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皇子?当然是十皇子,即使季恒不动手,我也要亲自动手解决他。”林若尘咬牙切齿。
老乔吃惊不已,“为什么?你和十皇子……”
林若尘握紧拳头,眼神里闪过戾气,“十皇子动手杀了六皇子,这件事皇上可以忍,我容忍不了。十皇子必须为他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我要让他明白,有些垫脚石他踩不起。”
老乔点点头,“我明白了,你真正想帮的人是六皇子,那你当初为什么要选择扶持十皇子呢?”
“六皇子从未有过当皇帝的野心,他只想简简单单的生活,可是他的无欲无求竟然会碍了别人的眼,看来退缩解决不了问题,只有强硬的拳头才能让别人臣服。从今天开始,我再也不会向任何人妥协,所有挡我路的,我一个也不会放过。至于季恒,不管他和母亲关系如何,也不管他的真实目的是什么,只要六皇子的死和他有关,我照杀不误。”
“你要在京城制造血雨腥风?那你的新婚娇妻呢?她怎么办?一旦你动手,她恐怕会被牵连其中。”
林若尘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季恒会在新婚之夜来一招狸猫换太子,本来夏初言已经要退出去了,却在最关键的时候被季恒拉进漩涡中心。虽然不明白季恒的打算,但是林若尘相信自己可以护她周全。
“我会好好照顾初言,不会让她再受到伤害,你只需要帮我盯紧十皇子就行。”
老乔点点头,和林若尘商量好计划以后,他只身来到郊外,因为有个人已经在那等候他多时……
林若尘回到新房的时候,被夏初言的样子吓了一跳,他没有想到过了这么长时间,夏初言竟然还穿着嫁妆。此时的夏初言面容憔悴,不知是不是熬夜没有休息的缘故,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会摔倒在地上。
“你回来了?”夏初言想站起来,却腿上一软差点载倒,林若尘赶快上前两步扶住了她。
“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我没事,就是坐的时间长了。”夏初言刚说完,肚子就不争气的咕噜起来,声音穿出来以后,夏初言羞红了脸,可是不等她开口掩饰,林若尘便肯定的说道:“你一直不吃不喝的等我等到现在?”
夏初言低下头,“我们还没有喝交杯酒,如果吃饭会不吉利,虽然我不迷信,却希望我们能够恩爱幸福,所以我宁肯饿上一会儿……”
“初言!”林若尘打断夏初言的话,“你既然知道我的日子不长,就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希望自己在有生之年,能够去自己想去的地方,做自己想做的事,而我的所有计划里,不包括你!”
任谁听到这样的话,都会伤心难过,更何况是痴心不改的夏初言。只见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林若尘看了夏初言一眼,转身就向门外走去,夏初言想追出去,却两眼一花直接昏倒了过去。
天黑以后,昏迷了将近三个时辰的夏初言慢慢苏醒,她第一时间便察觉到自己的嫁衣被脱了下来,如今身上只剩下了里衣。夏初言心里一喜,想起自己昏迷的时候只有林若尘在场,那么衣服很可能就是林若尘脱下来的。
想到此,夏初言嘴角微微上扬,不管怎样,她现在是郡王妃,而郡王林若尘是她的夫君。不管之前有过多少难过,想想现在就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这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一个下人打扮的中年妇人走了进来,看到夏初言醒来便走近床边恭恭敬敬的对她行了一礼。
“郡王妃醒了?奴婢姓张,郡王妃可以喊我一声张妈,以后郡王妃的衣食住行就由奴婢伺候了,如果郡王妃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奴婢去做便是。”
夏初言点点头,“你来郡王府多久了?”
张妈一愣,显然没有想到夏初言会先问自己的来历,看来这个郡王妃也不像外表看起来的那般软弱。想到此,张妈态度更加恭敬,“奴婢是昨日新来的,郡王怕郡王妃来到这里不习惯,所以昨日特意为郡王妃选了几个丫鬟,她们现在就在外面候着,郡王妃可以亲自选两个留在身边近身伺候。”
第一百三十章 林若尘的试探()
夏初言微微一笑,“我也刚来郡王府,对郡王府和你一样不熟悉,所以还要劳烦张妈多费费心,那样我们才能尽早适应这里。至于挑选丫鬟的事,你看着做主就行,我相信张妈的眼光,一定会帮我选出最忠心可靠的人。”
张妈再次对夏初言行了一礼,然后才恭恭敬敬的说道:“王妃放心,我一定不会让王妃失望。还有一件事,郡王给王妃挑选了几身换洗衣服,听说是从宫里拿出来的,王妃现在要不要试试?”
夏初言说了声“好”,然后在张妈的搀扶下来到了软榻旁,看了看上面放着的几件新衣,可能是因为新婚的缘故,这几件衣服都是颜色鲜艳的,好在不是大红大紫,不然夏初言是如何也不敢穿的。不过想到这是林若尘选的,夏初言心里便高兴了几分,只见她随手拿起一件,顿时觉得手感十分舒适,甚至有一种让人想立刻用肌肤靠上去的冲动。而且这几件衣服做工考究,上面绣的花朵含苞欲放,远看简直可以以假乱真。夏初言从小锦衣玉食,自然知道这样好的做工恐怕只有宫里的绣娘才能做的出,寻常百姓家哪里能买到这样好的手艺?
想到这儿,夏初言心里更加喜悦,她觉得林若尘并不像看起来的那样无情。
“张妈,郡王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夏初言装作不在乎的样子随口一问,天知道她其实非常在乎张妈的答案。
张妈是过来人,怎能看不出夏初言的心思,不过她心里没有什么弯弯绕绕,认为这件事早晚也会被夏初言知道,所以还是实话实说比较好。
“回王妃,昨日郡王看你昏倒了,担心的不得了,可是大夫刚给你诊治过,郡王便有急事走开了,所以王妃没有瞧见郡王担心的模样,不过郡王走之前交代我给你换好衣服,让你好好睡一觉,还交代我务必照顾好你的身子。”
张妈说完看了一眼夏初言的脸色,发现后者脸上再也看不到一点喜悦,张妈回忆了一下自己刚才说的话,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妥,到底是哪里惹的这位新王妃不高兴了呢?
过了片刻,夏初言才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她撇了撇嘴角,尽量让自己挤出一点笑容。
“张妈,我觉得有点饿了,你去看看厨房有没有准备吃的?”
张妈躬身退了出去,走的时候识趣的关上了房门,听到脚步声走远以后,夏初言再也忍不住的哭了出来,为了不让别人听到异样,她拼命的压抑住声音,可是她不知道的是,林若尘此时正站在窗外,他听力极好,不用看也知道里面夏初言有多伤心,可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他只想让夏初言赶快离开自己,离开这个随时都可能覆灭的郡王府。
接下来的几天,林若尘再次蒸发,不仅白天不回家,连晚上也没有回府休息过一时半刻,夏初言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似乎自己永远不知道林若尘在什么地方干什么事情?婚姻不仅没有拉近他们的距离,反而让他们更加疏远了,夏初言虽然没有整日以泪洗面,不过她的憔悴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这时的林若尘正待在皇宫里和皇上促膝长谈,外人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知道林若尘出门的时候神情严肃,而皇上更是在林若尘出宫以后连着召见了好几个朝廷重臣,没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有些官员小心翼翼的关上房门,尽量避免与外人的接触。而有些官员则是直接到乡下的老家避难,免得掺杂进这些大人物的纷争之中。
出宫以后,林若尘派人回府通知王恒一起喝酒,而自己先一步到了酒楼,选了一个阳光好的包间边饮酒边等候王恒。时间似乎过得有些慢,林若尘的酒杯里已经空了多次又多次被斟满酒,等他一坛子酒彻底喝光以后,眼前才出现了一双捧着酒坛的双手。
“小二……来的正好,给我……把酒……倒上。”林若尘含糊不清的说道。
王恒皱了皱眉头,他不知道林若尘想干什么,但是他可以确定林若尘现在心情不佳,不然也不会喝醉酒。想想也是,整整一坛酒,换成谁这会儿也被灌醉了。
“为什么要喝这么多酒?”王恒把手放在后面,不让林若尘碰到酒坛。
林若尘摇摇晃晃的走到王恒身边,然后将他一把抱住,嘴里含糊不清的叫着:“母亲……母亲……”
王恒身子一震,自从林若尘的母亲去世以后,林若尘似乎一夜之间长大了,所以他从不在任何人面前提起自己的母亲,将所有的想念都深深的藏了起来。但是这时的林若尘,像极了受了委屈的孩子,想到他不过是十几岁的孩子,却承受了不属于他这个年纪所应该承受的压力,王恒心疼了!看着面前这张脸,似乎想起了心爱之人临死之时的无助,到现在王恒还在自责,如果自己当时足够强大,又怎么能让心爱之人受那样的委屈?王恒当时本想和她一起共赴黄泉,可惜她终究放不下自己刚刚出生就没有母亲的孩子,所以她要求王恒活下去——为了一个和王恒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孩子活下去。
现在,这个孩子长大了,虽玉树临风却身中剧毒,为此王恒度过了无数了不眠夜,终于在昨日找到了救治的办法。
王恒将林若尘轻轻的放在椅子上,慈爱的看着林若尘小声说道:“你放心,你之前所受的苦,我必让他们加倍偿还!”
王恒放缓脚步,轻轻的走出包间,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包间门关上的刹那,林若尘的眼睛缓缓睁开,如果有人在这时推开包间的门,就会发现他的眼里一片清明,哪里还有刚才醉酒时的朦胧睡意……
“舅父?”王恒嘴角带着笑,他这时已经确定,王恒就是季恒,虽然改变了样貌和名字,可是有些东西是无论如何也抹杀不掉的,比如——他身上转瞬即逝的杀气!
林若尘揉了揉眼角,看来明日这场仗不好打,之前担心王恒,不,是季恒的立场,如今看来,季恒虽有自己的打算,却也没有站在自己的对立面,这就够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爱情不是全部()
林若尘本想回到家里休息一下,却在走到门口时犹豫了,他不知道明天以后,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自己的存在,因为明日他没有十成的把握,所以只能做好鱼死网破的打算。
林若尘暗中筹谋良久,经过了无数个不眠不休的日夜以后,很多事情反而不敢轻易下定论了,不只是他,大家对于未知的事情,都会不由得感到恐慌,林若尘自然也不例外。他现在最害怕的,是那个变幻莫测的皇上,怕他对无辜的人下手,怕他仍然视人命如草芥,怕他选出来的下一个接班人仍然像他一样冷血。
“呵呵”林若尘笑笑,以后的事情和自己已经没有关系了,只要能替六皇子报仇,能给夏初言一个美好的将来,自己的重生就是有价值的!
大门缓缓打开,林若尘看到了门里面站着的夏初言,此时正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
“我听下人说你回来了,怎么站在门口不进来?”夏初言脸上看不出一丝怒意,似乎她从未独守空房,从未受到冷落一样。
“你瘦了!”林若尘话刚出口便后悔了,他分明想装作不在乎,可总是在不经意间暴露出真心。
夏初言笑了,她知道林若尘命不久矣,既然当初决定嫁给他,便做好了同生共死的准备,如今又怎么会责怪他忽冷忽热的举动呢。
“我怕自己吃的太胖,郡王会嫌弃我。”
林若尘看着夏初言,不知道她怎么会这样乐观?在林若尘的认知里,一结婚便被冷落的女子,不是应该哭哭啼啼愁容满面吗?
“还是吃胖一点好看!”
“郡王如果喜欢胖的,我放开吃便是,听说想吃胖很容易,只要郡王到时候把我的马车弄牢固一些,别让我一坐上去便塌陷了就成。”
林若尘嘴角上扬,他喜欢夏初言的乐观,哪怕这种乐观是装出来的。可是林若尘想到他们的以后,心里顿时又阴暗了下来,他心里想说,我们之间没有以后,可是话到嘴边却生生咽了下去,就这样吧!如果明天就是自己的死期,今日就让夏初言再欢欢喜喜的做最后一晚郡王妃吧!
老乔就像是黑夜中的精灵,他从一个房顶上飞到另一个房顶上,稍时停留后很快转移落脚点,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在干什么,包括林若尘。
林若尘要求老乔最后确定一下几个人今晚的动静,他的确去确定了,只是他不是奉林若尘的命令,真正指挥他的另有其人。
拂晓十分,老乔落在了一间不显眼的院子里,这里有一个人,此时正站在院子里沉思,看他衣服上晶莹的露珠,显然是已经站了很久,能够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不变,说明此人一定不是等闲之辈。
“准备的怎么样了?”那人没有回头,只留给老乔一个背影。
老乔恭恭敬敬的跪了下来,“放心吧,明日的事情一定会万无一失。”
“如果出现意外”
老乔斩钉截铁的回答:“如果出现意外,我把自己的脑袋卸下来给你当球踢。”
“我对你的脑袋不敢兴趣!”
“主人放心,没有万一!”
“回去给郡王复命吧,不要让他起疑心。”
“是!”
老乔点点头,从院子里轻轻退了出去,从始至终,那人没有回头看老乔一眼
老乔回到郡王府以后,将晚上看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林若尘,当然,他与神秘人见面的事情只字不提。
林若尘怎么也没有料到,表面上对他忠心耿耿的人,其实所做的一切都是受人指使,大家都看到了老乔对林若尘的忠心,可是却没有人想到,眼睛有时候也会骗人,真正的阴谋计策,往往都是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发生的。
自以为安排妥当的林若尘,这时正坐在夏初言的对面,他决定和夏初言好好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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