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看了他一眼。
“既然崴脚了就让马车开进去就是,上上下下的多麻烦!”陈景之说着就要抱她上去。
“不用了!”陈琛连忙喊道,她笑着摆着手,道:“就不劳烦二叔了,不过就是崴了个脚,哪用得着大惊小怪的。”
见陈景之还要说什么,她连忙问道:“二叔这是要去哪里?”
陈景之疑惑的看了她一眼。
她今天对他的态度太好了些吧。
“出去趟。”他笑道。
陈琛见他不再想碰自己,也没有了想和他继续聊下去的**,闻言点点头,退了一步,示意他先走。
他笑了笑,这才正常嘛。
陈琛忽然想起来什么,问道:“晓儿可好些了?”
“晓儿怎么了?”陈景之疑惑的看着她。
陈琛定定的看着他,道:“晓儿今日肠绞痛,龙舟没看完就回来了,二叔不知道吗?”
“有这回事?”陈景之转身返了回来,想了想,又将手里的包裹递给一旁的小厮,低声吩咐了一句,那小厮便接过来跑远了。
他朝陈琛笑了笑,道:“我正好要回去,你不用我抱你上去?”
陈琛摇摇头。
待陈景之走远,云英才道:“二老爷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女儿生病了呢?”
陈琛想起在临江楼时栾氏的态度,不由叹了口气,她叫道豆蔻:“你明儿去趟忠孝伯府,看看玫儿怎么样了。”
豆蔻应是,忽然想起来道:“一直哭了好个时候,哭得奴婢心都揪起来了。可从来没见沈二小姐这么哭过”
沈玫如遇事豁达,一般不会把自己塞到牛角尖里去,可见这件事对她冲击有多大了。
她想着周敦的品性。
不知不觉就回了内院,周微身边的嬷嬷正在垂门等着她。
见她被扶下来担忧道:“这是怎么了?可是崴脚了?崴了多长时辰?还疼不疼?”
“不疼了。”陈琛上前搂住嬷嬷的脖子,撒娇道:“您看我这么可怜,不给我做个黄豆猪脚吃?”
“做,做,做!”嬷嬷无奈笑道,眼里满是宠溺。
等回了永安堂,又少不了周微一顿唠叨。
她不由在心里把秦止祖宗都问候了一遍,要不是他,自己怎么会崴脚!
由于晚上想得太多,结果导致第二日醒来的时候早已日上三竿。
豆蔻见她起来,连忙将封信递到她手里,道:“英表小姐送过来的。”
她慢腾腾的拿过信来拆开,看到一半却不由睁大了眼睛。
“我的天!”她一把扔掉信蹦了起来,推着豆蔻往外走,嘴里急道:“快去给我准备两个包子,江湖救急!”
豆蔻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她推到了门外。转头看去,她已经拿起牙刷来快速的刷着牙,好似被什么给撵着般。
等她将包子拿回来的时候,陈琛已经换好衣服,头发只简单的挽了个纂,上面连个首饰都没簪,看着空落落的。
她就过去到妆奁里给拿首饰,可还没等她选好的,陈琛已经嘴里叼着包子跑了出去。
“小姐!”她无奈喊道,随手拿了个珍珠发箍便追了出去。
等两人坐到车上,她才道:“还嫌肚子痛,您这样可不会灌进风去?”
“我要是再细细用膳,你们英表小姐可不得活剥了我的皮?”
豆蔻摇了摇头。
陈琛赶到“浮云轩”前不由撇了撇嘴,这杨兆霖真会挑地方。
“几时了?”她问道。
豆蔻看了眼怀表,低声道:“巳时过一刻(九点十五分)。”
陈琛深呼吸了口气,迈步踏了进去。
“贵人几位?”茶博士笑问道。
许是时间还早的缘故,茶楼里有些清冷。大堂里满是古玩古画以及一些题词题诗,一股浓浓的书香气息扑面而来。
她往二楼看了眼。
“二楼还有好些好位置,风光都特别好!贵人真会挑时间来。”茶博士接着道。
“今天可有一男一女二人过来?”陈琛问道。
茶博士一愣。
“那是我朋友。”陈琛笑道,示意豆蔻掏出锭银子来放到桌子上,道:“我们是约好一起的,麻烦再上壶紫笋。”
茶博士看了桌子一眼,笑道:“就在二楼‘明月’间,小的领您上去。”
“不用了。”
陈琛笑道,率先抬步走了上去。
明月陈琛挨个房间看着,前面那间!
她轻手轻脚的走过去,耳朵趴在门上听着里面的声音。
这门隔音很好,里面人说话外面一点都听不见。
她深呼吸口气,敲了敲门。
“好巧!表姐哥”她尴尬的望着里面坐着的两人,不由抽了抽嘴角。
秦止正大马金刀的坐在主位上,望着她目光冷的如冰霜一样。他对面还坐了个美丽温婉的大家闺秀,望向她的眼光柔润似水,正冲她微笑点头。
她尴尬的点了点头。
“不好意思,走错房间了”她连连抱歉,就要关门。
这时刚好茶博士提了茶上来,往这边走道:“客官您的紫笋茶。”
陈琛呵呵笑道:“错了,不是这个房间”
“就是这个房间。”里面传来秦止的声音。
她抚了抚额头,趁着茶博士进去就要闪人。
“既然来了,就坐下喝杯茶吧。”
陈琛看了眼后面的豆蔻,豆蔻往里面看了眼,忽然惊讶的睁大了眼。
她朝着豆蔻眨眼。
豆蔻刚要说话,就听见那个开门的小厮笑道:“表小姐,请进。”
“不了,不了。”她呵呵笑道,“英表姐还在等着我”
“英儿正在相亲,你去干什么?”秦止漫不经心的剥着桌上的桔子,冷声道。
就是因为知道她在相亲才去的啊!
你装什么傻!
你不也在相亲吗!
话说老祖宗爱组团相亲,这是什么怪癖
“表小姐,请进。”那个小厮继续说道。
她抬头看了小厮一眼,长得清清秀秀的,若是换身衣裳看着像哪家的小公子似的。
第七十七章 酷爱拆散姻缘()
她不好意思的看了女子一眼,磨磨蹭蹭的走了进去。
豆蔻拽了拽她的衣角。
“坐这吧。”秦止指了指两人中间的位置。
桌子是四边形,他们二人本是相对而坐,现在她要加入,就只有坐在两人中间的任意一面上。
话说,这样真的好吗?
不尴尬吗?
她呵呵的望着秦止,后者却只在剥桔子。
吃死你吧!
她朝女方坐近了些,忽然计上心头,哼哼,就让你后悔不迭!还想拿我挡枪,就看看你有没有这福气!
“姐姐是哪家的?”陈琛甜问道,她才十一二岁的年纪,看起来极是可爱。
女子害羞的看了秦止一眼,柔柔道:“蒋公府,闺名单一个婧字。”
看来两人是刚开始啊。
陈琛瞥了秦止一眼,秦止头连抬也没抬,专心致志的剥着白色的橘络。
她又想说什么,忽然想起来刚才蒋婧说的话来。
蒋公府?
本朝三公九侯,秦公、温公、杨公,何时来个蒋公?
对对,是了。
秦情为了钳制温庭里,特地将原来的永成侯蒋荪升了公爵。
“蒋姐姐,今日是专门来看我表哥的?”她天真的问道。
秦止刚吃进一个桔子去,猛地咳嗽了起来。
“表哥没事吧?”她急忙去拍秦止的背部,笑道:“吃东西怎不知道小心点。”
秦止抬头看了她一眼。
她甜甜的笑。
那边蒋婧脸通红通红,拿起茶来喝了一口,咳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陈琛挑衅的瞪了秦止一眼。
“你今天是来做什么的?”他出声问道。
陈琛就咪咪笑:“来找表哥的呀!听说表哥要给我找嫂嫂了,特地来把把关!”
蒋婧害羞的看了秦止一眼,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
秦止忽然望着她笑了起来,道:“听说儒林有个吕公子。”
陈琛危险的望着他。
他笑得更开怀了。
蒋婧直接看秦止看呆了。
传言都说秦将军冷酷无情,不喜玩笑,她在来之前还心怀忐忑。现在看来,这谣言是真真不可信的
陈琛轻咳了声,站起来道:“表哥有重要的事,琛儿还是先告退了。”
秦止跟着站了起来。
“我跟你一起走。”他道,看也没看美丽端庄的蒋婧一眼,头也不回的走了。
陈琛惊讶的望着他的背影。
这样是不是不太礼貌?
她转过身去,看见蒋婧泛红的眼眶。
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干脆施了个礼也跟着转身出去了。
秦止正在外面等着她。
“你这是做什么?”她怒气冲冲道,“蒋小姐得罪你了吗?不愿来就不来好了,为什么还要伤人尊严?”
秦止定定的望着她。
她忽然感觉有些心虚。
“秦英在明月,下次别走错了。”说着叫着小厮头也不回的走了。
陈琛转头看了眼门牌。
明日。
我的天呐!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怎么会这么粗心!
“小姐,‘明月’在那边。”豆蔻指着斜对门道。
陈琛呵呵了两声,小心翼翼的上前敲了门。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您是?”开门的是个陌生小厮,她摸了摸脸,不好意思道:“对不起,走错了”
“玉姑!”里面传来脆生生的女声,紧接着就出来个身着湖色折枝纹褙子的女子,对着她一个熊抱,道:“好巧!你怎么来了!”
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我快要被你勒断了”陈琛低声道。
秦英贴近她的耳朵,笑道:“谁让你来这么晚。”
她笑了笑,将陈琛拉进屋里,对着一个身着宝蓝色直缀的男子道:“二表哥,这是我表姑母家的表妹——陈琛!”
陈琛正对着秦英的衣服憋笑。
这么淑女风的衣服穿在秦英身上,那真是要多少违和感就有多少违和感。
“这是长公主府的小姐吧?”杨兆霖笑道,朝她点了点头。
粗眉,双眼皮,皮肤细腻白皙。举止间一片温文尔雅,一看就是读书人家的子弟。
不错啊,她朝秦英使眼色。
秦英瞪了她一眼,皮笑肉不笑道:“表妹来找我干什么呀?是不是有什么事呀?”
“是呀是呀。”陈琛跟着笑道:“三舅母让表姐回去呢。”
“是吗!”秦英可惜道,转头对这杨兆霖不好意思的施了个礼,不好意思道:“真是对不起二表哥,只是母亲”
“表妹去吧。”杨兆霖道。
秦英连忙拉着陈琛跑了。
等到了外头,秦英才开始问:“怎么这么晚过来,你知道老娘有多么不容易嘛!又得表现出温柔,又得表现出端庄这有多么不容易啊,衣服又别扭!要不是怕母亲再对我唠叨,我才不去!”
“我遇见止表哥了。”她把事情和秦英说了一遍。
“什么?!”秦英惊讶道,“他在相亲?哈哈哈!”她接着忍不住的笑起来,道:“蒋家小姐可真倒霉!”
陈琛嘴角抽了抽。
“我请你去白云楼吃饭!”秦英心情大好道,说着又忍不住感慨道:“你是不知道那种气氛,唉,我当时可是想死的心都有了时光大好啊!这世间是多么的美妙!”
陈琛实在不忍心的打击她:“要是三舅母非让你嫁呢?”
“老娘管她!给她个面儿过来就不错了。”秦英哼道,又转头问她:“啰啰嗦嗦的干什么,去不去?”
“去。”
等到陈琛回府的时候已经过了午时正,她发现院子里非常安静,不由问道道路旁的小厮:“家里来客了?”
“是,小姐。”小厮道。
“可认识?”
小厮摇了摇头。
陈琛想了想,觉得与自己无关,便不再多管,同豆蔻说道:“今早睡多了,中午没有睡意,要不要玩把叶子牌?”
“云英肯定极为欢喜。”豆蔻就道。
陈琛呵呵笑,又道:“我们去晓儿那把,不然她自己在院子里都快长虫子了。”
陈晓儿病已经好了七七八八,但是还是不能出屋子。
豆蔻点头。
“小姐,有人送您篮子鲜。”她们还没到垂门,有个小厮抱着只鲜篮子过来道。
陈琛和豆蔻对视了一眼。
第七十八章 送花()
有谁恶作剧吗?
“谁送的?”她问道小厮。
“说是姓吕。”
吕?
她认识的人里,有姓吕的吗?
豆蔻就拽了拽她的胳膊,低声道:“小姐,会不会吕逢仙吕公子?”
陈琛皱眉,她都好久没见到吕逢仙了。
“这是谁送的?”旁边小路里传来声音,陈琛忙转过身去。
迎面走来有两人,一人赫然是陈平之,而另一人身着宝蓝色锦袍,脚蹬浮云靴头戴白玉冠,面部若刀削斧刻般,莹莹如玉泛着光泽。他此时正冷冷看着豆蔻手中的篮,又看了陈琛一眼,弯唇微笑。
他怎么会在这里!
陈琛愕然,她今天是倒了大霉运吗?怎么处处都能碰到他!
陈平之往篮里看了一眼,从里面抽出张卡片来。
陈琛忙伸手去夺。
“停!”陈平之罕见的瞪了她一眼,笑眯眯的将卡片展了开来。
“吾爱”陈平之暧昧的看了她一眼,又要念就被陈琛给一把夺了下来,脸涨红涨红的道:“父亲你无耻!”
“咦?”陈平之啧啧道,乐意作弄她道:“你早恋!”
“我没有!”陈琛大喊道,下意识的看了秦止一眼。
秦止正别有趣味的看着他们。
她今天是不是出门没翻黄历?怎么会这么倒霉!有人送还被父亲和秦止看见了,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她恨恨然的瞪了父亲一眼,气呼呼的跑掉了。
“小丫头。”陈平之摇头,转身对秦止说道:“从小被我们惯坏了,大河你莫见怪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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