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恪好悬一鼻子哭出来,光知道我现在活蹦乱跳的,那你知道我在半吊子老中医那里遭了什么罪么?
牛澜山也就是笑笑,不说话。
山爷刚要张嘴嘲讽,林愁端着一盘菜出来了,吆喝着,
“有容赤祇?你们真的不吃?”
“”
没人吱声,连滚滚的大脸盘子都没从门、窗外面挤进来半只眼睛。
黄大山奇道,
“诶哟,这几个嘴嘴馋的今儿都转性子了?”
没什么说的,上来就是一人一老碗白米饭。
山爷立刻精神百倍,
“敲,厚饭这就先来了?林同志现在对自己的菜都是这么自信的么?”
林愁露出蜜汁微笑,
“先尝尝再说。”
顺便把雪人也请了过来——结果是吴恪不得不躲的老远。
盘子里乍看过去是绿油油的一片,热意升腾,星罗棋布的点缀着热油滚成微黄的辣椒圈,酥麻的辛香就和辣椒圈上时不时鼓出的细小油泡一般仿佛不止作用于嗅觉,也在耳边传出细小的绽裂的声音。
黄大山无语道,
“改吃素了么这是刚才的芥菜吧”
用筷子随意一拨,
“哈,就说嘛,果然有肉!”
白里透红的肉不似一般的肉质,给人的感觉很像是脂肪里藏着肉筋和瘦肉,并且有着一层黑色的肉皮。
肉皮部分明显经过烧灼炙烤处理,微微收紧,再加上刻意的花刀处理,长条状的肉宛如一片洁白的朱瑾花瓣,呈现出盛开的姿态,恰好将肉皮部分遮掩。
“哦~”黄大山说,“这是什么肉?是因为太肥腻才要配这么多青菜来炒?”
林愁说,
“吃就完了,反派死于话多。”
黄大山不乐意了,
“你山爷我好歹也得是个正经的主角!”
吴恪“呵,本书女主黄大山,勿扰。”
“”
肉片薄而晶莹,绽开的姿态使它收拢到的浓油赤酱的汤汁更多,便镀上了一层最迷人的外衣。
黄大山的血盆大口“吧唧吧唧”
与它的外表截然不同,这一朵清淡的“朱瑾”生猛的一塌糊涂,让人吃到肝火大动。
数种不同的辣与酸融合交织,火爆中有一抹清新的蒜香与微微的涩意,让人觉得在吃这道菜时,口腔仿佛与菜肴一同在锅里翻滚、经历着火焰与镬气的洗礼。
胸口也像是有一团火,不吐不快。
黄大山的嘴根本停不下来,吧唧吧唧的声音越发响亮。
他能听见那一片肉与牙齿摩擦的咯吱咯吱的断裂声,有种类似于牛肚的脆爽和韧性。
黄大山一万个想不通,这到底是那块肉,牛身上有哪块肉才能吃出这种口感的,连脂肪都变成脆的了?
想不通就不要想,黄大山恶狠狠的扒了大半碗饭进去,发现牛澜山和自己处在同一个状态——
吴恪就比较可怜,被米饭噎得直翻白眼。
林愁问,
“怎么样,是因为太肥腻菜肴配一盘子青菜来炒么?”
黄大山答,
“不是”
林愁问,
“林同志难道不应该对自己的菜自信么?”
黄大山答,
“应该”
林愁问,
“想知道这是什么肉么?”
黄大山答,
“嗯嗯”
林愁问,
“亲王同志,那这道菜吃起来怎么样?”
黄大山答,
“真香”
吴恪和牛澜山都无语了,这两个家伙是猴子派来的逗比么。
全程默默“咔嚓咔嚓”咀嚼的雪人突然说道,
“牛欢喜。”
黄大山“?”
牛澜山“?”
吴恪“!!!”
林愁给雪人点了个赞,
“皱叶芥菜炒牛欢喜,有句古话怎么说的来着,男人吃了女人受不了,女人吃了男人受不了,男人女人都吃了楼下邻居受不了——那个山爷,有效果没?”
“”
黄大山眼前有一万只羊驼在旋转跳跃闭着眼,某种绝望扑面而来将他击垮。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啊”
林愁继续着迷之微笑。
嗨呀,这么多天的心愿终于是了结了,简直神清气爽。
三阶擂牛牛欢喜,能承载上曰天下曰地中间曰空气的五米牛鞭纵横驰骋泥泞蜿蜒的配套设施啊,可算是借上力了。
当然借力了——起码狗哔系统没直接给出中毒提醒明显就是成功了嘛!
黄大山苦苦挣扎道,
“真的不是啊我没有啊你别瞎说啊”
林愁严肃道,
“以形补形药补不如食补,山爷就放一百个心吧,离你回家的那天,绝对不会远的!”
想想要每天面对女王大人那么凶残的河东狮
林愁对山爷报以深深的同情,这是一个)生活的巨大压力生生压垮的男人啊——可悲可叹可歌可泣。
山爷泪目。
(解释不清了,真的解释不清了,p全世界都知道了!)
数日前,遥远的鸾山,黄金宫殿。
这个世界上数一数二漂亮的“河东狮”突然一个激灵在帷幔飘荡的宫殿中醒来,香汗淋漓。
“谁好可怕的声音”
满头银发不比夜鸾颜值逊色丝毫的巫女从一团雾魇中步入金殿。
夜鸾惊恐道,
“嬷嬷,那个鬼女人又出现了”
“她要我立刻跟她走!”
“她要把我塞回肚皮里,还叫我孽女”
孤独、可怜、又无助,活脱脱的像个孩子。
巫女望了望天,似乎有点无语。
好半天才说道,
“什么那个鬼女人,那是你亲妈!”
夜鸾立刻换了个更加楚楚可怜表情,继续,
“哪有亲妈会把女儿往火坑里推的,嬷嬷你才是我亲妈妈啦~”
“她才去了多久啊,我刚上来住没几天呢,小气巴拉的。”
巫女揉了揉眉心,
“谁是亲妈不重要,形式而已,不过——她的声音已经能完整的传导到你的梦境中了么?这倒是个大问题啊!”
夜鸾从床上爬起来,一袭火红的薄纱拢住娇俏的身段,
“很清晰,连磨牙的声音我都听的到。”
巫女说,
“连结难道在加强?不对,如果有变动我会第一个感知到,这段时间虚兽非常老实,安静的让人不寒而栗”
巫女替夜鸾抚了抚额前的青丝,
“不要担心,下一个要去的人是我,我已经找到了合适的人接替我的职责。”
夜鸾惊诧道,
“是谁呀嬷嬷你该不会是说那个死鬼吧?”
巫女轻笑着说,
“知道还问?”
夜鸾冷哼,
“个臭流氓,菜园子里的珍珠鸡,居然还敢往娘家跑,要不是哼,本女王都要被他气到提前进入更年期了,浑身上下乃子疼诶哟嬷嬷你打我”
巫女收回手,笑意更浓,
“把他放在明光是我的意思,明光人生性多疑市侩又有股子莫名其妙的傲气,只能委屈委屈咱们左岸亲王当一回‘质子’喽。”
“舍不得?想他了?”
“那就把小囡囡留在金殿和我一同维持圣物运转,你去找他唷。”
夜女王,
“真哒?”
“你猜。”
“真的!”
“再猜。”
“”
。
第九百二十七章 原汁原味()
当然,人在燕回山的黄亲王必须没看到女王大人近期可能白龙鱼服前来捉奸日程表的啊——如果知道的话估计要立刻抱紧寄几的大腰子先行撤退,根本不会有那个闲情逸致在这跟牛澜山(吹+吃)牛哔同步进行。
并且让亲王大人觉得委屈的是,这锅也背了亏也认了,娘的吃了老半天却一点儿也没有牛哔起来的意思啊!
e
难道是我吃东西的姿势不对,所以某种皆“大”欢喜的神秘力量并不能在你山爷身上产生作用?
旁边牛澜山美滋滋的品着菜时,咀嚼的动作突然顿住,
“诶?你小子属打火机的啊,阳火大小还特么带自动调节的?!”
牛老爷子整个人都斯巴达了,怀疑人生。
黄某人的阳火刚才明明还虚的要死,那小火苗比蜡烛还孱弱,这怎么一转眼的工夫就已经变成熊熊烈焰了?
黄大山撇嘴道,
“随您咋说,反正这儿又没人看得见什么鬼的阳火——顺便说一句,这里也没人信你那套,什么年代了都。”
牛澜山是真的噎得慌,这一口气给老大爷憋的差点没喘上来。
半天也只挤出来这么句话,
“你你你”
“简直朽木不可雕也”
每个标点符号都充斥着秀才遇到兵的苍白无力。
林愁和雪团子都选择把这两个话痨的声音当成耳旁风,专心致志的对付盘子里的菜。
“咯嘣咯嘣!”
“吧唧吧唧~”
此起彼伏根本停不下来。
皱叶芥菜本身自带浅淡的芥辣,闻着清爽鲜嫩,它的叶面上繁多的毛刺被雪人牌“秋霜”一打,通通软化成丝绒一般的感觉,很虚浮,但吸附与承载着的汁水异乎寻常的多。
每一筷都像是从盈盈一盘汤水中挑起绿意,碧绿也似冻状一般的徜徉几下,但实际上根本看不到一滴满溢出来的汤汁。
菜叶的软嫩,少许芥梗清脆,吃起来有一种类似麻叶的口感,稍苦涩有回甘。
每一丝最细小的绒毛仿佛不是与口腔触碰,而是直接在不停的刮去身体中的过量脂肪——难以形容的清爽,以至于会让人有种越吃越饿的错觉。
这种不多见的口感可能会让人暂时忘记菜中数种辣与酸的味道,反而沉浸在皱叶芥菜的奇特中。
林愁吸了口气,胸腔里热乎乎麻酥酥的,
“嘶,够辣~”
雪团子“咯嘣咯嘣!”
真是罪恶啊,明明大家吃的都是同样的饭菜,可到了雪团子嘴里的时候都会传出这种嚼碎冰块一样的清脆声音。
黄大山有好几次都停下嘴巴扒拉碗里的饭粒——应该是找砂子?
雪团子ygygyg的说,
“特别棒的菜,这是我近六十年吃的最好吃的一顿饭了,暖烘烘的。”
几人“”
完全无法感同身受。
雪团子大佬对“暖烘烘”、“热”、“暖和”之类的字眼是不是产生了什么奇怪的误解呢
雪团子吃的很开心,不停夹菜,动作飞快。
盘子里的菜叶一旦被夹起,就立刻镀上一层晶莹的冰碴,而盘子里的则毫无变化。
山爷道,
“我敲,这是什么原理,看了半天依然觉得很神奇。”
抱着饭碗、米饭上盖着一筷子菜的吴恪躲在角落里没动,他推了推眼镜,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闭嘴!”
“哦”
终于,雪团子筷上的青菜不负众望的滑脱,落回盘子里。
“叮当!”
一盘子菜连同上方若干厘米高的蒸汽都被封在冰里,彻底成了一坨小山峰。
牛澜山愣了,黄大山懵了。
p!
p啊
研究归研究好奇归好奇,你特么也不能直接把研究素材变成自己的吧!
好歹给我们留一口——
黄大山拿筷子敲了敲盘子里绿意盎然的小冰山,
“当,叮~”
小冰山稳如狗,筷子却被极低的温度冻住随着敲击碎成好几段。
雪团子声音羞涩道,
“那个,你们还吃嘛?”
这还吃个毛线啊。
牛澜山扔下筷子,无奈,
“你请便吧。”
雪团子羞涩的凝结出一根细细的冰柱扎在小冰山上,一提就给举起来了——就跟手里拿着根形状诡异的棒棒糖或者糖葫芦似的!
众人“”
“咯嘣咯嘣。”
“咔嚓咔嚓。”
“吸溜吸溜。”
雪团子更加羞涩,话都快说不利索了,
“都,都看我干嘛啊”
“借你们舔舔?”
依依不舍的语气。
萌萌哒雪人举着绿油油的小冰山,并且小冰山的造型看上去很像是倒置的王冠。
嗯,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啊。
黄大山打了个冷颤,
“把那玩意拿远点”
雪团子立刻把“王冠”捧在怀里,有一口没一口的啃着。
说也奇怪,那层冰无论被咬掉的缺口多大,都会立刻补上。
林愁,
“还能有味道么?”
雪团子,
“有啊有啊,原汁原味,真的。”
“”
好一个原汁原味!
e,开始感觉这雪人是个宝贝了。
那这么说做一个冰淇淋冻起来,命名【永动机】,然后卖冰就行了~
林愁无语。
可怜的孩子,看来有机会多给ta做点好吃的,反正高老头买单——这都被折腾成什么样了。
唉,热腾腾的火锅
林愁转了一圈,跑到家园树下边坐着,不一会,黄大山也出来了。
山爷嘬着牙花子,一脸蛋疼的说,
“敲,咱这真的是科幻分类吧,感觉现在蹦出来个渡劫修仙的你山爷我一点都不带惊讶的。”
林愁揉了揉脸,
“嗯,屋里边不就有个雪人成精么,大惊小怪。”
“你说咱进化者到最后还能算是人类么?”
黄大山突然鼓捣出一个发人深省的、特别哲学的问题。
“什么变异兽的变机械的变魔植的变灵体的变雪人的——”
“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没有啊,随着等阶提高,维持某些血脉能力的特定状态也不再是难事儿。”
“比如术士大爷,早几百年就永久维持在灵体状态了”
他的脸色老严肃了,
“总感觉照这么发展下去和亡族灭种也没啥两样啊。”
你还别说,黄某人这种性格的家伙一旦哲学起来,还真就贼鸡儿有深度。
林愁内心p,这种见鬼的问题谁会回答你啊喂!你看本帅像是那种哲学画风的人么?
黄大山猛然站起,光头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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