是连安哥儿都没有预料到,他本来还以为,先生带着他们来,就是走个过场的,没想到事实却是如此残酷。
因为白日里大家都累的不轻,便是一向精神奕奕的王云亭,这会子也萎靡了,连那些好吃的都吸引不了他了,跟着安哥儿回房后,还是安哥儿强打着精神提来热水,两人才得已匆忙洗漱上床睡觉。
夜,静悄悄的……
忽的有一队身形鬼魅的黑衣人接近皇庄,这队人约莫有三十来人,一路上也没有四处查探,进入皇庄后,竟然直直的奔着安哥儿所在的屋子而来。
安哥儿一直跟着沈兴南在习武,便是父亲出征了,他一日都没有落下过,再加上他身怀黄金金蚕蛊,所以在有人接近自己所在的屋子时,体内的金蚕感受到了危险,安哥儿立马就清醒了过来。
窗外异常的寂静,安哥儿小心翼翼的下床,从行李中取出了自己的连弩与三棱刺,猫到长塌前,先捂住王云亭的嘴,然后轻轻的摇醒了王云亭。
睡得正香的王云亭突然被摇醒,看到近在咫尺的安哥儿,当即被吓了一跳,想要惊呼出声,却因为嘴事先被安哥儿捂住了,根本就发不出声音来。
安哥儿见王云亭醒来,伸手指了指屋外,然后把手中的三棱刺递给王云亭。
身为琅琊王氏子弟,自幼就要比其他的同龄人辛苦,文韬武略样样都得学,别看平日里王云亭二五郎当的,但其实身手很好,能跟安哥儿交上朋友,其实当初两人就是不打不相识。
王云亭被惊醒,又得了安哥儿的示意,握住安哥儿递过来的武器,王云亭脸上罕见的收起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目光锐利的盯着窗外。
安哥儿却不管这些,直接俯身到王云亭耳边轻声说:“外面有贼人,是直接奔着我屋子来的,我估计对方的目的是我,等会我引开来人,你趁机离开。”
王云亭闻言,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安哥儿,眼中闪现怒火,那意思很明显,让我走,不可能!我们是兄弟!
看到王云亭的坚持,安哥儿本想再劝,就在这时,屋外的人已经来到了房门外,局势一触即发。
安哥儿握紧手上的连弩,看了王云亭一眼便决定,他不能让朋友为自己涉险,他得引开这些来意不明的贼人!
第五百二十章 请 君()
悄无声息的,一把匕首从门缝中伸了进来,就卡在门栓上头,一点点的把门栓挪动开来,眨眼间门就被外头的人打开了。
早在匕首伸进来的那一刹那,安哥儿与王云亭都做好了准备,王云亭藏在门后,安哥儿躲在床幔后头,占据有利地形,只等贼人进入。
门开、人入。
唰唰唰的,安哥儿率先发起攻击,弩箭连连射出,刚进门的两人反应不及中箭身亡,后头两人慌忙朝着门的两边躲避,恰好的一人进入到王云亭的攻击范围内,被他一刀毙命,剩下的那一人也被安哥儿补箭身亡。
外头的人见率先进门的四人接连被击杀,领头之人忙示意,其余人一起,对着这间小小屋子里的人发起攻击。
主人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活捉屋子里的人,但却不能伤他分毫。
二十几人同时攻入屋子,安哥儿与王云亭毕竟还是孩子,在明显敌强我弱的情况下,两人且打且退,从屋子打到了院中。
乒乒乓乓的刀剑击打声,居然都没有引来任何人前来查探,难道是因为白天大家都累惨了,所以才听不到动静吗?
不,恐怕不会如此简单!
自己的居所如此僻静,这里头肯定有问题,更甚至这一回国子监突然搞出的,这体验春耕的活动,加上不让大家带随从同往,等等一系列的事情,说不好都是有心人早早谋算好了的。
一时之间,安哥儿脑海中闪过了很多念头,恰好的也猜出了事情的原委。
就在这时,那边的王云亭根本就没有发现,他的身后突然闪出了一人,正举刀欲砍,安哥儿忙举起连弩扣动扳机,一只弩箭离弦飞出,很是惊险的把那偷袭王云亭之人,毙命于箭下。
身后发出一声沉闷的倒地声,王云亭趁机回头一看,只见自己身后躺着一具尸体,而那具尸体眉心还插着一只弩箭,王云亭朝着弩箭射来的方向望去,给安哥儿投去了一个笑脸。
安哥儿发射出这支弩箭救下王云亭后,他发现箭盒再次空了,伸手一摸腰间,腰间也已然空了,安哥儿心底咯噔,糟糕!弩箭用光了!
他想着,这一回到皇庄来,是为了学习农事的,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所以当时他只带了五盒弩箭,眼下五盒弩箭已然全部用光,可敌人却还剩下十几个。
看到王云亭朝着自己投来的傻笑,安哥儿心里是高兴的,高兴自己能有这么一个,能跟他生死与共的好朋友、好兄弟,可看到剩下这十几人攻势越发猛烈,安哥儿也心知不好。
他朝着王云亭大喊:“王云亭,你先走!”
一边奋力抵抗,一边朝着安哥儿靠近的王云亭,一听好友居然在这个时候,还不忘了让自己逃跑,他奋力大喊。
“不要!沈程安,你把我王云亭当什么啦?想我堂堂王家男儿,岂会是贪生怕死的懦夫?抛下朋友,独自逃命,岂是我王云亭所为?”
安哥儿感动又无奈,还待要继续劝说,不想让他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只听到王云亭一声闷哼,便见他的右肩被长剑洞穿,鲜血顿时染红了他雪白的中衣。
安哥儿惊惧的大喊:“王云亭……”
王云亭被这群黑衣人的头领刺了一剑,吃痛之下,下意识的举起手中的三棱军刺,反身就去格挡,没想还没有摸到对方的毛,便被那人一脚踹飞。
在王云亭落地瞬间,另外两名黑衣人便飞身上前,一左一右的用剑架住了王云亭的脖子。
一切几乎都发生在眨眼之间,待到王云亭被控制,那位领头这才解了心头的怒气。
想他们也是训练多年,精挑细选的暗卫啊,居然大半的兄弟,都栽在了眼前的这两个小崽子手中,他岂能不恨?
特么的,老虎不发威,当他是病猫呢!
要不是主人吩咐,定要毫发无伤的活捉沈家的这个小崽子,他岂会束手束脚?
这领头之人走到王云亭跟前,抬起一脚,狠狠的踩在王云亭的伤口上,左右的狠狠碾压,惹得王云亭抽了口冷气,疼的几乎晕厥,那鲜血冒的更加凶猛。
安哥儿见对方拿下了王云亭后便不再动作,眼下又这么残忍的对待王云亭,安哥儿心中的猜想得到了进一步的证实。
这些人果真是冲着自己来的,是他连累了王云亭!
而且这些人仿佛有顾忌,不然哪怕他自己再厉害,也不可能杀掉这么多敌人。
杀了他们这么多人,他们都不敢伤到自己分毫,这个是在刚才的打斗中,自己就已经证实过了的,每每在刀剑要伤到他时,刀剑总会生硬的转变方向。
心中有这些考量,看着对方嚣张的作为,安哥儿定了定心神,跟对方讨价还价。
“你们要抓之人是我吧?”
头领冷笑:“沈世子果然聪明。”
“既然你们要抓的人是我,那请你们放我的朋友离开,他是无辜的,我跟你们走便是。”
领头之人闻言,还没等他出声答应,被他踩在脚下的王云亭便出声大喊:“不行,我不同意!沈程安,你个小屁孩懂什么?你以为,你束手就擒,他们就会……啊……”
“闭嘴!”没等王云亭喊完,领头之人愤怒的喝止,同时脚上再次用力,又狠狠的踩上了王云亭的伤口,换来了王云亭的痛呼。
安哥儿急的红了眼眶,看着正受苦的王云亭,看着他那流血不止的伤口,安哥儿心里很焦急。
不能再这么拖延下去,他可以等,但是王云亭不能!就算刚才那一下子没有伤及他的肺腑,可这血流不止,也是能要人性命的啊!
想到这,安哥儿朝着领头之人大喊:“你住手!你们捉拿我,却不敢伤害我分毫,想必定是你们的主人事先交代过的,你们要毫发无伤的把我带回去交差,对是不对?你们的主人抓我,定是要利用于我,不然你们也不会如此束手束脚,但是如果你们不把我的朋友放了,那我沈程安,哪怕是死,也绝对不会跟你们离开!”
麻痹,今日做这趟任务真是太憋屈了,他一个堂堂暗卫头领,居然还被一个毛崽子威胁了!
可特么的,这毛崽子的威胁,他还不得不配合!真他娘的憋屈!
首领不甘的点头出声:“可以,我放你的朋友离开,你老老实实的跟我走。”
第五百二十一章 报 信()
说完这话,领头松开了自己的脚,粗鲁的把王云亭拉起身来,不客气的便把他往院子门口推。
见此安哥儿喊出一声:“等等。”
领头之人皱眉,不知道这个小崽子又要玩什么花样,不耐烦的看着安哥儿。
安哥儿撇嘴嘲弄道:“我要亲眼看着我的朋友平安,不然我怎么知道,你们会不会言而无信?外头会不会还埋伏有你们的人,一旦我跟你们离开,你们出尔反尔杀了我的朋友怎么办?”
领头之人幸好蒙着黑纱,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不然安哥儿绝对能看到,这人此刻绝对是一副比吃了翔还难受的表情。
领头之人一声不吭,他不想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威胁,可就在他低头沉思的这短短功夫,这该死的小崽子,居然举起一把匕首,架在了他自个的脖子上,一副你不从,他便死的决绝。
特么的,要不是碍于主人的命令,他恨不得当场宰了这小崽子,立刻、马上,让他死个干净!居然还要挟他,居然还敢要挟他
今个这任务,实在是太憋屈,太挑战他的内心了!
收到安哥儿的威胁,领头之人无可奈何的点头,挥手示意剩下的黑衣人围在安哥儿身边看守,一行人便准备亲自送王云亭去同窗们所在的地方。
王云亭身为王家嫡枝,眼下也明白了事情的重要性,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坏人要挟沈程安的把柄,眼下大局为重,他不能再婆妈,得想方法求援才是。
一想通后,王云亭左手按住右边肩膀上的伤口,艰难的朝着安哥儿点点头,安哥儿见此也朝着王云亭点点头,两人无声的交流,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相互交流完,王云亭的脚步毅然的踏出了这个院子,朝着先生们所在的方向踉跄狂奔。
安哥儿握着匕首,牢牢的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一直跟在王云亭身后,直到他进入先生们的院子,听到院子里传来了大家被惊醒的动静,安哥儿这才舒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匕首。
他知道,王云亭占时算是安全了。他也知道,王云亭一定会跟先生们求救。可他更知道,这是于事无补的!
因为此次前来的先生们,说不定其中就有对方的人,就算没有那也没用,这些先生们除了会念书、教学,别的什么都不会。
更何况这里是皇庄,庄子上肯定是有侍卫的,可事情发生到现在,他们打斗的动静又不小,那为什么就没有人出现前来救援呢?
所以,他并不抱希望,现此刻会有人出现前来救自己!
就在安哥儿放下匕首的那一刹那,领头的暗卫一步窜了上来,一个刀手便把安哥儿劈晕了。
不客气的拎起这小崽子,领头暗卫这才算送了口气,他们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死了大半兄弟,终于把这难缠的小崽子搞定了!
院子外安哥儿被劈晕带离,院子内王云亭强打起精神,忍住失血过多后的晕眩,忙把刚才遇险的事情说给先生们知晓。
深更半夜被惊醒的先生们,听到这个消息,都急的不行。
有的惊慌失措,有的焦急的来回转悠,有的结伴忙就朝着庄子上,护卫所在的地方赶去,有的则是关切的问询王云亭,还有的……
王云亭扫过了眼前众人,把众位先生的神态反应一一看入眼中,心底也有了底。
坚持到张邵晨听到消息赶来时,王云亭在张邵晨扶他起身时,附耳在张邵晨耳边说了一句话,这才放心的晕了过去。
自然的,皇庄里的侍卫,搜寻了一圈都没有找到贼人的去向,更没有找回卫国公世子。
天都未亮,张邵晨把王云亭交给了,他同在国子监就读的王家族兄后,自己便骑了皇庄上的一匹快马,单枪匹马的往京城卫国公府赶。
眼下皇庄乱成了一团,先生忙着寻找沈程安的下落,同窗们也都人人自危,生怕自己会是下一个遭殃的对象,没有一个人想起来,要给卫国公府去送个信。
难道先生们以为,凭他们自己就能把程安兄寻回吗?难道他们为了怕卫国公府怪罪,然后能拖延一时是一时吗?
幸好云亭兄在晕倒前都不忘了交代自己,他得快一点回京,把云亭兄告知的这些线索,都报给卫国公夫人知晓,他觉得,凭借着卫国公府的力量,凭借着沈夫人的能力,定能寻回程安兄的。
快马加鞭的赶到卫国公府的侧门,把自己的来意说给了门房听,自己手中的疏通银子都还未能递出去,门房中便冲出一人,拔足狂奔,跑往院子里报信去了。
另外一位门房,把自己请到了卫国公府前院的待客处,丫鬟们给自己贴心的端上了热茶与点心。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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