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慕冰脸色一绷:“早不来晚不来,听到有免费午餐你就来了!”
“哈哈,这叫回来得早,不如回来的巧!走吧走吧!愫雪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难道你想让愫雪为难!”韩小萦劝道。
灵慕冰望了一眼忧愁的灵愫雪,不忍地点点头:“好,我就吃着一顿,下次你们再要做什么,别算我的份!”
“嘿嘿,嘴硬!”韩小萦拉着灵慕冰讪笑。
灵慕冰白眼一翻,不再说话。
第十四章 请道士捉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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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一对前一对后,沉闷地朝晋安郡最贵最奢华的酒楼宜宾楼走去。
只有韩小萦这个吃货,不顾气氛和场合,一路上挽着灵慕冰的手,转身向南荣寅炎推荐道:“宜宾楼我打小就听说过!是附近几座郡城食物最美味的酒楼,许多外地富贵人家都会不顾舟车劳顿,慕名而来吃上一席。”
“那你今天可得好好吃一顿。”南荣寅炎慷慨道。
“嘿嘿!我也没有那么贪婪,你们点什么我就吃什么。因为宜宾楼的菜,就算是一盘青菜都价格不菲!”韩小萦挠着后脑勺,傻笑。
灵慕冰却被她吵得头疼,纤手支着额头闷闷不悦:“吃货,能不能少说两句。”
韩小萦吐了吐舌头,转回身不再说话。
灵愫雪走在南荣寅炎身旁,惭愧道:“我姐姐哪里都好,就是脾气泛上来,一时半会儿消不了。寅炎你不要太把她说的话放在心里。”
“你放心,大风大浪我都挺过来了,害怕一个小女子的刀子嘴?”南荣寅炎笑道。
“那就好,我真怕待会儿吃饭的时候,姐姐会撩脸走人。”
“她是自由的,没有人强迫她来,也没有人强迫她走。现在她肯跟我们来,说明她心里早已放下,只是面子上一时拉不下。”
“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多了!”
不知不觉,四人来到宜宾楼华丽大门外。
此刻正是午饭高峰期,所以进进出出的宾客络绎不绝。
一个刚忙完的小二气喘吁吁地跑来迎接,向衣着华丽的南荣寅炎卑躬屈膝询问道:“客官几位?”
“四位。”
“好的,正好厅堂东南的墙角有一张小桌,可以容纳四位。”
“等等!可有包房?”
“这位客官不好意思,今儿日子特殊,楼内还有一个小桌就不错了。许多贵族大爷带着朋友也只能委屈的坐在大堂与大家享受同一片天地。”
“好罢。你说坐哪里就坐哪里!”
于是小二领着他们朝大厅东南角走去。
韩小萦是刘姥姥进大观园,左顾右盼看稀奇。
灵慕冰坐在桌旁被她晃的头晕,轻斥:“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坐着别看,喝喝茶什么的?”
灵愫雪忍俊不禁:“姐姐,小萦第一次来这种高档酒楼,难免有些兴奋。你就让她看个够吧!”
“就是,看又不花钱,你管我怎么看。”韩小萦有恃无恐,继续到处张望。
很快,跑堂就送来了茶水、小菜、菜单。
韩小萦一把抢来菜单翻了又翻,因为不太识字,所以她只能看画挑菜。片刻后,她对着一个画有金鱼的菜好奇询问跑堂:“这莫非就是锦鲤戏水?”
“正是本店名菜之一,锦鲤戏水。”
“太好了!那我就点这个,听说这道菜的锦鲤会游动,和真的一样!”
跑堂立刻记下。
灵愫雪好奇,望着跑堂认真地询问:“锦鲤真的会游动!”
“是的!锦鲤惟妙惟肖,在水中摆尾!”跑堂笑应。
南荣寅炎也甚感兴趣:“那我倒要看看煮熟的锦鲤是如何在汤水中游来游去的!”
“好勒!一定不会让几位客官失望,你们还要点些什么?”跑堂道。
韩小萦将菜单递给灵慕冰,却不小心碰掉了她的筷子。
灵愫雪自告奋勇去拿筷子,冲南荣寅炎笑了笑,提裙而去。
她绕过拥挤的人群,眼角余光飘过一抹蓝色的身影。待她取回干净的筷子忽然惊呆了。
厉……妖……
那俊艳摄人心魄的厉妖,像凡人一样坐在一张十人大圆桌旁,身边只坐着一个桃红色霓裳的云髻美艳女子。
女子衣衫轻薄,雪肌隐透,纤纤白手握着酒壶在帮厉妖倒酒。
灵愫雪连忙收回眸光,握着筷子,战战兢兢地朝灵慕冰走去。
可是,走了两步,她的脚仿佛灌了铅,抬不起来,走不动。并且一阵阴恻的寒风带着厉妖深磁的声音灌入灵愫雪的耳朵,调笑道:“我们又见面了!”
灵愫雪望去,厉妖却依旧坐在自己位置上红唇泯酒,凤目深邃而玩味地望着她。
她忍不住侧身,直勾勾地盯着容颜邪惑的厉妖,鼓起勇气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厉妖凤眸瞟向其他地方,当做没有听见。
他身边妖冶的女子,冲灵愫雪狠狠一瞪:“白毛女,不要觉得我的男人好看,就一直盯着。你没听过一句话吗,总是偷窥别人的夫君,是要烂眼睛的!”
灵愫雪无语,立刻将眸光收回。忽然感觉自己脚能动了,她立刻快步回至灵慕冰身边。
那妖冶的女子一边给身边俊艳蓝袍男子倒酒,一边舌头如刀的讽刺:“凡间女子就是庸俗,看到好看的总想据为己有!”
“闭嘴!”蓝袍男子眸光一沉,漠然不悦。
妖冶女子瞬间沉默,不再说一句话,乖乖地为对方斟茶倒水,夹菜喂食。
她越伺候心情越不爽。
因为自己男人看到了白毛女就像石头碰到了吸铁石,眸光对她寸步不离。
出于畏惧,妖冶女子只敢服从,不敢多问。
忽然,蓝袍男子冷不防道:“一个女子把自己头发染白,是为何?”
妖冶女子松心一笑,原来他是好奇白毛女的头发,于是一边朝灵愫雪眺望,一边笑道:“”我觉得她的头发不像是染得,可能她患了某种疾病,所以头发变白了!”
“疾病?什么病会白头?”蓝袍男子深沉眸中快速掠过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担忧。
妖冶女子轻轻摇头:“我也不知道,会白头的病有很多。”
“那有没有什么病是既白头又健忘的?”
妖冶女子摇头,困惑。为什么代王会突然如此在乎一个白毛女?
难道……
她不敢继续往下想。
于是转眸望向身边俊艳的男人,看到他冰冷的面孔,默然的表情,心头又一松。
看来是我多想了。
大王偶尔对凡间特殊女子感兴趣也是正常。
而这边。
灵愫雪神情落寞,似有心事。
南荣寅炎关切:“愫雪,你脸色有些白,是不是身子哪里不舒服?”
灵愫雪正欲开口,厉妖的声音在她耳边温柔而玩味地响起,你要是将我的事情说出来,我就把宜宾楼的人都吃了!
灵愫雪一颤,深吸一口气,强颜欢笑道:“没什么,可能是最近比较劳累,所以气色有些不好。”
“既然劳累所知,待会下午回村,我给你拿些补气健体草药熬了喝。”韩小萦道。
“谢谢。”灵愫雪轻轻回应,垂着头,不敢朝其他地方乱看。
第十五章 请道士捉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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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完菜,喝了数杯齿夹留香的茶。【零↑九△小↓說△網
灵慕冰任觉得灵愫雪不对劲,凝视道:“你有心事。”
真是知我莫若姐!
灵愫雪咬着唇,支支吾吾道:“我……身体有些不适。”
“你绝对不是身体不适,你是有心事!”灵慕冰再一次强调。
握茶而饮的南荣寅炎早已看透,只是不想强求灵愫雪,于是温柔笑道:“既然你身体不适,不如我送你回家休息吧。”
“好。”灵愫雪点头。
韩小萦苦脸:“什么?菜还没上就走,会不会太浪费了?”
灵慕冰忽然沉默不语,凝视着灵愫雪一举一动,暗暗揣摩。
她为什么不说,难道受到了威胁?
这个该死的南荣寅炎总是一副笑脸,完全让人摸不透他的想法,该不会威胁她的人就是他罢!
灵慕冰将眸光渐渐锋利,投向南荣寅炎。
他依然桃花笑春风般,温和友善地望着所有人。
“韩姑娘,对不起。今天这顿饭我和愫雪不能陪你吃了,这里是二百两银票,你想吃什么尽情地点什么。”南荣寅炎掏出银票搁在桌上,扶着灵愫雪朝酒楼外走去。
韩小萦被银票吸引的合不拢嘴:“哇!这薄薄一张,恐怕是我赚好几辈子的钱。【零↑九△小↓說△網”
说完,她用手肘抵了抵灵慕冰的腰:“慕冰姐,这位南荣公子到底什么来头,竟然出手如此阔绰!”
“不知道!”灵慕冰脸色一沉,闷闷不乐。
韩小萦收起银票,吐了吐舌头:“富人虽然虚伪,你也不用这么仇富吧。”
灵慕冰不理,坐在桌前一杯一杯灌着闷茶。
很快,跑堂端着一碗锦鲤戏水的汤走来:“客官你的菜来了。”
“哇!真的好像锦鲤!还会游水!”韩小萦望着汤中用彩色面粉捏成的六条小锦鲤,在碧绿青汤中沉浮翻滚,拍手叫好。
待兴奋劲头一过,韩小萦忍不住噘嘴怅然:“真可惜这么好看又好玩的汤,愫雪享受不到。”
同时。
南荣寅炎陪着灵愫雪走出了晋安郡城门,在通往玉田村的小道上,忽然停了下来。
“寅炎,你有没有察觉这里有妖气?”灵愫雪站在厉妖曾经站过的地方。
南荣寅炎走近,屏气凝神一探,点头:“确实有妖气而且很强大。”
“那你能不能感应出对方是一只什么妖?”
南荣寅炎再一次屏气凝神,深吸一口弥留的妖气,身躯一怔,凝望着身边女子惊讶:“他来找你了?”
“他?是谁?”灵愫雪困惑。
“奉顺妖山狐王,酆逝隐。”南荣寅炎道。
灵愫雪木然摇头:“不知道什么狐王,什么酆逝隐,我只知道那个厉妖一身深蓝色真丝锦袍,英俊的脸上一双凤目如飞。”
“正是他。他有没有告诉你什么?”
“我再次偶遇他两次。第一次他什么也没说,第二次他愤怒地要我滚。”
“看来,妖怪果然性情多变,无情。下次你再遇见他,最好绕道而行,据我所知狐狸是天下最善变狡猾的动物。幻化成精的,一定更加狡猾至极。”
“嗯!再遇到我一定有多远躲多远。”
“如果某天他想吃你,或是吸你阳气,你就用这小海螺传音给我!”南荣寅炎掏出掖在衣襟的海螺挂坠,挂在灵愫雪的脖子上。
灵愫雪愣住:“你知道这小海螺的用途了?”
“是的。”南荣寅炎淡然点头:“我还知道你那位满身海藻朋友的身份。”
灵愫雪吃惊地微张嘴:“那你也知道这不是我送的。”
“是的,是我母亲送给我的。”
灵愫雪忽然高兴起来:“丽夫人都告诉你了?”
“不,是我顺藤摸瓜探寻出了她的身份。”
“太好了,母子相忍也算是老天开眼。”灵愫雪激动的眼角泪花轻落。
南荣寅炎心疼地轻拭她脸上泪花:“这一切最该感谢的人就是你,要不是你我也不会遇到日思夜想的母亲。所以对于我来说,你比老天爷还要重要!”
“寅炎……”灵愫雪感动地不知说何是好。
远处一颗茂盛香樟树下。
蓝袍男子一脸冷漠地望着他们,内心却是翻江倒海。而他身边的桃红色衣衫妖冶女子却是又喜又嫉妒:“代王,你也看到了,这白毛女有男人。”
蓝袍男子沉默不语,眸光却是桀然如刀。
好你个南荣寅炎,不仅没照顾好灵愫雪,还让她失忆!
想着,他愤恨地将手往身旁粗糙的香樟树上狠狠一锤。
“代王,何必为这种凡女动怒?她根本就不值得你看一眼!”妖冶女子吃醋道。
蓝袍男子脸色一沉,寒如冰霜,挥袖消失不见,丢下妖冶女子兀自站在原地,眺望着他们,羡慕嫉妒恨。
三日后的残阳西落。
韩小萦哭得一脸犹如鬼画符得跑至灵愫雪家,将手中一团废纸砸在桌上,趴桌哀嚎:“司公子邀约的人根本不是我!”
“小萦你怎么了?”灵愫雪一边着急询问,一边打开揉碎的纸,仔细端详一番后困惑:“这不是司公子写给你的信?”
“这根本就不是写给我的,是写给慕冰姐的!”韩小萦哭的伤心欲绝。
灵愫雪又重新看了一遍信上的内容:“这上面重点说明是给我姐姐的啊!”
“可是我今日下午如期赴约,司公子一脸失望地望着我,愧疚道他这封信不是给我的!我这个冤大头,竟然给慕冰姐和司公子牵了红线!”
“这……”灵愫雪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伸手去轻拍韩小萦的背,却被她耸了下来。
“慕冰姐也真是的,那封信明明是给她的,非要塞来给我,害我今天下午丢尽了脸。我以后还怎么嫁人?”
事态比想象中严重。灵愫雪忍不住询问:“下午你和司公子之间发生了什么?”
韩小萦脸颊一红,哭得更加汹涌,抽抽噎噎半晌才道:“下午我化好妆换好衣服,兴高采烈地奔至晋安郡流水小桥上,主动向正在凝望潺潺河水的司公子说了一些难为情的告白之话。你都无法想象,司公子转身望我的尴尬眼神,简直就像一把刀不停地捅着我的心脏!当他说他邀约之人是慕冰姐时,我恨不得直接跳桥!”
灵愫雪听着,脑海幻想着韩小萦的囧样,忍俊不禁的噗呲一笑:“噗!谁要你那么主动!你要是等他转过身来再说话,也不至于如此尴尬!”
“你还笑!你跟慕冰姐简直就是一伙的!”韩小萦生气地不停捶桌,嚎啕哀哭:“我的命怎么这么苦!”
第十六章 请道士捉妖(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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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月升,村庄炊烟袅袅。
灵慕冰抱着鲜美芬芳的野蔷薇,披着淡银的月色,踏着黝黑的泥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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