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采“”为什么听系统说话总觉得语气怪怪的,说的不是好话呢。
她在床上翻滚了一会,然后又振作起来,坐到镜子前面,低声给自己打气:“明天就要和纪封希说话了,我一定要演好。”
然后就开始各种练习自己的表情,模样好不认真。系统看着她认真的样子,也不禁觉得她勉强算个称职的演员吧,以后,也许真的会火?
***
又是那个女生。
纪封希的眼睛不由得微微眯了起来。那个女生正咬着奶茶的吸管低着头往这边走,睫毛长长的,这是她第二次撞进他的镜头里了。
他没再犹豫,“咔咔”又摁了两下快门,却发现,单反里影像的最后一张,那个女生已经抬起头来,露出了她妩媚的五官,最重要的是,她的眼睛直视着镜头,微皱眉头,带了些审视的味道。
纪封希心里一紧,放下单反,果然就看见那个女生站在了自己身前,她微微勾起嘴角:“你在拍什么?”
“不关你的事。”纪封希冷淡道。
别的女生听到他这么冷淡的回答,肯定转身就走了。纪封希这么想,可是,北采,却不是一般的女生。
北采二话不说,随意地抢过单反,熟练地摆弄起来,她这一套动作没有丝毫犹豫,出乎了纪封希的意料,这就导致,纪封希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看到那些照片了。
北采露出了一个带着兴味的笑:“你在拍我?”说着举了举手中的单反。
纪封希蹙紧眉头,他最讨厌别人随便动他的东西,尤其是单反。于是他沉声道:“还给我。”声音已经带了点怒气。
北采倒是很听话,直接就还给他了,在纪封希转身要走的时候,她却拦住了他,在阳光下,五官咄咄逼人地艳丽,她噙着笑问:“所以你不解释一下你为什么拍我吗?难不成是――喜欢我?”最后的问句,她的尾音上挑,带着说不出来的魅惑。
纪封希心里骂道这个女生太过自作多情,他眸子里闪过厌恶:“我在拍风景,你自己进到我的镜头里的。”
啧啧,这倒是怪我了。北采腹诽,但是面上还是无所谓的笑:“照片里我占据了三分之二,而且在中央,景色都作为陪衬的,你当我是傻子?”
纪封希有些吃惊,他以为这个女生就是个花瓶,没想到这么难对付,既然这样,他也不装了,面色冷淡道:“那你想怎么样?”
北采笑了笑,走近纪封希,仔细看了下纪封希的表情,纪封希长了一副禁欲的样子,薄唇紧抿,鼻子高挺却给人一种不容侵犯的感觉,他此刻面带不耐,这个伪装男的伪装技术真是不怎么样。
然后她开口:“不如以后你拍照,都带上我吧,我做你的模特,我看你拍得还挺好看的。”她始终面带着笑,似乎不在意他的恶劣态度。
纪封希愣了一下,眸子带了些诧异。他下意识地想拒绝,直觉告诉他不要和这个女生有太多牵扯,但是内心里确实很想答应她的。
因为他确实缺一个模特。他一直在照风景,也很想照人,但是他没有模特。如今这么好看的女生愿意做自己的模特,他当然想同意。只是
北采看他犹豫,加重了语气笑道:“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这句话无疑是激将法,但是纪封希这种脾气不好又傲气的人最容易上当,他当下应道:“谁说我怕?”然后他抬头,直视北采的眼睛,缓慢地吐出那个字:“好。”
北采伸出手,友好道:“阮唯。”
她就是阮唯?纪封希还是听说过她的,出名的漂亮,但是花心、拜金、换男朋友的速度快赶上换衣服了,是他们这种abcd班都敬而远之的那种女生。
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她只是他的模特,连朋友都算不上,他纪封希不需要朋友。
于是纪封希无视了她伸出的手,淡声道:“纪封希。”沉吟片刻,又补充道:“以后放学在湖边柳树下见。”
北采点头,目送着纪封希离开,而此刻,她也收敛了笑意,目光淡漠,让人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
纪封希上晚自习的时候,回想起来刚才的场景,才察觉到自己的失态。
纪封希家里,爸爸是公务员,妈妈是高中语文老师,但是她妈妈是全市出名的那种,因为她是高级骨干教师,还会参与高考编卷。
可想而知,他家教有多严了。他小时候喜欢拆玩具模型,他妈不让,想和小伙伴们一起玩,他妈不让,他妈就让他天天上这个补习班那个补习班的,还有奥数竞赛等等。
渐渐长大了,也许是家里管得越严就越叛逆,反正纪封希初中的时候终于受不了了,天天和他妈吵架,只觉得在家里呆着越来越窒息,烦不胜烦。
那个时候的纪封希,像个刺猬一样,见谁都扎。也许是妈妈从小限制他和同龄的交往的原因,他和他们越来越没有共同话题。同龄的人都在聊明星、动漫、游戏、女生他对这些通通没兴趣,甚至觉得他们肤浅幼稚。
他傲气敏感,然后又不耐烦。后来老师告状,说他和同学关系不好,他不友好什么的。然后他妈又开始唠叨,边哭边唠叨,说我养你这么大多不容易,你不懂事然后又是无边无际的争吵,他爸在家里懦弱惯了,这些都不管。
后来纪封希学聪明了,他开始给自己披上高冷的外衣。
表面上,他大多数时候都是高冷的,说话中礼貌中透着疏离。这样,他妈终于不再唠叨了,反而欣慰地说他长大了,同学们关系也没那么恶劣,大家私底下都称呼他为大神,对他都是高不可攀的敬仰。
可是,他给脸红心跳的小女生讲题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这么笨去学文科吧学理科真是自找罪受,但是还是简明扼要地讲了下思路。
而且,纪大神有一个大家都知道的习惯,给别人讲题只讲一遍,再问一遍他都装作没听见,但是同学们也都觉得没什么,既然都给你讲了,你听不懂只能是你自己笨了。
就这样,他变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伪装男。至少对于他来说,省却了很多争吵。
高中的时候,他考到了这所学校,他家是另一个市的,他妈当然想让他留在自己任职的高中,但是他就说这个学校的教学方式更适合他,他妈什么招都试过了,但是他就不改变想法,他妈只能妥协。而且,他爸妈工作都走不开,爷爷奶奶之类的亲戚也都不在这边,于是他就自己在这边住。
简直不能再自由了有没有。
但是他妈总要定期给班主任打电话,问他的情况,他也就继续伪装下去,反正高冷这个外皮,也没什么坏处。
谁知道今天这个女生让他破了伪装。
想到这里,纪封希眯了眯眼睛,这个女生,总是带着笑容,可是笑不达眼底。长相妩媚,无疑是吸引男生注意的。最重要的是,她似乎知道怎样说话能触碰到他的逆鳞。和这些只会读书的学霸女,明显不一样。
可惜,只知道在男人之间周旋的女生,也好不到哪去,一样的肤浅幼稚。
34。()
自从北采和纪封希约好拍照之后,他们放学后就经常 “厮混”在一起。om
“呀,每次放学后就直接来摄影,我都来不及吃饭呢。”北采扬起嘴角,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对在前面正撕开面包包装袋的纪封希说。
纪封希拽着包装袋的手一顿,他皱了皱眉头。因为第一天见面,他有点被她牵着鼻子走,所以后来见面,他就又装得很高冷,除了拍照时不得不说的话,他基本都不想和北采交流点别的什么,但是这个女生,该死的,总是没话找话。
想了想,纪封希还是分了一半面包递给她,北采笑吟吟地接过,道:“你也没表面上那么冷淡么。”
纪封希心里冷冷地想,只是担心你饿得拍照时状态不好。但是作为一个高冷男,少说话才是王道,多说多错,沉默是金,所以纪封希并没有理她。
他们今天采风的地点是足球场。现在这个时间,足球场还有不少男生在踢球,挥汗如雨,青春的面庞上都是激动和亢奋。当然也有一些减肥的男生女生在跑圈,看上去充满了梦想的光彩。
北采一时有些失神,啧啧,青春真好,这么朝气蓬勃,她生前也有个发小,一起上高中,那个时候她们俩跑八百米就是不及格,然后天天计时,跑八百米,累得要死结果还没什么进步,最后跑完一人买一杯西瓜汁喝,喝得肚子疼
“过来。”纪封希的声音打断了北采的思绪,她有些恍惚地抬头,那个瞬间,她的背后是霞光遍布的天空和红色的塑胶跑道,映得她整个人都镶上了一层金边,她的眼眸里带着些怀念和迷离,让抬眼看她的纪封希甚至不由得屏息,怕打扰到这副美景。
还是纪封希反应快,立刻按下了快门留住了这个瞬间。
“眼睛往下看一点,头再偏过去一些。”纪封希蹲在地上,举着单反调着合适的角度,低声告诉北采应该怎么做。
此刻北采正盘腿坐在塑胶跑道上,头微微向右偏,手拄着下巴,一副充满青春气息的学生形象。北采保持着这个微笑已经好久了,她的表情都有点僵硬,正在内心戏足足地腹诽,纪封希你个王八蛋,你一定是故意的,这个姿势你拍了十五分钟,我腿都麻了
“笑得太假。”纪封希冷声道。
北采立刻就装不下去了,她抬起眼眸,微微带了笑意地说:“我渴了。”
纪封希:“”你事真多。
纪封希发现北采的容貌,演不出纯真和青涩。她是妩媚的、美得张狂的、美得让人看了一眼就记住的妖娆。看来要换个风格。
喝过水,北采看了一眼表,懒懒道:“又要上晚自习了。”
纪封希没作声,他沉思了片刻,想了想说:“明天我们去天台拍。”
北采不甚在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突然认真道:“这些天,我们去过了湖边、操场、图书馆、足球场这么想也去过不少了。”
纪封希点头:“之后可以去天台、小树林、后山、教室”话还没说完,却看见对面的北采似乎想起了什么一样,饶有兴趣地看他。
果然,北采的下一句话就是:“纪封希,你有没有发现你说的这些地方都是情侣野。战好场所?”
纪封希面色尴尬了一瞬,很快又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他淡淡回道:“这么有研究,看来你没少做。”
北采已经站起身,她拍了拍校服裤子上的土,边走回教室边轻笑道:“我说没做过你信吗?”
纪封希看足球场上的人渐渐少了,再不走就要迟到了,也加快了步伐回教学楼,也就没回答她最后的那个问句。om
但是他知道他心里的回答――
不信。
***
晚自习,灯光明晃晃的,照得北采昏昏欲睡。
教室里是安静的翻书声、笔写在纸上的刷刷声这些声音简直是催眠神器,北采终于在这种浓烈的学习氛围中渐渐睡着了。
北采是被女生有些尖利的嗓音吵醒的。
“你就是老师的走狗!窝囊废!”是自己同桌的声音,此刻已经下了第一节晚自习,但是教室里还是很安静,有些同学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看向这边,有些同学一脸犹豫要不要劝架而同桌正在大声骂一个小个子的戴黑框眼镜的女生。
在系统的解说下,北采很快搞清楚了来龙去脉。这个小个子女生叫庄芜,是生物课课代表,平时是个很沉默、严谨、用功学习的女孩子,但是她大概比较笨,即使这么用功也还在f班。
偏偏她还是个性格认真的女孩子,今天生物老师留了一张卷子,让同学们第一节课晚自习之前交,这不,刚下课庄芜就过来收卷子。但是北采的同桌没写完,还差一半左右的样子,大题字那么多她又懒得抄,她就不想交了,还想让庄芜告诉生物老师全班都齐了。但是很明显,庄芜不愿意。
于是北采的同桌就炸了,话越说越难听:“我要是有你这么认真我他妈早上a班了,你天天学到凌晨你脑子不好使也没用!你就撒个谎能怎么的,全世界就你最清高就你最诚实了不起是吧!”
此刻庄芜正低着头,眼镜上带了一层薄薄的雾气,看起来应该是哭了,她毛茸茸的短发看起来倔强得有些让人心疼。
因为庄芜平时软弱惯了,而北采的同桌又强势惯了,班里一时竟没人劝架。
北采只觉得同桌尖利的嗓音吵得她脑袋哄哄地疼
“闭嘴!”北采终于还是忍不住出声了,北采的声音属于那种辨识度很高的,她话一出,她同桌立刻不说话了,有些惊讶得回头看她。
北采嘴角噙着漫不经心的笑意:“你吵到我了。”
北采的同桌动了动嘴唇,想说点什么,却还是什么都没说。毕竟北采认识不少人,单单前任就那么多,还都不好惹,所以她同桌也就只能憋着一肚子气,用力地摔笔泄愤,把卷子扔到庄芜脸上,不耐烦道:“给你给你!”
“动作轻点。”北采冷淡道。
许是在全班面前被这么对待显得自己太窝囊,为了面子,北采的同桌涨红了脸,小声骂道:“臭婊。子,装什么装。”
敢骂她她是婊。子?真当她聋吗?北采此刻只觉得怒气嗖地一下全都上来了。北采一直都对这个同桌没什么好感,她总是一副嫌弃自己的表情,还这么欺负别人,真是欠收拾。
北采深吸了口气努力镇静下来,阮唯绝对是皮笑肉不笑、说话又不客气的那种,不能破口大骂,不能泼妇骂街
于是,北采装作没听见,她淡定地拿出了一枝钢笔,然后吸满墨水,紧接着,对着她同桌的方向,用力地甩了甩钢笔――
“啊”只听见她同桌惊呼一声,北采侧头,就看见她同桌衣服上、脸上都是蓝色墨水,看起来格外的滑稽可笑。
北采冲她同桌笑了一下,毫无诚意地道歉:“不好意思,不是故意的。”接着像没事人一样状似认真的描起了字帖,只剩下她同桌一脸吃了苍蝇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