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难道邓四公子帮了你这么长时间,你也不问问?”宋春娘显然不相信。
“我是真的不知道,春娘。”赫连冲一副无辜的样子。
邓岸迁插话道:“因为那写信的人嘱咐,不要提及是宋二小姐提出求助的,所以,我一直没跟赫连老板言明。”
赫连冲得了这话,更是有理了,“春娘,邓四公子都这么说了,你还不相信我么?”
这是个死胡同了,邓岸迁不说,确实不能证明赫连冲就知晓了这件事。
宋春娘没想到,那个写信的人这般聪明,还特意叮嘱了隐瞒。
赫连冲瞧着宋春娘沉默,又继续为自己辩解,“春娘,虽然我是着急福来苑的事情,但是也不可能不体谅你的感受,我真的没有背着你求助邓家。”
宋春娘却是不信的,“你不求助,我不求助,会是谁?还有谁那么紧张福来苑?还是如此熟悉夏娘的人。”
“那你也不能因为没有别的嫌疑人,就判了我死刑啊。春娘,这对我不公平。”赫连冲也据理力争。
宋春娘看见他假惺惺的样子,真的特别冲动要骂他,可是这么做无济于事,又想起莫天所说的,要缕清思路,便强迫自己静下心来。
当务之急,只有找到了写信的人,才能证明事情的真相。
宋春娘不理会赫连冲,问了邓岸迁,“邓四公子,你可还记得,那一日给你送信的人长什么样?是在什么情况下给你送的信?”
邓岸迁回忆了一会,才说道:“送信的人我没见到,信件是我妹妹邓芬宁拿进来的。”
邓芬宁?居然还牵扯到她?
一提起这名字,宋春娘更不舒服了,这跟赫连冲能逃得了干系么?
“邓小姐亲自拿了信件过来?她可知晓信件内容?”
邓岸迁答道:“因为不知是宋二小姐写的信件,也就没有避讳。”
言下之意,邓芬宁也看到那封信了,怪不得邓家兄妹这么卖力。
宋春娘冷冷一笑,“怎么就这么巧啊。”
“要不,我把芬宁叫上,一块回忆?”邓岸迁建议。
“不必了。”宋春娘一口回绝,虽然都是邓家人,但邓家兄妹可不是一类人,邓岸迁的人品至少是有保障的,邓芬宁可就难说了,如果她是帮凶,那她肯定不会说真话,若不是,也只会站在赫连冲的立场。所以,问不问也没差。
“今日,多谢邓四公子了。”
“宋大小姐客气了,我也没帮上什么忙。如果以后还有需要我的地方,不论是哪方面,不用客气,尽管提出,我一定会全力帮忙的。”
宋春娘摇头,“邓四公子,如果不是要查明真相,我一点都不想跟你们邓家有瓜葛。我们谨言慎行,前几日还被邓老夫人上了门侮辱,可是不敢再跟你有来往了。”
提及这事,邓岸迁不禁脸红,“对不起,给你们造成麻烦了。我祖母总是担心一些有的没的,做事不太有分寸。”
不是没分寸,是对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分寸。
宋春娘冷冷答道:“请邓四公子转告邓老夫人和令尊令堂,千万不要想着娶我二妹妹,我们不会同意的。如果担心皇上赐婚,还请贵府想办法阻止,我们也是千万个不愿意被迫嫁人。”
被如此指责,邓岸迁脸更红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一定会想办法阻止的,不会让宋二小姐为难。”
“那就再好不过了。”
其实要真让邓岸迁娶了宋夏娘,他也是愿意的,只是宋家如此抵触,他也不好勉强,只能是想办法从其他方面弥补了。
想了想,邓岸迁把信封递给宋春娘,“这封信,还是宋大小姐留着吧,也许能帮上点忙。”
这倒是,好歹也是个证据。
宋春娘接了过来,“多谢了。”
邓岸迁张了张嘴,想问问宋夏娘的情况,可看着宋春娘冷若冰霜的样子,又咽了回去,只得告辞离去。
送走了邓岸迁,宋春娘吩咐张德,立即收拾了行李搬离。
赫连冲脸都黑了,“你这是做什么?方才不都说明了,我不知晓这件事情么?”
宋春娘也沉了脸,“方才的事情,说明不了任何问题!”
“为何?”
“你扪心自问啊,你真的是无辜的么?在找出写这封信的人之前,我对你实在没办法相信,也没法生活在一个屋檐下。”
“那你要住到哪里去?你们又没有租到院子。”赫连冲急了,脱口就说道。
宋春娘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你怎么知道我们没租到房子?难道,难道你一直在监视我们?恩?是不是?”
一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有可能都被赫连冲监视,宋春娘更是待不住了,“张掌柜,咱们现在就搬!带不走的行李,等明儿再回来慢慢收拾!”
赫连冲一把拉住她,“我不是故意要监视你的!只是这段时间,咱们有太多争执,我害怕失去你,才让下人汇报你的行踪。春娘,咱们不要这样了好不好?我爱你!求求你,别离开我!”
赫连冲的表白丝毫没有打动宋春娘,反而让她有种恶心的感觉,“你爱我?爱我,是不体谅我的感受,只顾生意去求助我宋家的仇人?爱我,是不尊重我,处处让下人监视我?这不是爱,至少不是我能接受的!”
宋春娘边说边使劲挣脱他的钳制,赫连冲却是不放,仍是哀求,“春娘,我知道我有许多做得不对的地方,我可以改,你别走好不好?”
宋春娘怒了,“你放开!难道你还想像那天一样,对我使用蛮力?你现在可是清醒的,再使用暴力,连酒醉的借口都没有!”
赫连冲这才把手收了回去,但仍是哀求不停。
宋春娘已是铁了心,直接上了张德备好的马车奔赴客栈。(。)
第一百二十章()
客栈早就定好了房间,宋春娘到了没多久,宋夏娘也被接过来了。
“大姐,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要突然搬离?”
“可能,咱们要跟赫连冲散伙了。”宋春娘这才把事情的始末一一说来。
“赫连冲居然能干出这种事情?!”宋夏娘一脸不敢相信,她知道宋春娘跟赫连冲这段时日感情不和,甚至以为是赫连冲在外面有了女人,没想到居然是在生意上做的龌蹉事情!
这是置整个宋家于何地?
“大姐,爹爹他们知晓了么?”
宋春娘摇头,“我还没告诉他,没有处理好,告诉他也只能让他担心。”
“那倒也是,爹爹也不能赶到京城来。”
宋春娘满脸歉意,握着宋夏娘的手,“对不起,二妹妹,都是我的错,我认人不清,害了你,还害了咱们宋家丢脸。我,我真的好自责!”
宋春娘的脸上流露出甚少表露的懊恼和疲倦。
宋夏娘心疼自家姐姐,反握住她的手,“大姐,这怎么能怪你呢?要怪也只能怪赫连冲!真是一个假惺惺的小人!比起我们,你是受害最重的人啊!”
“那也是我自找的。还以为是个合适的人,没想到,知人知面不知心。爹爹早前就提醒过我,奈何我当初就不听。”
宋春娘想起宋老爷之前慧眼识人,而自己还坚持己见,更是懊悔不已。
“大姐,你千万不要再自责了。谁能一辈子不犯错?像大姐这样的,已经是很好的了,聪明冷静,又体贴家人,要不是你,咱们宋家也没有现在的好光景。”
宋春娘在生意上的天赋和深重的责任感,确实是过去几年宋家的支柱。
对于宋夏娘的理解,宋春娘感动不已,虽然自己所做的一切,并不要求家人的感激,但老实说,她也是渴望家人的关怀的,也许是自己强势的样子,让家人误以为自己足够坚强,不需要抚慰,鲜少有人这么关怀自己,说不感动,怎么可能呢?
“二妹妹,谢谢你。”宋春娘虽仍是淡然的语气,可眼中已经蕴含了湿润。
宋夏娘轻轻抱过她,“大姐,不要这么客气,咱们是姐妹,说谢谢太生分了。你要学会跟家人亲近,这样大家也才会亲近你呀。”
“嗯嗯。”宋春娘知晓她的一片好意,心里流入一股暖流。
再怎么艰难的困境,有了家人的支持也不难过了。
邓岸迁回了家,直接就去了邓芬宁的院子,“芬宁,那****拿了宋家二小姐的求助信件,是谁让你带过来的?”
邓芬宁扑闪着大眼睛,一脸迷茫:“就是一个自称宋家下人的婆子啊,怎么了?”
“宋家下人?你怎么从她手上拿了信件?她进了咱们邓家?”
“不是,我刚好在门口碰到她,就拿了进来。”
“那你还记得那婆子长了什么样?”
邓芬宁想了想,“嗯,很普通的样子,中等个子,穿了一身蓝衣裙,样子记不清了,怎么了?四哥,是出了什么事了么?”
“那封信,并不是宋二小姐写的,是别人假冒的。”
“啊?谁会假冒宋夏娘?”邓芬宁吃惊不已。
“不知道,因为这事,宋家两位小姐和赫连冲估计要闹翻了。”
“为何?”邓芬宁仍是吃惊的样子,可眼里又闪过一丝窃喜,“那宋春娘和赫连大哥不是订亲了么?就为了这事决裂?不会吧?婚姻岂是儿戏?”
“宋春娘和赫连冲已经订婚了?你怎么知道这事?”邓岸迁怀疑看着邓芬宁,虽说赫连冲和宋春娘互相倾慕是大家都知晓的,可订婚貌似没有吧?
“哦,我也是听说的。”邓芬宁说道。“再说了,他们门当户对,感情好,订婚不就是顺其自然么?”
“是么?你真这么想?”邓岸迁仍是狐疑,自从邓芬宁伤了宋夏娘之后,他就越来越看不清这个妹妹,原本对她的信任和爱惜也减了几分。
“当然是啊,四哥,难道你不相信我么?”邓芬宁低垂了头,言语中带了委屈。
软软糯糯的语气,像小兔子般胆怯的神情,似乎又恢复成原来那个邓芬宁。
邓岸迁的心软化了,柔了声音说道:“不是的。你是我的妹妹,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只是,这事情太蹊跷,我要好好查查。”
得了邓岸迁的安抚,邓芬宁才又抬起头来,“四哥相信我就好。其他人我都不在乎。四哥,那福来苑解决了问题不挺好么?为何宋家姐妹还要纠结这些小事?”
邓岸迁叹了口气,“她们,始终对咱们家有怨念,若不是其他人设计,她们估计走投无路也不会找咱们帮忙吧。”
“四哥,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一时冲昏了头,也不会叫她们如此怨恨,都怪我。”邓芬宁闻言,又低下了头,泫然欲泣。
邓岸迁爱怜地抚摸她的头,“知错就改,亡羊补牢,尚未晚矣。福来苑的事,你也出了不少力,相信日子久了,宋家姐妹看到你的诚心,就会原谅咱们了。”
“真的么?”邓芬宁怯生生问道。
“当然是了,四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就太好了,我还想跟夏娘继续做朋友呢。”邓芬宁这才露出了笑颜。
“会的,会有这么一天的。”邓岸迁抬头望着窗外,眼中却是充满了不确定。
宋春娘和宋夏娘所住的客栈,虽然环境幽静,店小二伺候地也不错,但毕竟是客栈,人来人往,宋夏娘又毁了容貌不方便见人,无形中就只能呆在客栈里。
眼见宋夏娘住的憋屈,宋春娘心里也着急,期间赫连冲又来了几次,死乞白咧地求着回去,还叫了李嫣红,辛娘子等人轮流做说客,一时间,福来苑女东家赌气不归传遍了整个京城商圈,还隐隐流传出,两个东家已经有婚约的说法。
这么一来,宋春娘本来理直气壮地散伙,竟变成了情变的赌气做法。
宋春娘气得不行,这个赫连冲,是打算借用外力来压迫自己回去么?那他还真是把自己想错了。
偏生张德还未找到合适的院子,想摆脱困境也无法。
没想到,百般困顿之下,莫天上门来了。
“莫大人,您怎么来了?”宋春娘听到消息,急急下到客栈的雅间。(。)
第一百二十一章()
莫天转过身,非常严肃地看着宋春娘,“我来,是为了杨兼出狱之事。倒是你,怎么搬到客栈来了?”
宋春娘非常歉意说道:“出了点事情,不方便在原来的院子住了,又找不到合适的院子,就只好临时到客栈落脚。真是不好意思,在这里接待您。”
“出了什么事?没找到合适的院子怎么不跟我说?你是女孩子,在这么鱼龙混杂的地方住多不合适。”莫天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关切。
宋春娘心里流入一股暖流,自从独当一面以来,众人都觉得自己刀枪不入,殊不知人都是肉长的,她也会焦虑,也会有茫然无助的时候。
“多谢莫大人,您已经为杨兼的事情操劳了,又如何能劳烦您呢。杨兼什么时候出狱?”
“明天。所以我才特意来通知你。”
“这么快!”宋春娘是掩饰不住的惊喜,这可能是这段时间以来难得的好消息了,“事情怎么解决的?叶乔肯出面作证?”
“恩。他是个聪明人,雌伏于范笃也是情非得已。既然我们能保他一家平安,他自然愿意配合。再加上范家的政敌出面,范笃自然就就范了。杨兼也洗清了冤情。”
“太好了,多谢大人相助。”宋春娘福了身表示感谢。
“都说了,别跟我客气。这一次,皇上可是借机敲打了范家,范家失了嫡子,伤了元气,估计未来十几年都要继续蛰伏了。”
“这么说来,大人立了大功,皇上该有嘉奖吧?”宋春娘也替莫天高兴,好人得好报,这个世界才会让人有希望。
莫天深深一笑,“自然是有嘉奖的。”
“那民女就提前庆祝大人加官进爵了。”宋春娘也笑了,她是由衷的高兴呢。
莫天看了她一眼,神秘道:“对于我而言,如今的官位已经足矣,再高只怕皇上都不放心我了。我所要的是其他,无关乎高官金银。”
“是么?”宋春娘好奇,“既非官位,也非金银,那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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