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道不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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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道不倾心- 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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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丽贵妃?蹙眉想了半晌,问槐摇摇头道:“阁主,恕我愚钝,我还是没想明白,利用叶玄渊,与丽贵妃又有何关系?”

    微扫了问槐一眼,容墨轻笑一声:“若是千羽在此,怕是你二人又难以消停了。”

    听出容墨话语中的取笑,问槐却得意的一笑:“横竖羽公子不是指桑,我的轻功足以躲过他,可我的毒药,却不是容易躲得。”

    所以,就算千羽公子比我聪明,我也吃不了亏去!

    容墨好笑地摇摇头,随即便解释道:“当初我让你去调查丽贵妃之事,你不是曾说过晋国三皇子也在暗查其生母之事,固然当初沈后与丽贵妃做的隐秘,但叶玄渊,也同样查出了当年旧事。你说,丽贵妃当初未曾除根,收养了三皇子,其目的自然是为了自身长久打算,但叶玄渊终归并非她亲生,再加上其生母还是死于丽贵妃之手,丽贵妃心中又如何能真正的无保留的信任叶玄渊?”

    “那,”问槐疑惑道:“阁主的意思是?”

    “你虽未查出,”容墨淡淡道:“但丽贵妃必然有使手段控制叶玄渊,而且,叶玄渊最后会迎娶相府小姐,其中助力最大的,其实是丽贵妃。因为她如今最想做的,应该是令叶玄渊得到东宫之位,而若得王冀之相助,晋国三皇子的胜算便大大提高,但丽贵妃却并不想令其登基。”

    问槐更加不懂:“让三皇子得到东宫之位,却不想让其登基?”

    “因为,”容墨幽深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清浅的光芒,语气悠然而从容道:“丽贵妃输不起,做过的事就算掩饰的再干净,但内心的恐惧却难以磨灭,比起已经长大难以控制的三皇子,控制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不是来的更加简单。”

    前后一联想,连问槐见惯了阴暗血腥,都有些震惊:“阁主的意思是,丽贵妃是打算当晋国三皇子击溃了七皇子得到太子之位后,且生下皇孙后,就会杀了自己亲手养大的儿子,将皇孙变成自己手中的傀儡?”

    容墨语调轻柔,却含着一丝冷厉的肃杀之意:“不仅如此,丽贵妃还会助七皇子一臂之力,除去她想要的那个孩子的生母,那样,丽贵妃才能将这个孩子变成她手中真正的傀儡。”

    闻言,问槐心中闪过一丝难言的感觉,良久,他方出声,毫不留情的讥讽道:“弱肉强食,稚子无辜,可却是这些人手中最好的棋子!”

    曾经的晋国三皇子是,天煞门中那无数的幼子也是。

    虽然那段岁月早已过去,但午夜梦回里问槐仍是能想起的,那暗房残酷地互相厮杀,以及成功出来后,看到的年仅几岁的孩子,全身染满鲜血,眼神中早已没有那个年龄该有的天真与单纯,有的,只是难碎的寒意,和冰冷的杀机。

    问槐不由凝神注视着眼前白衣胜雪的容墨,纵然是在聊着如此重要而隐秘的大事,却依然慵懒地斜倚在石椅之上,眼神依旧难测却轻漫,终身总是透着一股他人无法企及,却莫名让人不由为之折服的悠然。

    容墨听出问槐之意,想到天煞门,他轻轻一笑,眼底却是一片冰冷,料峭而孤寒,缓缓道:“可稚子终有一天会长大,如今丽贵妃心中对三皇子忌惮日深,不就是明白这颗已经长大的棋子,会成为一把刀锋横向她的利刃。”

    “可是,”问槐又疑惑道:“就算最后三皇子得到了太子之位,丽贵妃又如何能保证会在叶玄渊登基之前,便得到她想要的那个孩子,毕竟生孩子,可不是想生就有的。”

    问槐话音一落,便见容墨神色难辨地,默默注视着他。

    他无言地回望过去,良久,终是撑不住,问槐一向仗着自己轻功好,会易容,再加上精通毒术,颇有些无法无天,是以才时常戏弄戏弄千羽,可对着容墨,他却从来不敢造次。

    想到今日所聊,没有容墨解释和指点,他几乎都想不通弄不通,此刻被容墨这种眼神注视半晌,问槐难得觉得难堪,他小心翼翼却又大声道:“阁主,你可千万不要觉得是我笨,主要是,主要是,你太聪明了!”

    **裸地拍了个马屁后,却见容墨依然神情不变的盯着他看,问槐不由声音低了三分:“生孩子这事,本来就不是能随人所愿的,阁主,难道我说错了?”

    半晌,方听容墨慢条斯理道:“你没说错,我只是太过惊讶,你竟能想到这层问题。”

    虽然容墨语气中没有半丝玩笑之意,可话语里的内容却是实实在在的调笑。

    一时之间,问槐哑口无言,若是换成千羽,他必然狠狠地回击过去,可容墨每次戏耍人都是不动声色正儿八经,更主要的是,他还觉得中听。

    比如刚刚那句,照理明明是在讽刺他愚蠢,可容墨说出来,听在他耳朵里却感觉像是在夸赞,夸赞他长进了,偶尔也能聪明绝顶那么一下。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阁主这种能蛊惑人的魅力,真是令他又敬又怕,真是枉他心虚紧张良久。

    “如若叶玄渊先诞下孩子,”容墨眼中闪过一丝微妙的嘲弄:“那此子,便是皇长孙,不仅会更加巩固丞相府与三皇子之间的关系,更主要的是,以晋皇对三皇子的偏宠,这个孩子会大大增加叶玄渊夺嫡的胜算。”

    问槐终是了悟地点点头:“所以这个孩子,不仅是丽贵妃想要,便连三皇子,也一样迫切。”

    若是生的人想生,那只要身体没什么毛病,要生个孩子的确可能会在叶玄渊登基之前就能生得出。

    夺嫡之争中,丽贵妃与三皇子叶玄渊是个利益共同体,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可惜如今丽贵妃忌惮三皇子,而三皇子查出了旧事,彼此之间嫌隙颇深,本来拥有共同敌人的两人,彼此之间也成了最大的敌人,这一点,倒的的确确令晋国三皇子比七皇子更加好掌控。

八十四章 身世() 
如今虽然三皇子在夺嫡之争中占了优势,可只要与丽贵妃一事处理不好,稍有差池,便是一败涂地,万劫不复。所以叶玄渊心中其实更加的紧张,也的确比叶玄楚更容易被说服与南国合作。

    想通透了此事,问槐却突然不合时宜的想起另一件事,便又问道:“那如今我们失了郡主踪迹,若是她遇险,该如何办?”

    容墨微微摇头:“若是想杀小七,对方大可直接下手,何必将她掳走,更何况,有乌玄在,可保她无恙。”

    无恙两个字一出口,问槐不知为何脑海突地浮现千羽曾缠着指桑的问题,他忍不住看了一眼容墨,偏开目光苦恼地想了想,又看了看容墨,问槐想到千羽曾经说过的话,犹豫半晌,却还是不敢问出口。

    但容墨是何等剔透玲珑之人,看着问槐欲言又止的模样,他便直接开口道:“你与千羽,一向都爱胡闹,有时候,你们都该多学学指桑。”

    问槐本就觉得有点难以启齿,如今竟被容墨如此轻易的点破心思,虽然容墨语声温柔似乎并没有责备之意,但问槐却更觉丢脸,不由连忙转移话题道:“阁主,霄流砚封禅途中遇刺一事,刺杀之人皆都伏诛,未曾抓到一个活口,阁主如何断定主谋是严王霄流风呢?”

    虽然新皇对南山封禅一事并不赞同,但自父辈留下的礼法,又岂是说改便改,说取消便取消的,是以霄流砚只得下令大大缩减行仗,且无论朝臣,护卫,侍从等随行人员也大幅削减。

    而护卫的减少,自然给了有心人可乘之机。

    千羽为南国丞相,自然必须随行,而容墨也令指桑与问槐易容成霄流砚身边护卫,随行保护。

    封禅仪仗行至路程一半,果然遭到刺杀,幸而凤栖阁暗阁之人也在暗中保护,所有刺客无一逃脱,可惜的是,对方乃是专人豢养的死士,早有准备,所以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而所有刺客身上,也没有半点有用的信息,此案悬而难破,刘皇后无比震怒,下令彻查此事,可查来查去,也不知道这拨人到底是谁,又是谁才是背后主谋。

    但其实刺杀之事一出,千羽便收到容墨飞鸽传书,告知此事是霄流风所为,而且,严王还会将此事矛头引向轩王霄流铮,刘皇后心中早就想除去这根心头刺,故而嫁祸轩王,她也会乐见其成。

    若非凤栖阁从中使力,刻意护着轩王霄流铮,只怕此刻轩王早已先被拘入狱,而之后无论事态如何发展,轩王在狱中要想躲过严王和刘皇后两人的明枪暗箭,真是难如登天。

    可若将此事乃是霄流风所做的,透露出来,结局也不会有什么改变,刘皇后势必会选择护着自己的亲生儿子,依然会设法构陷轩王霄流铮。

    而问槐唯一想不懂的是,阁主远在晋国晏阳,其中距离何止千里之遥,他如何能得知,霄流风会刺杀新皇,毕竟新皇与严王是同母所出的亲兄弟。

    更何况,问槐为了霄聚,在宫中潜伏甚久,新皇霄流砚心性良善,性情温雅,他也无比了解,严王霄流风再想要皇位,也不至于对这个待他至诚的亲弟弟下杀手。

    容墨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唇边泛起一丝冰冷的笑意,似笑非笑道:“无论霄流砚心性如何,霄流风却是与其父一模一样,一模一样的狠毒,也一模一样的利欲熏心。如今霄流铮羽翼未丰,他若是刺杀霄流砚,若是成功了,就相当于替严王解决了最大的心头之患,而轩王自己,也会成为众矢之的,若不成功,便是给刘皇后等人递了一把最好的利刃,来对付他自己,这般百害而无一利的事,轩王又如何会傻到去自掘坟墓?”

    闻言,问槐细思了一番,便愈加觉得敬佩自己的阁主,这个人从来都是,闻弦歌而知雅意,观一叶而知天下。

    回南朝之前,容墨就曾嘱咐过他,解决之后便回来晋国,可这么一番谈话下来,问槐却觉得自己太过愚钝,他如今却是真心担忧,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坏事。

    容墨看到问槐脸上神情,不由轻笑一声:“你这番妄自菲薄的模样,若是落入千羽眼中,怕是会成为他这辈子嘲笑你的把柄,每个人都有其长,也有其短,你无须如此胡思乱想。”

    听出容墨的安慰,问槐敛了心绪,垂头应是。

    沁竹园中二人悠闲畅谈,可山顶马车中打算睡一觉的小七却并不那么好过,躺下睡着不过半个小时,她便被冻醒了。

    由于出门是在午膳后,正是一日间温度最高的时候,而小七也未曾想到自己会遇到劫掳,是以出门时着的是较为轻薄的男装。

    可如今正刚上春,白日里与夜间的温差较大,春深之夜,虽不及冬夜冰寒,但也料峭冷意刺骨而又难忍。

    冷醒后的小七,在马车里摸索了一番,却未曾寻到任何能御寒之物。

    马车外传来风吹树叶的沙沙响声,这般冷意之下, 小七也实在睡不着,可此时是深夜,又不知身处何地,她也不敢出去随便乱走。

    在这树林里,就算碰不到恶人,不小心碰到什么野兽,也足够让她英年早逝的。

    呆坐在马车里半晌,小七突地想到一事,她从怀中摸出从不离身的那支玉笛,正想吹它,车外却蓦然想起一道沙哑的声音:“倾城郡主,久仰大名,请郡主下车一谈。”

    寂静的夜里突然想起这般鬼魅的声音,小七不由惊吓之下不小心掉落了手中拿着的玉笛,车中一片漆黑,小七根本无法看到玉笛滚落在何处,她当下无比惊慌地伏下身去摸索。

    马车之外的人见半晌没有动静,便再度扬声道:“倾城郡主,请下车一谈,否则,莫怪在下失礼了。”

    对方晾了小七半天,又出现的如此突然,小七焦急地摸索了半晌,也没找到玉笛,听到车外之人的催促,她不由更是着急。

    可若此时她打开马车门,令外头月光透进来,就算寻到玉笛,也会被对方看到,若是落到其手中,自己可就真的是半点保护有没有,成为对方案板鱼肉了。

    小七一直在马车中却并未发现,随着车外之人的声音响起后,本是空无一人的林间,逐渐出现一个个黑色的身影,清凉月色下,这些身影皆是身披斗篷,头上罩着帽子,面容被帽檐遮挡了大半。

    待车外人终于不耐打算打开车门时,已寻到玉笛的小七已先一步打开车门,出来了。

    却着实被眼前的一大片黑压压的人影唬了一跳。

    未及小七开口,为首一人便带着身后的人单膝跪下,齐声呼喊道:“属下叩见公主!”

    惊起林间一片飞鸟。

    小七呆滞地看了跪在她眼前的众人半晌,方道:“你们,认错人了吧?”

    她是郡主没错,可何时又变成了公主?虽一字之差,可意义却是大相径庭。

    为首一人掀下斗篷帽,透着月光,小七虽看得并不清晰,但大致也看出此人是个中年男人,面上胡须更是令其看起来有些许威严和老气,他声音沙哑而低沉:“公主十四年间长于市野,我们寻了您十四年都没有找到,若非听闻叶婺认了一个女儿,我们至今也无法找到公主。属下如此将您掳来,虽然唐突和冒犯了公主,但实在也是别无他法。”

    “等一下,”听着此人口中一口一个公主,小七终是忍不住打断他,开口问道:“你既称我为公主,但我却想知道,我是哪门子的公主?”

    “公主可知,”中年男子凝视着小七,温和道:“叶婺为何会认你为女儿,封为郡主?”

    此事,小七当然清楚,叶婺对自己的特殊,全然是因为自己容貌相似与前朝容皇后,但对方说话不仅只说一半,还把她的问题反问回来。

    小七担心对方是在诈自己的话,便沉默不语,并不回答。

    中年男人却毫不在意,他继续温和道:“难道郡主就没有怀疑过,为何自己会长得如此相似与容皇后?”

    这个问题小七当然也疑惑过,可在看到晋皇后宫那些妃子时,她便释然了,世间毫无关系却又容貌相似的并不少,她也只是那些恰巧之一罢了。

    “公主,”中年男人看着小七戒备的样子,拱手行礼道:“此事说来话长,属下便长话短说,您与容皇后相貌极似,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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