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贲军!”
“虎贲军!”
欧阳御治眼中流露出一丝的欣然和喜悦,喃喃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战场中的场面简直如同地狱般的狰狞,到处是凶狠的拚杀。头顶上箭雨横飞,眼前是一片明亮的金属反光,无数的刀剑砍劈、长矛戳刺。脚下鲜血淌流满地,深深的渗进了泥土中,血腥扑鼻。
士兵们的喊杀声、死者的惨叫声、伤者的**声、钢刀劈骨的响声、兵器撞击的铿锵声、格斗者的喘息、龙马兽的嘶鸣,所有声音混成一团,巨大的声浪直到十几里外也听得清清楚楚。
太阳已经高高伸直天空正中,战斗已经接近了尾声——赤色龙旗军主力军的主力已经让彻底打挎,余下的不足两万人,要么四散逃亡,要么就投降做了俘虏。
而白色龙旗军这边虽然取得了巨大的胜利,但他们也付出了血的代价——加上后面赶来的虎贲军,原本总共六万多人的部队,现在竟连一半人数都没有!
阳河城外的荒野上,战场上一轮可怕的尸山血海,尸体堆积如山,空气中散发着强烈的血腥味道,唯有一片沉寂,只能听见晚风吹拂大旗的猎猎呼声。
城墙上的指挥所内,旅长级别以上军官均可以入内参会,原本人满为患的房子,现在则显得异常冷清,林白衣环顾四周,只见到了寥寥数人,甚至连直属两万独力师的徐副旗主也不在了,所幸旗主欧阳御治仍在幸存之列。
林白衣心中一痛,用极度低沉的声音对欧阳御治道:“旗主,都是我来得太晚,弟兄们才会死!都怪我。”
“不,这都是我们的错。”却是二王子李博伦接话道:“如果我们早听了你的话,那我们就不会犯这个错误了。”
林白衣方要接话,却是欧阳御治打断了他,“大家现在也一定有同感,那就是其实今日的过失是完全可以避免的,那为什么会有今日的过失呢?除了盲目自大之过,还有那就是我们还按照以前的编制和职位在做事,军令不统一,完全犹如一盘散沙,要是再这样下去,以后定然有败无胜,所以我们现在要来解决编制和职位的问题。”
众人唯有纷纷表示同意——反正现在欧阳御治是占大头,这次大战就数欧阳御治人员伤亡最少,而原本排名第二的徐老副旗主则是不幸去世,至于剩余众人则是伤亡甚重,完全不成建制,所以这改革事在必行。
“那好。”欧阳御治面对众人郎声道:“那现在我来谈谈在我心中对于谁比较胜任什么角色……”
……
“烽火照西京,心中自不平。牙璋辞凤阙,铁骑绕龙城。雪暗凋旗画,风多杂鼓声。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林白衣在营帐内叹息道。
覃康勇闪身进帐,正巧听到了林白衣念的这首诗,微笑道:“你这诗可真是气魄雄浑,依我看你就是不做将军,考一个进士也是手到擒来的。”
林白衣闻言一笑,也并不解释这是前世杨炯所做的诗句。
覃康勇续道:“欧阳旗主叫你去营帐去,好象有什么事情。”
林白衣不敢怠慢,毕竟军令如山,连忙赶去主帐。待林白衣赶到,营帐中白色龙旗军个旅长及旅长以上级别的将领都齐聚于此。林白衣见众人到齐,沉声对众人道:“我准备今夜攻打羌白!”
众人闻言都是一惊,“这是否太冒险了?毕竟我们才刚刚打下阳河城,元气大伤啊!”
“是的,但是我认为既然我们这么想,那羌白的守备军肯定也这么认为,只有现在出击才出其不意!而且羌白的守备军不足三千,手到擒来。”欧阳御治用坚定而自信的眼神罩住众人。
林白衣缓缓开口道:“旗主,那你准备出兵多少?要知道我们现在可以调动的兵马并不多啊。”
欧阳御治微微一笑,“我准备从我的右翼军中抽调出三千五百人调入虎贲师之中,要知道现在全军只有虎贲师还有成建制的炼金强**手部队了。”
林白衣闻言点头,表示赞同,“可是即使出其不意,但人数上还是有些少啊。”
“白衣,这点你放心,我自有办法。”欧阳御治道。
“那你们可还有什么意见?”欧阳御治环顾众人,“好,那就预祝你们凯旋而归!”
众人散去,欧阳御治把林白衣拉到一旁,低声道:“白衣,我就把我的三千五百名右翼军交给你了,你们吃完晚饭就出发。”
“那你呢?”林白衣疑惑道:“怎么不跟我们一起去?”
“我现在就动身,明日再在羌白会合,如果时机容许,不用等我,先行进攻。”看到林白衣还有问题要问,欧阳御治却不再解释。
林白衣纵使心中有万般疑惑,现在也唯有抛到脑后,因为现在的他必须准备上万人的部队开拔的事宜,要知道这可是他第一次指挥这么多人的部队。
羌白真的是一座比较小的城池,没有象葛日隆台,寿春城那样的东西南北四个大门,只有西和北两个大门,而且城墙不够高大——只有三丈高,防御力实在有限。
林白衣昨日夜间就已率领四千战士到达羌白城外十里处,由于人困马乏,只得先行休息,待日出之时开始进攻。
羌白的哨兵像往常一样站在城楼上迎接日出,但今日与朝霞一起出现的还有数以千记的璀璨光芒,多年哨兵的经历告诉他那是长刀反射阳光的亮点。
这个哨兵忙掏出别在腰间的号角,但方抬臂想要吹号,只见眼前一个亮点——一支炼金强**穿颅而过,这名哨兵顷刻间没了性命。
林白衣指挥众人忙迅速冲近城墙,此时城墙的守备军也发现了白色龙旗军的身影,方要弯弓搭箭,一轮利箭已经射将过来,顿时城墙上死伤一片。
在炼金强**手的掩护下,在城墙下的射击死角里,步兵们搭起了人梯,把刀子捆在背后,攀着城墙的缝隙往上爬,毕竟城墙高度有限,不多时已有大量白色龙旗军爬上了城墙,已经与守备军展开了近身战。
守备军猛烈地还击,从掩体后面伸出了密密麻麻的刺,将攀爬的士兵们戳成对穿,惨叫着堕地,但守备军亦是损失严重遗尸遍地,血流殷然。
就在双方胶着的时候,突然,城墙的后方传来声响。身后的屋顶上出现了憧憧的人影,出现了利刃的寒光,而当先一人便是身披轻甲的林白衣!
这股部队仅有数百人,但竟比上千人更恐怖——这是林白衣从虎贲师中抽调出来的特种部队,可谓是精英当中的精英,每个人的修为都在洞门境后期,只见每个人都无视城墙与屋顶相隔十丈余的距离,只是轻轻一跃,便落到了城墙上。
守备军与其交错而过,短兵相接,但见这支援部队风驰电掣,全线刀光闪灼,连是如何出刀和收招的都看不清楚,眼前只见一片白光闪烁,只见方才与之敌对的守备军血花喷涌,脑袋就已经飞上了天空。
城墙上后方的守备军全无还手之力,一个接一个地掉下城头,惨叫声完全淹没在一片喧嚣之下,而前方的守备军也抵不住白色龙旗军的冲击,防守的战线开始扭曲,变成了弯曲的弧月形,被打得步步后退,站不住脚。
“放下武器,我是这支军队的最高指挥官,我接受你们的投降,绝不伤害你们!”林白衣的声音竟盖过所有的喊杀声,“我们是同胞兄弟!我们都是汉楚帝国的国民!我们不打自己人!”随着林白衣的声音,城墙上的士兵——不论是白色龙旗军还是守备军都停了下来,原本喧嚣的战场一瞬间变得寂静得有些可怕。
“哐啷!”一个小卒将手中的尖刀扔在了地上,步履蹒跚地接近了对面的几秒前还是敌人的白色龙旗军,他面前的白色龙旗军士兵宛尔一笑。
“哐啷,哐啷!”城墙上所有的士兵都放下了抵御的兵器,接受了投降,毕竟所有人还是热爱自己生命的吧?白色龙旗军中轰然响起一片热烈的欢呼声、掌声,响彻云霄。
林白衣见状长长吁出一口气,长呼一口气道:“呵,胜利了,希望对于大局有所帮助吧。”
第259章 蜃楼()
山林朝市两茫然,红叶黄花自一川。林白衣抬头瞧着树枝上的红叶红满天,笑道:“怎么这个时节还有红叶?”
跟前一世的地球一般,云荒大陆大多数植被的叶子到了秋季会变成红色,但是也有的树木的枝叶却在初春生长伊始的时候便会变得通红。
旁边的兵勇道:“师座看起来今日心情不错。”
林白衣自然心情有佳,这次羌白之战,自己的五百精英、七千余名虎贲师的战士和欧阳御治托付的三千五百名右翼军总共伤亡不足四百,比之上一次阳河城之战,可谓异常顺利,而且在攻占了羌白后,还受降了俘虏两千,欧阳御治便把这两千俘虏全部编入了林白衣的部队中。
现今林白衣共有部下总共一万三千余人,虽然他并不是一个极为贪恋权利的人,但对于这种事情又有谁会感到不高兴呢?
林白衣纵身一跃,离地直有六丈有余,右手一伸,中指和食指之间夹下两片红叶,惹得周围林白衣的士兵轰然叫好!
不过这些士兵的马屁却是拍到了马腿上,林白衣听见了反倒是面上一红——自己这些手下毕竟只是寻常兵勇,并不是原先战略特勤组的精英,自己刚刚这下轻功放到江湖上可谓稀松平常,先天境之上的武者人人都可以做到,而自己这些手下还以为自己这手功夫十分了不起。
唉,但愿莫让原先战略特勤组的那些洞门境武者听见了去。
……
“公主万安!”一名士兵见到李笑彤连忙单腿跪下行礼道。
“免礼!我刚看见澹台灭明旗主的亲卫队回来了。”李笑彤向营帐旁的士兵问道:“那你知道他现在去哪儿了么?”
“旗主一回来就招呼凌巧山的陈楚河军团长和徐国师去主帐了。不过旗主刚去过公主的房中去找过您。”士兵如实回答。
“哦。”李笑彤带着几分不高兴回到自己的房内,重重地将自己扔在**上,突然眼前一亮——两片红叶放在了自己的枕边,其中一片上还有澹台灭明的墨迹。
李笑彤仔细一瞧,还是一首七言小诗——“一片红叶御河边,一种相思题叶笺。千秋佳话卢舍人,百年姻缘诗叶牵。”
李笑彤细细看完——这二十八个字她竟看了足足有一柱香的工夫!
李笑彤口中嗔骂道:“这个家伙,矫情死了,还弄什么红叶诗,还把自己幽居深宫的怨妇,可真是够烦人的!”
虽然嘴上骂着,李笑彤心口却是一甜,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澹台灭明开完作战会议便急匆匆地向心中圣地般的小屋疾步迈去,心中只在想李笑彤现在看没看自己题在红叶上的那首诗,也不知道李笑彤喜不喜欢,尽是考虑这些问题,一点儿都没有在回忆方才在营帐内各路军团长意气分发地说自己计划着如何给欧阳御治的白色龙旗军致命一击。
澹台灭明与小屋的距离越来越近,脚步却越来越慢,终于这位帝国如今兵马元帅的身影出现在李笑彤房间的门口。
房内烛火昏黄,李笑彤十分安静地躺在**上,原来是睡着了,手中还握着一片红叶,上面也写有字,但澹台灭明略略一瞧,却不是他所题字的那片。
澹台灭明轻轻将红叶从李笑彤指间抽出,红叶上是另一首诗:“红叶无诗亦是诗,何来宫女再题词。秋复秋兮红叶在,片片红叶惹秋思。”
澹台灭明看完,心头一喜,脸上也展现出笑容来,又轻轻将红叶塞回了李笑彤手里。
澹台灭明坐在李笑彤的**头,低头默默地注视着李笑彤,李笑彤睡觉的样子像极了孩童,紧紧闭着双眸,嘟着小嘴,朱唇若丹。突然“嘤”的一声,李笑彤微微睁开了眼,看见**头坐有一人忙抱胸后退,但看请是澹台灭明后,便又坐回**边。
“你怎么来了?”李笑彤打了个哈欠,问道。
“哦,看你有没有什么东西给我?”澹台灭明笑道。
李笑彤闻言忙把手背到身后,“你刚才看到了?”
“看到什么?”澹台灭明装摸作势道:“给我的么?”
“你肯定看到了!”李笑彤仍将双手背到身后,嗔道:“就是给阿猫,阿狗也不给你!”
“哎,你怎么知道我小名叫阿猫,阿狗啊?”澹台灭明装做疑惑道。
“真哒?”李笑彤眼睛一眨,不禁莞尔道:“那是我胡说的。”
澹台灭明一看李笑彤有所分心,遮掩有所破绽,忙伸手去钩李笑彤背到身后的红叶。
李笑彤见状一急,上半身向后倒去,身体平躺在**上。澹台灭明伸手抓空,身体失去平衡,向前摔倒,直接压在李笑彤身上。
澹台灭明但见李笑彤脸色绯红,长眉连娟,微睇绵藐,秋波微转,一时呆住了,心头狂窜。
李笑彤星眸微嗔,呵气如兰,低声道:“怎么还不起来?”澹台灭明一楞,手忙脚乱地爬了起来。
李笑彤也坐起身来,本来还有几分羞涩的她看见澹台灭明手忙脚乱的样子,觉得颇是有趣,嫣红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弯出美好的意境,笑道:“你快些回去休息吧,你也是刚刚回来,累了吧?”
澹台灭明颇觉尴尬,道了声“晚安”,便离去了,李笑彤看着澹台灭明消失在门外,终将双手从背后拿到胸前,看着那片红叶,淡淡倦倦的笑意不经意**在嘴角。
……
“听说了么?敌军攻占的东北区澹台灭明已经任命了新的守备司令,梁思王抽调了凌巧山的山贼到了东北区,这下子赤色龙旗军主力军终于不用再分心了,也就是说我们在东北区横行无阻的日子到头了,梁思王方面可以有效地、有组织的调动大方面军队消灭我们了,再也不会像以前各自为战,一盘散沙似的让我们随意地今天攻打这座城池,明日偷袭另一座乡镇。”在白色龙旗军紧急召开的旅长级以上作战会议上,欧阳御治方一开口便震住了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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