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还得请问我的大伯母,为什么你能言之凿凿的说自己亲眼看到我把刘长庚按在这里长达十多分钟,期间还看到他挣扎呢?”
李兰芳没想到一点浮萍叶子都能扯出这么多事来,她怎么知道这些,怎么知道刘长庚死前吸入什么东西?
她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又红,红了又白,李兰芳毕竟只是个普通的农村妇人,没什么文化,更不懂验尸这些门道,先前那些话也是出门前和儿子打好腹稿的,谁知道在君佑瑶这臭丫头手里还是出了纰漏。
“这位大娘,你还是好好把话说清楚比较好?就像君小姐说的,作伪证是要坐大牢的。”成勇才虽只是县城的一名小警察,但好歹也办案多年,眼前到底谁有理谁没理还是看得明白的。
“我我怎么知道什么藻不藻的,反正我就是看到她杀人了。”李兰芳这是打算咬死不改口了。
君佑瑶突然又走回了李兰芳面前,低头看了一眼她脚上一眼,话锋一变:“大伯母今天这双鞋子很漂亮啊,我记得你昨天穿得可是一双老式军用布鞋。”
这话十分莫名其妙且突兀,但因为之前君佑瑶所展现出来的与众不同,所以所有人的目光也随着她的话移向了李兰芳脚上。
那只是一双样式普通的崭新帆布鞋。
但李兰芳却在她话落之时往后缩了缩脚,“你你没事管我穿什么!我今天想换双鞋穿不行吗?”
她不躲闪还好,但这一回避就显得有些掩耳盗铃,成勇才很快就明白了君佑瑶的意思,“君小姐,你是指她昨天穿的鞋有问题?”
“成队长你看水塘角落那个位置,是不是很像有人不小心滑了一下造成的印记。”这一点也是君佑瑶刚才走到水塘时发现的,这水塘边缘都积了青苔,只有那里缺了一块,并不显眼,但放在君佑瑶眼里就是一个大线索了。
李兰芳为人极其抠门,平常穿的用的都是那一两件,前几天君佑瑶见到她时她穿的一直都是那双军用布鞋,今天居然换了一双新鞋,就不得不引起她的注意了。
“大伯母,虽然我不知道你在这个案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但我猜你肯定在案发后进过我家后院,并且当时还十分不小心地踩空了,所以那双鞋湿透了你今天才没穿出来。”
君佑瑶看着李兰芳乍然变色的脸,接着勾唇一笑:“大伯母,你说如果警察同志在你鞋上检查到了我家水塘里的金藻还有其他物质,那你要怎么为自己辩解?”
李兰芳整张脸彻底白了。
成勇才反应也相当迅速,立马就派了小警员去李兰芳家里搜鞋。
而事到如今,现场的气氛就相当诡异了,众人看向君佑瑶的神色也从之前的怀疑审视变成了佩服敬畏了。
这小姑娘,也太神了吧?
第54章让你活见鬼,就问你怕不怕()
“小姑娘可以啊,遇到这种大事还能镇定自若、理智分析,从一个细末线索入手一层层抽丝剥茧找出真相,老成我办案多年都快不如你一个小姑娘了,怎么样?以后要不要当警察啊,我看你一准能成个神探。”
经过君佑瑶的大展神威,成勇才也是对这小姑娘服气了,虽然她的嫌疑还没彻底洗脱,但这不妨碍成勇才欣赏人姑娘的才能是不?
君佑瑶笑着摇头,“承蒙成队长看得起,神探听上去很酷,但是我已经决定以后要成为一名救死扶伤的医生了。”
“怪不得你对溺死的症状如此清楚,原来未来想从医。不错不错,国家未来的医学希望。”何深闻言也挤入了两人的对话,随口也开了句玩笑,但他完全没料到自己说的这句玩笑话在几年后成为了事实。
当君佑瑶的名字响彻整个医疗界整个华国时,他才恍然间记起自己曾说过的这句话。
三人交谈时,成勇才派出去的小警员和技术员很快就从李兰芳家里回来了,其中一人手里拿了一个物证袋,里面装着一丝半干的军用布鞋。
成勇才接过物证袋拎到李兰芳面前,“李大娘是吧?你现在可以好好解释一下了吧?这双鞋又是怎么回事?”他手里的鞋底上残留着青苔,鞋面上有好几片金藻的碎片。
李兰芳早就因为一连串的变化傻在原地了,她躲闪着成勇才的眼,半晌才颤抖的出声:“我我昨天不小心踩到了一个水坑而已,这种藻又不是只有她家才有,这、这村子里到处都是。”
“行,那你说说是在哪里踩到的,我自会让人去采集一下。”成勇才也很好说话。
“我忘记了。”
“才一个晚上你就忘记了?大娘你可真爱开我玩笑,如果你患了老年痴呆症就早点跟我说啊,老年痴呆症患者的供词是不能成为呈堂证供的。”
“我没有老年痴呆症,我才五十开头怎么可能得那种病!”李兰芳显然不满意他这种污蔑。
“那你现在记得昨晚是踩到哪里的水坑了吗?”
“大大概是村口小卖部边上那里的。”被逼到绝境,李兰芳只能随便扯了一个地方,她记得那边的水坑和君佑瑶家这个差不多,她却不知道每个水塘由于地质水质还有其他环境的影响,里面的微生物分布情况都是不同的,哪怕相邻的两个水塘,都有可能因为一点小因素而有截然不同的两种情况。
君佑瑶这时也不会告诉她这些,她走到李兰芳身前,抬手拍了拍她的背状似好意的说道:“大伯母,你年纪都那么大了,要是因为这件事被判了个十年二十年,估计这辈子也没机会出来见太阳了。”
“自首是可以减刑的,所以你还是好好把昨晚的事交代清楚吧。”
在君佑瑶的手碰到李兰芳时,李兰芳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眼神片刻的呆木茫然,但她这种变化并不明显,所以也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当然除了始作俑者君佑瑶。
她在李兰芳身上贴了一张符——初级真言符:灵宝天尊书写之符。贴于任何人身上可使他在一定时间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所讲内容必为真实。温馨提示:真言效果为一炷香时间,除使用者外其他人无法看到。
这张符自然是君佑瑶在喜乐群里抢到的,她每天睡前醒来都必然要刷一遍喜乐群,哪怕运气再差,总也能抢到一两件有用的东西,而且有些东西看似不起眼,但在关键时刻还是能起大作用的。
比如这张初级真言符。
“昨晚七点多的时候大遥他爹吃完晚饭,才说他把锄头忘在地里没带回家,我怕锄头被人偷走,他爹睡下了又懒得动,我就拉着大遥一起陪我去地里找,就发现了死在水田埂里的刘长庚,我和大遥都吓坏了,我想报警,但大遥说刘长庚一死佑佑和他的婚事就铁定告吹了,刘村长肯定会来找我们家要之前的彩礼,那可是我的钱,我哪里肯拿出去,而且佑佑还打了大遥,大遥心里正不舒服着,所以他想了想就打算借此事害了佑佑。”
李兰芳跟倒豆子一样把昨晚的事讲了出来,把周围的干警和聚过来的村民都听得一愣一愣的,这李兰芳刚才不是还犟得很吗?怎么突然就交代起来了?
难不成被君佑瑶那些话给说动了?
众人还在吃惊,李兰芳的话也还在继续。
“我们娘俩就把刘长庚的尸体抬到了佑佑家的后院边上,正好后院有个水塘,我们就把他扔了进去,我不小心踩了个空,右脚鞋子就给弄湿了。我和大遥回到家之后又商量了口供,等尸体被发现后我再站出来指证佑佑杀人,刘村长肯定看在我大义灭亲的份上不会追讨那笔彩礼钱,又能让佑佑背上杀人罪名,这样她爸留下来的房子理所当然就会是我们家的了,我想租给谁就租给谁,再不用受那贱丫头的气。”
待李兰芳将昨晚发生的一切全部说明后,众人都忍不住朝她狠狠‘呸'了一声。
真正是恶毒至极的一对母子!
“为了一点彩礼钱,为了一栋老房,就能让自己的亲侄女背上杀人罪名,你们这对母子简直没有人性,哪怕人不是你们杀的,你们也逃不了法律的制裁!”成勇才简直被李兰芳气炸了。
他挥了挥手,直接下令:“把她给我拷上,还有赶紧去她家把她儿子也给拷过来。”
小警员们领命再次呼啸而去。
没多久就把一脸愤怒地君遥给拷过来了,连带的把君家的老老少少也给引来了。
这实在很正常,君家的宝贝疙瘩都被无情的拷走了,这群人哪里能安安分分不闹腾?
“你们凭什么抓我大孙子?不是说是君佑瑶那贱丫头杀了人吗?你们不去抓她来抓我的宝贝乖孙干什么啊!”
“夭寿啊,我的乖孙孙啊!”
“手铐都把他的手腕磨破皮了,你们赶紧给他解了啊!”
“这群杀千刀的无良警察,放开我家大遥!”
“警察就能乱抓人吗?我们要去告状!”
真是隔着老远都能听到了君家老两口呼天喊地哭爹骂娘的叫嚷声,成勇才英挺的眉都狠狠皱成了川字。
“不相干的人都给我赶走,谁敢进来就以妨碍公务罪名一起逮捕了。”成勇才抽着嘴角毫不犹豫的下令。
君佑瑶闻言笑了笑,暗叹这成勇才倒是个机灵人,说实话她也不想在这种时候应付君家那群人。
因为有李兰芳方才的证词,她和外公的嫌疑就都洗清了。
李兰芳和君遥是在七点多时发现了刘长庚尸体,而根据尸检推测出的时间,刘长庚的死亡时间应该在七点到八点这个时间段里,而她和外公当时在邻居姑姑家吃饭,有很明确的时间证人,所以他们的嫌疑排出了。
君遥被带来时还在负隅抵抗,死活不肯承认自己利用刘长庚的尸体陷害君佑瑶的事。
“鬼!有鬼啊!大遥,是长庚的阴魂来找咱们了,他来找咱们了啊!他要我们说出事情真相啊!”李兰芳尖叫着扑到君遥身边,神情惊恐疯癫。
早在冰冷的手铐拷到李兰芳手上时,初级真言符的时效就已经过了,她这才察觉到了自己说了什么,她刚才并非毫无意识,但却怎么也控制不了自己的嘴巴,这感觉就像就像中了邪。
无意中眼睛瞄到躺在不远处的刘长庚的尸体,顿时只觉浑身发毛,难不成是长庚阴灵在作祟?
她越看越感觉周围阴风阵阵,从脖子到脊背都凉飕飕的。
越是心虚越是害怕,眼前居然就出现了刘长庚的厉鬼形象,张牙舞爪地朝她和儿子扑过来。
这才有了她扑到君遥面前说的那些话。
君佑瑶毫不意外她会崩溃,李兰芳本来就心里有鬼,刚才她又将一滴迷心液甩到了她身上,她们那一辈的人本就对鬼神之事又十分笃信,再经初级真言符催化,不发疯才怪。
这里还得说明一下迷心液的作用——迷心液:出自魔域迷心花。碰触到皮肤后可使人短时间神智混乱,产生幻觉,增强情绪起伏。温馨提示:根据个人心智强弱效果不定。
她记得这是魔族公主发出来的一个红包。
“妈,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君遥不敢置信地瞪着一脸疯狂的母亲。
“大遥,是长庚,长庚他要保护佑佑啊,他不让我们害她。”李兰芳边哭边叫,又猛地朝着刘长庚的尸体跪下连磕了好几个响头,嘴里不停喃喃自语,“长庚,是我和大遥的错,我们不该害佑佑,我们认错,我们认错还不行吗,你别来找我们了。”
“妈,你醒醒,刘长庚他已经死了,就是君佑瑶害死他的啊,他怎么会还想要保护她。”都到了这地步,君遥还在垂死挣扎。
“不,不是的,大遥,长庚他他现在就在你身后,他在掐你的脖子”李兰芳瞪大眼,惊惧地看着自己眼中所看到的一幕,眼白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君佑瑶差点没笑出声。
喜乐群出品的东西,哪怕再低级趣味,用得好简直就是居家旅行必备物品。
第55章新帝都杠把子()
刘长庚死亡的第一现场最终在君遥的妥协下被顺利找到,警方根据现场遗留下来的痕迹断定凶手为体型高大身强体壮的男性,虽然排除了君遥母子杀人的嫌疑,但他们蓄意移动尸体误导警方查案,并设计陷害君佑瑶一事也足够他们做几年牢了。
君佑瑶和谢安俊去警局做完笔录就打包好行李回海城了,后续事宜她也插不上手,她虽然在意杀害刘长庚的凶手究竟是何人,但她有预感,警察是查不到的。
但刘长庚的死也在她心底埋下了一个阴影,那个神秘组织可能随处都在的阴影,这也加大了她扩展自身势力的野心。
她绝对不允许自己像上辈子那样成为可怜的白老鼠,哪怕她的命运轨迹已与上辈子截然不同。
君庭的骨灰被她安置在海城市环境最清幽的灵溪公墓。
那一天,老天应景的下起了绵绵细雨,君佑瑶抱着父亲的骨灰盒亲手将他送进了新的墓穴里。
靳天成、温晴母女、周煜、还有靳天成的助理华平都来了,她没有通知顾砺寒赶来,哪怕她再迟钝都看得出他的工作性质不寻常,并不是想请假就能请假的,以后有机会再带他来祭拜父亲就行了。
“爸爸,以后你不会再感到寂寞了,这里有好多人可以陪你聊天呢,你想我的时候记得要去告诉我,我一定会来看你的。”君佑瑶抚摸着墓碑上父亲年轻微笑的脸,眼眶里已然湿润,谢安俊站在她身后为她撑着伞,时不时抬手擦擦自己的眼角。
“佑佑姐,节哀顺变。”温晴的女儿葛默漾是个十二岁的小姑娘,十分乐观开朗,“你看我们其实一样的,你爸爸过世了,我爸爸活着还不如死了呢。”
小姑娘皱了皱鼻子,显然提起她父亲让她十分不愉快。
君佑瑶闻言拍了拍她的小脸,站起身对面前几人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们来送我父亲一程。”
“佑佑你太客气了,你不仅是我们的老板,还是我们生命中的贵人,来为你父亲送行本来就是我们该做的。”靳天成坐在轮椅上,眼神温柔的看着雨幕里一身黑裙的少女。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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