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商千金 作者:鱼丸和粗面》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皇商千金 作者:鱼丸和粗面- 第4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洗完脸,重重地朝杨氏磕了个头。眼见外面人少,宋钦文捂住胸口,出门向西,飞快地消失在街巷中。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始终有一名身着藏蓝色袍服、长相毫不起眼的暗卫跟随。
  与此同时在胡家,阿瑶也已打定主意。杨氏最在意的是什么?无非是儿子宋钦文,准确来说,是那个文曲星下凡、将来可以通过科举飞黄腾达、让她跟着享福的儿子宋钦文。
  前世即便入赘,她也没忘记督促宋钦文好生读书,连变卖祖宅入京赶考之事都是她极力促成,可见她对科考的重视。
  若是绝了她这指望?
  心下有了成算,阿瑶整个人轻松下来,再次面对宋冠生时多了几丝俏皮。
  “舅舅今日是来道歉的,对不对?”
  沉浸在无奈中的宋冠生下意识地点头:“没错。”
  “那便答应阿爹的要求。”
  事情绕一大圈终于扯回来,这会功夫所有人也都明白过来。
  “姐夫,莫非你是想诈一诈沈家?”
  胡九龄也没卖关子,点头解释道:“沈家几次三番害我阿瑶,甚至把宋家两个孩子都牵扯进来,弄得两家如今这般尴尬。我想过了,咱们总不能老是被动反击。不如主动出击,引蛇出洞。”
  “还是姐夫聪明,只是我这……我怕自己装不像。”
  这……胡九龄和宋氏给难住了。宋冠生就是个老实人,让老实人骗沈金山那种老奸巨猾的,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对。
  反倒是阿瑶笑嘻嘻地:“根本用不着骗。”
  “阿瑶是说……”爱女如命的胡九龄隐隐猜出女儿用意。
  “阿爹经商多年,深谙人心,若是沈金山突然变得如舅舅这般纯朴正直,您会相信麻?”
  相信才有鬼!
  “同样,沈金山前面也多次试图收买舅舅,可始终未能成,他肯定知道舅舅是什么样的人。若是此时舅舅突然一反常态的热络,难保他不会怀疑我们在设套。可若是舅舅什么都不做,以他如今境况,如此良机沈金山怎会错过?”
  于是没过多久,跟着进了胡府的宋冠生被胡家护院重重地扔出来。胡贵站在门前,领着比方才拦宋家三口时多两倍的护院,嚣张道:“以后我胡家门,宋家人与狗不得入内。”
  即便明知是演戏,听到这满是侮辱性的言辞,宋冠生面上也露出一丝难堪。
  爬起来神色复杂地看了胡家一眼,他一瘸一拐地朝城西走去。刚走出去没多久,便被沈家马车拦下了。
  车帘掀开,沈金山锃光瓦亮的脑门露出来,“这不是宋兄嘛,被胡家赶出来啦,要我说胡家做得实在过分。正好顺路,我送宋兄一程。”
  宋冠生向来看不起沈金山,这会依旧不改本色,对其爱答不理。
  见此沈金山反倒放心,阿慈说出桑叶主意时他本觉得异想天开,可随着这两日越发变冷的天气,他终于意识到这是个绝佳的时机。
  方才他已见过小侯爷,在他用尽百般心思后终于套出对方意思:虽然他会因胡家姑娘关系而稍微照顾那老狐狸,可他还是要以皇明为先。他就说嘛,小侯爷的地位可是皇上给的,怎会因一个商户之女而不管不顾,砸了任务失了风光?出于对自己套话功夫的信任,也出于对人心的把握,沈金山对此深信不疑。
  现在情况已经十分明朗,谁有银子两日后谁便能当上会首。
  他银子不比那老狐狸多,想要取胜,只能想方设法让那老狐狸没了银子。若是先前他肯定一筹莫展,可这场来势汹汹的倒春寒让他看到了绝佳的机会。
  倒春寒,首先是天太冷蚕虫无法结茧,要在蚕室内生火炉。正好他与吴同知相熟,同知大人掌管本州河道,卡住了运煤的关卡,且他答应帮自己忙。生完火炉里面温度有了,可外面天太冷桑树长不出叶子,蚕虫没吃的照样不行。
  胡家坐拥青城最为肥沃的千亩桑田,就算倒春寒,跟着胡家的蚕农也从不会缺桑叶。管着桑田的是胡九龄小舅子,那人认死理,就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几次三番让他碰壁。可如今胡宋两家的争执,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
  虽然阿慈的安排被搅乱,可他依旧胸有成竹。哪有当爹的不心疼儿子,尤其还是宋钦文那么个出息的。姑娘再好,终究也是别人家的。比如说阿慈,对这个智多近妖的庶长女他也很满意。无奈从小侯爷口中得到准信,欲要争夺青城会首之后,他需要稳住另一边的平王,情急之下只能把阿慈抛出去。
  飞速盘算一遍明日送阿慈出城的人手,想到如花似玉的女儿,心下闪过一丝不忍,然后下一刻,他下马车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宋冠生,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可任凭他如何夸,宋冠生始终不为所动。一路走到送家门前,他快一步进门,想都没想把后面的沈金山关在门外。
  “这臭脾气。”
  嘴上骂着,沈金山脸上却无丝毫怒意。不仅不怒,他反倒隐隐有丝喜悦。老狐狸的狡猾他再清楚不过,把宋冠生叫到府里这么久,谁知道在联手商量什么损招?
  见到宋冠生之前他还一直在犹豫,万一他一反常态地贴上来,要跟他搞垮胡家。如此大的诱惑面前,他是信呢、信呢、还是信呢?
  可真见到后,他却一如既往地顽固。可刚才一路上劝说,他能感觉得到宋冠生的焦躁,一旦他的心不定,再加把火就有很大可能被说服。
  朝后面远远跟着的马车找下手,迈着方步,他轻哼两句平谈,乐呵地上了马车。
  沈金山想得没错,宋冠生的确有些焦躁。正如他在胡府所说,他怕杨氏再做出什么事,不能休、他也不打女人,他拿她真得没太好的办法。快步走进家门,还没等见到人,留守门房的婆子便告诉他:杨氏给了首饰,让宋钦文趁他没回来时离开。
  对着进来的杨氏他火冒三丈:“我舍下脸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求得阿姐原谅,日后钦文性子扭过来,胡家也能帮上他。都是亲戚,只要钦文是个好孩子,胡家还真能袖手旁观不成?反过来他若一直这样,还真应了知州大人那句话,就算做了官也是为害一方的大贪官,日后出了差池拖累祖宗九族。”
  “可沈家姑娘求到了平王那,这机会多难得。”
  “沈家姑娘?”
  宋冠生几乎是从牙缝里咬出这几个字,沈家姑娘怎么跟条毒蛇似得缠上了他们家。本来宋家好好的,与胡家亲戚也处好好的,可这才多久,整个家已经支离破碎,连他的脸也丢光了。
  泥人尚有三分土性,就算再老实,这会宋冠生也把沈家彻底恨上了。
  于是在明日沈金山再次登门时,他演技飙升,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着当年阿姐带大自己多不容易,钦文前程被毁时他有多痛心,夹在如母长姐和妻儿中间的他有多犹豫。
  “不是我说,胡家虽对你好,可这些年你帮他们做了多少事。再者胡家是真对你好?他们嫡支人丁单薄,这些年就一个姑娘,庶支那些人终日想着过继之事,上蹿下跳,这种亲戚谁信得过?可做生意身边也不能少了人帮衬,正好宋兄人实诚、干活也利索,他这才选上了你。他哪是对你好,分明是在利用你。”
  宋冠生面露迷惘,神情隐隐有些崩溃。
  见此沈金山再加一把火,“我知道宋兄是重感情之人,你重感情、别人可不一定。不信咱们试试,这些年你鲜少出差错,这次桑叶上出点小差错,看那边什么反应。”
  犹豫再三,宋冠生终于点头。
  随着沈金山志得意满地走出宋家,离此不远的茶楼内,陆景渊也收到暗卫来报。
  站起来望着窗外的夕阳,他冷眸中闪过一抹期待。忙活了足足两日,不知到时那丫头可会喜欢他这份大礼。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重点:
  1、倒春寒来临时,沈墨慈挺胸而出,关键时刻就要挺胸而出,^_^;
  2、宋舅舅跟宋娘是一挂的,平常温吞,真惹急了嫩死你!
  3、小侯爷间接又坑了沈墨慈一把,不知你们还记得前面提过的大明湖畔跟平王羞羞羞的沈墨慈咩?
  4、小侯爷准备了豪华大礼包,这份豪华大礼包要不要求爱捏?

☆、第52章

  沈金山性格谨慎多疑,即便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说通了宋冠生,他也就没有掉以轻心。
  征募军饷前的最后一日是个阴雨天,一夜淅淅沥沥的春雨落下来,雨水化为湿意无孔不入地钻进蚕农心里。而当他们起身,看到昨夜尚还旺活地蚕虫已经开始大片大片地死亡时,心下更是忍不住发凉。
  与之相反的是沈金山,起了个五更赶到码头,薄雾中几艘楼船靠岸,登上舢板,当他看到船舱里黑得发亮的黑炭时,兴奋的眼中发出强烈的光芒。
  绸缎铺暂时停工,他调集人手将煤卸下来,装到平板车上,迅速运往青城四面八方。
  天刚大亮,十里八乡的蚕农坐在蚕室内,如丧考妣挑拣着蚕僵。蚕虫吃得圆鼓鼓,有些已经开始吐丝结茧,却因为这场倒春寒生生冻死。三四尺宽的簸箩里,一张蚕捡完后稀稀落还剩不到一半,不少蚕农红了眼。
  “眼见这太阳总不出来,天比冬日还冷,再熬几日这波春蚕可就白忙活了。”
  但凡养蚕的心里都有数,望着窗外树叶上的霜,他们心一点点往下沉。
  “卖炭咯~卖炭咯。”
  天籁般的声音传来,如绝境中漂过来的浮木。
  “有人卖炭?”
  邻里间不约而同地冲出去,看到平板车上黑得发亮的炭时,就如饥渴了几十年的汉子看到赤身果体的黄花大姑娘,眼睛都开始发绿了。
  可当他们目光移开,看到卖炭之人衣裳后面的“沈”字后,心里没有来的一阵发毛。
  沈家可不是什么善茬……
  他们预料的没错,有百姓按捺不住心头激动,上前问道怎么卖,问出来的炭价却让人暗暗咋舌。
  “照这个价,光买炭花去的大笔银子,这一季的春蚕就白忙活了。”
  “可不是,这些黑心肝的,抢了他们的炭。”
  有激动的人撸袖子打算硬抢,可大多数人尚存一丝理智。青城本就富庶,大多数百姓家都存有余粮,即便亏一季春蚕也不至于彻底揭不开锅。打家劫舍可是犯王法的事,能吃饱喝足,没必要为这点事把自己搭进去。
  “沈家全家都是黑心肝的,没必要为了他们的炭把自己弄进大牢。咱们且等等,胡老爷肯定能弄到炭来救咱们。”
  听到胡九龄名号,大多数人冷静下来,连说要打劫的几人也放下拳头。
  谁知沈家下人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们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放下推炭的平板车,沈家下人面露不屑:“青城地处江南,几时能用到点炭。莫说是青城,连整个州府就只兵营存了那么一点。而那些如今全被我们老爷花大价钱买了过来。就算胡老爷手眼通天,现从产地弄,等一路运到青城,耽搁个十天半个月,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诸位家中也有在州府当兵丁的,不信可以自己问,要整个州内还有炭,我把头砍下来给你们当球踢。”
  说完沈家下人昂首挺胸,神色傲然地看着面前这些人。前几日因为自家姑娘之事,连带下人都如老鼠过街、人人喊打,偶尔出来采购都得受人指指点点。这才多久,风水轮流转,想到这那下人越发得意。
  “我儿子在州府当兵,昨日归家时衣裳上便全是黑炭,他说好像那会州里所有的炭都在装船,算算时间船行一夜,一大早刚好到青城。”
  随着有人开口,连带着好几个家中有人当兵的人家都证实此事。
  州府少数的炭都被沈家捏在手里,只此一家,想要熬过这场倒春寒,只能从他们手里高价买,不然就等着蚕全被冻死。
  “冻死就冻死,不就一波蚕,死了就死了。”有人耿着脖子气咻咻道。
  “大叔这样说就不对了,打过完年就开始忙活,足足弄了这么久,哪能眼睁睁看着没收成。不管赚多赚少,总之别跟银子过不去,对不对?”沈家下人劝道。
  有骨气的人毕竟是少数,正如沈家下人所言,绝大多数人不会跟银子过不去。
  “可现在炭卖这么贵,也等于白忙活。”
  “大家别急,我们老爷之所以把价钱定这么高,也是因为买炭时本身就花了大价钱。因为前面一些事,大家可能对我们老爷有所误解,实际上这些年来,沈家可骗过青城百姓丁点银子?”
  “怎么没骗过,在沈家买的布摸起来厚,洗两遍后那叫一个薄,做尿布都嫌稀。”
  当众被打脸,沈家下人自信的表情出现些许皲裂。
  见此另一个上了年岁、稍显稳重的下人忙开口:“好了,过去的事谁对谁错,计较起来也没用,咱们只看眼下。来时我们老爷便说过,这批炭进价高,卖得太贵大家可能接受不了,所以便想了个法子,用生丝来折抵炭钱。”
  “怎么个折抵法?”
  “各家按养蚕的张数领炭,等过几日蚕结茧后,出来的生丝三七开。”
  “只要三成?那还可以。”
  “不,我们要七成。”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七成,这心还能再黑点?”
  “对啊,还要白搭那么多功夫。现在天冷,屋后的桑树叶子也老不见长出来,还要再从胡家那边拿桑叶,再去一成买桑叶的钱,算起来跟不赚没什么两样。”
  算来算去还是不赚,围在炭车周围的百姓纷纷摇头。
  “你这是在耍我们?”方才激动的几人这会撸起袖子,握紧拳头眼见着要朝沈家下人面门冲去。
  “且慢,大家听我说完,养蚕的桑叶由我们沈家出,跟炭一样,按照蚕的张数发下去。”
  “你们炭从哪来?”挥着拳头的几人问出所有人心声,整个青城都知道,倒春寒时候还有多余桑叶的,无非就是作用城中最为肥沃千亩良田的胡家。
  “沈家姑娘几次三番害胡家姑娘,胡老爷岂会把桑叶给你们。”
  “我们老爷自有法子,几位若是不信,自可离开。反正这炭本来就不够分的,少几个人我们也不介意。”
  沈家下人的高姿态反倒震住了大多数百姓,若是真白给桑叶,算起来还能赚一成。忙活了两个月,能赚点总比颗粒无收�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