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蓝就坐在门边的石鼓凳上,说:“怎么?扮成肖小姐失败了?该叫你什么好呢?我觉得你本人不喜欢小甜。”
小甜低低笑:“carmen。”带着加州特有的口音。
景蓝呵了一声,“未成年的小卡门,你好。”
“对我说说你的故事吧。”景蓝的声音很轻很淡,像夜海里漂泊的一叶轻舟,但听着十分舒服。
“我住在加利福尼亚,我热海艳阳碧海蓝天。我是沙滩上最火热的比基尼女郎,好多金发碧眼帅哥哥来向我献殷勤,我爱死加州啦!”小卡门伸了伸懒腰。
随着她的动作,白衬衣下摆卷了上去,露出了里面雪白的蕾丝内裤。景蓝脸一红,匆忙移开了视线。
小卡门注意到了,啧啧笑:“我很漂亮对不对。”
景蓝已经缓过了尴尬,只是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她确实是很漂亮的,精致的五官,充满灵气的大眼睛,完美的肌肤和躯体,是正常男人都渴望拥有的女孩子。既纯真又无端诱/惑。
“别不回答啊!你刚才脸红了!”
哈比不知道从哪里滚了过来,对着她想求抱抱,但又有些犹豫。
这次景蓝没有避开她的问题,说:“是的,你很美。不是漂亮,是美。野性的美,是男人当然都喜欢。但我更喜欢肖甜心。她的纯真,无人能及。”
小卡门在他身边坐下,景蓝没有拒绝,他要帮她做融/合的前期测试和准备。
景蓝当然知道,她在故意勾/引他。
她不叫小甜,小甜只是她哄骗慕骄阳的招数。
她叫小卡门。
果然,小卡门坐不住了,脚跟一点一点的,最后将脚撩进了他黑色的西裤里,一点一点地往上撩,好不介意和他肌肤相触。
然后,景蓝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呵,慕骄阳把凳子,还是桌子,还是电脑给摔了?他低笑了一声。这两个人一大一小,都幼稚。
“你脚上正在做的这个动作叫做shoefondle,是一个诱惑/性/动作。也是一个se/诱的行为。但你升级了,把脚丫伸进了我的裤管里,这是xing行为。你要和我上床吗?”
慕骄阳就站在主楼侧门的门后。他能完全听到看到对面三米处发生的一切。当他听到景蓝的话时,脚步猛地顿住,就倚在门边,手握成拳,太用力,不觉已是鲜血淋淋。是了,这才是真正的小甜,她叫卡门。
或许,没有他,她也会找别的男人来排解寂寞。
小卡门想了想道:“目前阶段不想。目前我只想和慕骄阳一个男人上床。唔,以后也只想和慕骄阳一个男人上床。不过不好意思,我见到帅哥会忍不住挑逗一下,调个情什么的。”
景蓝点了点头说:“你的所有行为受肖甜心影响,很难有自己的真正自由。真的成为人格,就是完全的一个人,另一个人。真正的人格,不太在乎和谁上床。或者是会爱上和本我人格完全不同的人。甚至乎会以为自己是个几岁大的小孩,或者以为自己是男人,而爱上女人,所以你还是她的补偿和补充。说到底,你的本质脱离不了肖甜心,她是一个极度保守的女人。你本质也是一样,你的身体只能接受慕骄阳一个男人。”
对面躲着的慕骄阳身体猛地一震,许多回忆倒流过来。他记得,当他问肖甜心对洛泽的多重人格怎么看时,她说,她接受不了。更接受不了别的男人碰她,她情愿死。所以
慕骄阳猛地冲了出去,甚至是吓到了小卡门。他一把抓着她的手,问:“当年,甜心是不是试图自杀?”
“你放开我!你弄疼我了!”小卡门用力地想要甩开他的手,可是甩不开。
“小卡门你告诉我。”慕骄阳的泪水猛地滑了下来,将她吓得不轻。
她不再挣扎,答:“是的。高二,你离开海边小木屋的那一晚,她醒来后不太记得发生了什么,但人已经迷迷糊糊走进了大海里。我不出来,她就要死了。我,我们都要死了。”
她的潜意识,知道是慕教授
“甜心真傻,我不介意。她为什么要这样”慕骄阳颓然地跪坐在地上。哈比跑了过来小口小口地舔着他,安慰他。
景蓝拍了拍他肩膀:“骄阳,因与果只在一念之差。你该感谢小卡门。没有她,肖甜心早没有了。”
“是。我不想看到阿阳难过啊!我消失没有关系的,真的没有关系,但是当时我不出来,阿阳永远见不到她了。阿阳会难过,我也会难过的。”泪水不知不觉间滑落,小卡门摸了摸脸上泪水,这是她第一次落泪,从前她从不会落泪,游戏人生,可快乐了。
其实,她没有那么坏啊,她只是想出来陪陪他啊!而且,她爱慕了他那么久那么久,她只是想真真实实地拥有他一会啊!只是一次而已,她从来没有妄想过取代甜心霸占她的身体啊可是为什么他们都不爱她,都爱肖甜心呢?
景蓝轻声说:“小甜,陪他回去睡觉。什么也不想,好好睡一觉。”
他不再叫她小卡门,而是小甜。
第58章 五十七 小卡门和慕骄阳()
刚进到房间;小甜忽地转过身来;抱着他的腰;头埋进了他的怀里,软软地说:“慕骄阳;你别难过好不好?”
这是一个不带欲/望的拥抱;她抱着他腰的双手也很老实。
怕他会有什么罪恶感;又说:“如果换了是别的女人像刚才那样诱/惑你;你会怎样?”
慕骄阳一怔;回答得很冷:“是别的女人,我会杀了她。谁也不配碰我。”
说完;他才清醒过来;只有甜心配啊!面前的她,其实就是甜心啊
她靠在他怀里,说:“你看;你爱的还是甜心。你没有对不起她。我拥有她的皮,你才会怜悯我。”
慕骄阳摸了摸她的发,说:“我没有怜悯你。”因为你是甜心的一部分。
小甜仰起头来看着他;似懂非懂。
看了他许久;她忽然轻声说:“阿阳;让我陪你睡好不好。我保证,我什么也不做。好不好?”
他忽地轻叹:“就今晚。”
“好哒。明晚我去睡客房。”
见她欢快笑靥,那么明媚美丽,令他有一霎怔愣,然后才说:“你睡这里;明晚我去睡客房。”语气是自己都没察觉的宠。
她就安安分分地睡在他身边。她侧着身子,双手规矩地垫在脸下,只是看着他。
慕骄阳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一抹红漫延到了耳根,她看见了也没有调戏他,只是安静地看着他。这个时候的她,和甜心真的太像太像。他的心就软了,轻咳了一声试探着问:“要不要抱抱?”
“汪!”哈比很圆润地滚了过来,趴在床前,伸出长长的舌头灿烂地笑着笑着:要要要,哈比要亲亲抱抱举高高。
“要要要,”小甜笑得很甜,真的很甜,但她没有马上钻进他怀里,说:“阿阳,我们抱着哈比一起睡好不好?它看起来好可怜。”
慕骄阳:“”
最后,哈比真的得了特赦,给她抱上了床,就躺在俩人的中间。他抱着她,她抱着哈比。哈比觉得这一刻太爽了啊,于是爽得仰面朝天,露出白花花的肚肚。小甜咯咯笑,伸出手来轻挠它的肚子,挠了一会它就睡着了,还有小呼噜传来。
莫名地,慕骄阳觉得这样也很好。她那么可爱,就乖乖巧巧地在自己身边。她的笑低低的,带着连她不自知的风情和诱/惑、但又纯真得一塌糊涂。
他一手抱着她,一手轻抚她的发,和她聊天。
“小甜,你的自主意识很早就有了,但你一直很小心地躲开我,不和我交流,我的感觉不会错。为什么?”
小甜又打了个哈欠:“因为爱情是一个很麻烦的事情呀!爱,总是苦多于乐。我很爱你,可是不想要爱情。但身体的快乐,我不拒绝。”
她说得非常直白。和卡门何其相似。她们这一类人,要的是爱燃烧时的那一霎那。慕骄阳没有说什么。
俩人抱着聊天,但聊着聊着,她就困得再次打了好几个哈欠。慕骄阳知道,此刻是她心房最脆弱时刻,于是试探问她,去到加州后忽然失踪的那一年。
她努力眨了眨眼睛,说话时声音嗡嗡的,是真的想睡了。原来,她以卡门的身份,找人重新办了新的身份证,然后才回的国。她总有她的办法。所以,美方才没有肖甜心的入境记录。她去了许多地方,觉得很好玩,玩够了,满足了她就陷入了沉睡,所以甜心又回来了,但不知道有小甜的存在。
说着说着,她就睡熟了。
慕骄阳抱着熟睡的她,心中有无限心事浮现。
他刚才一切举动,都是为了使她觉得舒适和信任他,才营造出的温柔。果然她打开了心房,告诉他想知道的一切。关于消失了的那一年。而小甜,似乎没有霸占甜心身体的野心。她只是贪玩。玩够了,她会毫不留恋地沉睡。他亲了亲她额头,叹:“甜心,那是你的一部分,我也要接受。为了最后的融/合,我们不能赶走小甜,她就是你想要对我作出的补偿。你希望,自己能给我最大的快乐,没有负担、没有丝毫杂质,所以你让小甜来补偿我。你真是傻。甜心,我爱你。此生,再没有别人。”
***
第二天,小甜起来得早。
才凌晨五点,她就睡不着了。
于是,她爬了起来,换好了衣服才转了出去。
穿的当然不是甜心的风格。但又没有很合适她的,所以选了一条甜心放在这里备用的礼服裙。
是一袭火红的真丝长裙,月匈前是一抹交叉吊带挂在颈项上,露出雪白小香肩和纤细起伏的后背,长裙垂坠,如水一样收在她脚踝上,随着她走动摇曳生姿。
踩着七厘米金色高跟鞋,她走到了楼下。只是奇怪的是,景蓝居然一身白西装坐在大厅躺椅里看书。
或许是她视线太炙热,景蓝的目光越过厚厚的线装书看向了她。
小卡门脂粉未施,但唇瓣嫣红,而她只是将发全部绾了起来,轻坠鬓侧,美丽得惊人。莫名地,令他心头一动。但他只是清淡地说:“早上好。”
小卡门大大方方走了过来,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红色的真丝裙摆拂过她白润的脚踝,像血漫到了他的面前。她在他身边的沙发坐下,离他保持一个恰当的距离,没有了昨晚的轻佻。
“慕骄阳的人格分裂能治好吗?”她只问这一句话。
他正想回答,恰巧听见楼上声音。再抬眸时,看到慕骄阳就站在二楼顶端。“下来吧。你们是对方的心灵捕手,我想一起治。”
“和小甜说一下你的童年。慕教授为什么会出来。我想,以小甜的聪慧,会在脑海里和甜心分享。小甜不是一个霸道的人,她没有太多欲/望。这一次,是甜心在躲你。因为她真实的潜意识知道了关于小木屋的真相。”景蓝的声音像天边的云,湖边的风,又轻又淡,但又带着脉脉的温情。
“我就是她的潜意识进化而来的,对吧?你想说我是一个不算霸道的人格吧?没关系,我不会被打击到。人格就人格呗,whocare?我玩得开心就好!”小甜耸了耸肩。
景蓝将语气放柔,“小甜,你也是一个独立的人。只是这个人比较特别,你不仅仅为自己而生,你也是为甜心而生。甜心重要,但你也是重要的。没有人看轻你。慕骄阳,从来没有。他心里头有你。”
“我”慕骄阳嘴唇动了动,又哑了声。有,或没有,都是他不愿面对的。
“说吧。”景蓝说话的语气更轻更柔,带着一丝肯定和鼓励。
“我从来没有和甜心说过,因为一提及,必然瞒不住我是双重人格的事,而且我也不想她听了难过。到了现在,她都还不知道,其实我比她大了三岁。”见小甜眸子忽地黯了下去,他心头一痛,不自觉地握住了她的一双小手,“我从来没有和你说过”
几岁之前的事情,许多孩童都不会再记得。但,慕骄阳记得一清二楚!就连第一任、第二任领养家庭如何虐待他都记得那么清楚,如同昨日发生。
三岁,领养他的那个家庭因为生不出孩子才要的他。但当他到来的第三个月,继母怀孕了,他成了那个家庭的背景墙。冷了、渴了、饿了无人理会。在寒冷的冬季,因为实在太冷,他坐得离壁炉太近了,最后被火烫伤了手脚,烧掉了眉毛,凄惨的哭声震动整间屋子,继父才不急不慢地走了过来。
四岁,他又到了另一个家庭里。这一次,这个叫“继父”的男人开始动手打他。他不吭不响,多疼都不求饶,他看到了男人无法得到满足的愤怒而扭曲的眼神。后来,一个闪电响雷的夜里,趁着妻子上夜班,男人摸进了他的房间,手伸出了他的衣服里,往下摸去,而他从枕头里猛地抽出偷偷藏起的小刀狠狠地扎进了男人的手背
那一晚的动静太大,他冒雨跑出了那个肮脏的“家”,晕倒在了路边,醒来后终于到了儿童福利院,那里是他曾一度渴望过的天堂。在那里,生命得到了保全。再后来,他被一对美国夫妇领养。那是一对善良的美国夫妇,将他带到了国外。
他的父亲是一位生物学教授,非常有名望,知识渊博,家里有阅之不尽的藏书使他流连忘返。而父亲更教给他丰富的知识。头那一年,他一个字都不说,但养父知道他都懂得。后来,他终于慢慢开始了讲话。他非常崇拜父亲,也渴望变得强大,就像他的父亲一样,于是慕教授出来了
听完慕骄阳的叙说,小甜的眼睛红了,但是她没有落泪。
她轻轻抱着他的手,说:“你难过,就摸摸我头发,摸多几下,就顺心了。我看别人都是这样摸家里狗狗的,都是摸摸就什么烦恼也没有了。”
慕骄阳轻笑:“你又不是哈比。”
“你笑了,你笑了!”小甜扑进他怀里,在他脸庞上蹭了蹭,低叹:“阿阳,别难过。”
他的心,蓦地一动。
又听见她说:“阿阳,我把你想对她说的话,都告诉她了。我想,她想通了就会回来的。你别难过。”
“说一说,你和�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