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说,她便要将隐形珠纳入口中,胡力瑄抢在她前边伸出手,抓住她手不让她往嘴边喂。
水叮咚诧异地看着他,他松开手,再次将水叮咚横抱而起。
水叮咚明白他的意思,他仍希望实实在在抱着她,而不是看不见也摸不着。
水叮咚一瞬间心思纠结,她应该尽量离得胡力瑄远一些,尽量跟胡力瑄保持距离。
但最终,她却很无力地将隐形珠收入囊中,重新伏在胡力瑄的胸膛上,任由他抱着自己往前走。
(请看第一○九章《秦家堡的直系分支》)(。)
第一○九章 秦家堡的直系分支()
不久赶到一个镇子,两人找家客栈坐下吃饭,水叮咚抽空去洗了把脸,?13??到回来,看见胡力瑄又在那儿坐着发呆。
“你发什么呆呀,想你的……丽婷妹妹?”水叮咚半开玩笑。
胡力瑄皱一皱眉,等小二送上饭菜走开,他才没头没脑冒出两字:“想你!”
水叮咚稍稍一愣,瞬时之间,感觉心中竟比刀割针扎还要难受。
她低下头来默默吃饭。直到胡力瑄突然发问:“你喜欢上胡力瑧了是吧?”
水叮咚猛然抬头,向着胡力瑄瞪了一眼,又心虚地重新低头。
“胡力瑧有没有说喜欢你?”他再发一问。
水叮咚实未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直接,一时心里有酸有苦,不知如何回答。
“看来是没有了!”胡力瑄冷冷一声,“他天性风流,只怕未必愿意被你拴住,所以……除非你们两情相悦,否则,你永远都是我的责任!”
这话令水叮咚再次呆愣!
虽然胡力瑄没有像秦玉昂那样直接说出“死也不放手”的话,但这句“永远都是我的责任”,其实也是差不多的意思。
只不过表达的方式不同,秦玉昂说:“就算你有了其他男人,我也不会对你放手!”
而胡力瑄说:“除非你们两情相悦,否则,你永远都是我的责任!”
秦玉昂显得太自我,而胡力瑄,却更多考虑到她的感受。
也因如此,对秦玉昂,她越来越感觉避之唯恐不及。
而对胡力瑄,就这么短短的大半天时间,她已经开始充满愧疚,也充满遗憾。
她只是一个人,只有一颗心,要不然,她愿意跟胡力瑄重温旧梦,也愿意对胡力瑄再一次的敞开胸怀,身心相许。
可是她只有一颗心,她不可能在心里装着另一个男人的时候,还能跟胡力瑄“恩爱缠绵”。
所以她愧疚,所以她遗憾。
当天没有再说更多的话,胡力瑄好像是言尽于此,无需再有更多废话。
而水叮咚,实在是不知道怎么面对胡力瑄的这份感情。
既然不能回应,她就只能沉默。
吃过饭到集市上去买了一匹五花马。虽比不上秦玉昂那匹黄骠马,但在整个集市上,就数这匹马最为出色。
当然价钱也不菲,不过胡力瑄也不在乎钱财,随手一锭黄金扔了出去,已经绰绰有余。
只喜得卖马的点头哈腰,又附送了一副好马鞍。
水叮咚开口想给自己也买一匹马骑,但胡力瑄理都不理她,她也只好嘟着小嘴,暗想等一出镇子,马上就吞下隐形珠,让胡力瑄触摸不到。
可是当胡力瑄将她横抱在身前,两人共骑驰出镇子,她却再次心软。只怕当真隐去身形,等于是打了胡力瑄一巴掌。
两个人默默赶路。那马虽然驮着两人,但胡力瑄灵力强大,虽然骑在马上,马儿却并没有感觉到他实实在在的分量。
水叮咚又是女流之辈,本来没有多重,所以那马向前疾驰了数十里,尚未感觉十分疲累。
等到马速稍慢,胡力瑄突然开口,说道:“你还是喜欢我的,我能感觉得到!”
水叮咚“啊”的一声,回头瞪他一眼。
胡力瑄不用她开口回应,直接又往下说:“或许……没有喜欢胡力瑧那么多,但毕竟胡力瑧跟你在一起的时间久些,所以……”
“所以”怎么样,他没有往下说,但他的意思显而易见。
水叮咚没有感觉欢喜,反而有一阵迷茫,良久良久,她忽发一问:“我有那么好吗?”
“嗯?”胡力瑄没明白她的意思。
“我只是一个世俗凡女,你值得……为我这样吗?”
“我说过了,你们世间女子,对我们狐族男子,有极强的诱惑力!”
“可是这个世上女子多得是,为什么你不对其他女人好,偏偏……要对我这样?”
“我没遇到其他女子,我只遇到了你!”
水叮咚无话可辨,只能回脸,再次将眼光投向空茫的天际。一颗心正如天上朵朵白云,飘飘浮浮无从着落。
陕北地区位于黄土高原中心部位,地势复杂,多丘陵沟壑。很多地方马匹无法通行,都不能不绕道而走。
所以这一天虽然赶了不少路,不过到晚上离延州尚远。眼见月亮升起,胡力瑄正跟水叮咚商量着仍像昨晚一样露宿野外,突听马蹄杂沓,一行人快马加鞭从后边赶了上来。
远远地只听有一人说道:“我记得往前数里就有一家客栈,大伙儿坚持一下,等到了客栈再歇息,明天半中午就可以赶到延州与你们玉昂叔叔汇合了。”
水叮咚万没料到会在此地听到“玉昂”二字,不由回脸看了胡力瑄一眼。
胡力瑄轻勒马匹,让至道旁。那伙人赶了上来,约莫有二十多骑。看来都是赳赳武夫,只是月光朦胧,看不清众人年纪长相。
“两位也是赶路的?”领头一个向着胡力瑄水叮咚一望,主动开口招呼,“这一带盗匪不少,两位何不加快速度跟我们一起走?”
胡力瑄冷冷地不作回应,水叮咚见那人颔下有须,忙道一声:“谢谢大叔关心!”
那人笑了一笑,率先打马过去。其余人等随后跟上,难免一个个向着胡力瑧水叮咚打量几眼。
“我们跟上他们吧!”水叮咚向着胡力瑄悄声一语。
胡力瑄未加回应,等那二十几人走到了前边,这才一抖马缰,紧随在众人身后。
只听前边有一个年轻人问道:“三叔,到底我们两家当初为什么搬离商洛,我问我爹,他总是说不清楚,三叔你知不知道原因?”
“哪有什么原因啊!”领头那人呵呵一笑,“秦家近千年绵延下来,从最初的老祖宗,到现在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了,总不能都在商洛待着。我们两家还算好的,因为手上各有一样老祖宗传下来的降妖宝物,所以跟商洛那边一直联系不断,也没敢丢掉祖宗传下来的技艺。其余分支早就已经成了普通百姓,很难考证是不是我秦家直系了。”
水叮咚想起在荥阳的时候,秦玉昂等人曾商议要飞鸽传书,集合离延州较近的几处分舵好手、以及秦家的两家直系分支赶赴延州驰援,这二十几个人,想必就是秦家的直系分支了。
耳听他们一路交谈,方知这两家一家是在咸阳,一家是在渭南。秦家祖上得仙人传授降妖秘术,到如今近千年时间过去,儿孙繁衍早已不下千户。
其中秦家堡手执降妖伏魔之牛耳,始终与妖狐一族全力抗衡。另外有咸阳渭南这两家人,因手上各有一件降妖宝物,其能耐虽远远不如“天眼神鹰”,但也同样算得上是妖狐一族的克星。
因之这两家人虽然名声远不及秦家堡响亮,更不像秦家堡那样全力以赴制衡妖狐,但祖宗传下来的降妖之术,两家人却从不敢丢弃。而且跟秦家堡一直保持联系,相互间互为支援,彼此帮扶。
所以在接到秦家堡飞鸽传书之后,两家人紧急联络,很快集合了二十几位好手,由两位年纪较轻的长辈率领,赶赴延州援助秦玉昂。
那些人嘴里说话,却没敢耽误赶路。胡力瑄水叮咚紧随其后,约莫半个时辰,果然看见一家客栈。
那客栈面积甚大,但却孤零零地矗立在一片黄土坡上。想必客栈老板正是看中了这一带前不挨村,后不靠店,来往客商非得找地方歇脚不可,这才选中此地开店。
一行人到得客栈门口,小二大概是听见外边吵嚷嚷的,先就打开了客栈大门。
一见来了这么多客人,那小二没见欢喜,反而急得连连叫道:“怎么今天会有这么多客人来呢?刚来了一大队人马,好不容易安排住下了,你们又来一大队,可真是没得地方安排各位了!”
秦家领头的“三叔”跳下马背,说道:“小二哥,我来往经商,在你这里住过好几回了,可还认得我?”
那小二就着屋里透出的灯光,仔细看了一看那人脸面,居然当真认了出来,叫道:“是秦三爷对吧?怎么今天带了这么多人?可对不起秦三爷,刚来了一大波客人,已经将客房全都占满了,实在是没有地方让爷们住了!”
“真有这么不巧?”秦三爷大皱眉头,不得不跟小二说着好话,“你看这方圆数十里都没有人烟,小二哥去跟其他客人商量商量,给我们让出几间房来。再要不行,我们就在大堂打地铺,总好过这么冷露宿在外边。”
小二听了,不得不先将他们让进客栈。
此时天已不早,其他客人都已进房歇息,只有靠左首挨着墙角还有两个客人,一边对坐饮酒,一边小声交谈。
小二回过身来,方想跟秦三爷说话,却在眼光扫过胡力瑄跟水叮咚的一瞬间,一下子瞪大眼睛张口无言。
秦家的其他人顺着小二眼光回头一看,也不由得呆了一呆。
方才月光之下,相互不曾看得清楚,此时才见胡力瑄跟水叮咚如此风采长相。就连见多识广的秦三爷,也不由得眼中现出惊叹之色。
(请看第一一○章《情丝纠结最难理顺》)(。)
第一一○章 情丝纠结最难理顺()
水叮咚在那一瞬之间,同样看清了秦三爷的长相。但见他富富态态,满?13??含笑。跟一般江湖豪客颇有区别,倒的确更像是一位圆滑世故的经商之人。
另外那二十几个秦家人,除秦三爷看来有四十余岁外,另有一位跟秦三爷年龄相差不多,但其他人便全都是二十以上、三十以下的年轻人。
一个个身着劲装,背负长剑,虽不如秦家堡弟子那么雄姿英发,倒也矫健而挺拔。
秦三爷见小二目瞪口呆直盯着胡力瑄跟水叮咚看,老半天都没能回过神来,不得不轻轻咳嗽一声。
那小二猛然一省,瞬时间满脸通红,赶忙向着左墙脚的那两个客人指了一指,压低声音跟秦三爷说道:“那两位就是那一大波客人领头的两个,秦三爷还是自己去找他们说说好话,看看能不能给你们让出两间房来吧!”
秦三爷一听,赶忙亲自走了上去,向着那两人抱一抱拳,说道:“秦玉峰有礼了!”
那两人抬起头来看看秦玉峰,再看看秦家一众二十几人,之后相视一眼,这才重新将眼光投注在秦玉峰身上。
“有事?”有一人问。
“也没有其他事情!”秦玉峰满脸含笑,“只是听小二哥说,栈里的客房已经被两位仁兄带的人占满了,所以来跟仁兄商量商量,能不能让出两间房,让我等勉强挤一晚!”
那人盯着秦玉峰,再发一问:“秦家堡跟你们可有关系?”
“这个……”秦玉峰稍一踌躇,便实话实说,“我们跟秦家堡同属一族,三位堡主乃是我本家叔叔!”
那人点一点头,眼光再次从秦家一众人身上瞟过,最终落在胡力瑄跟水叮咚身上。
水叮咚眼见那两人都是四十来岁年纪,皆身着黑衣,貌相精干,不知怎么的,就对他两人起了防备之心。
或许是这两人穿着打扮,跟松林山庄伏击秦家堡人的那些黑衣人太过相像的缘故。
但秦玉峰看来当真专心经商,不常涉足江湖中的恩怨仇杀,以至少了防备之心;又或者他很以与秦家堡同属一族而骄傲,所以很轻易便将底细抖露出来。
他年纪已经四十有余,却跟秦玉昂同属玉字辈。也难怪走在路上,听到这些年轻人每次提到“玉昂”,总是会在后边加上“叔叔”二字。
“这两位也跟你们是一起的?”黑衣人问。
“他们只是跟我们同路。”秦玉峰老实回答。
“既然如此,我们且让出一间房给这位姑娘住。你们人数太多,让两间房出来你们也住不下,倒不如就在大堂拼起饭桌,比挤到客房里还敞亮些。”
这话说得颇有道理。不过那人不等秦玉峰等人回应,已将小二叫了过去,低着声跟小二交代几句。
小二连连地点头哈腰,等两个黑衣人起身离开大堂,小二抱歉地先冲秦玉峰笑笑,随即走至胡力瑄跟水叮咚身边,向着两人弓腰回道:“刚那位爷给两位让了一间房出来,两位要不要先随小的去看看房间?”
胡力瑄随口一哼,小二赶忙前边带路,一边又吆喝着叫其他人出来招待秦玉峰等人。
从大堂左后方一个走道过去,便看见一排门户。小二引着两人走到最里一间房门口,伸手将门推开,笑呵呵地说道:“这间房本来是先前那两位大爷留给自己住的,如今让出来给两位,他们俩去跟同伴挤一挤。这可是我们客栈最好的一间房,两位看看可还满意?若不满意,那真没办法了!”
小二啰里啰嗦,一边借着屋里一盏油灯昏暗的光线,偷觑着胡力瑄跟水叮咚的容貌神情。胡力瑄懒得跟他说废话,直接将一锭碎银扔到他手里,叫他赶紧送些饭菜进来。
小二见那锭银子至少也有五六两,喜得赶忙作揖打躬退了出去,并替两人掩上房门。
水叮咚略有脸红,却没有慌乱,反正一会儿她就吞下隐形珠,就算跟胡力瑄同屋而眠,也不可能发生什么事。
一抬头,却见胡力瑄正瞅着她看,不由得愈发羞臊,问他:“你看什么呢?”
胡力瑄不语,先在木桌旁的一张椅子上坐下,这才忽然冒出一句:“你知不知道你油灯下的模样很美?”
水叮咚心里怦地一跳,想嗔他一眼,又忍住,只是将脸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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