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粗壮的手臂道:“我没事,这个老头姓白,叫白珏,是大叔的叔叔,不是外人,也对我没有恶意。”
白珏听到荆歌称呼他老头,气得瞪圆眼睛怒视荆歌。
这臭小子,不但勾引他家引以为傲的大侄儿犯错,还敢对他不敬!
老头是他能叫的吗?
哼。
乳臭未干的小子。
白夜眼睛死死盯着幽寂灭拉扯荆歌的那只手,还有被荆歌轻轻拍的手臂。
脸色应了那句话: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面目全非的白夜,握紧了放在身旁的双拳。
若不是理智还在,那拳头就真的要往幽寂灭身上招呼了。
幽寂灭听完荆歌的话,半信半疑的扫了白珏一眼,用警告的眼神等着白珏,眼里对白珏只有警告,半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
白珏冷不丁被人瞪白眼,气得胡子都竖了起来。
单手叉腰,指着幽寂灭,准备破口大骂。
却在看清幽寂灭那张刀削般的俊脸时,呆愣了起来。
“幽九海?你是不对,你不是幽九海。”白珏自说自话,又兀自激动起来:“你说,你到底是谁?你和幽九海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幽寂灭摇头。
荆歌站了出来。
“白老头,你说的幽九海到底是谁?好人还是坏人?年岁如何?”
幽九海会不会是啊灭的亲人?
能被老头一眼看错的两张相似的脸,那个人说不定是啊灭的父亲。
“幽九海你们都不认识?也对,你们还太小,太年轻,没听过我们那个时代的故事也是正常的。”白珏说着说着,又忽然叹了一口气。
他看向幽寂灭,想到啊灭适才用手语和荆歌交流,神色微变,语气变得温和了不少。
“你叫啊灭?全名是什么?是不是不能说话?”
面对白珏忽然示好,幽寂灭本能的后退了两步。
荆歌握上幽寂灭的手腕,哄小孩一样安抚他:“啊灭,别怕。”
白夜的拳头捏的咯咯作响。
却引不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叫幽寂灭,被人下了毒,不能说话,脑子也有所损伤,不仅丢失了以前的记忆,就连智商也受到了影响,很多时候的行为举止都形同小孩。”
荆歌相信白夜。
也选择了相信白珏。
白珏说不定会知道啊灭的身世!
第219章 饶她一命()
“你姓幽!”白珏激动的握住幽寂灭的手,声音颤抖:“没有错,你是九海的儿子。”
幽寂灭用力挣开他的手,不安的躲到荆歌身后。
白珏没有继续为难他,深深叹息一声:“我和你父亲曾经是老相识,算起来,我们已经二十多年没见面了,没想到,九海那小子连儿子都这么大了。”
白珏眼神复杂的看着害怕不安的幽寂灭,最终把目光落在荆歌身上。
“你和他是怎么相识的?可知到底是何人对他下此毒手?”
荆歌摇头,把她和幽寂灭相识的过程娓娓道来。
“我和啊灭就是这么认识的,更多的情况就不知道了。”
“可恨。”白珏怒骂出声:“若是让我知道是谁人下此毒手,定要让对方后悔出生到这世上!”
“白叔,我会让人彻查此事的。”白夜道。
“不用,此事我会亲手查明!”白珏气急败坏,满脸怒容。
看样子,幽寂灭的父亲幽九海和他当初关系非同一般。
荆歌没想到会忽然遇到认识啊灭的人,还又那么恰好是大叔的亲人。
这算不算也是一种缘分?
如果啊灭的父亲在此,说不定两个投缘的老相识,还会让啊灭和大叔称兄道弟呢。
白夜表示,他内心是拒绝的。
“你且把手给我。”白珏忽然对幽寂灭道。
幽寂灭身中奇毒,不把毒解了,就无法恢复记忆,那他就没办法从他口中获得老相识的信息。
幽寂灭犹豫不肯伸手。
荆歌主动拉上啊灭的手:“别怕。”然后递到白珏跟前。
白珏手指搭上幽寂灭的手腕,诊脉片刻。
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荆歌想知道白珏到底诊断出什么结果,和自己的结果是不是一样。
然而白珏只是面色凝重的松开了幽寂灭的手腕,然后转身对白夜说:“大侄儿,接下来我会离开都城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内,这孩子就麻烦你代为照顾了。”
白夜:“”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忽然他就要照顾自己的情敌了?
“怎么不说话?难道你要拒绝白叔的要求吗?”白珏板着一张脸,大有白夜赶摇头说是的话,他就要叉腰说教一番。
白夜再不情愿,也只好点头答应下来。
末了,白珏转头对荆歌嘱咐:“看得出来他比较信任和依赖你,你可不许趁我不在的时候,欺负他。”
白珏此时已经完全忘记自己原本要质问的事情了。
他交代好荆歌和白夜照顾幽寂灭,便风风火火的离开了国师府。
直到走出都城,才猛然记起这事。
他那引以为傲的大侄儿,居然真的是个断袖又恋童的变态!
而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然又是幽九海那小子的孩子的救命恩人!
如此复杂的关系,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找荆歌算账。
还是该感谢她救了幽寂灭一命?
白珏心里有事,想得太认真,没小心一脚踩空,掉入人为挖出来的陷阱,险些被陷阱里面尖锐的木桩刺穿。
他抓着藤蔓,挂在墙上,一脸后怕的拍着胸口咋呼道:“算了算了,先饶那小子一命吧。”
第220章 酸味十足()
白珏离开后,荆歌问白夜:“大叔你还有事吗?”
很明显的赶人台词,让白夜脸色变了变,又看她始终护着幽寂灭的态度,连眸色都暗了几分。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白夜话里酸味十足。
“嗯,可以是可以,不过我和啊灭有几句话详谈,大叔要是没事的话,可不可以”
荆歌歪着小脑袋,认真注视着白夜的眼睛。
被那双漆黑又纯粹干净的大眼睛盯着看,白夜的脸色缓和了许多,但一想到她急着赶自己走,就是为了和幽寂灭两个人待在一起,脸色又马上冷了下来。
荆歌就这么看着他玩变脸游戏,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白夜忽然不悦的哼了一声,转身甩袖大步离开了兰苑。
荆歌只觉得莫名其妙,却又不知为何。
“嗬嗬。”幽寂灭拉了拉她的衣袖。
荆歌回过神来,把幽寂灭带进房间,锁上了房门。
躲在小院门外的白夜,亲眼看着荆歌把幽寂灭带进去,还锁上了房门,气得咬牙切齿,抓着门框的大手,忽然用力。
“咔嚓。”
门框被抓下来一大块,木碎屑落了一地。
一名恰好路过的丫鬟瞧此情形,吓得噗通跪了下来。
白夜对她视若无物,气冲冲的离开了兰苑。
离开的丫鬟正好是苏若兰身边的心腹秋葵。
秋葵一路奔回苏若兰房中,凑到她耳边嘀嘀咕咕把自己所见所闻,添油加醋说了出来。
“此事当真?”苏若兰怒拍桌面,震得桌上茶杯弹动,杯盖和茶杯碰撞,茶水溢出。
“千真万确,奴婢亲眼所见。”秋葵吓得跪了下去,低着头大声回话。
“可恶。”苏若兰咬牙道:“这该死的臭道士,早知道他不安好心,居然敢把主意动到大人身上。”
“就是,大人那般优秀的人,当然只有我们苏小姐才配得上,就算是那什么十一公主也无法和才艺双修的小姐比。”
秋葵跪行到苏若兰跟前,乖巧的为她捶腿。
这一马屁拍得恰到好处,苏若兰听完后,笑了起来,低头看了她一眼道:“就你嘴甜,会说话,起来吧。”
“奴婢说的可都是大实话。”秋葵站起来,还不忘再拍一拍。
苏若兰心花怒放,理了理头上繁多的发簪:“你说十一公主比不上我,可是真心话?”
“当然是啦,那十一公主的刁蛮任性全都城的人都知道,大人绝对不会喜欢她的,而且奴婢听说了,十一公主前不久还打算让皇上下旨给国师大人赐婚,但是被大人一口回绝了。”
秋葵越说越得意,嘴巴滔滔不绝把自己打听来的小道消息,添油加醋说给苏若兰听。
还专门挑着苏若兰喜欢听的来说。
苏若兰听得顺心,顺手从头上拔下来一根发簪,丢到秋葵手中:“这事儿想办法让十一公主知道。”
“是。”秋葵应下,人却没动。
苏若兰等了一会,掀起眼皮,不悦的眼神犀利的看着她:“怎么,嫌本小姐给的赏赐太少吗?”
第221章 难闻气息()
秋葵闻言又噗通跪下。
“小姐明察,秋葵只是怕十一公主到时候还会被那道士利用,反咬一口。”
“哼,你当本小姐是傻的吗?吃一蛰长一智,这一次谁也怪不到本小姐头上来。”苏若兰坚定的说。
“小姐蕙质兰心,是秋葵愚钝了。”秋葵跪着没敢站起来。
“上一次是我亲自跑去宫里,亲口对慕容梨说的,而这一次,我要让慕容梨自己亲眼看清真相。”
“秋葵明白,秋葵这就去办。”
荆歌坐在幽寂灭对面,兀自倒了两杯热茶。
“啊灭,你想找到自己的家人吗?”
啊灭端着杯子摇头。
“为什么?”
他看着荆歌,忽然抬手,食指直直的指着荆歌。
“不,你可以把我当家人,但是你还有真正的家人,生你养你的父母,或许还会有真正的兄弟姐妹,这些你难道都不想找到吗?”荆歌怕幽寂灭听不懂,一词一句说得很慢。
幽寂灭显然还是不太理解,眼神有些呆。
“算了,且不跟你说这些。”荆歌喝掉杯中上等茶水,又倒满一杯,微微低垂着脑袋,纤长的睫毛遮掩了眸中的情绪。
她深思了片刻,方抬头看着幽寂灭道:“没关系,等你身上的毒解了,你就知道答案了。”
把幽寂灭送走后,荆歌从怀里拿出白夜临走前,塞到她手中的小瓶子。
里面装着三颗真龙血丹。
只需一颗,她便可以提前突破到筑基期。
荆歌把瓶子拿在手中,打开看了一眼色泽明亮的血丹,没有倒出来,又盖住了瓶塞。
她把瓶子放回空间戒指中,回到床上盘腿坐好。
如此修炼了半天,直到夜幕降临。
睁开眼睛,换上夜行黑衣,离开国师府,路上迷路了三次,才抵达七皇子的府邸。
用传音的方式,把炎凰叫了出来。
小凤凰一靠近她,立即皱着每天,捏着鼻子远离她。
“好臭,你干什么去了?身上怎么忽然有股那么难闻的味道?”
荆歌:????
“你鼻子坏了吧?我什么事也没干啊。”她说着还把手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
一点也不臭啊。
和平时一样。
“不一样,你身上的味道又臭又难闻,熏死我了。”小凤凰一张脸,拧巴起来。
嫌弃的看着荆歌。
荆歌:“赶紧过来,我没那么多时间陪着你墨迹。”
小凤凰闻言,在她严厉的眼神下,捏着鼻子,不情不愿迈着光溜溜的小脚丫靠了过去。
“真的臭死了。”到了跟前还不忘吐糟一句。
荆歌抬手在他脑袋上敲了几下,赏了他一顿栗子:“那你说臭什么?”
小凤凰松开手,鼻翼动了动,又马上捂住口鼻,呜呜的声音说:“你身上有一种让人很讨厌的气息。”
让人讨厌的气息?
荆歌神色微动,脑子转动片刻,忽然想到了什么。
“你们上古神兽之间,是不是互相都认识?”
“你想说什么?别告诉我你见到了它们?”小凤凰瞪圆着眼睛。
荆歌笑了笑,在他不敢置信的眼神下,微笑着点了点头。
第222章 谁要醒来()
“你你真的见到了?是谁?青龙白虎麒麟还是?”
“你觉得会是谁?”荆歌对他的反应很感兴趣,故意买关子没有明说出来。
小凤凰翻了翻白眼,皱着一张小脸,凑过去在她跟前嗅了嗅。
刚闻到那股味道,立即往后跳出三米远,捏紧了鼻子。
“啊啊啊,是青龙那家伙,它出现了?”
“猜对了。”荆歌盘腿坐在屋檐上,瞧着他问:“你们是死对头?”
“哼,谁跟那家伙是死对头,它还不配!”小凤凰傲娇的哼哼。
“哦,那你对它的气息那么敏感干什么?难道它曾经对你做了什么让你记恨了几百年的事情吗?”
“你”小凤凰气红了脸。
哼了哼。
转身背对着荆歌开始生闷气。
荆歌挑眉。
这两个家伙之间肯定有故事。
她拿出装着真龙血丹的小瓶子,对炎凰说:“这是用真龙精血炼制的真龙血丹,吃下一颗我就可以提前突破到筑基期,到时候你便能够解除封印,恢复自己的实力。”
“真龙血丹?你们给那家伙放血了?”小凤凰眉眼都是笑意。
美滋滋的凑了过来,接过瓶子打开看了一眼。
“不错,就是那家伙的精血,不过怎么才三颗?你们应该多放点血的,最后趁他不注意把他杀了。”
荆歌:“”这是多大仇多大怨?
“不过,你确定要吃吗?以你现在的身体条件,吃这种丹药,太冒险了。”小凤凰拧着眉道。
“人生的意义不就在于冒险吗?”荆歌伸手,弹了弹他的脑门,唇角勾了起来,笑容秀气:“你难道不想早点恢复能力吗?”
“当然想。”炎凰道。
青龙那家伙都出现了,剩下的家伙应该也快了。
他捏着粉嫩肉嘟嘟的小拳头,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肉乎乎的脸蛋气得两边的肉肉都在颤着。
荆歌忽然拉扯他肉嘟嘟的脸颊,揶揄道:“马上就能恢复能力了,这不是你梦寐以求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