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旮旯里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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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旮旯里的爱情- 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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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浓,蔫(你)没话给完们(我们)港(说),就准备走哒(了)?”张副县长说。

    “完(我)是农村的人,港又港不上莨账(不会讲话),怕丢人现眼哈(啊)。”玉浓说。

    “港(讲)两句就行哒(了)。”张副县长说。

    “还是算哒(了)。”玉浓说。“完要回替哒(我要回家了)。”玉浓说完,大步流星般地走出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又恢复了平静。

    “显贵书记,蔫(你)歹辈子(这辈子)知足吧!”张副县长说。“找到歹么(这么)个贤惠的女人。”

    显贵点点头,说:“是的哈(是啊)。歹生(这生)知足哒(了)。”

    是啊,玉浓刚才的那几句话,朴实而很真诚,使之在场的人,为之震撼。

    常言说: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总有一个默默支持他的女人。是啊,显贵在短暂的四年时间,不仅让玉湖坪大队起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且,为显贵赢得了几千个社员群众的心,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她从不因为显贵是大队支书而横蛮无理,集体劳动时,或迟到,或退。她同显贵一样,谁家需要帮助,她想方设法地帮忙。为此,她在社员群众的心中,是个贤内助形象。

    “好哒(好了),不扯闲篇哒(了)。蔫们(你们)继续吧。”

    张副县长和黎友盛书记站起来,朝会议室大门走去。

    “显贵书记,蔫(你)又想起来些么得(什么)没?”王仲漾社长问道。

    “报告调查组的领导同志,完(我)暂时还没想起么得(什么)。”显贵说。“应该坦白的,完(我)已经坦白完哒(了),对组织,已经没有半点儿隐瞒哒(了)。”

    “四年来,蔫(你)搞了乃些事儿(哪些事)?说出来听哈子(听听)。”王仲漾社长说。“难道蔫(你)一个事儿(一件事)都没做?”

    “一个犯了错误的人民罪人,没有资格谈成绩。”显贵说。

    “乃个港蔫(哪个说你)是人民的罪人?”王仲漾社长说。“蔫(你)犯了错误,一点儿都不假。可是,蔫(你)不是人民的罪人。记住啰——”

    “记住哒(了)。四年来,其实,完(我)也没做些么得(什么)像样的事儿。”显贵说。

    “港哈子(说说),做了乃些(哪些)事儿?”王仲漾社长说。

    显贵把修水利、修拦河坝、整梯田、建茶园……等事,向专案组的同志们说了一遍。

    “简直是太不可思议哒(了)。”众人惊奇地说。

    “同志们,完(我)建议大势(大家)都替(去)摸摸显贵同志的那双手。”汪正鹏说。

    “有么得(什么)特别么(吗)?”大家把目光转向汪正鹏。

    “一双和他年龄不成正比的手。”汪正鹏感叹地说。“唉……,在农村基层逮个事儿(做件事),真不容易。”

    “歹样吧(这样吧),显贵书记,蔫(你)在外头(外面)稍微转一哈(一下),专案组的留下来,商量个(件)事儿。”王仲漾社长说。

    月亮像个羞答答的乡下姑娘,老远的躲在树缝里。给人似曾有“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它起初淡得像水,接着变成浅蓝,而后又成了蓝,最后,干脆彻底青了下去。万顷苍天,镶嵌了无数个星星,像眼睛一闪一闪地,注视着广袤的大地。

    张翔华副社长站在门口,喊道:“显贵书记,蔫(你)过来。”

    “好嘞。”显贵一边应着,一边往会议室走。

    “显贵书记,通过歹个事儿(这件事),蔫(你)有么得(什么)想法”王仲漾社长问道。

    显贵说:“由于自己平常放松革命警惕性,放松政治学习,放任自由,把狮山界歹座(这座)荒山所收割的粮食,事前不请示,事后不报告。目无组织,目无纪律地,私自主张按照四、六的分成办法,分给了社员群众。在社会上,在社员群众中,造成了极坏的影响。同时,也给完们(我们)的组织抹了黑,形象受到严重的损失。”

    显贵太有才了,居然像背书似的。

    “显贵同志,很中肯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歹(这)点儿是值得表扬的。作为一名革命干部,就是要勇敢地承认自格儿(自己)所犯的错误,勇敢地面对自格儿(自己)的错误。歹样(这样),才能在革命工作中,真正的成长起来。”王仲漾社长做小结说。“另外,问询组的工作,已经告一段落。调查取证组的同志没回来之前,大势(大家)把手头的材料都清理一哈(一下),等调查组的同志回来后,再听领导的安排。”

    “王社长,意思就是说,明格儿(明天)完们(我们)可以睡个安稳觉啰,是啵(是吗)?”庹施云问道。

    “就歹个意思(就是这个意思)。”王仲漾社长说。“晓等哒(明白了)就散会。”

    大家像得到了大赦令一样,揉揉疲倦的眼睛,陆陆续续地走出会议室。

第六十八章() 
玉浓自听说显贵出事儿的那刻起,坐立不安,什么也吃不下。半天时间,连一口水都没有喝。当她和梦华从公社出来,走到小镇的街上时,她感觉饿得实在受不了啦。于是,问梦华说:“梦华,蔫(你)饿了没?”

    “完(我)还行。”梦华说。“给显贵哥烙饼的时候,七了两块(吃了两块饼)。”

    “看蔫家哥(你哥)办的事儿。唉……”玉浓长叹了一口气说。“不晓等(不知道)过两天结案时,会出现么得结局(会是什么结果)。”

    “嫂子,显贵哥不会有么得(什么)事儿的。”梦华劝慰着玉浓说。“他是为玉湖坪大队几千个老百姓办事。完(我)就不相信,上头的人(上级领导)不考虑歹个(这个)情况。”

    “话是乃们港(话是那么说),人嘎未必肯歹么替想(别人未必会这么想)。”

    “会的,嫂子。蔫(你)千万莫乱想哈(啊)。”梦华劝道。

    “唉……显贵是个么得命哈(显贵是个什么命啊)。”玉浓叹息道。

    “嫂子,蔫(你)不是饿了么?”梦华指着前面的“枝山工农兵伙铺(餐馆)”对玉浓说。“完们去搞点七的(我们去吃一点儿)。”

    “可是……”玉浓欲言又止。

    “完晓等蔫出门时(我知道你走的时候),会忘记。”梦华把粮票和钱拿出来,对玉浓说。“所以,完(我)就带上了哈(啊)。”

    “傻丫头,蔫(你)真是心细。”玉浓微笑着说。

    “嫂子,完们(我们)走快点儿。快到九点了,伙铺(餐馆)要关门哒(了)”梦华说。

    “好哈(好啊)。”说完,两个加快了步伐。

    两人走进“枝山工农兵伙铺(餐馆)”。

    忙了一天的工人们,正在忙着收拾桌椅,准备下班。

    “同志,可以帮忙做点儿七(吃)的么(吗)?”梦华走上前去,问正在收拾桌椅的工人们说。

    计划经济的年代,不同于市场经济。无论生意的好坏,工人的工资是有保障的。别看这个伙铺(餐馆)小得不能太小,但那些工人们,却个个是牛哄哄的。一个大约四十岁左右的工人,头都懒得抬,不耐烦地说:“蔫(你)乃们(怎么)不看看,都几点了哈(啊)。”

    “蔫们(你们)不是九点才下班么(吗)?”梦华说。

    “完们么得时嗝儿(我们什么时候)下班,难不成要蔫(你)批准哒(了)才行?”刚刚那工人没好气地说。

    “同志,不做就不做,蔫(你)乃们(怎么)是歹么样(这样)的态度。”玉浓见那个人太傲慢了,大声地跟他讲理。

    “乃们的哒(怎么了)?想打架哈(啊)?”那工人傲慢无礼地说。

    “打架就打架,难道完(我)一个男人,还怕了蔫们(你们)两个姑娘噶(女人)不成。”那工人这时才直起腰,摆出打架的态势。

    其他几个工人见状,马上小跑过来,拉住那个中年男人。其中一个中年男人说:“经理,蔫(你)乃们(怎么)和她们一样的见识哈(啊)。”

    这时,从门外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说:“谷二,蔫(你)又在耍么得(什么)威风?蔫歹个(你这个)经理难道不想搞哒(干了)?”

    “搞不搞(干不干),蔫(你)管得着么(吗)?”谷二目空一切,耍横地说。“老子今格儿(今天)就是耍威风,蔫(你)个‘狗咬耗子操闲心’的货,看蔫(你)能把完(我)乃们(怎么)的?狗娘养的。”

    “谷二,蔫一定会为刚才格儿港的话买单的(你一定会为刚才的话买单的)!”说话间,门外的那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黎书记,乃们是蔫哈(怎么是你啊)?”玉浓说。

    “难道不是完(我)?”黎友盛书记风趣地说。“乃哈不绛完(哪里不像我)?有假包换。哈……哈……哈……”

    “呵……呵……呵……,黎书记,蔫港话太逗哒(你讲话太风趣了)。”玉浓说。

    “哈……哈……哈……”黎友盛书记说。“蔫们(你们)还不替(去)做饭,难不成要完(我)亲自替(去)做?”

    “好哈(好啊),完们(我们)马上替(去)做。”

    几个工人又开始忙活起来。

    “黎书记,蔫(你)也没七(吃)夜饭(晚饭)?”玉浓问道。

    “完早七过哒(我早吃过了)。”黎友盛书记说。

    “歹个时嗝儿哒(这个时候了),乃(那)蔫(你)跑到伙铺歹里(这里)搞么得(什么)?”玉浓继续问道。

    “蔫(你)跟(和)梦华乃个时嗝儿(那个时候)来公社,完(我)和张副县长分析了一哈(一下),估计蔫们(你们)两个没七夜晚(吃晚饭)。”黎友盛书记说。“张副县长要完(我)过来看哈子(看看)。果不然,真没有七哈(吃啊)。”

    “蔫们(你们)歹些(这些)领导,真是太厉害哒(了)。”玉浓说。

    “哈……哈……哈……”黎友盛书记大笑着说。“蔫们(你们)两个七(吃)完后,不用结账,完(我)替(去)给蔫们(你们)结账。”

    “使不得,使不得的。”玉浓连忙说。

    “莫港多话(别说多余的话),七完夜饭后就回替(吃完晚饭后就回家),么得都莫管(什么都不要管)。”黎友盛书记接着说。“显贵书记的事儿,说大也大,说小也小。蔫们放心回替(你们放心回去),组织会妥善处理好歹个事儿(这件事)的”

    “嗯。”玉浓和梦华点点头说。

    “谷二,蔫过来一哈(你过来一下)。”黎友盛书记喊道。

    “黎书记,完(我)错哒(了)。”谷二战战兢兢地说。

    “看蔫歹个熊样儿(看你这个样子)。”黎友盛书记说。“刚才格儿的那股牛劲跑乃里替哒(刚才的那劲到哪里去了)?”

    “黎书记,完真的不敢哒(我真的不敢了)。”谷二面带诚意地说。

    “蔫知道她两个是乃个么(你知道她两俩是谁吗)?”黎书记问谷二说。

    “完不晓等(我不认识)。”谷二诚惶诚恐地说。

    “玉湖坪大队的显贵书记,蔫晓等啵(你知道吗)?”黎书记微笑着说。

    “晓等(知道),他可是真汉子,真爷们儿!”谷二竖起大拇指说。

    “刚才格儿(刚才)为哈子(为什么)乃么(那么)对待他的家人哈(啊)?”黎书记笑着说。

    “是嫂子哈(啊),对不起。”谷二赶忙道歉道。

    “莫来虚的。今后对别人的态度都要好点儿。不要动不动就骂人。”黎书记教育谷二说。

    “记着哒(了)。”谷二说。“谢谢书记的教育。”

    “算哈子(算一下),好多(多少)钱和粮票。”

    “算哒(了),完(我)请客。”谷二说。

    “谷二哈(啊),不要多说。”黎书记说。“把钱和粮票拿过替(去)”

    “黎书记,还是完(我)来。”谷二说。

    “想继续搞(干),就拿去。否则,蔫(你)来请。”黎书记生气地说。

    谷二终究拗不过,只好接过钱和粮票去操作间。

第六十九章() 
第六十九章

    玉浓和梦华回到村子,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她的身心已经极度的疲惫了。回到家,懒得洗漱,也懒得脱衣,就连鞋也懒得脱,一头倒在床上,用被子紧紧地捂住自己。她想用这样的方式,强迫自己睡上一觉。

    事情往往就是这样,你越想要怎么样,但事实却反其道而行之。此时的玉浓,说是在睡觉,不如说,是在折磨自己。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实在是难以入眠。

    “玉浓,蔫回来哒(你回家了)?”睡在西头的神姑喊道。

    神姑,是玉浓的母亲。按玉湖坪大队乡亲们的话说:神姑苦了一辈子,而玉浓的爹,仗着自己是大队支书兼大队长,整天东游西荡,游荡了一辈子。神姑虽然只有六十三岁,但终因岁月的风霜和一生的劳累,她的一头短发,像罩了一层白霜;一双大眼睛,已经深深地陷了下去;两只粗糙的手,爬满了一条条蚯蚓似的血管;那饱经风霜的脸上,刻满了皱纹。一张厚薄均匀的嘴,说起话来又清脆又流利。

    “蔫喊么得不喊(你喊些什么),蔫喊个死场哈(你在喊死啊),影响老子睡瞌睡。”接着,听见玉浓爹的骂声。

    “蔫骂么得不骂(你骂些什么)。显贵都被带走了,蔫还挺得着(骂人的话,睡得着觉的意思)。”神姑毫不示弱。

    “显贵他乃们(怎么)的,管完(我)的卵事儿,乃个(谁)让他乱搞(乱干)的。让他做几年班房(坐牢),杀杀他的锐气,那才好呢。”玉浓的爹王东胜一副幸灾乐祸的口气。

    “蔫(你)歹个(这个)砍千刀刀儿的(骂人的话),炮打的(骂人的话),蔫(你)还是一个人么(吗)?”神姑听了王东胜的话,更加气愤了,“蔫(你)还真的不是人,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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