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易卷》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临安易卷- 第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岁的五公子,两岁的六小姐。此外还有竹姨娘膝下的九岁的四小姐。其他姨娘并无所出。而沈临安来了以后,因沈霁允诺她做大小姐,便是大她一岁的长女也不得不生生降成了二小姐。

    如今的三小姐,也就是沈霁的次女了。她的生母棋姨娘颇得沈霁看中,在府中掌管着人事。雪姨娘想把身边的人都换成自己的心腹,自然要从她那处下手,而三小姐,就是她的第一步。

    人常说螳臂挡车,浮游憾大树,谓为不自量力,其实大多是源自于无知。雪姨娘并不明白自己的无知所在,心里揣着对未来的盘算,终于坐立不安的熬过了辰食丫头拎着一盒点心,往碧云楼去了。

    ………

    沈临安听得有人提亲,心里暗暗盘算着,要是让她知道是谁,明天就去收拾收拾他。

    沈霁不知她心里所想,见她发问,暗道有戏,在话语中就不自觉的带了些欣喜:“你陈伯伯家的二儿子,陈韶,怎么样?”

    沈临安听了心里暗暗记下这个人,寻了个黑乎乎的夜晚,找了个杀手吓唬陈韶,吓得陈韶不敢出门。

    沈霁抹了一把冷汗,完了,这回彻底嫁不出去了!

第五章挑拨() 
碧云楼是整个将军府最偏僻的地方。倒不是房子有多么的破旧,才落成七八年的房子,再怎么也不会年久失修。只是整座二层小楼都掩映在一片密集的竹林中,行走颇为不易,又在庭院最西南的角落,罕有人至,进出不便,所以多年来一直没有人居住。

    沈临安也是一时兴起,猛地想起自家二小姐和三小姐都是及笄了的女孩,虽说因为没有女性长辈帮着张罗着而迟迟没有定亲,该嫁人也是要嫁的,总不能还和没长大的小孩子们挤在一起,就就手把三小姐迁了出去。反正心里存了着收拾她的念想,就干脆扔到这么个冷清的地方。

    三小姐心里憋着对沈临安的怒气,一路磕磕绊绊穿过竹林,整个人都狼狈不已,再看到房子里积年的灰尘,更是心中愤愤不平。她沈临安不过是一个捡来的野种,凭什么在家中作威作福?

    只是她心里不快,也不能奈沈临安何,只得把怒气撒向自己的贴身丫鬟新绿。

    新绿放下包袱就带着两个茶水上的小丫头忙着打扫,三小姐等了好一会也不见她完事,又口渴难耐,大声叫着新绿:“新绿!小姐我要喝茶!”新绿正在收拾卧室,听了她的话,往厨房一看,竟是不能用,只好空着手回来:“小姐,厨房里还没收拾,没有热水也没有茶具小姐再等等。”

    三小姐听了,骂道:“没用的东西!这么点活都干不好,你们三个是死人嘛?”新绿不敢顶嘴,只低着头挨骂。三小姐看着她这幅窝囊模样,再看看另外两个小丫头自吓得直发抖,气得脑袋直疼。

    她明明是父亲的亲女,却只有一个大丫鬟和两个小丫鬟,沈临安是个什么东西,却一个人有八个大丫鬟和小丫鬟无数!

    越想心里越不平,晚上大厨房送来的菜更让她毫无胃口。沈临安一个人住着一个岛,总是自己开火,哪像她和其他姐妹,挤挤擦擦的住在一起,只能吃大厨房!她只觉得事事皆不如意,闷闷的上床睡觉。屋子里是一股冷清腐朽的味道,她让新绿熏了香也掩盖不住,同样是半宿的辗转。

    第二天棋姨娘遣了她的奶娘吴氏来送给她一些额外的吃穿用度,三小姐见到吴氏,先是哽咽着叫了一声:“奶娘!”然后就有泪珠哗啦啦的落下。吴氏见她这样,也红了眼眶,再看屋里简陋的摆设,心疼着把她搂进怀里。两个人抱头痛哭了一阵子,吴氏除了安慰她,也没有别的办法。

    连着好几天,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再加上有个只听沈临安话的嬷嬷,每天说她这不对那不对,她的日子过得不痛快极了!

    这么浑浑噩噩过了三天,三小姐整个人都憔悴了些,也懒得再发脾气,懒懒的窝在二楼窗边,手里揪着一捧狗尾巴草,揪一下,就骂沈临安一句,恶狠狠的表情像是要吃人。

    这样发泄着,忽地看到竹林里人影绰约,她仔细瞅着,等那两人出了竹林走上石板路,才看清是个模样陌生妇人。梳着妇人头,穿着上等的衣衫,身后跟着的丫鬟还在手里提着一个食盒,两个人缓步走来。

    三小姐几乎一瞬间就猜到了女子的身份,怕是沈霁新纳的姨娘。她看着那二人走近,妇人抬起头正对上她的目光。守在门下的小丫鬟已经出来迎接,女子身旁的丫鬟说:“这是刚进府的雪姨娘,特地前来看望三小姐。”小丫鬟正要往屋里走,三小姐就出声:“让她上来吧!”

    雪姨娘冲她笑笑,迈步进了屋。

    二楼其实像是一个小游廊,新绿给雪姨娘搬了个凉椅放在桌旁,那丫鬟把食盒放在桌上,雪姨娘就笑着说:“这是大厨房里做的点心,没什么拿得出手的,送给姑娘聊表心意。”

    雪姨娘的确是个娇柔的美人,静静的坐在那里,像是一幅美人图。三小姐不喜欢她的模样,觉得假惺惺让人做呕,就根本没有接话。

    雪姨娘坐了一会,尴尬的不得了。沈汝琳心里头猜测她来的用意,也觉得气氛有点微妙,就率先开口:“姨娘怎么来我这了?这府里何处不比这里有趣?”

    这本就是客套话,雪姨娘也客套着答:“进府以后衣食无忧日日清闲,我便四处逛逛,也混个脸熟。听说这府中有一处清幽僻静之处,又是三小姐住在这,便想着来拜访。”

    “拜访就算了,想来姨娘知道我为什么住在这。姨娘刚进府,还不太懂这府里的规矩,可别行差踏错了,以后后悔莫及。”

    雪姨娘笑了,想着月湖小筑的精致奢华,再看看碧云楼的破败,她觉得自己所图定会成功,便温柔似水的开口:“琳姐儿说笑了,我是看琳姐儿投缘,又是出来乍到认识的人少,所以想和你结交。我既是真心的,又怎么会后悔!”

    “琳姐”是三小姐的名讳。说来有趣,沈家本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规矩比之世家大族松了不是一点半点,沈霁很少关心内宅,又没有人陪衬着,一开始后宅是真的混乱。他对庶子女也少有看护,以至于最大的孩子都九岁了也没有名字,平日里都大郎二娘的叫着。

    沈临安来了以后,在府里立规矩,先都给起了名字。男孩从衔字,那时只有四个,就从清荣俊茂中各取一个字,组成了名字。后来生了最小的五少爷,给了“文”。女孩子们则是从汝字,分别叫沈汝琼,沈汝琳,沈汝瑜,后来生了五小姐叫沈汝瑗,六小姐叫沈汝璎,七小姐叫沈汝璇。

    由此可想见,三小姐必然讨厌极了这个名字,她心里觉得,凭什么让一个只比她大一岁的人给她命名!所以雪姨娘这“琳姐儿”一出,沈汝琳就掉了脸子。

    雪姨娘不知道哪句话又惹她不快,忐忑着,又换了个话题,当然是不离主题:“三小姐在这里可还习惯?这娇养的女孩子怎么能住在这里!大小姐也真是不会管家!”她装作嫌弃的打量,却满心想着,沈汝琳不是觉得沈临安管不好家?那她就顺着她的话说,也好激起她的不满。

    

    新绿出自白居易《长安早春旅怀》“风吹新绿草芽坼,雨洒轻黄柳条湿。”一句。

第六章 端锦() 
沈汝琳对沈临安的不满不用激也着实不少,她却并没有想雪姨娘想象的那样应和。她狠狠地揪了一下狗尾巴草:“姨娘是不是觉得我很傻?”

    “哪有?三小姐最聪明了!”

    沈汝琳嘴角溢出一抹冷笑:“可我觉得姨娘真是傻。连个上门拜访的借口都想不好。姨娘先时说什么入府以后整日清闲是在告诉我你不得父亲宠爱?想来父亲也决定不了谁清闲不清闲吧!即使如此,姨娘明明已经得罪了那人,又说什么与我相交不后悔的话,莫不是想把不得那位原因推倒我头上?我和姨娘还是初次见面,姨娘竟已然预料到与我投缘,这倒是厉害呢!先是姨娘不是说我这里清幽僻静,怎的这会又嫌弃起来?如姨娘这般前言不搭后语,出口不到一盏茶的话都自相矛盾,想来我也不能高估姨娘您。”

    沈汝琳看着雪姨娘一脸的见鬼,缓了语调:“或许姨娘真的觉得与我投缘也不定。毕竟我是这府里最爱和那位唱反调的人。只是我输了不代表我没有脑子,姨娘想拿我当枪使也该找个高明的法子,居然什么都搞不清楚就跑来我这里,姨娘的小聪明在我这里不够看,在她那里,更是没有看得必要。”

    雪姨娘想要开口分辩,沈汝琳却是顺手将揪烂了的狗尾巴草扔出了窗外:“我劝姨娘还是学的聪明些,好歹看清楚什么人能下手什么人不能,可别自找苦吃。”

    雪姨娘纵是有求于她,听了这么一通冷嘲热讽,自己还没说什么就被人看得透彻,心里也有些恼羞成怒,干脆的走了。跨出大门时正好踩在沈汝琳丢出窗外的那捧狗尾巴草上,踢了一脚,气呼呼的。

    沈汝琳看她走了,也长喘了一口气,她自己其实什么都明白,明白自己不是沈临安的对手,也明白没有沈临安说不定她还是一个侍卫长家里连名字都没有的庶女,可她偏偏不喜欢沈临安,尤其当她比她过得还好。

    她苦笑两下,刚才讽刺雪姨娘的那两下子也是和沈临安斗了许多年的成果,她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她不得不说,沈临安是个,最起码,她自己足够厉害,却总也不及她。她能允许自己出于嫉妒说沈临安的不好,却绝对不能容忍那个愚蠢的女人说她的不是,虽然或许在她心中,她和那个蠢女人并没有什么差别。

    她以手抚额,方才又激动了。

    雪姨娘生了一肚子的气,回到住处又是一阵心塞,怎样重新谋划暂且不提。

    再说陈韶得了消息火急火燎的回了家,一进门就碰上个大惊喜。

    他让仆从先把行装带回府上,自己带着小厮雁行往洪安街上逛。洪安街是京都最大的商业街,从文房四宝到市井玩物,从金石玉器到各色小吃,无所不有。最的是,这一条街上有九成店铺都属于同一个人:豪商朱阖。

    在古玩店里逛了半天终于选定了一只前朝的匕首,陈韶兴冲冲的回家去。刚入府行到二门,一个窈窕女子就站在花坛前。陈韶只看了她一眼就想匆匆避开,却不料那个女子突然转身,怯怯开口:“表哥!”

    陈隽驻足,这个表妹他从未见过!他看她一脸羞涩,俏生生的立在院中,心中多了些好感:“你是我哪个表妹?”女子轻轻咬了咬唇:“家父是您的二舅。”

    他确实记得家中有这样一个表妹,心下正喜悦着,出口的话也亲切了些:“原来是舅舅家的表妹,表哥方才失礼了。”那女子俯身行礼,纤腰盈盈不足一握,看上去自有一番风流韵味:“表哥何必多礼,端锦与表哥自幼要好,多年不见,表哥倒是与我生疏了”

    陈韶有正沉浸在将要与沈临安见面的喜悦中,想了想在自己买的一堆玩物中找到了一盏八宝灯,赠与胡端锦做礼物。胡端锦一时红了脸,怯怯地收了,温柔的笑,令他更是喜爱。

    在家里用了晚饭,陈绍不耐烦母亲胡氏的唠唠叨叨,说赶路累了,便早早的歇下了。第二天一早起床,用盒子装了昨天新得的匕首,往沈府去了。结果却是扑了个空,没有见到沈临安。原是昨天安荣郡主临时起意,想要去看桃花。昨天下午就出去了。扑空了的陈韶有些郁郁,但总归是郡主也在他不好前去寻找,只能忍着不去打扰,心里盼着她快些回来。

    有些闷闷不乐地回到府,看到一个小丫头在他书房左右张望。他不由得有些疑问,正想问问小丫头,她却突然跑掉了。

    怀着一肚子的疑惑,心心念念着沈阳为何还不回来,谁曾想沈临安在山上一住就是十来天。陈韶满街跑马,无聊到无事可做,倒是胡端锦天天露面,刷了不少出场率。

    这日一早本约了同窗郊外踏青,不想胡氏突然让他进了内室说话。胡端锦绣红着脸给他们上了茶,然后绕过屏风去了耳房。胡氏等到她走远才说出想要说的话:“我儿觉得锦姐如何?”

    陈韶想了想,说到:“表妹很善良。”胡氏对他的回答并不是很满意,但却掩饰了起来,看着他:“你表妹是个秀外慧中的人儿,娘亲有意便宜你这个臭小子你娶她为妻。你可愿意?”

    陈韶自然是不愿意,他对这个表妹并没有什么其他想法,不过认识了十来天的人,怎么能仓促的定下婚事,从此与他共度余生!更何况他早有心上人。见陈韶露出不愿的神色,胡氏有些生气:“这样好的人你也不想要,那你想要娶谁!”

    明白母亲对沈临安一向存有偏见,陈韶不敢说她的名字触她的霉头。可他终究只是个少年人,胡氏一见他吞吞吐吐,又如何不知晓他心里所想!胡氏真是恨铁不成钢!她对着陈韶说:“你是不是想着那个什么沈临安!”

    陈绍有些羞愧的低下头,胡氏更是气愤:“我告诉你,休想!那么个来路不明的女人也妄想嫁近我陈家!以她的身份就算是做妾也是不可!何况她还是个残废!”

    陈绍不明白为何爽朗大气又聪慧的沈临安在胡氏那里去变得一无是处。胡氏还想劝说他:“你端锦表妹多好,模样又标志,性情又温婉,更有我娘家这样显赫的家世,你们亲上加亲不是正好!你娶了她,得了妻子的助力,总不会比大哥低一头。”

    陈韶突然明白,母亲心中似乎只有门第和家世。他不赞同她的想法,却碍于孝道不能与她争吵,却还是不愿妥协。只说不愿娶表妹。胡氏还要再劝,陈隽干脆说有约了,告退出了府。心里也有些不快,又不能倾吐。

    

    女配一出场。

    雁行出自罗邺《早发》“愁看飞雪闻鸡唱,独向长空背雁行。”一句。

第七章 巧吗() 
陈韶夜里多喝了点酒,迷迷糊糊的回房,第二天上午才醒彻底了。前脚刚收拾完,后脚雁行便来报说沈临安回来了他过府。他兴冲冲地往沈府去,还未出门,就在花园中遇上了红着眼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