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不怕,这是为民除害!
只是屋里半天没有动静,不知道大郎成功了没有。
就当葛老心情忐忑时,一个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葛老不怕大郎把牢底坐穿吗?”
葛老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这声音突然响起,把他吓了一跳。
“你!?你怎么出来了?”
葛老惊呼,忽然冲屋里喊道,“大郎!快出来!”
行动已经被发现,大郎千千万不能被抓个现行啊!
“晚了。”
葛老脚底板一凉,直直凉到了心坎。
冯妍不知何时进了屋里,此时擒住大郎,并封住了他的哑穴,带他走了出来。
“大郎!”
见到被抓住的大郎,葛老失声痛哭,是他害了大郎啊!
张致远等人被下了迷药,听不见他的叫喊。
苏唯不予理会,让葛老冷静冷静。
葛老留下两行老泪,对苏唯一字一句铿锵道,“此事全是小老儿指使,有什么事就冲着小老儿来,还请放了我的孩儿!要杀就杀我吧!”
大郎此事说不出话,但脸上的热泪足以说明一切。
“本官何时说过杀你?”
苏唯问道。
葛老一震,大郎行凶未果,此事被逮个正着,难道不杀他?
是了,方才这个人说让大郎把牢底坐穿!
“大郎还没有娶妻,不能坐穿牢底啊!”葛老痛苦,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全都是他的错呐!
苏唯无奈摇头,说的好像大郎娶亲,就可以把牢底坐穿一般。
“葛老误会我的意思了。”
葛老情绪安稳了三分,疑惑的看着苏唯。
“方才你们说的事,本官听了大半,也知道你们此事为何。本官出面阻止,是因为你们的方式不对。”
葛老还是不懂。
苏唯换种方式解释。“你可知屋里是什么人?”
葛老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回答道,“前来抢劫的贪官!”
苏唯摇了摇头,“错了,张大人是奉命,特地来到此处,整治贪官的好官。”
葛老没有说话,神情却是告诉了苏唯他不相信。
“彭城水患严重,朝廷多次下拨灾银整治,却没有效果。张大人体谅百姓,王上更是体谅百姓,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葛老还是不信,“灾银?半个子儿都没看到!前江上的那木桥,自老婆子死的那年断了,官家就再没修过!”
“竟有此事?!”苏唯诧异,竟然半个银两都没看到?
苏唯低首思索,半晌后道,“今夜已晚,葛老早些休息罢,今晚之事,本官就当没发生过,还请葛老不要再犯傻了。”
说罢,冯妍放开了大郎,并替他解开了哑穴。
“爹!”
大郎连忙跑到葛老身边。
苏唯同冯妍进了屋,折腾了一晚上,有些累了。
“少了一个。”
进屋后,冯妍用小而不可闻的声音对苏唯说道。
苏唯听罢,摸着黑大量了一下四周。却是少了一个随从。
“你为何没事?”冯妍问道。
苏唯本来不明,又忽的知道冯妍问的是为何她喝下迷药,没有昏迷的原因。
“你不是也没事。”
苏唯打哑谜,她身体可以自动派出毒素这事比较奇怪,还是不说的好。当初魏君海的毒酒,可是致死的毒药,她身体都可以排出,何况这个……呃……杀猪用的迷药。
“我没喝。”
这么厉害?苏唯惊讶。
“你闻出来了?”
冯妍嫌弃的看了她一眼,这苏唯脑子想太多了吧,“下不了口。”那汤水真的下不了口啊。
苏唯:……
“苏大人?还没睡啊!”
那个消失的随从忽的从门口出现了。
“嗯?”苏唯回头看去,问道:“干什么去了?”
“可能是水土不服,拉肚子了。”那人捂着肚子,一副难受的样子。
苏唯在黑夜中,给了冯妍一个眼神:看吧,有人吃了拉肚子,比如说我。
冯妍瞥了她一眼。
“早些睡吧,明天还要去彭城。”苏唯回头说道,自己也上了床,准备睡下。
第六十二章 事有蹊跷()
今日江面平静,虽有微风,却是只吹走了十月炎热,让人清凉不少。
葛老目送他们离开,原本挣扎不已的心情,忽然放松下来。
昨夜,他整晚没睡,幻想着,若是自己再坚决些,拿起榔头同他们反抗,是不是还有机会,杀了那些人?
可是,这些,都随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随之消散了。
葛老的目光,看向船尾划船的大郎,眼角湿润,凝视伫立许久。
……
“前面再走不久,就是彭城了。”
大郎乘着木浆,缓缓划向水的另一方。
张致远这晚睡的很沉,连做的梦都忘记了。看看旁边的苏唯,打着哈欠,一副疲倦。
“苏大人今日没睡好?”
“还成还成。”苏唯打了个马虎眼,蒙混过去了,昨晚她可是保了他一条命,她就不吹嘘了。
张致远心里悻悻道这个女子就是女子,来到彭城也不拿起十二分的精气神来,可如何是好?
想到这关系皇家颜面,张致远忍不住提醒道,“苏大人精神精神吧,快到彭城了。”
苏唯看了一眼他,提醒的不错,的确是这样。
“多谢大人提醒。”
苏唯使劲眨了眨眼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疲惫。
彭城县长钱亮,半月前就收到了朝中大臣张致远张大人前来探访民情的消息。
心道,钱又要来了。
特地摆了晚宴,恭迎张致远。却被座下幕僚白齐阻止。
“大人想想,”白齐拿着一把折扇,同钱亮仔细道来,“张大人是来探查民情的,若我们大张旗鼓的,为张大人接风洗尘,张大人可还会知道我们深受水患困扰,可还会禀告朝廷,可还会有灾银派发了?”
钱亮细细想了想,这白齐说的不错啊!
还真的是这个道理!
钱亮赶忙让人把这些山珍海味撤走,换上了寻常饭菜。
张致远看到的时候,桌子上摆的,是青菜白水,粟米馒头,用的碗筷,也是普通人家用的。
“彭城简陋,没有什么好招待的。”钱亮苦着一张脸,对张致远拱手道。
“无妨,本官不是来享福的。”
“大人请坐。”钱亮伸手,指向贵坐。
苏唯等人也落座了,只是看着这桌子饭菜,总觉有些违和感。
说不出的感觉,但就是不对劲儿,导致苏唯一顿饭下来,没吃几口。
冯妍贴身保护苏唯,近几日的生活,已经熟悉苏唯的习性了,苏唯的不适,被她看在眼里。
苏唯同冯妍并没有分到一间房里,毕竟彭城在穷,也有容得下十个人的地方。
只不过冯妍打着保护苏唯的旗号,弃置自己的房间不顾,跑到了苏唯房间。
“对了,是桌椅!”
冯妍擦拭她那把大刀的时候,苏唯忽然蹦出来这句话,冯妍瞪了她一眼。
苏唯不管冯妍眼神,满脸兴奋。
就是那桌椅让苏唯有了违和感。
那桌椅,是上好的阖家红木制成的。
苏唯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回想着方才的触感。蜡是最近才打上去的,摸着还有些油腻,桌腿也没有磕碰的痕迹,这套桌椅,买了应该不久。
阖家红木,是越国有名的好木材,是身份的象征。价格也是不是一般人能消费的起的。
这钱亮有问题啊,苏唯沉思道。
事实上,这阖家红木的确是新买来不久的,方才撤那些山珍海味时,白齐建议将桌椅也换走,但钱亮怕把桌子磕碰着,就没有撤。
此时,钱亮正躲在自己的房里,同白齐共同分享那些原本准备迎接张致远用的丰富晚宴。
“白齐,”钱亮嘬了一口大拇指,“你真是本官的好帮手,本官要好好嘉奖你。”
白齐端了一杯酒,赞道:“是大人慧眼识珠,给了白齐这个机会。”
钱亮哈哈大笑,这白齐说话真是动听啊!
看着白齐的样子,今年不过二十八九,白面书生一枚,得到钱亮器重,想来也有自己的手段。
……
翌日清晨。
张致远同钱亮谈起了彭城近几年的状况,苏唯请辞,去城中看看。
冯妍自然是跟着苏唯的,来到了这彭城内到处转转。
城池之所以被称作城池,就是因为它的兵力财力人力,都达到了一定程度。
因此,灾后重建的工作,城内的进度要比城外一些村庄好得多。
苏唯绕过那些零碎小摊,几番询问下,得知了阖家红木的销售来源。
“公子,定木材啊?”
一进院,便有一穿的很是干净的小厮前来询问。
“嗯,随便看看。”
苏唯是男子装扮,冯妍就更不用说了,她那把大刀从不离手,还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让人非常有距离感。
“那公子是想看什么方面的?是置办家具啊,还是手工雕刻?”
苏唯想到了钱亮家中的红木桌椅,道,“手工雕刻?还可以这样?”
“自然,这天下木头种类奇多,即使是小小的雕刻,用的材料都不一样。”
这小厮说的顺溜,看起来知道不少。
“你们这里还能订制家具?”苏唯随意问道。
“可不是,您挑好木材,制作方面我们也可以提供的。”
苏唯点点头,打量着四周摆放的木材。
“这么多木材,不怕洪涝淹了?”
彭城的水灾可是很厉害的,木材可不好保存。
“嘿嘿,咱家有咱家的办法,”小厮挠了脑袋,再道:“不怕您笑话,洪水一来了,还能运过来不少免费的木材呢。”
苏唯一乐,还能这样?
“这洪涝期刚过去,你店铺就开张了,有生意吗?”
小厮心底嘲笑了一番苏唯不知行情,嘴上道:“公子有所不知,就是这洪涝过了,生意才好呢。”
“哦?可方便讲讲?”
小厮不好意思的又挠了挠头,苏唯知道这是在拒绝她,也不再问下去。
“我想自己雕刻点什么,用什么木材好呢?”
听到生意来了,小厮又提起了兴趣,介绍了几种木材,最后问道:“不知公子要雕刻什么?咱好给您看看木材大小。”
苏唯想到了当年宋禹给自己的木簪,便道,“木簪。”
木簪?这么小?小厮的兴趣减少了不少,随便说了几种木材,匆匆了事。
苏唯本想问问他雕刻的技巧,看他也爱答不理的,估计也不想告诉自己,就打住了。
挑了块半个小臂长的柳木,还有雕刻的刻刀,付了银子离开了。
第六十三章 总会成形(二更)()
苏唯也不是真的想雕刻,但既然材料都买了,闲着也是闲着。
那些应酬的事,还有张致远在操劳,她一个女子,说话也不方便,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支持女官当政的,只是他们不说罢了。
苏唯坐在院子里,一手拿着那块柳木,一手拿着刻刀,琢磨着该怎样下手。
只是琢磨了半天,也下不了第一刀。
苏唯怀着期待的看了看冯妍,冯妍摇了摇头,那意思就是你千万别找我,我也不会。
苏唯见她这表情,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了,撇撇嘴,转头专心研究起自己的木头。
“苏大人?”
苏唯听到有人叫她,转头看去,那人她不认识。
白齐一身白衣,手拿一把折扇,风度翩翩,站在院子口。
“果真是苏大人,”白齐见苏唯有反应,就知道自己没叫错人,上前两步,行礼道:“听闻金陵有一女官,政治文略,样样精通,在下听罢,甚心所向,特地前来目睹大人风采。”
这人还真会说话,苏唯对这个人的第一印象,疑惑道,“不知阁下是?”
白齐再是一拜,满脸歉意,“看我,见到苏大人万分激动,竟然忘记了向大人介绍。”
“在下白齐,字全之,是钱大人座下军师。”
“白军师。”
苏唯回礼。
“说来惭愧,白齐本是小小幕僚,苏大人来的前不久,才升了军师一职,许是苏大人带给白齐的福气。”
白齐相貌并不惊人,一言一行很有教养,只是话说的太好听了,苏唯难免会抵触。
“白军师言重了,苏某只是小小女官,没有白军师说的那样厉害。”
白齐尴尬的笑了笑,看来用对待钱亮的方式,对待这个苏大人是不行的。
那张致远,白齐是看出来了,一个老古董,说什么都撼动不了他老古董的地位。
这才将就将就,讨好官阶较小的苏唯来了。
“苏大人可是在雕刻?”
白齐另起炉灶,转了个话题,看着苏唯手里的木材和刻刀。
苏唯不承认也没办法,点了点头。
白齐又是向前两步走,看着苏唯手里的没动过的木雕。
“敢问苏大人可是在雕刻簪子?”
白齐试探性的问道,恕他愚钝,看了半天也没确定苏唯这一大块木头疙瘩是要干什么的。
“不错。”
苏唯佩服这个白齐,她这第一刀还没下去呢,就被他猜到了。
白齐轻咳一声,还真让他猜对了,他只是想,女子还能雕刻什么,不就是首饰什么的,因此就说了簪子,没想到还说对了。
“怎了?”
苏唯不知道他要干啥。
“白齐是觉得,这块木材来雕刻簪子,是不是有些浪费了?”
“啊?”苏唯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呃,我是说,不知苏大人准备雕刻几支簪子?”白齐后背出汗啊,跟女官说话怎么这么困难呢。
“一支。”
“这就对了,”白齐有点找到节奏了,“苏大人要雕刻什么样子的簪子,需要用这么大一块木材?”
苏唯被问的有些不好意思,她也不知道用多大的啊,都是那个小厮给的嘛。
“那人推荐给我这个,我便买来了。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