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眼前的是亚瑟…霍尔,蓝礼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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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5自诩高贵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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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6 最大惩罚()
霍尔家的四个孩子之中,外型条件最好的是亚瑟。
线条分明的脸庞、俊朗清隽的五官、修长结实的身型,眉宇之间的一股风/流/韵/味将翩翩男士的潇洒魅力展现得淋漓尽致,完美地融合了贵族的优雅和男人的不羁,眼波流转之间自有一股惊心动魄。
伊迪丝曾经调侃过亚瑟,即使是上帝都忍不住嫉妒。
对此,蓝礼深表赞同,任何人站在亚瑟身边,光芒都会黯淡下来。
今晚,一袭海军蓝西装搭配了一个白色领结,翘起二郎腿之后,脚踝之上的暗红色格纹袜子隐隐地露出来,内敛而低调地点亮了整套装束,由内而外地迸发出了一种令人仰视的气质;安坐在派对大厅的沙发之上,散发出了一股生人勿进的清冷气息,打量的视线匆匆掠过,却终究不敢靠近。
此时此刻,蓝礼和亚瑟,两个人分别坐在长沙发的两端,强大的气场在暗暗涌动着,不需要任何举动和言语,派对现场的视线就不由自主地投射过去:
迥然不同,各有千秋,却同样魅力十足。
几乎每一个人都在猜测着:坐在蓝礼另一侧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能够出席今晚的奥斯卡之夜?又为什么能够和蓝礼平起平坐?甚至还是蓝礼主动上前打招呼?他们现在正在交谈什么?如果贸然上前打招呼,是不是太过突兀?
四面八方蜂拥而至的灼热视线,即使他们努力遮掩隐藏,却依旧暴露无遗,直白得有些单纯。
习惯了伦敦上流社会的深奥难猜,突然置身于这样一个环境之中,亚瑟觉得,他们傻得可爱,“果然,扬基人总是懂得如何娱乐大众。”
扬基人,对于现代人来说,所有的意义都和纽约扬基队密切相关;但对于英国人,尤其是上流阶层来说,扬基人却具有历史意义。
关于扬基人的历史溯源,最早可以追溯到十七世纪之后的移民者,来自英国移民到北美大陆,在新英格兰地区也就是以马萨诸塞州为核心的东北区域定居下来的移民后裔,他们被成为扬基人。
彼时,对于美国来说,扬基人是高教育、高收入、高阶级的代表,这也使得新英格兰地区成为了北美的教育环境遥遥领先;但对于英国来说,扬基人则是投机主义者,只有在英国本土混不下去,又或者是被商业利益蒙蔽了双眼,才会选择离开英国,到一个蛮荒之地去开拓。
伴随着时间推进,美国独立战争以前,人们把服役于美国殖民地军队里的新英格兰人称呼为扬基人;独立战争时期,美国人在康科德战役中首次击败英国人,开始骄傲地自称为扬基人;南北战争时期,美国南方人被前来南部的北方人,一缕统称为扬基人;第一次世界大战后期,美国派兵前往欧洲参战,欧洲人用扬基人统称所有的美国人,意为美国佬。
在当代,在海外地区,扬基人用来形容美国人,带有强烈的贬低意味;在北美地区,扬基人用来形容新英格兰地区的美国人,讽刺自诩清高、自命不凡的精英阶级,带有强烈的嘲讽意味。
而对于英国贵族来说,扬基人依旧是十七世纪那一群背井离乡之后,在蛮夷之地流浪,却依旧假装清高的伪贵族。
为什么贵族之间总是能够一眼识别出身份、底蕴、教育、文化、家世、财富、现状等定义阶级的重要因素?
语言就是重要构成部分,从称呼到用词,从代语到幽默,从历史到文化,每一个细节都可以识别出一个人的身家背景。同时,这也是世袭贵族传承下来的底蕴,那一份矜持和骄傲也是他们始终在努力维持的灵魂。
事实上,蓝礼和亚瑟这一代已经渐渐地与时代、与社会接轨,那些束缚正在悄然消失,艾尔芙是唯一一个例外,她依旧严格的继承了家族的荣耀和传统;但蓝礼和亚瑟的言谈之间,还是可以品味出细细的差别来。
蓝礼哑然失笑,“那么你这次专程过来,就是为了成为娱乐材料的吗?”
表面上,蓝礼正在吐槽着亚瑟出席奥斯卡之夜的举动;潜台词,却是在询问亚瑟前来洛杉矶的理由。
不过,亚瑟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轻轻地摇晃着手中的威士忌,似乎正在欣赏着流淌在琥珀色光泽之中的光影。
“你有多久不曾和乔治或伊丽莎白联系了?”亚瑟自顾自地转移了话题,然后耳边就传来了蓝礼轻描淡写的声音,“不知道,我甚至不记得上一次和他们联系是什么时候了。”
如此回答,让亚瑟转过头,蔓延都是笑意地看向了蓝礼,“你知道,他们现在对你简直不能更加满意了。”
随后,亚瑟再次转过头,视线落在了威士忌之上,轻声说道:
“霍尔家的小儿子,每一个派对都想要邀请的对象。在好莱坞闯荡出了一番事业,在西区和百老汇占据了一席之地,更重要的是,在艺术追求道路之上始终坚持自我,才华横溢,内敛低调,将表演艺术发扬光大,年纪轻轻就具备了成为一代大师的潜力。”
嘴角的弧度上扬起来,流露出了一抹嘲讽和奚落,“谁不想要和炙手可热的蓝礼见面呢?人人都想,就连哈利王子都正在打探着蓝礼的消息,传闻说,女王对于这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十分好奇,虽然她不喜欢电影,但对于’悲惨世界’的阿尔梅达剧院版本,还是有兴趣的。”
“哈。”蓝礼没有忍住,轻笑出了声。
关于女王的传闻,显然是虚假的。年事已高的女王对于电影和戏剧都没有兴趣,对于年轻演员更没有兴趣,她真正喜欢的还是那些历久弥新的经典作品。
亚瑟也跟着轻笑了起来,收了收下颌,投去了一个眼神,似乎在说:这些传闻多么荒谬,也就证明了你现在在上流社会多么受欢迎,然后他接着解释到,“但问题就在于,蓝礼从来都不出现,这位特立独行的演员始终专心致志地投入表演工作中,就连比阿特丽斯公主的派对都不曾露面。”
蓝礼轻轻耸了耸肩,表示了自己的无辜。
亚瑟再次轻笑了一声,他喜欢蓝礼的如此回应,“所以,乔治和伊丽莎白就成为了最合适的邀请对象,显然,他们对于蓝礼演艺事业始终表示了支持和赞同,早早地就认同了蓝礼的才华和天赋,相信着他能够凭借自己的实力,闯出一片天空;只是出于矜持,他们始终不曾打断蓝礼的努力和拼搏。”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亚瑟的视线始终落在了蓝礼身上。
过去这几个月时间里,乔治和伊丽莎白可谓是风生水起,两个人的事业与工作都迎来了重要的突破,进入了蒸蒸日上的阶段,成为了整个上流社会最炙手可热的人物,风光无限;最最重要的关键就在于,蓝礼始终不曾出现,仅仅留下了一个光环,他们可以予取予求。
亚瑟有些好奇蓝礼的反应。
事实上,亚瑟清楚地知道,表面看起来,乔治和伊丽莎白现在生活在聚光灯之下,春风得意马蹄疾;但内心深处,乔治和伊丽莎白却正在饱受煎熬、啃心蚀骨,每一场派对、每一次社交、每一次成功都无时无刻地提醒着,他们现在的风光与耀眼全部都是来自于蓝礼的。
这不仅是一种愤怒,更是一种羞辱。可笑而可悲。
他们曾经所反对的所奚落的所鄙夷的所不屑的,现在却成为了他们生活最重要的组成部分。更可悲的是,他们无力反抗,也不想反抗。
对此,亚瑟着实再了解不过了,作为旁观者和半个参与者,这着实是一件有趣的事;但蓝礼呢?蓝礼才是真正的当事人,他又到底是什么想法,又会选择如何应对?
遗憾的是,亚瑟没有察觉到蓝礼的任何波动,似乎正在倾听着他人的故事一般,这让亚瑟轻轻摇了摇头,“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你比艾尔芙还要更加可怕。”在那年轻的皮囊之中,居住着一个苍老的灵魂,仿佛能够看破一切。
蓝礼轻笑了起来,“那么,你期待着我什么反应?我现在就专程赶回去伦敦,亲自参与到这场大戏之中?”仅仅只是脑补一下,蓝礼就欢乐地笑出声来,连连点头,“我承认,这是一个/诱/人的想法,那势必会非常有趣。”
乔治和伊丽莎白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蓝礼不要回归伦敦。
那么,他们就可以继续掩耳盗铃下去,继续享受着前呼后拥的待遇,继续假装他们的成功都是来自自己的拼搏和努力,继续粉饰太平地维持着自己光鲜亮丽的生活。
“但……”蓝礼耸了耸肩,嘴角的笑容落在了眼底,闪过了一丝睿智的光芒,“如果我这样做了,那么我和他们又有什么区别呢?”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亚瑟微微愣了愣,细细地咀嚼起来。
随后,蓝礼又补充地说了一句,“更何况,这就是最大的惩罚。”
人前,享受着瞩目;人后,担心着流言;内心深处,祈祷着蓝礼的持续缺席。一方面想要狠下心来斩断恐惧;另一方面却又忍不住贪恋浮华。穷其一生,乔治和伊丽莎白都是这样生活过来的,只是现在,他们所背负的包袱之中,又增加了一个。
这才是最大的惩罚。
1207 家门不幸()
亚瑟静静地注视着蓝礼。
蓝礼优雅而安静地坐在原地,左腿重叠在了右膝之上,双手随意地摆放在膝盖之上,稍稍放松地靠向了椅背,眉宇之间流露出一丝慵懒和随意,身上那一股柔和的光晕散发出淡淡的温暖,让旁人不由自主就跟着放松下来。
但轻描淡写之间,却表现出了杀伐果决的冷静和自持。
突然,亚瑟就忍不住欢快地大笑起来,真心实意地,那双狭长的眼睛流淌出了满满的笑意。
一直以来,亚瑟都知道,其实霍尔家最可怕最腹黑最邪恶的那一个就是蓝礼,他宁愿同时面对艾尔芙和伊丽莎白,也不愿意单独面对蓝礼;但可惜的是,只有伊迪丝相信他的判断,其他人似乎根本无法想象,那个一心一意投入表演世界的人畜无害的小家伙,居然是大魔头。
现在,终于轮到乔治和伊丽莎白好好地遭罪了,仅仅只是在脑海之中回想一下他们的狼狈和困境,亚瑟就无法自拔地欢笑起来,尽管如此行为并不应该,但亚瑟还是忍不住,过去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不曾如此开心过了。
“你知道,我第一次开始喜欢你了。”亚瑟轻轻抬了抬下颌,居高临下地投射了视线,以一副傲娇的挑剔口吻说道。
蓝礼却是摇了摇头,“谢谢,但我还是必须正式而严肃地拒绝。”
然后亚瑟就差一点被威士忌呛到,猝不及防之间,动作和表情都微微有些狼狈。
蓝礼假装没有看见,怡然自得地转移了话题,“不要告诉我,这次前来洛杉矶,你是为了寻找自我和梦想而来的。”尖锐的吐槽火力全开,丝毫没有放水的意思。
亚瑟缓过气来之后,撇了撇嘴,感叹到,“蓝礼,你学坏了。在好莱坞这里,说话都是如此直白的吗?这样的提问方式,这样的讽刺方式,太过低级了,你知道,丝毫修养都没有,真是令人失望。伊迪丝也是如此,说话直来直往,一点韵味都没有。”
“你的意思是,你希望和艾尔芙谈心?”蓝礼云淡风轻地投掷了一把飞刀。
正中红心。
亚瑟再次摊开了双手,絮絮叨叨地开始吐槽起来:
“看!这就是我说的。你们现在已经没有了耐心和底蕴,所有事情都变得简单粗暴起来……等一下,等一下,不要走嘛。”
“我专程赶过来洛杉矶,又专程出席了奥斯卡之夜,就是为了和你聊聊天,你不会就这样离开了吧……蓝礼…塞巴斯蒂安…霍尔!好,好好,我说实话,实话,真是一点幽默感都没有,上帝,比阿特丽斯公主还一直说,你是一个非常幽默的家伙……”
“不要瞪我。我接收到了你的信号。行,行,我不转移话题了。耶稣基督,伊迪丝说过吗?你就是一个恶魔,对,恶魔。”
这是亚瑟的伪装。
每一个贵族都有自己的伪装,而亚瑟的伪装就是放/荡/不/羁的皮囊和游刃有余的社交,片叶不沾身的手段总是可以轻而易举地游走于人群之中,却没有人能够发现他严严实实隐藏起来的真实自我,比起艾尔芙来说,比起伊迪丝来说,比起蓝礼来说,亚瑟才是最擅长掩饰自我的那个人。
所有的玩笑和打趣都掐断之后,亚瑟安静了下来,端起了酒杯,只是轻轻地摇晃着,用掌心一点一点地温热着威士忌这是大忌,但亚瑟是故意的,似乎可以看到酒精慢慢地挥发,就如同盛开鲜花凋零一般,有种恢弘壮阔的凄美。
“我不知道。”
沉默了许久之后,亚瑟低声说道。
奥斯卡之夜的繁忙和热闹依旧在来来往往着,络绎不绝的人潮却始终不曾靠近蓝礼和亚瑟所在的区域,小心翼翼地分离出了一片无人区,仿佛另外一个世界,又仿佛置身于汹涌人潮之中却没有人能够看见自己。
亚瑟嘴角勾勒出了一抹浅笑,苦涩而无力,自嘲地扯了扯,却终究还是平复了下去。在这样的瞬间里,亚瑟和蓝礼的眉宇开始变得相似起来,就好像摘下了面具之后,犹豫而胆怯地显露了真实之后,猛然发现了彼此的神似。
“是的,我不知道。”
亚瑟再次重复了一遍,眼底深处的一丝茫然带着隐隐的痛楚,然后轻轻吐出一口气,“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来到了洛杉矶,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出席了这个派对,我甚至不知道我为什么坐在了这里。你相信吗?”
最后一句话,亚瑟抬起了眼睛,迎向了蓝礼的双眸,就这样平静地望了过去。
眼底深处什么都没有,但蓝礼却知道,这就是真实的亚瑟。置身于名利场的漩涡中心,却彻底迷失了自己,如此讽刺,却又如此现实。
蓝礼轻轻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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