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南侯的笑,带着满意和欣慰。
才刚学制衡之术,就学以致用了,着实不错。
他茶才喝了两口,外面就传来敲门声,道,“侯爷,安定侯府老夫人求见。”
镇南侯眉头挑了下,笑道,“来的正巧。”
镇南侯请江老太爷去正院。
刚坐下来,丫鬟端了茶来,丫鬟就把老夫人请了进去。
见江老太爷也在,老夫人有些惊讶。“亲家公也在呢。”
老夫人心里明白,江老太爷肯定是为了楚大少爷的病来的,就是不知道镇南侯会不会答应换人联姻?、
瞧脸色。没有生气,莫不是答应了?
老夫人心底腾出三分希望来。
江老太爷点头笑道,“来了有一会儿了。”
老夫人向镇南侯道谢,镇南侯摆手道,“言谢就不必了,我镇南侯府能娶到三姑娘那等聪慧机智的姑娘,帮这点小忙是应该的。”
老夫人笑道。“清韵能得镇南侯府的看重,是她的福气。”
镇南侯端起茶盏,轻轻拨弄着。
江老太爷望着老夫人道。“我今儿来镇南侯府,是听说了楚大少爷的病来的,清韵是我的外孙女,我不会害她。她和楚大少爷联姻之事也不会变。正巧今儿你也在,镇南侯打算商议一番,早早的把清韵和楚大少爷的喜事办了。”
老夫人听着,她也知道江老太爷不会害清韵,他比谁都希望清韵过的好。
他都说不会变,她怎么好反对。
早早的把清韵和楚大少爷的喜事办了也好,也省的拖久了生变。
“只是安郡王和逸郡王……,”老夫人顾虑道。
镇南侯放下茶盏。茶盏磕在桌子上,发出清脆响声。
老夫人心头微怵。怕说错话,惹得镇南侯生气。
镇南侯瞥了她道,“献王府和太后那里,自有我镇南侯府去应付,安定侯府只要记得三姑娘已经许配给北儿就行了,至于其他事,安定侯府可以当没看见,也没听见。”
话虽这样说,可这事是能当没看见,没听见的吗?
安郡王要是死了,太后能饶了安定侯府?
逸郡王要是真出家了,献王爷不得气疯啊?
镇南侯是说会照应侯府,可他要是出去打仗了呢?
指望楚大太太吗?
她还记得当初镇南侯要她选的联姻之人,不是楚大少爷,是她擅自做主。
镇南侯还在京都,就敢将他的话当做耳旁风,遑论他不在。
镇南侯敛了眉头,他不喜欢和女人商议事情,磨磨唧唧的,他没那个耐心,只道,“我问了钦天监,后天是黄道吉日,我镇南侯府会送纳采礼上门,五月二十八号是今年最吉利的日子,北儿就在那一天迎娶三姑娘进门。”
老夫人听得一愣,下意识回道,“这不合规矩……。”
哪有纳采礼还没送,就定下过门之日的?
而且哪一天出嫁,该她定才是啊。
而且,这已经是三月末了,清韵两个月就出嫁,这也太急了吧。
她还要一个月才及笄呢。
老夫人说规矩,镇南侯知道,他不在乎道,“规矩是人定的,只要你我同意,江老太爷不反对,用不着管其他人。”
武将就是这样干脆利索,要依照他的意思,那些什么繁文缛节,能省就省,几天后就迎娶清韵过门才好。
只是这样做,倒像是他怕三姑娘被人惦记,抢回来才放心似地。
再者,那一天确实好。
嫁娶之人,夫妻和顺,举案齐眉,白首偕老,儿孙满堂。
他没理由不选那一天,再者楚北的毒还要半年才能解,也没那么着急。
老夫人还能说什么,除了答应,还是答应。
刚商议完,外面楚总管进来了,道,“侯爷,右相来了。”
镇南侯点点头,吩咐道,“在书房等我。”
江老太爷就起了身,要告辞。
老夫人也要回府。
镇南侯让人送他们出府。
江老太爷没有回江家,坐着软轿也去了安定侯府,他还记得镇南侯的话呢,有什么事,直接问清韵。
泠雪苑,书房。
清韵坐在书桌前看书。
她温柔而静谧,淡雅又干净,纤细的手指宛若一把子水葱似的,一页一页翻书,旁人瞧了,都羡慕那书有福气,得美人青睐。
她又翻了一页。
那一页,有些墨迹脏乱,有好几个字模糊不清。
看的正起劲,被几个字打断了,那感觉就跟一口气没喘上来,憋得人难受。
正猜测那几个字是什么。
门吱嘎一声被打开,青莺进来道,“姑娘,江老太爷来看你了。”
清韵嘴角一笑,“外祖父肯定知道这弄脏的字写的是什么。”
说着,清韵拿了书,就去找江老太爷了。
走到门口,清韵就见到江老太爷走过来,她三步并两步走过去。
江老太爷见清韵神采奕奕,跟他想象中清韵该有的焦灼不安丝毫不符。
江老太爷摇头一笑,道,“心情不错?”
清韵脸窘了,道,“外祖父来看我,清韵哪有不高兴之理。”
江老太爷失笑,见清韵手里拿着本书,他一眼就瞧见了书名。
他微微挑眉,“这书怎么在你这里?”
清韵扶着江老太爷进屋,给青莺使眼色,让她守门。
等江老太爷坐下,清韵才道,“书是昨晚楚大少爷送来的,我闲来无事就翻看着,越看越有趣,只是书有些损毁,看不清楚字。”
说着,清韵把书翻给江老太爷看。
江老太爷很诧异,《论衡》这类书,筱儿连碰都不会碰,清韵居然看的津津有味,甚至觉得有趣?
等他见到那弄脏的字,江老太爷的脸黑了。
清韵见了,有些纳闷,“外祖父,怎么了?”
问完,清韵嘴角抽了。
她好像忘记外祖父惜书如命的性子了,钱财他不看重,哪怕撕毁他千两银票,他无所谓,但要撕毁他一本珍藏的书,他会发飙的。
外祖父不可能把书弄脏,更不会把弄脏的书借给楚北。
不会是他把书弄脏了吧?
要真是这样,那可真要替他好好默哀了。
PS:O(∩_∩)O哈哈~
可怜楚北,求清韵帮忙想办法,结果清韵帮了倒忙,替他默哀三分钟,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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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安心(求月票)()
清韵在幸灾乐祸,江老太爷摇头道,“没事。”
只是那一张黑脸,没事才怪了。
江老太爷知道是楚北弄脏的,所以对清韵脸色要和蔼的多,清韵想知道那被弄脏的字,他一一告知清韵,还顺带讲解是什么意思。
清韵聪慧,她一点就明,甚至还能举一反三,有时候的理解之透彻,他都要甘拜下风。
这一点,让江老太爷很是惊诧。
他活了大半辈子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聪慧,见识广博的大家闺秀,饶是他看重的江远,都要屈居清韵之下。
要是清韵是男儿身,将来的成就绝对在他之上。
他当真是不了解清韵啊。
江老太爷把书合上,他手抚着膝盖,望着清韵,问道,“外祖父有老寒腿的毛病,太医医治数年,都没有效果,镇南侯让我来找你,这是何意?”
清韵脸腾地一红,心中懊恼,镇南侯才把她推荐给宁王妃,有把她推荐给江老太爷,这是帮她拉生意呢,还是拉生意?
只是这样叫她很为难啊,外祖父有病,她不帮着治,还要旁人来提醒,简直不孝。
清韵望着江老太爷,嗡了声音道,“清韵怎么不知道外祖父有腿寒的毛病?”
江老太爷拍了膝盖,笑道,“老毛病了,治了许多年都治不好,外祖父早就熄了那份心了。”
清韵是外孙女,又不是经常回江家。每次回去,也多是陪着江老夫人和江筱她们玩,江老太爷有老寒腿的毛病。江家没人跟清韵提过。
要是江氏还活着,清韵肯定知道。
江老太爷对清韵是真关心,清韵以前是不知道他有老寒腿的毛病,不然早帮着治了,她望着江老太爷道,“外祖父,我会些医术。要不我帮你瞧瞧?”
一句话,惊的江老太爷眼睛睁圆,不敢置信。
“你……你会医术?”江老太爷声音有些飘。
镇南侯让他找清韵。他多少也猜到一些,但他从未想过清韵会医术啊。
他只当是清韵认得某位医术高超之人。
清韵会医术,这叫他如何相信?
江老太爷脸上写满了不信,他甚至道。“这样的玩笑。可开不得。”
清韵也不说话,她般了小杌子来,坐下。
拿起江老太爷那布满岁月痕迹的手,帮他把脉。
江老太爷没有说话,那眸底的震惊不言而喻。
清韵认真的帮着把脉。
老寒腿,医学全称是“下肢动脉硬化闭塞症”又称为“风湿性关节炎”。
当天阴下雨、气候转凉或受凉,膝关节冰冷且疼痛。
一到冬天,那能把人活活疼死。
清韵把完脉。望着江老太爷道,“外祖父。我要帮你施针治疗。”
说着,她拿出随身佩戴的银针来。
江老太爷,“……。”
他以为清韵是同他开玩笑的,可开玩笑的人会随身带着银针吗?
就他所知,太医院的太医才会随身带着银针,为的是怕什么时候遇到病人,才没有药材的情况下,施针保命。
江老太爷心底有惊涛骇浪,他望着清韵道,“楚大少爷身上的毒,有的解?”
清韵轻点头,“半年后,他身上的毒就能清除干净。”
江老太爷眼睛再睁大三分,“是你帮着治的?”
清韵脸窘着,轻点头道,“是我。”
江老太爷,“……。”
是清韵治的?
这怎么可能啊?
可清韵承认了,还有镇南侯那话,他对清韵的宠溺,都证明这不是开玩笑。
江老太爷望着清韵,他颤抖了声音问,“你从哪学来的医术?”
一听到问这话,清韵内心就在奔溃,这意味着她要撒谎了。
可江老太爷不是青莺和喜鹊啊,他没那么好骗。
既然不好骗,那就不能骗,清韵望着江老太爷,轻摇头道,“外祖父见谅,教清韵医术之人,曾让清韵发誓,不能泄露他,清韵不能……。”
她不能食言而肥啊。
江老太爷也是重信守诺之人,言出必行,哪怕是皇上要他说,他宁愿抗旨,也不毁了承诺的人。
清韵这样说,江老太爷连连点头,“做人要信守承诺,既然不让你说,那外祖父便不问了。”
就算不知道是谁教清韵医术的,但把这样高超医术倾囊相授,想必对清韵没有坏心。
而且以清韵的聪慧,也不会上当。
江老太爷笑问道,“制衡之术,也是他教的?”
清韵愣了一下,然后点头了。
江老太爷眉头陇紧,京都有这样医术高超,还擅长制衡之术的人吗,怎么从未听闻过?
江老太爷在走神,清韵则道,“外祖父,我帮你施针?”
江老太爷点头一笑。
清韵站起来,让江老太爷把双腿架在小杌子上,露腿小腿和膝盖。
清韵帮着施针。
很快,清韵就把针扎腿上了,针扎入腿,有些刺疼。
江老太爷眉头皱紧着,但眸底是喜悦的。
为清韵定亲,出了岔子,江老太爷是悔之晚矣。
他不希望清韵将来有多富贵尊荣,他只希望她一辈子过的安稳快乐。
他担心楚大少爷会毒发身亡,现在楚大少爷身上的毒有的解,还是清韵帮着解的。
他和楚大少爷接触不多,但他眼神周正,镇南侯为人豪爽,他有几分像他,必是个重情之人,清韵对他有救命之恩,他必不会亏待了清韵。
心底这块大石头,算是落下了。
只是。落了一块,还有一块呢。
沐清凌也是他的外孙女,想到定国公府大少爷中风偏瘫。江老太爷的心就像是被针扎了一般的疼。
想到清韵的医术,他心底腾起两分希望来。
他声音有些颤抖的问,“清凌嫁给了定国公府大少爷,他中风偏瘫在床,他的病,你能不能治?”
若是定国公府大少爷的病,清韵也能治好。那他就没有什么好忧心的了。
清韵抬头,正好见到江老太爷一双眼睛满含期望的看着她,清韵怎忍心隐瞒他真相。
她嫣然巧笑。回道,“能啊,等安郡王和逸郡王的事过去了,我就帮大姐夫治病。”
说着。她顿了顿。笑道,“外祖父放心,我和大姐姐都会过的很好的。”
“好好好!”
听清韵这么说,江老太爷连道三声好,高兴的眸底像是有了泪花。
清韵精致的脸庞,挂着恬淡笑意。
等时候差不多了,她拿起江老太爷的手,在他手指上扎了一下。
十指连心。被针一扎,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疼的额头都在颤抖。
清韵看着江老太爷指尖冒着的黑血,拿茶盏接住。
黑血流的不多,只有几滴。
但江老太爷却震撼了,他的双腿好像暖和了许多。
“双腿暖和了许多,这就治好了?”江老太爷问道。
清韵囧了,外祖父也太看得起她了,老寒腿哪有那么好治的啊,尤其是他这种寒了多少年的腿了,筋脉硬化,血流不畅,更要细心调理。
清韵轻咳两声道,“外祖父,你的腿没楚大少爷和定国公府大少爷的严重,可却难治好的多,要想根治,怎么也要一两年,一会儿我写了药方,让下人抓药煮了药汁给你泡脚,回头我再配些药膏,天寒下雨,腿疼时贴着,能缓解疼痛,施针不能断,我将扎针穴位写下来,让会施针的大夫照着方子帮你治,半个月或者一个月一次都行。”
“另外,外祖父时常看书,或者下棋,经常一坐老半天不动,忽然站起来,腿更是疼的厉害,要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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