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粮草,再强大的军队,离战败也是时间的问题。
萧四爷点头,“粮草至少会少三成。”
“三成?”周隐竹的脸色变的黯了下来,“到我们这里,应该就不是三成的问题了吧?”
运送粮草的人是蒋家人。
谁能保证他们干干净净,不拿走这些救命的东西。
蒋家人,会有发国/难/财的败类!
“若是粮草不能及时送来。”萧四爷揉了揉眉心,“那么我们拿什么来对抗这些军队?”
虽然萧四爷一直都知道,万启帝对他挑战皇权很有怨言,却不想除了万启帝,还会有其他人拖他们的后腿。
他恨自己做不好一个文官。
此时不能像书上的那些贤臣一样,恳求万启帝早日‘清醒’。
周隐竹开始沉默。
过了许久,周隐竹才说,“我想想办法!”
他说出来后,连他自己都忍不住苦笑出声。
他一个吊儿郎当的皇子,能想出什么办法?
前些日子,莱夷族的国师说要坐下来和他们详谈,可到了最后却不露面,像是有意在拖延他们的时间一样。
到了此时,周隐竹也有些怀疑,这个莱夷族的国师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大楚的国内会有变化。
这一夜,萧四爷和周隐竹都没有休息好,他们的内心焦躁,却又没有丝毫的办法。
周隐竹甚至都有跑回京城和万启帝理论的冲动。
可冲动毕竟是冲动,也只能在脑海里乱想而已。
第三日清晨,在莱夷族的国师再次说自己身子不适要等下一次见面的事情后,周隐竹内心的不满彻底的爆发了。
然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曹副将从外走了进来,双手作揖行礼,“见过将军,见过八皇子。”
周隐竹问,“何事?”
曹副将尴尬的笑了笑,“白家的商会,送来了两个锦囊,说是一定要属下亲自交给八皇子和将军。”
周隐竹大惊,“是六哥送来的?”
他怎么也没想到,白从简居然预料到了这件事情。
他立即站了起来,对着曹副将急忙地问,“来了多少人?有多少粮草?”
他们能给东夷和莱夷族一个下马威,是多亏了白从简在后帮忙,如今他们缺少粮草,想必白从简也有办法解决。
周隐竹想,若是白从简,那么一切都简单了。
“这个……”曹副将欲言又止,没有正面回答周隐竹的话语,而是将锦囊递给了周隐竹,“八皇子你先看看吧。”
曹副将继续说,“小爷说,若是莱夷族的国师没有挑明要继续开战,就看红色的锦囊。若是莱夷族的国师,已经言明了对立,那么就请看黑色的锦囊。”
其实曹副将也不懂白小爷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今莱夷族已经来犯,彻底的对立大概也只是时间问题。
何必区分的如此清楚?
而且,白家虽然是百年将门世家,但是那只是过去。现在的白家不过是个不入流的商户,若不是白从简经商有道,在海域上有一笔笔不错的生意,那么白家衰落也是迟早的问题。
这样的白家,又能给他们什么帮助呢?
上次帮忙,也不过是巧合。
一个巧合而已。
想要战胜莱夷族,还得需要大量的兵力和粮草。
周隐竹不知道曹副将的想法,他将锦囊接了过来,又坚定地说,“粮草一定要放好。”
这可是救命的东西!
曹副将揉了揉鼻子,压低声音,“没有粮草!”
周隐竹一惊,本来打算拆开锦囊的手,也是一僵,“怎么会没有粮草?”
没有粮草怎么打仗?
白从简是在忽悠他吗?
周隐竹一时,心里莫名的不是滋味。手机用户请浏br /》
第282章 玉佩()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打仗,若是没足够的粮草,那么这个军队必败。
这是谁都明白的道理。
周隐竹和萧四爷明白,而萧子鱼亦然明白。
在万启帝传出要大肆修葺皇陵的时候,她就明白大楚的这位帝王,已经是‘病入膏肓’了。
大楚如今外患严重且国库空虚,而这个时候,万启帝却一心想要修建陵墓,开始征用大量的人力,这一定会让百姓们生出怨恨之心。
日子,不再安稳。
“修葺陵墓需要需要不少金银,而且还得用不少的金丝楠木。”萧子鱼看着不远处的萧玉轩说,“这些,陛下打算怎么弄?”
金丝楠木被称作“皇木”。
曾有人说,用金丝楠木制成棺木,躺进去的人,会得到永生。
这句话,是真是假,谁也不知晓。
但是萧子鱼唯一知晓的,便是金丝楠木的贵重。
萧玉轩又怎么不明白萧子鱼在担心什么呢?他看了一眼不远处一脸风轻云淡的白从简,叹了一口气,“小爷,陛下是否已经见过你了?”
国库空虚,想要上等的金丝楠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抢’。
可帝王想从商人们手里拿东西,怎么能说是‘抢’呢?用万启帝的想法就是,朕是天子,天子需要你一点东西,是对你的恩惠和看重。
不过,这样做,会造成商人们的逃亡,导致国内很多买卖中断。
所以,万启帝想要从这些商人们手里抢到金银,他能问的人只有白从简。
毕竟如今大楚生意做的最远的人,也唯有白从简一人了。
“嗯。”白从简没有隐瞒,淡淡一笑,“陛下已经见过我了。”
握着茶盏的萧子鱼闻言后,皱眉。
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还笑的出来?
万启帝会见白从简,自然有他的目的……但是萧子鱼明白,这种目的绝对不是什么好目的。
前世,万启帝对白家,便十分忌惮和不信任。
准确地说,不止是万启帝,连先帝文泰帝,都不喜欢白家人,怕他们拥兵自重。
眼前的少年,清俊的面目如深夜皎洁的月光般,夺目而又吸引人。
偏偏的,白从简身上又没有什么自负和倨傲,他淡淡的一笑,不禁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陛下,想要小爷你做些什么?”萧玉轩知道自己在这个时候本不该问出口,毕竟在他的眼里,这些话不该让萧子鱼这个女子听见。可萧玉轩也很清楚,即使萧子鱼不在这里,来日若是萧子鱼无意间问起这个事情,白从简也会一字一句的回答萧子鱼,绝对不会有半分隐瞒。
在外人眼里十分理智和精明的白家小爷,其实对萧子鱼倒是十分的信任和迁就。
白从简食指轻叩桌面,发出清脆的声音,“陛下问我,可曾见过东海夜明珠!”
萧玉轩闻言,抽了一口冷气。
看来,他是低估万启帝的目的了。
万启帝想要的并不单单是金丝楠木,还有传言中的夜明珠。
那可是价值连城的东西。
又或许……
“陛下想要的,或许从不是金丝楠木,也不是传言里的夜明珠。”萧玉轩苦笑,“陛下只是想试探小爷你的口风而已。”
无论是金丝楠木也好,还是东海夜明珠也罢,这些在万启帝眼里不过是小小的物件。
万启帝想要的,其实是海量的金银。
白从简闻言,微微颔首。
和萧玉轩说话,不累。
萧玉轩的确很聪明,很快就想到了万启帝的目的。
而且,万启帝这样问,无非是想让白从简自己识趣。
要么,乖乖的送上万启帝需要的东西,要么……白家就会覆灭。
“小爷,这件事情你准备怎么办?”萧玉轩试探白从简的态度。
“既来之,则安之。”白从简声音平和,“陛下还未言明之前,都还有时机。”
萧玉轩皱眉,“这?小爷你的意思是还要等等?”
白从简似乎一点也不担心万启帝给他带来的压力,在白从简的眼里,这件事情似清风拂过水面,除了荡漾起圈圈涟漪外,再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这话若是别人来和萧玉轩讲,萧玉轩一定会认为这个人简直是疯了,太过于自信。
天命,犹可违。
皇命,不可逆。
万启帝并不是什么明君,而且十分的记仇,九王爷周由安当初因为名声不错,曾被人认为比万启帝更适合帝位,如今便落得一个生不如死的下场。那么白从简若是违背万启帝的命令,结果不会比周由安号多少。
现在的白家,只是个商户,而不是从前拥有兵权的将门白家。
万启帝想要收拾白家,太简单了。
跟捏死一个蚂蚁一样,轻轻松松。
不过,现在这话从白从简的口里说出来,萧玉轩居然相信了白从简真的能好好的解决这件事情。
他想了想,才说出自己心里最担心的一个事情。
“那么,乔家,也会在吧?”
白从简闻言挑眉,“乔家会出什么事?”
萧玉轩听了这话,松了一口气。
万启帝要对付大楚的商人,那么在姑苏的乔家自然也不例外。虽然他的外祖父身子已经康健,可外祖父终究是老了,怎么能经受的起官场上的人带来的压力。
现在乔冕之又刚接手乔家,自然更怕这些‘意外’。
萧玉轩站起来对白从简行礼,“多谢小爷。”
他自认为自己才华出众,可一个再又才华的人,在这些日子里也想不出该怎么庇护乔家。
萧玉轩觉得挫败。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又和白从简说了一会话后,萧玉轩才从屋子里退了出去。
屋外,清风朗月。
夜色下,花朵朦胧,暗香扑鼻。
萧子鱼垂下眼眸,看着眼前的茶盏,闻着屋内弥漫的淡淡得草药气息,半饷后说了一句,“这件事情的确很复杂,不过我现在担心的不是这件事情,而是八皇子和我父亲。”
如果边境失守,那么她的父亲不止会战死,大楚也会大乱。
“你只是拿走了我身边的一枚玉佩。”萧子鱼说,“虽然这玉佩的确是上等的好玉,可是……也不能换多少银子。”
对于粮草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
她顿了顿,抬起眼来看着白从简,“而且,你怎么知道这玉在我手里?”
前世,她从未让白从简知晓这块玉佩的存在,到了躲避白从简后更是贴身佩戴。
白从简笑的温和,丝毫不畏惧萧子鱼的质问和直接的眼神。
他说,“你从前一直贴身佩戴,所以起初我并不知晓。只是有一次,你饮醉了酒……”手机用户请浏br /》
第283章 玄鸟()
萧子鱼闻言,微微敛目。
她的酒量并不差。
前世的记忆虽然已经有些模糊,可她无论怎么想,也想不起来自己曾在白从简面前如此失态。
起初嫁入白家,她很敬畏这个人。
后来相处,她开始逐渐在意这个人。
直到后来父亲战死、母亲去世还有唯一的哥哥萧玉竹消失时,白从简从未解释过一句,而她也将所有的欺骗和隐瞒都加在了白从简的身上。
前世,他以为护着她,便是事事不告诉她,给她一个安稳的环境。
可萧子鱼知道,她并不想做笼中鸟。
那时的她,恨透了白从简,更恨自己的无能。误解一切是白从简的错误时,却依旧狠不下心来夺走白从简的性命。
白从简见萧子鱼沉默不语,又道,“那时,你炮制药材不肯见我,我只能偷偷去看你,有时候想想,我其实应该和你多说说话。我记得那会,刚入了秋,你饮了你师父送来的梅子酒,一直说着自己没醉。那时,你身上已经带了……带了毒,酒量自然不如从前,我也是第一次见你醉的如此厉害。”
因为醉了,他第一次看见萧子鱼泪流满面嘴里怨恨的说着他的名字,可藏在深处的眼神,却又透露着不舍。
那时,他也明白了,自己是真的不想萧子鱼出事。【△/》
“那你……”萧子鱼欲言又止。
她那时的玉佩并不是佩戴在腰间,而是一直挂在脖颈处,贴身佩戴。
衣襟若不凌乱,白从简根本不可能发现这枚玉佩的存在!
“你喝醉了。”白从简又重复,“所以我看到了。”
他没有细说,而萧子鱼内心也猜了个七七八八。
在萧子鱼的记忆里,她从未饮醉过酒,但是这也不能说明她的酒品不错。尤其是那会,她每一日都过的疲惫,恨不得早日解脱。
她尴尬的没去看白从简的眼神,还在继续问,“现在,你是不是会怀疑,这枚玉佩的来源。“
“对!”白从简见萧子鱼有些不安,并没有继续说萧子鱼醉酒的事情,而是随着她转移话题,“前世,我也未曾多想,直到后来,我发现了这玉佩有个很奇特的地方。”
萧子鱼疑惑,“奇特?”
“对!”白从简回答,“这枚玉佩遇火会出现,淡淡的玄鸟影子,虽然痕迹很淡,但是却很清晰!”
前世,萧子鱼救了大火中的他,那枚玉佩也被大火灼烧。
也是那时,白从简才知道了这枚玉佩的奇特之处。【△/》
碧绿色浅淡的玄鸟,在火中显得十分清晰。
“玄鸟?”萧子鱼皱眉,“这有什么奇特之处?”
而且,再奇特的玉佩,也不能换多少粮草啊!
白从简见她还在担心粮草,又说,“书上说,北海之内有山,名曰幽都之山。黑水出焉,其上有玄鸟、玄蛇、玄豹、玄虎,玄狐蓬尾。而恰好,莱夷族中有人自称为上古九黎嫡系一族,信奉的便是玄鸟!”
萧子鱼睁大了眼,“你的意思是?”
“若我没记错,这玉佩是伯母的。”白从简说,“而且,伯母和顾家无关。那么,我做了个最大胆的猜测……”
这个猜测,的确是大胆。
在千里之外的周隐竹拿着纸条和玉佩的时候,眉头都皱成了一团。
他犹豫了很久,盯着纸条上的字迹,沉默不语。
这上面的字迹,的确是白从简的笔迹。
他和白从简认识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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