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小七笑道,“更主要的一点,是公子虽然躺在榻上,身旁却并没有姑娘美人相伴,所以足可见公子不是嫖客,而是。。。。这万烟楼的主子。”
说完,见叶玄渊依然未动声色地看着她,小七便说完最后一句话:“公子,不知小的说的对不对?”
叶玄渊看了小七半晌,突然冷笑一声:“你说得不错!”
闻言,小七难以克制喜意,高兴道:“那公子是否该兑现赌约,让我离开这万烟楼?”
“我何时与你赌了?”
“呃?”小七愣住了,“刚刚公子明明答应。。。。。。”
“我何时答应过?”
细思一番,小七才发现刚刚他的确未曾答应过半句,连个嗯字都没有,一时之间,小七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人耍了。
刚想生气,但小七立马想到自己既然猜对了,眼前人便是这万烟楼的主人,那他不仅能决定她在此地的去留,更掌握着她的生杀大权。
想起刚刚脖间透骨的寒意,小七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便依然露出笑容道:“是我糊涂了,公子的确未答应,不过公子能否放过我?我其实什么都不会做,长得也不好看,而且我还能吃能拉,所以留着我只是给公子徒添麻烦和累赘罢了!”
“放了你?”叶玄渊看着小七期待的点了点头,续道,“也不是不可以。”
小七听出他松口了,更是满怀希冀地看着叶玄渊,瞪圆的眼睛里满满都是诚意。
看着她这个样子,叶玄渊却蹙起眉,露出为难的神色:“不过,听元妈妈说,买下你可是花了大价钱的,所以你要想走也很容易,现在把钱还回来,我自然没有理由留着你。”
这样一说,对方似乎也合情合理,想了想,小七试探道:“那我要还多少钱给你们?”
叶玄渊轻飘飘道:“三十万两。”
小七大惊:“什么?!三十万两?!!”
元妈妈会花这么多钱买她一个小丫头,她有病啊?明显就是眼前这男人胡说八道的讹她。
叶玄渊严肃地点头:“所以你若想走,只要把三十万两一两都不少的还回来便可。”
小七一时无言以对,明知三十万两是假的,可她也没有胆量和资格去反驳。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自己毫无反抗的能力,便只能任人宰割,眼前亏这种东西也吃不得。
看着眼前这张令她眼熟的脸,小七不由产生一种因果轮回报应不爽的感觉。
人果然不能做坏事,出来混也终究会还的。
第一眼看到这男人,小七便猜出了此人身份,所以她才敢如此笃定的说叶玄渊是万烟楼的主人。
那张脸虽与七皇子不是十足十的像,却也像了个七八分,只是叶玄楚偏俊朗阳光一些,而叶玄渊偏与阴柔。
晋国皇帝叶婺膝下有八个孩子,可还活着的确只有四个,除却两名皇子,只余两位公主。既是如此,小七根据叶玄渊与叶玄楚如此相似的容貌,再看对方的年龄气度,自然便可猜出他的身份。
想到自己曾因水而向玄哥哥漫天要价的事,小七欲哭无泪。
而今也算是他这唯一的兄弟替他报了此仇了。
小七强笑着看向叶玄渊,开口道:“公子,没想到竟然如此值钱,实在是。。。实在是。。。。”词穷了半天,她终是咬牙道,“开心啊。。。。”
“不不不,”叶玄渊摆摆手道,“元妈妈买下你也花了不少钱,整整三千两,其他的是这几日你在此地的食宿费,以及人力费。”
小七疑惑:“人力费?”
“哦?”叶玄渊也露出疑惑的表情,“你不知道为了看管你,我们花费了大价钱请来八名江湖高手看管你吗?”
那八名两班倒看管她的守卫小七当然知道,但是连一桶尿都躲不过的也配为需花大价钱的江湖高手?
小七终于无法忍了:“怎么这么贵?!”
看到她生气,叶玄渊却并不动怒,开口道:“本公子的地方和人没什么其他的特点,就一个字,贵。”
闻言,小七竟无言以对。
由其是在清楚对方最真实身份的情况下。
可既然知道此人和玄哥哥之间的恩怨斗争,小七便不会轻易傻到露出自己所知道的事。
想到此,小七心里舒服了些,有种自己也小小扳回一城的感觉。
不就是还钱嘛,玄哥哥好歹是皇后亲生的七皇子,三十万两应该是有的吧?之前的小七都大度的算了,不过三皇子是万烟楼幕后老板这个消息,应该值三十万两。。。。的吧?
默默的想了一番,小七道:“既然公子只要我还钱便会放我离开,那好,三十万两便三十万两,你把我放了,我回去拿钱给你便是。”
“哈哈哈,”没想到叶玄渊却仿佛听了个笑话般笑了出来,随即冷道,“你当本公子是傻子吗?放你回去拿钱?回去哪里拿?三十万两你如何拿?小丫头,既然成了万烟楼的人,想走就没那么容易了。”
“可你刚刚明明说只要还钱给你,就放我走的。”
叶玄渊并不说话,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被盯的愣了一会儿,小七突地想到刚刚他设的文字陷阱,她便立马反应过来了。
既然他说的是还钱就放她走,意思便是如若没还钱便走不得,可她如果不先离开这里,又怎么可能会有三十万两,所以这人从一开始就根本不打算放她走。
所以这三十万两也很有可能只是他耍她好玩的。
想到自己碰到的那二人,小七心中不由愤恨无比,如果能够从此处脱身,自己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如果没有他们,自己也许已经和爷爷他们相聚了。
既然唯一的脱身机会也没有了,小七也没心情再和眼前人虚与委蛇,便直接开口问对方目的:“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看着这小丫头,叶玄渊倒确定那人并未骗他,虽然容貌还未长开,可也已有七分像父皇心心念念着的那个女人。
想起宫中父皇那无数的妃嫔,叶玄渊心中不由冷笑一声。
那些女人不过是那个女人的拼凑品,抑或残次品,而自己的娘亲若非过于相似于那女人的容貌,一生也不会如此可怜悲惨。
就是因为那个女人,他的娘亲才会被害死,自己才会认贼做母十几年。
叶玄渊嘴角微扬,皮笑肉不笑的道:“既然是我万烟楼的人,自然要为我做事,本公子从来不留半点用处都没有的人。”
听出他语气中的威胁,小七虽然害怕,可却仍然镇定道:“公子要我做什么?如果做好了,那是否可以放我走。”
看她这般,叶玄渊不由有些好奇:“我查过你的身份,一个无亲无故的小丫头在这乱世,出去了能去哪里?你只要乖乖听本公子的话,本公子不仅可保你衣食无忧,还可让你富贵荣华。”
闻言,小七沉默了半晌,开口道:“我并非无亲无故,我还有爷爷和哥哥。”
“哼!”叶玄渊冷笑一声,“你来这晏阳便是为寻亲而来吧?不管是谁告诉你来此寻亲,本公子都可明确告诉你,你的爷爷和哥哥并不在此。”
一句话却让小七心中激起千层浪,看着叶玄渊认真的神情,小七咽下到喉咙口的话,开口道:“你肯定又是在骗我。”
明明前面都说自己是无亲无故,可转眼又流露出他知道关于爷爷他们下落的样子,当她那么好骗么?比起这个人,她当然更相信叶玄楚。
五十三章 蛊虫()
她不信,叶玄渊也并不在意:“不管此事我是否骗你,你都必须乖乖听我的话,否则你这辈子也别想见到你的亲人了。”
小七自是清楚眼前情况,虽识时务者为俊杰,但是,“公子想让我做什么,才会放过我?”
叶玄楚翻开手掌,上面是一颗乌黑的药丸,他开口道:“把这个服下去。”
她下意识的后退一步,问道:“这是什么?”
“毒药。”
废话!她当然不会傻到以为这是一颗补药!
看着那颗黑得发亮的药丸,小七害怕的祈求道:“公子的意思,是想让我以命抵债,我的命并不值三十万两的,不如公子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我走吧。”
“我一直很好奇,”叶玄渊露出探索的眼神,“你这小丫头小小年纪,而且以乞为生,可你似乎却与那些一般的小乞儿不一样,似是受人教导点化过。”
小七心头一惊,随即傻笑着开口:“虽然我并没有如公子所想受过什么教导,不过还是听出了,公子好像是在夸赞我?”
见她不承认,叶玄渊也未再问下去,不管这丫头身上藏着什么秘密,自己想要知道,都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顺着她的话道:“既然知道本公子是在夸你,那便该对得起本公子的夸赞,乖乖把这药服下,只要你听话,自然不会受什么苦。”
看着那颗药丸,小七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和反抗,开口道:“这。。。。。。”
可刚说一个字,就看到叶玄渊变得极其不悦的表情,脸上的寒意让她不敢再说什么,只得垂头认命的接过那药丸服下。
小七本想含在口中蒙混过去,待他不注意便把这劳什子药丸给吐了,没想到那药丸一入口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用舌头在口中转了一圈,也没发现那颗黄豆大小的药丸。
看着小七一副吞了苍蝇般的表情,叶玄渊自然知晓她的意图,脸上露出嘲弄的笑意:“这是本公子花大价钱买来的的鸳鸯蛊。”
小七虽没听过这鸳鸯蛊,可越不常见的东西越变态,而叶玄渊接下来的话也果然验证了她所想。
“这鸳鸯蛊分雌雄两体,入口便侵人心脉,而你体内的是雄蛊,雌蛊在我手中。如果你不听话,我只需控制雌蛊,你体内的雄蛊便会噬咬你的心脏,你违命一次,雄蛊便噬咬一个时辰。最后你会因心脉尽断而死,不过也可能还未等雄蛊吃完你的心脏,你就已经活活疼死了,你在做什么?!。”
小七使劲挖着喉咙眼,根本不想回答他。
做什么?瞎子都看得出来,这么变态的东西她竟然吃下去了,不行,她一定要把它抠出来。
可干呕了半天,小七也没见半点药丸的影子。
她泪眼汪汪地看向叶玄渊,开口道:“这里最近的茅厕怎么走?”
叶玄渊却并不生气,脸上露出一丝恶意的笑容:“还有,这蛊便不是毒,而是虫,它细弱游丝,在你放入口中的刹那便顺着你血液抵至你心脏,紧紧的附在那里,就算你剖开了心,也找不到它。”
一番话下来,小七只觉脑中一阵嗡嗡作响。
她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这辈子要遇上这些人,她只是个一文不名的小乞丐,她只是想寻个亲,实在弄不明白这堂堂三皇子在她身上费这么多心力做什么!
她不能文不能武的,可能连做个侍婢都不合格,这叶玄渊这么控着她到底为了什么?
小七按下想拼命的冲动,颤巍巍的问道:“有。。。解药吗?”
叶玄渊言简意赅,干脆道:“没有!”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小七学着叶玄渊的样子皮笑肉不笑道:“承蒙你如此费心,我这辈子,不,下辈子都不会忘记公子恩德的。那公子到底想让我做什么,端茶还是倒水,亦或是给你叫几个姐姐来?”
叶玄渊不理会她的讽刺,开口道:“这几日你先待在房中,时机成熟了我自然会告诉你该做什么,如若再耍花样试图逃跑,本公子可就没有那个耐心了。”
说完,叶玄渊便不再看她,在榻上翻了个身便闭目休息了。
小七看着背对着自己的男人,左右看了看,却并没有人来抓自己回去,便明白叶玄渊是让自己走回去。
出了屋外,小七却并没有看到刚刚两个护卫。
没看到,小七心下却更是不安,她很确定虽然没看到人,可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下。
叹了口气,她认命的往回走,那个三皇子和玄哥哥不一样,她能感觉到,如果自己反抗,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杀了自己。
回到那间房,小七却并没有见到那四个守卫,房门窗户也不再被锁死了,可看到这般景象,小七却无法开心起来。
虽然没有人日夜监视自己了,可自己反而觉得更加不自在。
总觉得无形之中有双眼睛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看着门外的一片污渍,想起自己如今身处情况,小七无力地关门躺在床上,满心愁绪。
现在她唯一能寄希望的,便只有玄哥哥了。
虽然是两兄弟,但这两个人的确相差甚大,这叶玄渊善变狠毒,虽然他试图做出一副平和近人的样子,可小七却仍是感觉到他身上的阴寒之气。
这番对比之下,小七不由有些愧疚,自己对玄哥哥多次捉弄,他却仍然对自己很好。
记得师父曾经说过世间的事是有因果的,有因必有果,而每个人该承担的果都会在某一天落在那个人身上,逃也逃不掉。
莫非现在这个果的因便是当初自己诓骗玄哥哥给他下了毒。
可当初是假,现在这个却是真。
老天爷真不公平。
胡思乱想了一阵,小七心乱如麻,实在躺不住,可门口的味道也让小七不想坐到房间外面去,虽然过了这么久味道已变得极淡,但毕竟是自己自作自受,小七躺在床上,心下暗暗思虑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师父。。。。师父。。。。。。
想到容墨,小七蓦地想起一件事。
晋朝靠北,晏阳城较之申州,还要往北几分,冬日里自是比申州要冷上许多,幸而万烟楼虽关着她,但衣物热水却未曾短过她的。
解了两件衣裳,小七方在贴身内衣外翻出那支精致小巧的玉笛。
看了半晌,小七却仍然放了回去,就算吹响它,凤栖阁离此何止千里之遥,师父怎么可能会听到。
当小七被大团大团长得像头发一般的长虫吓醒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迷迷糊糊睡了过去,想起梦中场景,小七无声地打了个冷颤。
屋内一片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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