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深算愣了愣:“你是何人?为何知道我的姓名?”
那女子侧头看着他笑:“神算吴深算在江湖上颇有名气。”
吴深算拔出剑来:“你究竟是谁?竟然擅闯我沉碧谷!”
那女子也不由得笑出声来:“都说吴深算呆,我今日才知究竟有多呆,你就这么想知道我是谁?”
吴深算黑了脸:“你这小辈屡次冒犯我沉碧谷威仪,当我沉碧谷无人不成?”
那女子笑了笑,看上去真是分外猖狂,当下就有还未离去的小辈怒喝:“休要猖狂!我沉碧谷不是你想来就来的!”
众人连声附和,一时间群情激动。那女子笑着看他们七嘴八舌的声讨,悠然出声:“现在的小辈都这么没有规律了?果然没有了刑罚长老就不行了。”
她侧头看向自己的侍女:“所以说下一任刑罚长老可得好好挑,万一上梁不正下梁歪,不是白费了这百年基业!”
那婢女没有回话,吴深算恼羞成怒,飞身掠起,一剑如虹刺向那女子。
四下里一片惊呼,只因为那剑为女子手指所掣竟动弹不得!女子轻轻松开手,那长剑剑尖就干脆断裂,当啷一声坠落在地。
吴深算脸色衰败成灰,再没有出手的勇气,那女子得意的笑了,车轮滚滚穿过校场,竟像是没有看到守在每口的一众。有几个年长的拦在了她的面前,吴深算咬着牙:“别拦。”
众人惊异,他已经挣扎起身,抹去了嘴角的血渍:“七叶手沈析白,你竟然回来了。”
沈临安浅笑着回眸:“不错呦,终于认出我来了。”
吴深算咬着牙:“七叶手的威力,感受过一次,此生都不会再忘。你居然敢回来!”
沈临安也不介意他话语中的恨意:“我倒是忘了,你也是当年剩下的余孽之一。我又为何不敢回来?你可别忘了,我不只是暗三部的青鸢。”
吴深算捂着胸口皱眉:“那又如何,进了沉碧谷,你就离死期不远了。”
沈临安只觉得与他纠缠实在无趣,嘟囔了一句:“呆死了,呆死了,真没劲。”然后让青蘋推着走出了校场。
站在入口处的七个侍女身形在空气中模糊了几下,也随即消失不见。
吴深算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对着姗姗来迟的巡视的黑衣人讲了讲事情经过。黑衣人冷着脸:“你只当没有这件事,今天的消息我不希望让除了在场的人知道。”
吴深算苦着脸仔细嘱咐了学员,又不放心似的警告两句:“你们最好完全忘记这个人,不然死了也没有人管。”
众人听了,揣着一颗怀疑的心各自散去了。
沈临安自从进了谷,就感觉到有人暗中监视,被盯了一路也没当回事,可是这都进了卧房,要脱了,好吧,反正也没脱光,那我这都要进浴室了你还跟着,是要闹哪样?
沈临安朝那人看了几眼,冷冷的哼了一声:“现在的小辈都这么不要脸了,真该管管。”窗外的人愣了愣,才猛然反应过来,腾的红了脸,憋了半天,转过头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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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此人决定开始攒存稿()
沈临安在床上闷笑片刻,才伸手敲了敲床板,一短三长再一短,青蘋低着头进了房间。
沈临安看她片刻:“要是想笑就笑出来,别憋着。”整得我怪没有成就感的。
青蘋只听得前半句,把头埋的更深了,倒是肩膀不停地抽动,一耸一耸的。
白了她一眼,沈临安动了动脖子:“快要僵了,来给我揉揉。”
青蘋这才抬起头,凑到床边,弯下身子。沈临安让她揉了几下,很不满意,伸手她的:“再往边上挪一点。”
青蘋把手顺着她的挪了,正好握住她整个后颈。
微微用力,有骨骼错位的声音传来,她心下一喜,下一刻就有骨骼碎裂的声音充斥整个屋内人毛骨悚然。
有咯吱咯吱的声音不断响起,沈临安松开手,把那具皮囊随手扔到地上,在被子上嫌弃的蹭了几下:“还不?恶心死了。”
青蘋走进屋来,把那具软塌塌的皮囊拎在手上,又送了个帕子过去:“姑娘擦个手。”
沈临安接过来,仔仔细细的擦了几下:“让蘋香拿身衣服来,湿的不舒服。”
青蘋应了,不多时取了衣服,进来服侍她穿上。沈临安任她施为,别别棱棱的穿了,觑着她:“你怎么突然变笨了?”
青蘋干脆扔下了手里的衣服,掏出一支匕首射向她的头。沈临安略略抬手,截住那匕首,再一反手,那人就被钉在了墙上。
她挣扎了几下,对沈临安怒目而视。沈临安冷笑:“同一个招数连着用两遍,当我是傻的不成?”
她的手又在床边扣了两下,一长一短:“还不快出来?等我请你?”
青蘋这才从屏风后绕了出来:“我看你玩的挺有趣,不再玩会儿?”
“累。”沈临安在床上撒娇:“我想吃油炸丸子。”
“油大。”青蘋把速化粉倒在地上的皮囊身上,又把墙上那一个打昏了扒下来,扶着出去了。
这时窗外有人影轻轻掠过,沈临安弯了眉眼:“干什么去了!走了好久,我都想你了。”
窗外的呼吸顿了顿,口气硬硬的:“换衣服。”
沈临安轻笑:“不用换也行,我不嫌弃!”窗外的身影晃了晃,青蘋正好推门进来,那人就一错身不见了。
见她笑的开心,青蘋奇怪的瞥了她几下:“姑娘怎么这么有闲心。”
“无事可做,自然有闲心。”
“刚杀了两个人,怎么无事做?”
“好久没杀人了,手有点生。”
青蘋笑笑:“谁让你这些年跑到京城去,那里不能随便杀人,这里可就行了。”
沈临安闭上眼睛:“折腾了好几天,有点累,早知道不走这么快了。”
“谁知道你着的什么急。”
沈临安有些倦怠,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她唠着,不多时就睡着了。
青蘋这才起身,往窗边瞅了一眼,合上了门,出去了。一时间屋子里只剩沈临安在床上浅眠,冷汗连连。
醒来时竟然已经日落西山,沈临安急促的喘气,绿泱便送了茶水上来她扶着饮了。
………
今天一千,剩下的明天补。
第二十四章 玩弄()
这是前天的一千字。
“沉碧谷从建立至今已传承超过一百年,由一个游医组成的医馆,一点点发展成扬名天下的医谷。只是医者医尽天下医不好一人,沉碧谷的医者碰上飞月楼上任楼主这么个情种,倾尽全谷之力也没有救活飞月楼的楼主夫人,反而引火上身。盛怒之下的飞月楼主冲冠为红颜,一连杀死沉碧谷十六位医者,惹得天下震惊。从此沉碧谷敛去形迹,隐居避祸。直到九年前,一个医者将一个双腿瘫痪的女孩子带进谷中,竟从此将这一处改颜换面。”
宫枕碧跪在地上听他师尊讲这一切缓缓道来,却仍是不改其意:“纵使如此,徒儿也不愿与一个无耻女子日夜相对!”
青瑞负手站在正堂书写着清壶悬世的牌匾下,对他的话恍若未闻。“这个女子当年不过七岁,却把整个沉碧谷玩弄于鼓掌之中。她动动手,就令满谷医者争相为她医治,她说一句不好,就让全谷战战兢兢。你道是为何?不仅因为她过人的谋智,也不仅因为她带入谷中的两千精兵,她一双手出神入画,触之便可杀人!”
宫枕碧猝然抬头,眼底有掩饰不住的惊愕。
“最后还是没有人能治好她的那双腿,众医者以为飞月楼的悲剧又将重演,却不料她夺了谷。我还记得那天,那个小女孩脸上满带着嘲讽,对着跪了一地的人冷笑。”
………
沈临安在青蘋的服侍下起床梳洗,又慢慢用了早膳,在院子里乘凉。一院子的树木绿的发亮,在风里鸣唱。
有一道气息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身后,然后陆续出现了二、三、四、五、六,直到太阳西斜,才出现了第七个。沈临安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子,轻声唤青蘋:“坐了大半天,给我们上一壶花茶。”
青蘋不多时就端着一套茶具,九个人围着桌子坐了,安安静静的喝茶。
一杯茶饮尽,沈临安眼角攀上些无奈:“青蘋?这茶可好喝?”
她笑着问,青蘋便笑着答:“自然是好的。”
空气就忽的一滞。青蘋眼光扫过一圈:“都这么看我做什么?”没有人回话。沈临安用手指扣着茶盏,叮叮铛铛的青蘋没由来的生出些心慌。
“这是太阳从西边升起来的?怎的青蘋也爱菊花茶了?”
青蘋尴尬的笑了:“我一直都喜欢花茶,哪里奇怪?”
沈临安看着她,语风凉凉:“你道我为何今日请你和花茶?”
青蘋顿了顿:“奴婢不知。”
沈临安手中的茶盏悄然碎裂,化成粉末,从指尖滑出。“青蘋可不会我随便扣两下床就从屏风后出来。”
“青蘋可不会因为油大不许我吃炸丸子。她只会偷偷用蒸丸子换掉。”
“青蘋也不会觉得我只杀了两个人,不会说京城不可随便杀人,更不会不知道我为何匆匆赶往沉碧谷。”
青蘋只觉得有一种寒意爬上后背,她得手动了动,却惊恐的发现自己已然内力全失!
沈临安还在说:“当然,青蘋也绝对不会让我一个人睡觉,更不会在我出了一身冷汗的时候没有叫醒我。”
青蘋只觉得心如死灰:“你既然早就发现了是我,为什么一直不动手?”
“原是准备动手的,只是要动的时候有个小哥正好在附近,我可不能给他留下残忍的印象。后来嘛,反正我正好缺人用,你愿意就你呗。”
青蘋坚强露出一丝绝望:“原来你竟在戏耍于我!”
沈临安面带嘲讽,对着她冷笑:“知道为什么你会被玩弄嘛?因为你实在是,太弱了。”
………
青瑞眼睛看向宫枕碧:“知道为什么你们会被玩弄嘛?因为你们实在是,太弱了。”
………
剩下的明天接着补,今天一千五补前天,明天再补一千五。
第二十五章 以为()
宫枕碧仍是沉默,青瑞看着也有着恨铁不成钢,他也不好对这个得意弟子说什么,只能无奈的叹气:“她从那时起接收谷内大小事宜,建立了医谷,药园,经堂,武场。还在暗中设立五个暗部,招揽人才,培养新一代。不过两年,谷中便是翻天覆地。不到四年,沉碧谷已经重新崛起,成为赫赫有名的江湖大鄂。”
青瑞看向宫枕碧,眼睛里有化不开的沉痛:“钱帛动人心,权势眼。有些人得了她的好处,却自以为手握武力又有过人才智,便心心念念想着夺权。他们派出了整个暗三部,妄想装作做任务至她于死地,却不料她一个人杀尽暗三部三十又一人,把头颅挂到屋檐上,引得全谷观看。那些人不肯放弃,在谷中公然围杀她,她一人突出重围,大开杀戮。最后诸位长老联合请罪,她就此不再踏进沉碧谷一步。谷中却至今延续她按期招生的习惯,多数培训方法也仍就出自她手。”
宫枕碧有些动容:“此人的确非凡,然而徒儿实在不能忍受她之轻浮!”
青瑞怔忪:“是为师把你教导的太过倖直了。”
………
青蘋的脸上写满了不甘:“先前的两次你即然轻轻松松就能看出破绽,又怎的不乘机应付,却要杀死她二人?”
“你们学的那点子技巧都是我当年教的,学了这么多届也没个进展,但凡我长个脑子,也不会不知道所谓的事从三次。飞月楼不也是和我学的?我要不把前面两个干掉,哪里有你出来的余地?”
“你倒是有自信,我沉碧谷这么多年,可不是一成不变!”
“比如呢?”
青蘋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这谷中上上下下几百口都等着看你的好戏呢,我们失败了,自然还有别人!”
沈临安玩味:“别人?你是说第五派手下的天知?还是指第六派执掌的千变?又或者?抱上了太子大腿的暗一部?”
青蘋猝然惊愕,她们的三方盟友竟然被一个不落的点出来,除了感到不可思议,她更有一种毛骨悚然之感。
他们的谋划在她面前竟然毫无隐秘,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丑女蒙了面纱,心上人却早就看透了她掩盖住的丑陋,她不仅害怕,更加心酸。
与大名鼎鼎的青鸢做对,不仅需要谋略,更需要勇气,她们却误以为,有了勇气,就不必谋略了。这就是自以为是的后果吗?青蘋轻轻阖上眼,银牙缓缓磨破口中的毒囊。
………
宫枕碧停直了脊背:“老师您说也过分倖直,枕碧有自知之明自不会狡辩。然而道不同不相为谋,此女羞不知耻,枕碧不愿与之同流。”
“人之所以岂是朝夕可辨!你不过与她共处一天,就敢妄言!更何况只不过是一场任务,任务过后他人如何与你何干!你之于她不过过客,你莫要把看得太重!”
宫枕碧怅然,原来,是他把自己看得太重吗?
第二十六章 鸡飞()
这是今天的更新。
院子里莫名的寂静,沈临安对着青蘋的尸体沉默了一会,才又浅浅的叹了一口气:“我当年不过一时兴起,与沉碧谷做了一场嬉游,虽说所得确实超出我所料,也不过是有些得意。我不曾想他们将这看得这么重,竟然心心念念不止。其实不过是一场戏作,他们要是要,我也不会不给。但是他们不要,反而抢,我又怎么会不生气?我从前只厌恶他们利欲熏心,现在却有另一番感触。”
沈临安揉了揉紧皱的眉心:“我现在突然开始怀疑,是否是我做错了,給弱者武装了利刃,反而纵容他为非作歹。”
绿泱换了一壶新茶,挨个人斟了,又捧了一盏送予沈临安:“姑娘何必自责?这本就不是你的责任。姑娘看不过他们势弱,不愿见到沉碧谷传世医术就此断绝,才伸手相助。若是姑娘想要,这沉碧谷早就收尽囊中,还哪里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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