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旮旯里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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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旮旯里的爱情- 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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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量早点。蔫(你)快点做出决定。”蒋晓晴说。“不晓等(不知道)有多少人瞄着乃个(那个)女兵指标。”

    “完明格儿问哈(我每天问问)雯娟和老师后,再给蔫港(再给你说),行不?”魏迎春以满目期待的眼神看着蒋晓晴说。

    “好哈(好啊)。”蒋晓晴说。

    有些激动的魏迎春,此刻,她心里很明白:只要老爷子肯帮忙,无论再难的事,都是天上飘来五个字儿“是事不是事”。所以,她决定用一天的时间,去好好地想一想,为自己的未来,为自己的人生,做一次无悔的选择。

第一百四十四章() 
腊月的第二天。朱家坪生产队。

    大家刚刚吃完早饭,生产队的喇叭就响起来:“社员同志们,社员同志们,马上到队部集合,准备分腊月的猪肉哒(了),准备分腊月的猪肉哒(了)!”

    广播一连播了几遍。

    军宝对梦华说:“妈妈,广播通知替(去)队部分腊月的猪肉。”

    梦华对军宝说:“军宝,蔫替吧(你去吧),完(我)把菜园子的木栅栏围哈(围一围)。”

    当然,军宝很是乐意啊。

    大家听完广播,或从大路小径,或从田埂地头,三三两两地挎着篮子,或拿着瓷盆,朝着生产队办公室走去。

    来到队部,只见队里的干部,一个个忙得满头大汗。

    此时,队部的晒谷场上已经支起了很多木头架子,上面挂着很多的、长长短短的猪肉。木架子的前面,摆放着很多白豆腐和油炸豆腐。所有的队干部和屠户们,在大队支委副书记、副大队长兼生产队队长忠南的安排、指挥下,紧张而有序地忙碌着。

    排在军宝前面的,是李小宝。他跟军宝一样,拿着一个瓷盆,排在长长的队伍里。

    两小时后,终于轮到了李小宝。可是,到了他之后,负责分猪肉的立云大叔皱了皱眉说:“小宝哈(小宝啊),蔫(你)妈把蔫们(你们)两户的肉都领走哒(了),蔫不晓等哈(你不知道啊)。”

    “么得(什么)?”李小宝皱皱眉头说。“立云大叔,如果歹个事情(这件事情)是真的,那么,今格儿(今天)歹(这)肉就不领了。”

    李小宝有些难过的朝后退了一步。

    其实,李小宝自己应该明白,他刚才来到队部时,妹妹聂春莲奉他妈妈聂兰英之命,特意请他跟他爹,晚上去她家吃肉的事。当时,他和他爹李昌均就应该想到:聂兰英已经帮他们把肉领回家了,只是苦于聂兰英和李昌均离婚没多久,不好明说而已。出现这个囧局,不全怪聂兰英,只能怪李小宝父子两。不知道他父子两是真傻,还是假傻,这个连傻子都晓得的事情,却发生在他父子两的身上。

    “立云大叔,蔫(你)确定没有弄错,完家的肉被完妈妈领走哒么(我家的肉被我妈妈领走了吗)?”李小宝不敢相信地再问了一次。

    “小宝哈(小宝啊),蔫几时看见过大叔日弄过人(你何时看见大叔骗过人)?”立云大叔耐心地对李小宝说。

    听了立云大叔的话,李小宝心里顿感一阵失落落的。他并不是因为妈妈把肉领走了,而是感觉到生活给他扯下了一个弥天大谎,让他想哭却哭不出来,想笑却笑不出来。

    李小宝正要离开队伍,只见李昌均大步流星般地来到肉案旁边,从儿子李小宝手里接过瓷盆说:“完家的猪肉呢(我家的猪肉呢)?”

    生产队会计立云大叔听了这话,当即就愣了:“不是领走了么?”

    李昌均皱了皱眉头说:“立云大哥,是乃个(谁)领走了?完和完儿子(我和我儿子)李小宝父子两可都在歹里,完们乃个(我们谁)也没有拿肉回替(回家)。乃们(怎么)能平白无故地冤枉人呢?”

    立云大叔一听,就急了。说:“港啥呢(说什么呢)。蔫(你)老婆聂兰英早就把肉领走了,歹么(这么)多人都可以作证的。难道蔫(你)不认账么(吗)?”

    李昌均面无表情地笑道:“立云大哥,看蔫歹话港的(看你这话说的),完跟(我和)聂兰英已经离婚了,队上很多人都晓等(知道)。咋的啦(怎么啦),她还有资格领走完(我)家的肉?请立云大哥蔫给完解释一哈(请立云大哥你给我解释一下)。”

    立云大叔一听,立刻傻眼了。当即,就对屠户许文科说:“许师傅,麻烦蔫(你)替(去)把聂兰英给完(我)叫来。”

    此时,聂兰英正在灶房里分肉。

    “聂兰英,立云大哥请蔫(你)快点儿过替(过去)。”许文科在门外喊道。

    听到有人喊,聂兰英赶忙走了出去。

    “许师傅,有么得(什么)事儿么(吗)?”聂兰英问道。

    屠夫许文科什么也不说,只说是立云大哥叫她。

    聂兰英心想,能有什么事?自己一不偷,二不抢,三不偷人养汉。去就去,谁怕谁。于是,她锁了门,跟着屠夫许文科一起到生产队队部去了。

    到了生产队的晒谷场,聂兰英发现分肉的那里,围了一圈的人。她走到跟前,见李昌均脸色阴沉地站在那里,她心里立即明白了。本想上前去解释一番,可是,李昌均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让人难看得,从他脸上可以刮下几十斤霜似的。

    立云大叔见人来了,当即就问:“兰英妹子,把蔫(你)领走的肉交出来吧。”

    聂兰英气不打一处来,说:“立云大哥,完为啥子(我为何)要交出来?”

    立云大叔面带难色地说:“乃是人嘎(那是人家)李昌均家的。蔫们(你们)都离婚哒(了),还拿人嘎(人家)的肉干嘛。歹不(这部),人嘎(人家)朝着完(我)要来哒(了)。”

    聂兰英一听,气更大了。心想,两个人离婚的事,“八”字还没得一撇,你竟然为两、三斤肉到处嚷嚷开了。既然你无情,休怪我不义,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于是,她朝着李昌均呸了一声说:“完(我)呸——,好蔫歹个(你这个)猪狗不如的李昌均,蔫(你)个忘恩负义的畜生,还问老娘要肉呢,蔫(你)咋不照照镜子,配不配吃肉哈(啊)!你……”

    李昌均见聂兰英像疯子一样,知道自己惹不起她。于是,他也不和她啰嗦,直接对着立云大叔道:“立云大哥,完(我)不管乃个(谁)领了完家(我家)的猪肉,完(我)今格儿(今天)就问蔫(你)要了。反正,完(我)没从蔫(你)手里领走一点儿肉。乃个(谁)领走了,完(我)不管,也与完(我)没有半点儿关系……”

    李昌均说完,就直愣愣地站在那里。也不管立云大叔多么着急,还是聂兰英呲牙咧嘴。

    站在后面的军宝想,兰英大婶也太霸道了,离婚与吃肉有什么关系啊。当然,他确实太小,不懂得其中的关系。

    此时,立云大叔如坐针毡,急得不得了。他想,这件事,确实是自己做得不对。人家已经不是一家子人了,凭啥把人家的肉给分给别人?分肉时,聂兰英来的又早,始初,立云大叔要把他两家的肉秤在一起,聂兰英还坚持不要。后来,在大家一个劲儿地劝说下,聂兰英才把两家人的肉都拿走的。现在,怎么又能怪她呢?

    其实,立云大叔的想法也是好的。他想,这庄户人家的,谁家不吵个架拌个嘴的,通过聂兰英帮李昌均把肉拿回家去这件事,说不定还可以缓和他两之间的矛盾,可是,没成想,把事情弄得如此糟糕。

    立云大叔朝着一旁絮絮叨叨骂人的聂兰英说:“喂!兰英大妹子,蔫(你)别吵哒(了),好不好!你一个姑娘嘎(女人),嘴巴就不能放干净点儿么(吗)?”

    聂兰英听了立云大叔的话,气不打一处来,说:“立云大哥,做人做事都得港(讲)良心。是完(我)主动要称他的肉的么(吗)?”

    立云大叔觉得自己理亏,但还是装出一副恶狠狠的面孔说:“赶紧把肉交出来,不然,过年的时候,完(我)可是按着利息扣,蔫(你)到时候别港完(说我)没提醒你!”

    聂兰英一听,顿时愣住了。

    她坐在地上,就撒起泼来,说:“天哈(天啊),老天爷哈(啊),求蔫(你)睁开眼睛看看,他们歹些(这些)龟孙哈(啊),不想让人活命了哈(啊)。老少爷们哈(啊),蔫们(你们)也睁开眼睛看看,歹些负心汉哈(啊),歹些(这些)天打雷劈的畜生们哈(啊),想诚心逼死完们哈(我们啊)。”

    看热闹的社员群众,顿时笑了起来。饶零罐儿笑着道:“兰英嫂子,港些么得呢(说些什么呢),跟(和)唱戏似的,搞得蔫(弄得你)像死了男人一样的。蔫(你)男人李昌均不是好好的么(吗)?”

    饶零罐儿的话,惹得众人一阵大笑起来。

    聂兰英听到众人不明就里的嘲笑,气得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土,扭头就走了。

    任凭立云大叔如何威吓和恐吓,她理都不理地劲直走上回家的路。

    立云大叔看了看离开的社员群众,又看了看李昌均,说:“昌均贤弟,蔫(你)看歹(这)事情弄的。如今歹(这)肉怕是回不来了,蔫看咋办哈(你看怎么办)?”

    李昌均冷冰冰地说:“立云大哥,今格儿(今天)的事情就给蔫(你)一个面子,完(我)不再追问哒(了)。希望过年分物资时,别再把完(我)家的物资都分给别人哒(了)。否则,完(我)就直接到蔫(你)家里吃住!……”

    说完,李昌均拉着李小宝回家去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下午六点左右,聂兰英做好了晚饭,立即让女儿聂春莲去叫他爹李昌均和哥哥李小宝,过来一起吃晚饭。

    聂春莲走后,聂兰英从锅里舀出三分之二的猪肉,放在火炕上。之后,她洗了一大盆青菜,和七、八根刮了皮切成段的丝瓜,还有一大盆面条,一起放在火坑边的小桌子上。一切都准备好了,她的两只手,习惯性地在围裙上揩了几揩后,从卧室里拿出一瓶地瓜烧。一切准备停当,等着李昌均父子两的到来。

    不一会儿,聂春莲跑回来说:“妈妈,爹和哥哥港(讲),他们不来吃晚饭。”

    “乃们回事(怎么回事)?”聂兰英问道。

    “完乃们晓等哈(我怎么知道啊)。”聂春莲说。

    “姑娘,完们(我们)再等等。”聂兰英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火炕上炖着的猪肉,已经滚了起来。可是,就是不见李昌均父子过来。

    万般无奈地情况下,聂兰英有些遗憾地说:“姑娘,咱们七(吃)吧,他们怕是不会来哒(了)。”

    懂事的女儿聂春莲,看着有些失望的妈妈聂兰英,推门出去了,她决定再次去请哥哥他们。

    十分钟后,聂春莲竟然拽着李小宝出现了,这让聂兰英喜出望外。她责怪地说:“蔫不是港(你不是说),不来么(吗)?”

    李小宝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完(我)本来想等一阵子后再进来的,结果就被妹妹抓住了。”

    聂兰英叹了一口气说:“看蔫歹孩子(看你这孩子)。赶紧洗洗手,妹妹的口水都掉满地哒(了)。”

    “蔫爹呢(你爹呢)?”聂兰英问道。

    “妈妈,爹还睡着呢。”李小宝说。

    “乖,蔫们(你们)兄妹两,每人七(0吃)一块瘦肉后,把蔫(你)爹给完(我)拉过来。”聂兰英对李小宝兄妹布置任务道。

    李小宝兄妹两相视而笑,说:“保证完成任务!”

    李小宝兄妹两来到李昌均的卧室,见他穿着衣服斜躺着。于是,兄妹两用颜色交换了一下后,爬上床,在李昌均的耳朵旁,用尽吃奶的力气,一字一句地大声喊道:“爹……爹……,七(吃)……夜(晚)……饭……啰……!”

    “吵么得吵(吵什么吵),没看到爹在睡瞌睡哈(啊)!讨厌!”李昌均没好气地说。

    “睡么得睡(睡什么睡),没看见到七夜饭的时嗝儿哒(没看见到吃晚饭的时间了)!讨厌!”李小宝兄妹两学舌道。

    李昌均听了李小宝兄妹学舌的话,又好笑又好气,忍禁不住笑了起来。

    李小宝和聂春莲乘胜追击,双双拉住李昌均的手,直往上拉。相互大概僵持了十来分钟,李昌均知道拗不过自己的一双儿女,顺势做起来,说:“蔫们替七(你们去吃),爹不饿。”

    “妈妈为蔫(你)酒都准备好哒(了),起来!给哥们们一个面子,替七一点儿(去吃一点儿)。”李小宝兄妹两不约而同地说。

    “爹真的不饿。蔫们替七(你们去吃)。”李昌均说。

    “不同意!必须替(必须去)!”兄妹两不依不饶地说。

    父子三人继续僵持着。

    聂兰英推开房门,走了进来,说:“老鬼,咋的啦?充硬气哈(充好汉啊)!”

    “懒得跟蔫港(懒得和你说话)!”李昌均没好气地说。

    “完(我)猛地发现,原来蔫的乃个心思(原来你的那个心思),乃们只有针尖乃么大呢(怎么只有针尖那么大呢)。呵……呵……呵……”聂兰英大笑着说。

    “是哈(是哈),爹,蔫(你)的心思只有针尖乃们(那么)大!哈……哈……哈……”李小宝兄妹两附和着聂兰英的话说。

    “完的心思(我的心思),就只有针尖乃么大(就只有针尖那么大),乃们的(怎么的)?”李昌均蛮横地说。

    “心态不好!得看医生!”李小宝兄妹两搞笑地说。

    李昌均被整得哭笑不得。心想,今天不过去吃晚饭的话,可能他们母子三人不会饶过自己。但是,他转念一想,自己过去吃晚饭,面子到哪里去了?丢面子的事,绝对是干不得的。于是,他又索性躺了下去。

    “妈妈,完们(我们)觉得,爹想找回面子!哈……哈……哈……”聂春莲对聂兰英说。

    “么得(什么)面子!一家人能有么得(什么)面子?”李小宝故意气李昌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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