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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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婚-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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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后来又谈了什么,孙雅曼己不太记得了。
她只知道赵若璃从纽约回来后,己经和谭越见过好几次面,也知道二度离婚的赵若璃,打算就此定居台北不回纽约了,更知道原来世界上真有人美心也美的人存在。
「老公……」心不知在慌什么,她伸臂紧紧抱往丈夫。
「怎么了?」
早上时分,谭越正着装准备上班,他才扣好衬衫的扣子,原本倚在衣物间门畔的妻子,突然上前拥住他。
「雅曼,哪里不舒服吗?」他担心的问,怕上星期意外出了车祸的妻子,身体又出现不适。
「没有,我头不痛也不想吐,没事的。」说完,她仍紧紧抱着他。
「如果不舒服定要告诉我。」
虽然有些奇怪妻子今早特别黏人的行为,但谭越并没有追究起她的小反常,他更关切她车祸后的身体。
「有些人受伤之后,要一段时间才会出现出后遗症,答应我,就算是一点点不舒服,也不可以忍着不说。」
「好,我答应你。」想到他对她的好都是出于责任,孙雅曼的心不由得淡淡泛酸。
他是那样一个重责任的男人,即使他爱的是我,也绝不会跟你离婚。
赵若璃昨天说过的话,不请自来的在她脑中响起。
吃完那顿饭后,她老是有一种自己拆散了这一对金童玉女的罪恶感,如来没有她,他一定很高兴他爱的女人愿意再回来他身边吧。
「我……」抬头看着谭越,她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你尽管说,」
「我……有一个朋友,对,我有一个个朋友感情问题,我想帮她问问男生的看法。」
「喔,哪一位朋友?」妻子的表情那样为难,令谭越不由得好奇起来。
「唉呀,你不要管是谁。」她在台北的朋友谭越都见过,对于这个临时胡诌出来的人物,孙雅曼只能快快带过。
「反正,就是她已分手的前男友回头找她,她很高兴又很彷徨,因为她的前男友曾经做过对不起她的事,而且她也己经认识了另一个对她很好的男生,一个痛改前非、一个温柔体贴,这两个男人现在都热烈追求她,她不知道该选择谁才好。」
将他们的状况略微修饰,编成她那位「朋友」的故事,孙雅曼又期待又害怕的问:「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
「你那位朋友心底真正爱的是谁?」在回答妻子的问题之前,谭越更进一步问清楚细节。
「……前男友。」很心不甘情不愿的声音。
「那她对另一位男士又有什么感觉?」谭越又问。
「还不错吧。」孙雅曼皱眉,谭越曾说过她漂亮温柔又有耐心,可是和赵若璃一比,她恐怕只是一只不起眼的丑小鸭。
「那么我建议她选择她爱的人。」
所以,他心底是想和赵若璃复合了……孙雅曼愣愣地看着谭越,干涩的喉咙好半晌发不出声音。
「雅曼?」谭越不懂妻子的表情为何那样悲伤,他说错了什么吗?
正想追问,但妻子嘴一扁,负气跑出衣物间不理他,只撂下一句:「我不喜欢这个答案!」
是夜,夫妻俩沐浴完,和衣准备入睡时,孙雅曼又问了一个令人伤脑筋的问题——
「那我问你,我另一位己婚的朋友,她前男友也回头找她,本来考虑要离婚,结果因为他先生很爱她,即使知道我朋友爱的人是前男友,但只要我朋友愿意留在他奇边,她和她前男友做什么他都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觉得我朋友还需要离婚吗?」
半躺在床上,她背靠着垫高的枕头,螓首侧往谭越这一边,两只眼晴眨也不眨的盯着他的脸问。
「你的朋友感情问题怎么那么多?」谭越听完这一段复杂的叙述后,不禁皱眉。
「雅曼,即使是交情很好的朋友,仍然不适宜提出太多有关感情方面的建议。」
何况,有了早上某人听完答覆后闹别扭的前车之鉴,谭越也不太想回答这个复杂的问题。
「可是我想要知道你的看法。」用近乎恳求的语气,她可怜兮兮地望着丈夫。
「你说嘛,我不跟那位朋友讲就是了,你觉得她该离婚吗?」
既然妻子那么坚特,谭越只好再度提供意见。不过,怕有人听了又会闹别杻,他尽可能委婉的表达看法:「如果你朋友不想离婚,那就保持三人行的状态吧。但是,一桩包含了三个人喜怒哀乐的婚姻,到头来必定有人要受伤。」
孙雅曼听完微微一愣,又不说话了。
「不要想太多。」谭越见妻子一脸凝重,以为她是在为朋友烦恼。
「感情的事除非当事人想通,否则旁人劝再多也帮不上忙。」
「要怎么样才能想得通……」她喃喃低语。
心里明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怎么做谭越才能真正得到幸福,可是她却做不到!
她好爱他,真的好爱他……只要在有他呼吸的空间,即使什么都不做,她就好快乐……如果失去他,她就不是那个完整的孙雅曼了……
倾身窝进丈夫温暧的胸怀,她紧紧抱着他,向来乐观的心,被重重的罪恶感缠绕。
她不想成全他们,也不想离开谭越,可是心底深处又明白,她的快乐终究是建筑在谭越的牺牲上。
闷闷不乐的过了好几天,抱着牛角钻不出来的孙雅曼,决定暂时离开台北一下,看自己的头脑可不可以因为玩离谭越而变得清楚一点。
随便收了几件衣服,跟谭越编了个借口说耍陪学姐上山写生,她就坐上往南行驶的火车,一个人孤身进行她的散心之旅去。
结巢,原本要让脑袋清朗的铁道之旅,意外演变成这两三年婚姻的回忆之旅。当火车停靠新竹,透过车窗,她看着篮底白字的站名,忽然忆起谭越第一次带她来新竹尖石乡溯溪的经过……
「不要,我要自己来。」她在急刷而下的水流里奋战,谭越想拉她一把,她任性的拒绝了。
「我一定可以!」
「雅曼,别逞强了。」谭越仍将手伸了过来。
「我要靠自己啦。」不知是那天太阳太毒辣哂得她火气也跟着大,还是经期前脾气比较暴躁的关系,她硬是不肯接受谭越的帮助。
「雅曼?」
「哼!」一样的水流,一样的溪道,他又没比她多长一只脚,为什么她举步维艰累得要死,他却一派轻松自得?小嘴一撇,鼻子吭出不爽的声音。
「雅曼,依你的脚力,等到我们到终点,天可能就黑了。」见她在发脾气,他还故意出言逗她。
「哪有!你乱讲!」果然,情绪暴躁的笨蛋,完全忘了保持她优雅文静的形象,扬声抗议完他侮辱人的推断,她腰一弯,用手掬水泼向一派悠哉轻松的他。
她气得要死,他却微笑看着她撒泼,一副觉得她耍脾气很有趣的样子。
「我的脚力才不差,而且也没有在耍脾气。」见他笑得那样愉快,她气得又泼了他两次水。
「好。你脚力很好,走吧,这一段比较陡,我帮你。」收敛起取笑的唇角,他温柔的朝她再度伸出援手。
觉得自己任性够的她,终于乖乖伸出手让他牵,岂料手才伸出去一半,她的脚不小心滑一下,整个人打跌在这段阶梯式的河道里。
「雅曼!」谭越急得蹲下身看她有无跌伤。
「……我没事。」只是不小心吃了几口水,外加狼狈得要命罢了。
全身湿答答的,连头发也没有办法幸免,不用照镜子她也知道此刻的自己看起来一定丑毙了。
可是,当谭越拉她起身,确认她没事后,却低头给了她这只丑兮兮的落汤鸡一记热吻……
望着车窗外飞椋而过的风景,回想起她人生中第一次又糗又甜的溯溪,快乐的眸光在她双眼荡漾闪烁。
近三年的婚姻,谭越带给她好多美丽的回忆。
除了新竹,他曾带她去苗栗爬过虎山,陪她去台中美术馆看她朋友的画展,领她去秀姑峦溪体会泛舟的乐趣,也和她一起去嘉义的阿里山欣赏了日出,而她的家乡台南,忙碌的他更是陪她回去了十来趟之多。
那些一同出游的美好过往,随着火车南驶一一浮现脑海,那些属于他和她的点点滴滴,随着回忆过往沁甜她每一次呼吸。
嫁给谭越,她真的过得好幸福。
然而,他给了她这么多,她能回报的却只有煮煮饭泡泡茶,甚至,还因为一场无关紧要的小车祸,连累他留在家里照顾她整整三天。他对她这样好、这样体贴,在他可以重新得回旧爱时,她却霸住他不放!
离开台北,混乱的心想清楚了一些事,离开他们的家,贪恋的心变得比较割舍得下,在火车抿达终点站时,孙雅曼终于忍痛做了决定——
她是那样的爱他,所以,她要放谭越自由。
能嫁给他,就像美梦成真,拥有这段梦幻得像跟上帝偷来的时光已足够。
如今,客观条件己改变,赵若璃回来丁,为了谭越的幸福,她该满足的笑着退让才是。
虽然理智上那样决定,但孙雅曼不知道当她看见他们两人在一起的画面时,她心里会这样难受!
改变原本想散心个两三天的计划,她在当天晚上回到了台北。
一下火车,她招了部计程车往谭越的公司去,打算要和谭越好好谈一谈,但是下了计程车后,她很孬的却步了,在公司大楼外犹疑半天仍不敢踏进去。
大约叹了第十次气后,她很鸵鸟的决定先吃饭,等吃完晚餐,再上楼找谭越谈。
穿越斑马线来到公司大楼对面一家义式餐厅,这家餐厅她和谭越来过好多次,有时候她上完课来等他下班,他们会到这间餐厅吃完饭再回家。
她熟门熟路的推开玻璃门,眼睛搜寻着还有没有靠窗的桌位,待她看见角落有个靠窗的空位时,也看到谭越和赵若璃坐在那个空桌的隔壁桌……
「小姐,一位吗?」
带位的服务生问她,她瞬了瞬眼,仓惶地回话:「不,我不吃了。」
落荒而逃地离开那间餐厅,眼角难以控制的盈着泪珠,孙雅曼这才明白她没有她想像的那样大方!
不需要和谭越谈了吧……他一定还爱着赵若璃,才会用那样温柔的眼神望着她……
「很好,这样很好……不用谈,其实我比较省事。」用力捏捏脸颊,孙雅曼告诉自己快笑。
嘴巴张大一点笑,这样心才不会痛,还有该死的喉咙快发出笑声,这样声带才不会痒痒的冒出疑似哽咽的声音……
笨蛋!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难过,谭越从头到尾都没爱过她,干嘛看见他们含情脉脉的样子就崩溃?
白天时早就决定好放他自由,所以,见了餐厅那个画面她应该要替谭越高兴啊!
有情人终成眷属,他可以得回所爱、找回幸福,她要替他高兴啊……
「希望你们这一次可以相守到老。」
当孙雅曼走进第一眼看到的文具行,买了份离婚协议书时,她在心中默默祝福她所爱的男人。
「谢谢你。」
这几年没有他,她不会如此快乐。
「再见。」
虽然好想再多看看他,但为避免她改变主意,还是速战速决比较好。
原来她也有这样不干脆的一面,当发抖的手不由自主想撕掉刚买的离婚协议书时,滚烫的泪水终于滑下她的脸颊……
第九章
每一样东西都是美好的回忆,她无从收拾起。
一起出游的照片,床头那只可爱的小猫布偶,他买给她的绝版画册,他特地为她设计的攀岩鞋……才整理几样,她坚固耐用的行李箱就快满出来。
孙雅曼无力的从卧室踱到书房,再从书房晃到画室,放眼所及,想带走的东西太多,割舍不下的她,空着手又从画室茫然步回卧房。
「都没整理到什么,怎么也会流汗?」
抹了抹额角的冷汗,心烦意乱的她干脆进浴室冲了个澡。
「来签字好了。」
洗了个热呼呼的澡,比较神清气爽了,穿着厚厚浴袍的她,从大包包摸出早先买的离婚协议书坐到妆台前,打算先解决掉这项重要的任务再说。
兹因双方意见不合,难偕白首,同意离婚……本离婚书约签定后,双方婚姻关系解除,嗣后双方嫁娶各不相干……
孙雅曼瞪着离婚协议书上「各不相干」那四个字,握笔的手,迟迟无法在立离婚书人那一栏签下她的名。
「可以的,我一定可以做到!」闭上眼,深呼吸几口,在心里为自己打气后,孙雅曼才又张开眼。
「……还是不行。」
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那份冷冰冰的文件,沮丧的叹口气后,她倏然连笔带纸抓起那份离婚协议书冲到楼下的厨房去。
打开厨房里的酒柜,拿了瓶威士忌,没那个兴致去找杯子的她,以唇就瓶,闭眼直接就喝它个一口。
「咳……」辛辣的醇酒滑人喉咙,勇气似乎也变得比较足够。
咽咽喉咙,舌尖舔了舔唇角,孙雅曼才从酒柜前转移阵地到餐桌上。
有了酒添胆,这一回,她终于把心一横,毅然决然将一式三份的离婚协议书统统签妥。
「好吧,我去把行李整理整理,然后就可以离开了。」
失神地瞪着手中的离婚协议书半晌,孙雅曼正打算上楼回房整理东西走人,却在此时听见家门被打开的声音。
谭越吗?她微微吃惊,现在还不到九点,他和赵若璃的约会未免太早结束了。
她慌张的将手里的文件折个几折塞入浴袍口袋,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雅曼?」
她尚未出声,谭越已循着灯光来到厨房。
「你回来了!」脸色略显倦意的谭越,在看见妻子后微微一笑,走向坐在餐桌前的她,柔声问:「维甄不让你陪吗?」
「不是啦。」
她跟学姐去户外写生过几次,每一次兴匆匆出发,到头来老被坏脾气的学姐先赶回来。
不过今天跟以前不一样,她是拿学姐当借口去散心的,根本没有写生这档事。
「总之不干学姐的事……」也不知在犹豫什么,既然见到人了,依她的性子,应该快快将离婚的事谈开来才对。
然而,她不但没趁机谈开,还很贤慧的对谭越说:「你一定累了,我去帮你放洗澡水。」
没等他回话,她一溜烟的逃上楼闪人,很明显在跟逃避那两个字挂钩。
「啊,桌上那瓶威士忌忘了收!」
尾牙的隔一天,谭越已表达过他不喜欢她碰酒,该死,她今晚不但沾了酒,而且还是酒精浓度颇高的蒸馏酒。
「惨了,他一定会不高兴。」
哀叫完,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都要离婚了,她还这样在意谭越不喜欢她喝酒这件事。
「孙雅曼,你这个正事不处理,光在乎无关紧要小事的大白痴!」
骂归骂,她走进浴室放热水时,还是很懊恼被谭越看见她碰了他不喜欢她碰的东西。
哗哗流水声,在宽敞的浴室响起。
孙雅曼蹲跪在浴缸旁,手臂靠着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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