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穹首咬牙,
“你他娘的给老子好好说话。”
“呵呵,山炮,你念反了!这上面写的应该是,‘廿二日,待天日稍和,东风最与诸郎便,铜雀春深锁大黄。’”
白穹首讪讪,
“好好的字不好好写。。。这是首诗?耳熟。。。不是,她丫的到底啥意思啊?”
沈峰念叨了一会,
“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唔,我好像明白了。。。”
“别卖关子,快说!!”
“字面意思我就不给你翻译了,想知道自个儿查字典去,夜女王的意思,应该是廿二日也就是二十二号的那一天,咱们可悲可叹的大狗熊黄某人要是再没有人营救的话,怕是要赤壁了。”
“???”
“要怎么的?”
沈峰一脸十八爷你老婆漏气了一般的同情,
“就是**。”
“啥?”
“哔哔。”
白穹首怒了,
“卧槽你大爷的,你他娘的说话怎么还能自带消音哔的??”
“咳,不好意思最近查的严。”
“。。。”
林愁无奈插嘴,
“不对吧,难道不应该是东风不与诸郎便么,这才是正宗的嘲讽语气吧?”
沈峰嘿嘿一乐,鄙视的看着白穹首,
“啧啧。。。瞧瞧林子再瞧瞧你,同样是男人,差距咋就这么大捏?”
“你丫十八个老婆十八个娃,怪不得一个带把的都没有,瞧瞧你那一脸懵逼的样子,切。。。老子和你说不着。。。”
白穹首念叨着,
“老子好歹还有十八个老婆十八个贴心小棉袄啊喂,他连十姑娘都用来炒菜了,哪点比老子强了。”
沈峰凑到林愁身边,
“林子你说的有道理,据我分析呢,这个事有两种可能:一种呢,就是夜鸾夜女王写错了,恩,当然这种可能性非常非常的小,微乎其微;另一种就是,夜女王她老人家,希望咱们。。。借‘东风’去参加她和山爷的婚礼,唔,言下之意就是‘尔等瞅瞅得了,救人想都甭想’,简直恶意满满啊。。。不过,至于咋去?这就没了。。。”
林愁恨不得生撕了四狗子把那半张纸找出来,实在太膈应人了。
沈峰捻着纸张道,
“后面应该没有什么内容了,我想女王大人总不会给咱们画一幅去鸾山的路线图吧?还是传送阵建造图?干脆就是简易版的一次性回城卷轴?”
得,沈大侠最近也开始迷修真了。
最后仨人一起叹气,这到底是定心丸啊,还是安眠药呢?
白穹首闷闷道,
“走一步看一步吧,压寨老爷也算正儿八经的铁饭碗,这波不亏。”
又继续叹气,一片假惺惺的哀伤气息癌细胞般的转移扩散了。
“廿二日,廿二日。”
林愁看了一眼日历,
“今天是十四号了?这个月过得怎么这么快。。。”
“十一月十四号。。。唔??明天是古历法中的超级月亮啊!”
沈峰翻着白眼,
“别说超级月亮,就是超级赛亚月亮,咱也看不见,甭惦记了。”
林愁连连摇头,
“不不不,咱们看不见,不代表别的东西看不见,幸亏瞧了一眼,不然还真要错过去了。”
沈峰纳闷道,
“什么意思,明天还有什么说法不成?”
“当然。”
林愁满脸认真的说,
“以前每年十一月月亮最圆的那天,虎叔都要带齐了人去牛头坳捕矶沙蚕,我一直想去,但那时候太小,我那老爹不让,嘶。。。今年也不知道虎叔还去不去了。”
“鸡什么馋??”
“矶沙蚕。”
沈峰默默低头,
“那个,林子你家WIFI能连上两百年前的网么,我有个小小的question想咨询下度娘。”
林愁哈哈笑道,
“矶沙蚕原本是大西洋的产物,咱们这边也有一种东西和它辈分比较近,你知道禾虫么?”
“和谁??”
林愁叹了口气,或许这就是高手的寂寞吧。
疣吻沙蚕,老广们习惯将它称之为禾虫。
这种软体小虫虫身丰腴含浆饱满,行动非常迟缓,体表颜色金黄带红杂绿,样子稍微有那么一丢丢的可怕。
大灾变前多分布于各地咸淡水交界处的稻田表土层里、淤泥中,每年清明时节繁殖时才会涌出泥面。
绝大多数人所期待的“爆浆”口感,禾虫可以全权满足,一条小小的禾虫体液可以充沛到游出泥面不久后就会爆浆而死。
矶沙蚕与禾虫算是亲戚,却又不尽相同,它。。。在某些方面做得更为极端。
不过两者有一点是绝对相同、毋庸置疑的,那就是——美味。
第四百九十九章 天堂坳(上)()
一天心不在焉的漫长等待,时间终于到了十五日的下午。
林愁拎着小绵羊一把将它塞进传送门,自己也钻了进去。
他并不准备耽误明天的营业时间,虽然系统也曾表示林愁可以在周六日歇业休息,但他从没这么做过。
唔,最多就是偶尔用一下神器小黑板,努力做一个非常勤劳务实的饭馆老板——可爱的小钱钱一直在跳着舞向他招手。
此时正是晚饭时间,巷子里炊烟渺渺热火朝天,而林愁的小窝则仿佛另一个世界,冷冷清清。
他也没多作逗留,急匆匆的钻进了虎叔家。
二虎不在,院子里只有虎叔一人坐在灶台边上咸菜就酒,不亦乐乎。
“唔,林子来了,今儿怎么这么闲?”
“虎叔!”
林愁哈哈一乐,坐在长条板凳上从碗里捏了一根咸菜丢进嘴里,
“雪里蕻?咸了咸了。。。”
“臭小子!”
“嘿嘿。”
虎叔不用问也知道林愁的来意,
“唔,再等等,吃过了饭就出发,车快来了。”
“很多人吗?”
虎叔想了想,
“今儿晚上月亮大。。。应该是个大丰收,这不巷子里的都要跟着去么,算起来应该有几十人吧。”
“好。”
两人正说着,门口传来一阵突突的发动机声,
“滴滴!”
喇叭响了几声,外边的人喊道,
“走了啊走了,车到了!”
虎叔摸出几个袋子,“行,走吧,你这小子打小就跳,以前你爸不让你去牛头坳你还又哭又闹的,哈。”
林愁纠正道,
“天堂坳。”
虎叔笑了,
“恩,天堂坳,你小子记性倒是好。”
门口停着的车不是别人的,司机正是鲍二和马六。
两人一见林愁,立刻冲了上来,
“林老板,您这怎么也来了。。。您对这东西也有兴趣?”
“当然。”
林愁也没多说,只是笑了笑,心情出奇的好。
准备去捕蚕的人从巷子各处汇聚过来,互相扶着跳进车厢。
原来的老邻居都热情的和他招呼着——平日里他也没少让鲍二往回带一些盐焗鸡之类的玩意,一点也不曾生份。
“哟,愁子回来了,也想去玩玩?”
“哈哈,回来了。”
“林子,看见嫂子了怎么不知道叫人,不认识了?”
“呃。。。”
仔仔细细的盯着说话的人看了半分钟,林愁才犹豫的说,
“胡大嫂??”
胡大嫂回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儿,“装什么蒜!”
林愁挠挠头,这不怪他啊。
今天的胡大嫂穿的不是她常年都不曾换下来的做酱油的褂子,而是一身凸显身材的深紫色中裙,头发也拢了起来,甚至还描了眉擦了粉,显得神采飞扬,年轻的他都不敢认了。
“嘿,林子你是不知道,葫芦娃恁地争气,拿了奖学金不说,秦山那面还三天两头来人带着米面看望胡大嫂,秦山金贵着葫芦娃呢,生怕被别的学校抢了去。”
“就是吗,俺家那小兔崽子一样吃着你送来的盐焗鸡,就是不见个动静呢,急死个人了。”
林愁装腔作势的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
“嘶。。。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嫂子你改嫁了个土财主呢。”
“哈哈哈。”
不太好笑的笑话也说得一车人都给面子的大笑起来。
胡大嫂娇嗔道,
“去你的,看嫂子不拧掉你的耳朵!”
鲍二在前头喊了一声,
“各位,人齐了啊,咱们走着?”
“走走走!”
鲍二这辆晃晃荡荡的大卡车车厢外面还罩着一层合金栅栏,与大灾变前装牲口跑长途的车无异,不好看,但是安全。
面相黑沉海的正东门与其他城门不同,直通的是海面,因此夜间也是允许出入的。
——不允许也不行,明光一大半儿的食物来源都在海上,谁也摸不准那些海捕船什么时候靠岸。
但正东门两面环山没有大路,车辆要是赶着夜间想从这进城,那就还得绕过一座海崖。
鲍二驱车上了环城大路,两个多小时就出了正东门,一个红包作为出城费那是少不得的。
接下来的路就不太好走了,全是细软的海沙和淤泥,好在人多话活络,感觉没一会儿就到了地方。
众人下车的地方是一大片海边的蒲草和芦苇荡,穿过这里再爬过一小片山崖,就到了牛头坳。
牛头坳呈现出标准的半月形,到处都是椰树和丛生的红树,甚至还有不少紫色的野花,沙滩金黄鸟鸣阵阵,海风一过椰香与花香同时掠过鼻尖,美不胜收。
自从基地市里的某位守备军大佬来这里看了一眼之后,嫌这牛头坳难听、不够文艺,大嘴一张牛头坳只得改名叫了天堂坳。
恩,据说还提笔立了碑,叫好声一片。
众人到牛头坳晚了一些,已经是夜里十点多,急匆匆的往海里冲。
“快快快,一会过了时候了。”
火把燃起,照亮了海面。
清澈的浅滩上海水不足胸口深,大片大片的螺旋状棉絮般的生物从海底冉冉升起,飞快游动,这些生物如此之多,以至于在火把的映衬下整片滩涂都被它们染成了白色。
这就是矶沙蚕,恩,更准确的说,是“一部分”矶沙蚕。
矶沙蚕是一种很神奇的生物,每当繁殖季节到来,它们身体的尾端肌肉和器官就会迅速退化,而生殖腺则异常膨大,时刻做好准备。
或许是将月亮作为它们求爱的信号,从月亮升起后开始计时,在两个小时之内,所有的矶沙蚕柔软而充盈着精与卵的生殖腺会脱离它们的身体,像是螺旋桨一样自由泳升上海面完成交配——这也是每年仅有的两个小时。
而矶沙蚕仅存的头部又会生出一个新的尾端,继续生存下去,年复一年。
矶沙蚕在大西洋中广泛分布,尤其是在萨摩亚岛。
这种被被当地土著称之为“帕拉鲁”的蠕虫地位尊贵非比寻常,人们钟爱它的美味并将之叫做“瓦努阿图的鱼子酱”。
然而,矶沙蚕要想在大华夏南部沿海苟且偷生,其中一部分被煲汤的命运就永远也无法避免。
在那里,老广的地盘,它们也被成为“扁食”,除了煲汤之外的其实主要是用作钓饵。
矶沙蚕的知名度远不如老广们享用了多年的禾虫,但是某些种类的矶沙蚕的出镜率还是相当的高。
比如,“博比特虫”。
第五百章 天堂坳(下)()
第五百零一章 小海鲜与其貌不扬的锅贴(二合一)()
用大号平盘装好矶沙蚕,再覆盖上一层湿润的纱布才扔进恒温柜中保鲜。
沈峰一看,啪的一声把一张卡拍在桌子上,
“预订一张粮票!”
林愁翻了个白眼,就连门外的四狗子都知道老沈沈大侠穷得吃馒头就饼,一张卡完全是摆设,一个月三十天有二十九天里面角毛没有,唯独发工资的那天除外。
今天带回来的东西除了矶沙蚕还勉强算是异化生物之外,其它都是普通的小海鲜。
即使沈峰装模作样的付钱,林愁也没法收,死心眼的卧槽系统从来就没允许过林愁将普通的食物提供给顾客。
“稀里哗啦。”
林愁将一包海怪倒进水池,开了流水冲洗。
寄居蟹的称呼很多,比如海怪、虾怪之流都是再常见不过的。
明光沿海的海怪大多是寄居在花花绿绿的香螺里,个头不大,天生就是红色。
这种海怪是是杂食性动物,除了吃一些海藻海草和有机质之外,也喜欢吃小鱼小虾米以及陆地上的蒲草和芦苇的嫩叶或者根茎,对生存环境的要求高得很。
海怪的一生要换数套房子,它们也是真正的旅者。
当然,这种旅行不是为了花花世界的风景甚至不是为了食物,而是致力于要找到一套完美的海景房。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海怪辛苦的背着自己的小房子找到更大更华丽的房子时,它们会友好的叩响房东的门窗,然后把房东拖出来吃的干干净净。
任海水洗刷掉所有罪证后,它们才会住进去。
不同于那些生活在深海中的同类,由于经常在陆地上活动,海怪的繁殖期稍晚。
十一月刚好是它们繁殖的黄金时期,林愁已经看见很多海怪的怀里都抱着一团蟹卵,而抱籽的海怪正是最肥的时候。
海捕船带回来的东西,居高不下的价格足以令下城区的普通人望而却步,而诸如海怪、藤壶、沙蟹等等等不需出海伸手即得的小海鲜才是属于下城区的美味。
一个“小”字,就注定它们难登大雅之堂。
它们不会出身名门,没有高昂的身价,甚至有些连个正式点的名字都没有,但这并不会影响它们的美味。
巷子里的居民习惯把海怪煮熟后身尾分离,分别煮熟碾碎再沥出壳渣,配上酱油、蒜、大酱和紫苏腌渍成酱,即使在最炎热的天气里,海怪酱的鲜香和蛋白质也足以贮存一年之久。
与旁人不同,林愁更青睐另一种做法。
将海怪置于大漏勺内,烧上一大锅开水兜头淋下。
滚烫的开水除了让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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