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都喜欢,只要是小姐就都喜欢。不过,更喜欢现在的小姐,这样奴婢至少不担心小姐还会让人欺负了去。”
古曼冬柔了目光,笑了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去下一个地方。”
“小,呃,公子,到晚膳时间了。”玉环提醒道,指了指一旁的一间小饭馆。
摸了摸肚子,确实有几分饿了。
古曼冬笑着摇了摇头,指了指一旁的小面摊道:“咱们身上银子有限,还是吃面。”
“是,公子。”
与此同时,西城门方向五道身影策马入城,一身风尘仆仆,直奔县衙所在。
“喲,这不是大名鼎鼎的江大人嘛,不是才走两天功夫,怎就急忙忙的赶回来了。难道是不顺利,怕丢面子,借口回来的?”莫谨言倚在衙门口大门的柱子上,用着阴阳怪气的语调埋汰着。
伸手拨落头上的兜帽下显露出这江天落的真容。
梳理的一丝不苟的发丝,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略显单薄而紧抿的唇瓣,本该有些年轻气盛的年纪,在江天落身上却是看不出一丝轻浮。
就连江天落那本该柔和清俊的面容,也因着他的性子也给人一种一丝不苟的严肃感,举手投足可见此人的沉稳。
江天落对于莫谨言的埋汰置若罔闻,直接迈入县衙大门,熟门熟路,过重光门,直往堂后院迎宾厅等候县令大人的到来。
对于江天落的到来,衙门里的人早已经熟识,早已经有人先行一步通知县令贾广和他的到来。
“江大人。”三十出头的贾广和一踏入迎宾厅便拱手笑着迎了过来。
“见过贾大人。”江天落起身行礼。
“不必多礼,坐坐。江大人此行归来莫非是事情已经办妥了?”
“已经办妥,折子也已经命人上陈刑部。”
“如此说来,江大人很快就要升迁,恭喜了。”
“只要能够还无辜之人清白,便是江某的荣幸,至于升迁与否,倒是次之。不过,江某在归来之时听闻去年猝死绣房的绣娘红衣竟然棺中生子,这般鬼力乱神之事,不知大人有何决策?”
贾广和脸上笑容微微有些僵了一下。
这绣娘红衣的案子是他断的,如今却出了这般事情,闹得满城风雨,虽说有些鬼力乱神,可这事情确实匪夷所思,尤其那孩子还活生生就在府中,而红衣的尸身确实经过将近一年的时间还不曾腐朽,面容栩栩如生,即便是他看到时也着实吓了一跳。
这事情从江天落嘴里问出,贾广和也明了所谓何事,不过对方还算识相,不曾说的太白。
“这案子毕竟曾经是经过本官之手断下的,如今因为一些意外而再度揭开,身为当地父母官,本官义不容辞,若是真的有冤情,定也要还对方一个清白,就暂且不劳江大人大驾了。”
“贾大人言重了,在下也只是好奇,没有别个意思。毕竟这是祁县的官司,在下亦是无权干涉。”
“呵呵,江大人离开祁县奔波各处也有三个月了吧。”
“是三个月零七天。”
“都三个多月了,那江大人可要好好安抚家中娇妻。毕竟被冷落了这般时间,对于一个女子的名声终归是不好的。”贾广和含蓄笑道。
“何止不好,一个新嫁娘连夫君的面都未能见上,夫君就已经带人离开,这一走便是三个多月,该有多伤人的心,无怪乎江夫人忍不住寂寞,彻夜不归。说来也是你的不对。”
“谨言!”贾广和沉声喝道,瞪了倚在门口处的莫谨言一眼。
“表姐夫,我这又不是随便说说,这事情之前都闹得沸沸扬扬,若非那绣娘的事情,相信咱们这位江大人早有耳闻,也省得费我这番口水了。”
莫谨言顿了顿话音,笑得玩味,接着说道:“说真的,你的眼光真不行,你那位夫人衣衫不整大早晨出现在城门口,被人道破身份,那会我可也是在场的。真不明白,那般无盐之貌居然还会背着你偷人,你这位江大人做人还真是够失败的。”
“多谢提醒,不过这是家事,就不劳阁下费心。我相信清者自清,夫人并不是你们想得那种人。”
莫谨言耸了耸肩,不再多言,而江天落也起身告辞离去。
刚回江府,江天落归来的消息立刻让整个宅子的人都动了起来。
“夫人呢?”梳洗后的江天落坐在餐桌上,望着诺大的饭厅开口问话。
“夫,夫人身体不舒服,在,在休息着。”秋月跪在地上,吱吱唔唔回话,令人更加怀疑。
“不舒服?可请了大夫看过了?”
“看,看过了,说是休息一晚便可无碍。”
“没事就好。不过,光休息也不行,来人,将饭菜送去景和园,我要陪夫人用膳。”
“少……”
江天落眸光淡淡一扫,“怎么?你想说什么?”
秋月脸色一变,低了头,肩膀微微颤抖着应话。
“奴婢不敢。”
第六章 初次的碰面()
秋月找了个借口离开,江天落身边的人却是开口了。
“少爷,这丫鬟形迹可疑,属下回来之前曾派人调查一二,那关于夫人的传闻确有其事,这府里头的下人都很清楚。”身为江天落身边的得力助手,江航能文能武,是自小便跟在江天落身边伺候着的家生子,忠心毋庸置疑。
“确有其事?”江天落敛眸淡淡问道。
“至少少夫人衣衫不整从后门回府,却是不少人看见过的。”江航应道。
话音放落,一个仆人站门口望着江航,待他走近方才耳语几句悄然退下。
“少爷,那个秋月并未回夫人的清平园,而是神色慌张去了后院的方向,派去的人也到夫人院里,并未发现夫人以及另一个丫鬟玉环的踪影,俨然是根本不在府上。”
江天落听着江航汇报的消息,轻敲着桌面,那神色平静的看不出喜怒哀乐。
江航未曾多言,只是站在一旁静候着江天落的吩咐,该说的都说了,此事情轮不到他这个下人插嘴。
与此同时,祁县县衙后院后门所在,莫谨言坐在一旁的大树枝桠上,百无聊赖的晃荡着双腿,目光瞅着那后门方向。
“安顺,你说本公子是不是被忽悠了,人家根本就没打算来县衙?结果我还自以为是的在这守着,等着收中午被蹭饭吃的利息?”
“公子何时曾吃过亏,定然是对方想尽办法不得其门而入,只能等到天黑,从后院摸进来。当然,也不排除对方一个女儿家,这时辰已然归家,若是公子想要收利息,不若等下次碰面再收不迟。”安顺站在树下,恭顺的应答,心里估摸着也是不认为古曼冬主仆会在此刻上门的。
“那真是可惜了。我看她这般大胆,还以为说到做到,结果却也不过是只会说说的无胆之辈罢了。”莫谨言失望而道,正打算离开时,眼角余光却瞥见巷子里两道鬼祟的身影,顿时咧嘴笑了。
“安顺,鱼儿来了,准备放大白。”莫谨言眼睛忽闪忽闪的,笑得醉人。
“是,公子。”安顺应道,直接转身离开,片刻后就将一条硕大的成年大白熊公犬牵到了莫谨言跟前。
莫谨言跳下树了,揉了揉大白熊公犬毛茸茸的大头。
“大白,待会给我追身上有这个味道的人,记住了,只能追人别真的咬伤人了,不过允许你咬掉对方几块衣服布料给我带回来,届时我会重重有赏的。”
大白熊公犬沉沉的汪了一声,似在回应莫谨言。
“真乖。大白,跟我走。”
巷子里古曼冬正打算想法子翻墙,而不让人发现,偷偷看一眼那从绣娘红衣棺木里抱出来的孩子,还不等她考虑妥当,这后门的木门居然吱呀一声打开了,只见莫谨言负手而立走了出来,目光得意直接落在古曼冬藏身的拐角处。
“大白,要好好招待客人一番,知道吗?”
汪汪两声狗叫,古曼冬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到一头将近一人高的大白熊公犬站在她与玉环跟前。
玉环一瞬间腿都软了,若非对主子的忠心,这会都直接跌坐地上,而不是腿肚子直打摆,却还拦在古曼冬跟前。
“小,小姐,奴,奴婢挡着,你,你先跑。”
“傻瓜,还愣着做什么,跑呀。”古曼冬被那大白熊公犬盯着也是心里发毛,狠狠一瞪那一脸得意的莫谨言,岂会不知道怎么回事。
什么没兴趣,都是胡扯。
这家伙早就在这里候着,准备让她难堪了。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古曼冬拉着羽环就跑,而这狗明显是冲着她来的,玉环身上是毫发无损,反倒是她,被追得慌不择路不提,身上的衣服都让狗要掉几块,都成快乞丐装了,莫谨言那狂笑声从身后传来,气得古曼冬牙痒痒。
莫谨言,莫谨言,咱们这梁子算是结定了,你可别落在本姑娘手里头,否则……
“呀,臭狗,不可以咬这里……”古曼冬一阵花容失色,连忙跳起来,方才躲过这大白熊公犬差点咬在她屁股上的一口。
慌不择路一阵乱跑,或许是甩掉,又或是早已经得了命令,反正这狗是不追了,不过古曼冬也跟玉环失散了。
加之这一身的狼狈,古曼冬只觉得又回到了那日初来乍道的早晨,她也是这般一身狼狈样。
这是哪?
古曼冬望着这条巷子,看不出身处何地,正打算随便找个方向先行离开,眼角余光却瞥见一抹红色身影在拐角处飘然而过。
古曼冬顿下脚步,那一眼不会有错,绝对是绣娘红衣的魂体。
只是她怎会出现在此?
先不管为什么,过去瞧瞧先。
古曼冬忙追过去,那红色身影总会在拐角或是分岔路口一闪而没,仿似在指引她一般。
兜兜转转间,古曼冬也不知道这是哪,不过却清晰看到红衣的魂体望着一个门口发呆了片刻,随后消失在那道门中。
随着红衣的消失,那紧闭的木门忽而咿呀的打开,一个打扮的胡里花俏的妇人扭着身子出了门,嘴里头嘀嘀咕咕的念叨着:“麻姑就是麻烦,这时候偏偏要喝什么醉仙楼的百花酿,咱们香满楼又不是没有好酒,不就傍上了乔公子,才这般诸多挑剔。等到乔公子腻味了,看你还有什么可得意的。”
听着那人的嘀咕话语,藏在角落中的古曼冬顿时明白所处位置。
这香满楼明显是一处青楼所在,这红衣乃是绣坊绣娘,怎么会跟风尘之所扯上关系。
不过,红衣的魂魄既然会在此现身,定然不会没有原因,也许香满楼里会有什么线索。
既然知道自己所在,古曼冬想回去也更方便。
幸亏早与玉环说好,若是不小心失散了,直接回江府后院会合。
待得古曼冬回到江府后院的那条弄堂时,正好看见玉环以及秋月在巷子口走来走去,一副焦急的模样,好似有什么大事情要发生了一般。
“秋月,不是让你在清平园守着的吗?你怎会也跑出来了?”古曼冬皱眉问道,对秋月还是心存猜忌的。
“她自然是为了给你通风报信了,我的夫人。”
平静而低沉的嗓音自身后传来,一股子压迫感让古曼冬身子微僵,转身后才发现不知道何时,身后已然站着两人,其中一人正是江天落本人。
第七章 被下令禁足()
古曼冬没料到江天落会在这个时候回来,还偏偏堵在这,以这种方式与她初次相见。
只要有点脾气的男人,估计都会生气的吧。
然而无论古曼冬如何看,也看不出江天落身上有哪怕一丝的不快,反倒觉得他这是将家事当作公事在办,如此说话,只是彰显他一家之主,身为她夫君对妻子晚归应该有的态度罢了。
还真是个冷漠的家伙,哪怕生气也好,这般不冷不热的更加伤人。
“夫君,你真的是夫君吗?奴家终于将您盼回来了。”古曼冬眼泪一挤,弱柳迎风般的朝着江天落身边倒去。
男人不都喜欢林黛玉那类的女子吗?
那她便哭一哭,柔弱一番,看他是否会心软。
古曼冬是真心放软了身子朝江天落怀中倒去,可对方根本不愿被古曼冬触碰到,脚步一错直接躲开,冷眼看着古曼冬措手不及下,人没靠到,直接跌坐在地上,脚腕还稍稍扭到了些许。
“衣衫不整,发丝凌乱,脸上哪沾来的黑炭,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你就是这般当的江家夫人?”
古曼冬坐在地上揉了揉有些生疼的脚腕,仰望着江天落居高临下,平静的更显刺人的目光。
“夫人。”玉环忙不迭过来搀扶,拿出洁白的帕子在古曼冬脸上擦拭,却越擦越黑,急得都快哭了。
伸手拨开玉环擦拭的帕子,秋月搀扶着古曼冬站起身来,规规矩矩站在一旁。
“新婚之夜丢下妻子,连声告别都没有,你又是这般做人夫君的?”古曼冬不甘示弱回视江天落,语带嘲讽。
“大胆。”江航一声冷哼,就差拔出他腰间的佩刀。
“你才是大胆,这是主子之间的事情,何时轮到你一个奴才在此咋呼。”古曼冬冷眸一扫,直接喝斥住江航,虽不见他再有任何动作,脸色却绝对难看。
“回你的清平园,自今日起没我允许不得擅自离开。”江天落淡淡说道,不答不问直接下命令,要将古曼冬禁足她的院落中。
古曼冬也懒得跟江天落在这个巷子口吵架,转身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下直接由后门回自己的院子。
“小姐,您怎么就跟姑爷吵起来了呢?难得姑爷回府,正是融洽相处的好时机。这一来岂非……”玉环跪在软垫上,托着古曼冬扭伤的脚搓揉着,小脸都因为担心皱成一团了。
“玉环,你这话有失偏颇。以之前那状况无论小姐如何忍让都免不得一阵责罚,小姐这般大胆点出姑爷大婚之夜不辞而别,却是让姑爷心生内疚,这责罚自然也就轻了。你瞧,如今不过是罚了小姐在清平园中不得擅离,这已经是轻罚了。你就别在这里添乱了。”
“秋月你怎么能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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