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愁,
“休想!”
“铲来!”
“三花聚顶!”
“轰轰!”
“轰!”
一连串的爆炸声将地面的积雪全部掀了起来,冲击波犹如十四级飓风过境,沈峰勉强抱住一株蕨木才没有被吹飞。
他张大了嘴巴,
“卧槽,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噗通。”
林愁和盆栽原模原样的弹了回来,方便铲“嚓”的一声刺进一株蕨木中,只留一个月形铲头。
“咳咳,愁哥哥,怎么回事?”
林愁挠挠头浑然无事的站了起来,
“不知道。。。”
风平浪静后,插翅虎身上的积雪也已经被震落,完全失去了踪影。
只是它身周数十株蕨木下,隐约有一道绿光湛湛的半球形光网闪烁着在守护插翅虎,似乎被两人的攻击所触动,这才显现出来。
半球形光网四周蔓延出无穷多植物根系般蜿蜒的光线,有的消失在地面之下,有的与蕨木相连。
向上看去,这些光线几乎覆盖了整片蕨林。
林愁哑然,
“这就是六阶异兽的防御手段?好厉害,好硬的皮。”
林愁对自己的力量很自信,仅仅在他身上附加的食铁神力就已经堪比一般的六阶异兽,再加上本身的力量和那些被动技能,这插翅虎被锤了好几拳,肯定已经受了不轻的伤。
野兽受伤后一般要做什么?
当然是找一个它认为最安全的地方或者干脆就是老巢默默舔舐伤口恢复状态。
因此,林愁认为这是插翅虎受伤沉眠之前布下的防御手段,也许是天赋技能之流也说不定。
盆栽默默不语,手心中绽放出莹莹的翠绿光芒,与她变得海藻般绵长摇摆的头发一明一灭交相呼应。
她将手心贴在那层光网上,似乎在感知着什么。
而光网中的插翅虎即使经历了如此攻击,也没有丝毫要醒来的意思,就那么躺在地上呼呼大睡,安逸的很。
沈峰丝毫没有一个作为此时此刻此地最高等阶高手的尊严,只顾着嘀咕,
“这不公平,一个比一个变态!再这么下去,老子要怎么活,擦。。。”
第四百七十八章 返祖地(下)()
盆栽手心的绿意浸染下,光罩也变得柔和了几分。
“这些蕨木身上的气息久远而古老,奇怪,大灾变也仅仅只有两百年而已,它们却像是生存了几千几万年一样,没道理啊?我要看看它们的。。。”
“咚。”
一道冲击波呈环状扩散,将盆栽推离光罩。
“它们。。。在抗拒我!”
盆栽脸上写满了惊诧和不可思议。
“没有自我意识的植物居然会抗拒我魔力指挥使的天然亲和力?”
林愁道,
“不然呢,你还准备跟这些蕨木讲讲理让它们自己放开大老虎?”
林愁往手心里哈了口气,摩拳擦掌攥紧了方便铲,
“哈,人终有一死,而有些人,则需要一点小小的帮助。”
不怀好意的看着光罩中的插翅虎,
“当然也包括老虎。”
“哐!”
像是引起了连锁反应,耀眼的电光在球形护罩表面蜿蜒缠绕并发出难听的咯吱声。
“哈,赚点辛苦钱,本帅容易么?”
“哐!”
一连十几铲下去,地面都震出了裂缝,薄薄一层光罩看似摇摇欲坠,实则一点变化也没有。
“我还就不信这个邪了!”
林愁的虎口都有些崩裂,恨声喘着粗气。
“歇会歇会。。。累。。。”
六只眼睛瞪着光罩发呆时,一只呆萌呆萌的珍珠鸡“咕咕”叫着从另一个方向走了过来。
只是高傲的斜睨了三人一眼,就不再将他们放在心上。
这显然是一只非常有故事的珍珠鸡,一边翅膀歪歪扭扭的拖在地上,胸脯和尾巴上的羽毛也不见了踪影,光秃秃的尾巴尖上干脆有一圈牙齿的痕迹,鬼知道它到底经历了什么。
但这明显是一只珍珠鸡中的霸主,即使身受重伤也雄赳赳气昂昂,身上散发出来的是货真价实的一阶气息。
珍珠鸡摇摇晃晃的走到一株蕨木下,扑倒在巨大的叶片中,屁股尖血流成河。
“咕咕。”
它有气无力的啄着那些深绿色的叶片,然后将叶片吃进肚子。
“嗡。”
一圈圈光芒凝聚成的涟漪在它周围渐渐绽放,很快就形成了一个半米直径的球形光罩,并开始生长“根系”,与那株蕨木链接在一起。
“卧槽?”
沈峰瞪大了牛眼,“这,这玩意。。。不是有毒吗?”
珍珠鸡的躯体完全由球形光罩包裹后,便缓缓飘荡起来,悬浮在半空不动,它渐渐闭上眼睛,与插翅虎同样陷入了沉睡中。
一根根羽毛从躯体上脱落,化为飞灰,那些伤口也停止了流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这是什么原理,兼职医生?”
珍珠鸡的光圈较小,方便观察,于是三个人围了过去,目不转睛的看着。
那些连接着光球的光线脉络随着珍珠鸡呼吸的节奏明灭不定,似乎有某种能量被传输进入它的身体。
林愁用手去触碰周围那些脉络,却不像光罩一样具有实体,而是直接穿了过去与空气无异。
“奇怪。”
林愁嘀咕一句。
珍珠鸡的伤口完全恢复后,它全身的羽毛已经完全脱落一根不剩,光秃秃的很是。。。
恩,这种色彩和肉质,林愁一眼就看出比之自己常用的零阶珍珠鸡要好上不止三五倍。
“咔哒。”
就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狠狠撕扯或是珍珠鸡肚子里突然塞进一只气球般,它的两边肋骨猛然一鼓,骨骼连接处显然已经错位脱节。
“咔哒,咔哒。”
骨骼脆响接连不断,珍珠鸡此刻更像是林愁案板上处理完毕的白条鸡,摆成什么形状就是什么形状,浑身所有骨骼尽皆错位,膨胀成可笑的球状物。
一根根细长的绒毛从毛孔中伸出、生长,不消片刻,珍珠鸡就完全被新毛覆盖。
随后,它鸡爪迅速膨大,尖锐的趾甲从上面崩飞,爪子越长越粗大彼此靠近,新生的趾甲呈青黑色,几乎覆盖了整个脚面。
在三人惊诧的注视下,一双鸡爪硬生生的长成了“鸡蹄”。
而于此同时,它的头部也开始了变化,骨骼由眉心处变得宽阔,一对颧骨高突,鸡冠尖嘴同时脱落,嘴巴裂开,嘴里探出尖锐的牙齿。
一张瓜子脸转眼成了麻将牌,很方很方。
沈峰越看越是觉得一股莫名的寒意直往后脑勺窜,
“怎么好像。。。恐龙的脑袋??”
盆栽看看旁边的插翅虎,再看看眼前的珍珠鸡,
“是返祖吗。”
沈峰指指还在变化的珍珠鸡,
“生物史上有这么直接的返祖?”
盆栽反问道,
“生物史上难道就有大灾变时期、本源时代了?”
沈峰哑口无言,
“那只老虎的翅膀,是不是也是这么来的?这些蕨木。。。要是对进化者也有用的话。。。”
盆栽笑嘻嘻的说道,
“你可以试试,就当为人类献身了嘛,没准能变成六耳猕猴呢。”
人类的祖先,据说是猴子?
沈峰想到这,打了个哆嗦,
“可它们为什么能和这些树产生联系,而我们却一点反应没有,是因为吃了树叶?”
林愁道,
“我觉得可能是受伤流血的原因,你看插翅虎脚下的地面。”
沈峰仔细看去,果然见剑齿虎爪子下方发现了一小片被血液浸湿的土地。
而它与林愁战斗的时候,爪子根本就没有受伤,没流一滴血——那伤口怎么来的,就显而易见了。
三人还在说话时,那无尽雾魇之上,雪花垂落之处是一处巨大的云层漩涡。
昏暗的黄云凝聚如墨缓缓旋转,无穷无尽的雪花就从漩涡的最中心处飘零而下。
终于,漩涡完全凝固、消散。
“雪停了。”
盆栽抬起手接过一片雪花,向上空看去。
“好像是停。。。”
沈峰揉揉眼睛,
“我也中毒了?”
遮天蔽日的蕨林光影变幻、荡起水波般的涟漪,如镜中花水中月,近在咫尺却无比遥远,让人有种明显的视觉错位感。
林愁伸手一捞,摸了个空,手臂径直穿过了蕨木粗大的树干。
“啵。”
虚空中传来类似肥皂泡破裂的声音。
一切幻灭,蕨林彻底消失。
沈峰张大了嘴巴,看着空无一物的草原,喉结蠕动,
“卧,卧槽。”
沈峰与林愁对视,
“不好。。。”
两人转身向来时方向冲去。
第四百七十九章 小火球术()
林愁三人跑回白穹首等人所在的半山坡处,山爷正揉着脑门骂娘,一个脑袋肿成了两个大,场面相当滑稽。
“我次你mmp,白兔子,你给老子说清楚,老子这是咋了?”
林愁这面看着白穹首,觉得他眼睛里的白眼仁多过黑眼仁,一片迷茫,
“啊?你说啥哈?我。。。这是怎么了。。。脑袋好疼。。。”
山爷暴怒,
“你丫别跟老子装傻,我的脸到底咋回事,你这就是赤果果的嫉妒你知道吗,你这逆子,趁老子睡觉时候对老子做了啥?”
沈峰上前道,
“怎么回事?”
山爷叫起了撞天屈,
“卧槽老沈你们干啥去了,你看老子这脸,你看啊。。。老子不就是睡了一觉么,怎么起来就是这个模样了,老子还要靠这张帅得惊天动地的脸活着呢,现在白兔子给我搞成了这个样子,让老子怎么见人。”
沈峰满脸疑惑,
“山爷,不是你自己吃了蕨菜中毒了吗,关老白什么事?你们。。。这什么情况?”
“我吃了。。。蕨菜?哪儿来的蕨菜?”
山爷莫名其妙,
“什么什么情况,我还想问你们什么情况呢,怎么一上山坡你们就都不见了,躲哪去了?”
白穹首也道,
“就是,雾魇这么重,你们消失了我们也不敢乱走,等了你们一天一夜,你们到底干什么去了。”
沈峰看了看表,
“老白你傻了?这才几分钟时间,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两人一对手腕上的机械表,都懵了,上面的时间整整差了二十五个小时。
“这。。。”
众人再傻也意识到不对了。
一商量,得,留守原地的白穹首李黑狗等人的记忆只停留到上山坡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看见蕨林以及山爷咬蕨中毒的印象。
对他们来说,眼看着前面几人上了山坡之后就消失了,他们只好在原地干等。
而时间,也确确实实的过去了一天一夜。
“活见鬼了?都是这该死的雾。。。等等,雾呢??”
雾魇,早就悄无声息的散了。
山爷皱着眉,
“什么时候散的。。。”
白穹首四下看了看,
“这是不是之前咱们来过的,撞山麝逗留的那个山谷?”
“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嚯,林子弄的那几口大锅和石板还在那,你看。”
白穹首问道,
“那你们进去之后,看到了什么?”
沈峰想了想,
“雪,还有之前的那只大老虎,一只。。。鸡,很超乎想象的珍珠鸡。”
“什么乱七八糟的,血?谁的血?”
沈峰吞了吞口水,
“是雪,雪花,冬天的那个雪。”
“???”
揣着一肚子疑问,众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准备去找车。
进来的时候盆栽和山爷把各自的车停在了雾区之外,保守估计,距离这里还有两百公里的山路。
白穹首背着病号,山爷顶着已经有正常人三个大小并且还在继续增生的大脑袋吊在众人尾巴后面,走的着实快不了。
四个小时后,众人终于坐在了车上。
“卧槽,累死了。。。头好晕。。。”
山爷小心翼翼的扶着脑袋钻到最后一排,
“mmp,这叫什么事儿啊。”
沈峰深表同情,
“脑袋长这么大我看着都晕,山爷,要不你还是躺下歇歇吧,对大家伙儿都好。”
“去你娘的!”
“别絮叨了,山爷这个样子,赶紧回基地市看看为好,开车开车。”
一路无话。
两辆荒野战车即将驶出祖山密林时,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有什么东西砸在了车顶。
“卧槽。”
山爷坐了起来,
“穿山甲号从不走空,正愁没什么收获呢,生意就自己找上门来了,瞧瞧爷这运气。”
白穹首一瞪眼,
“得,您还是歇了成么,就您那脑袋,还抡得动斧头么!”
林愁拎着铲子就下了车,准备看看是何种食材对车顶有这样特别的爱好。
“噗。”
牛澜山四仰八叉的躺在车顶,一身衣服烧得只剩个肚兜形状。
他从嘴里喷出一股青烟,打了个招呼,
“咳,大家好啊。”
“嗖嗖嗖。。。”
一团团大火球从密林深处直直砸了过来,接连撞断数棵大树,依次着了地。
众人愕然。
卫天行、星星姐、温重酒、赵二叔一个不少,灰头土脸程度都一毛一样。
赵二叔拍拍屁股上的泥土,一抹脸,
“牛澜山卧槽你大爷!”
躺在车顶被众人围观的牛澜山老脸一红,
“怪老夫作甚,俗话说人算不如天算,谁知道他娘的一只鸟崽子能猛到这种程度!”
林愁道,
“你们,回去找那只鸟了?”
赵二叔骂骂咧咧,
“老子就说那玩意不好惹,非他娘的要去,mad,还有比这更傻x的事儿吗。”
“你们碰上小家伙的爸妈了?”
赵二叔哼了一声,
“来来来,看我给你数数,牛澜山大人、老牌六阶觉醒者,卫天行大人、新晋六阶觉醒者,温重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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