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田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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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田女-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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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汉子怎么也不会成为他们费心的目标的。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招弟的低泣,随着门“砰”的一声被推开,黑成一团的房间里,招弟只能感到一团更浓的黑带着风一下就扑到了自己的床边。

    带弟情急之下根本就忘记了礼貌这事,只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居然会惹得招弟被噩梦惊醒之后会哭泣不止,想都没想就直接冲了进来,扑到床边看到招弟坐着的身子就更急了,一迭连声的追问到底是怎么了,也没有了平时努力保持的疏离感。

    找回了记忆的招弟看到这样的带弟更是心痛,有一对异常恩爱的爹娘的后果就是,孩子们得到的关注必然会少很多。

    在他们家,李大郎的心里,妻子的重量要占十分之九,剩下的十分之一才会分给其他的人跟事,而在这十分之一里,招弟又占了大半,只因为她最象娘,可想而知,其他的孩子得到的会有多少了。

22、招弟的软弱() 
说起来,这个家里最辛苦的,莫过于李大郎了。

    建屋、开荒、觅食、打探消息,这些都只能他一个人做,甚至连迷惑村人隐瞒身份也得他亲力亲为,倒不是家里的两个女人不愿意做,而是令有原因,真要让她们出面的话,分分钟被人发现不对劲。

    这才是婆婆必须照顾体弱媳妇而完全没有时间的真相,李家娘子才是对头必须斩草除根的目标所在。

    也是因为他如此忙碌,所以照顾孩子的事情大多就在李婆婆的身上了,李家娘子,那是自己梳洗都让李婆婆觉得心痛万分的存在,做过最重的活,也就是坐在床边看顾孩子不让摔倒了。

    年岁渐长,才担负起教导她们读书识字,女红礼仪的责任来,招弟冷眼旁观,总感觉这是李大郎跟李婆婆让她解闷打发时间的玩耍方式。

    但是,她是真爱自己的孩子啊!

    最疼的就是生病的招弟,在她看来,完全是因为她的责任,才让招弟在肚子里就受到了损伤,导致从出生就要开始承受无尽的痛苦。

    不管另外两人怎么安慰,怎么劝说,都没办法改变她的这个想法。

    当初来开荒的人那么多,除了原来唐国的人是自动前来,早有准备,一般家里有实在太小的孩子,怕长途跋涉夭折的是不会报名的,媳妇正好怀孕的,也是不会来的。

    所以来的都是家里兄弟众多而田地太少,膝下儿女年纪稍大,至少不会在路途中发生意外的新分家的小家庭,也有一些在家乡没有地只能靠帮工过日,想着赌一把为子孙后代挣下点家业的,这些都是没有什么累赘的。

    可是难民里就不一样了。

    其中也不乏跟李家娘子一样有身孕的,可是人家没有人背,也没有牛车代步,全靠自己一双腿走过来的,还跟着一起开荒的,因为平时本就习惯了繁重的劳作,这些对她们而言不过稍微累了一些,生下的孩子也健健康康的。

    所以在李家娘子心里,是因为她太无用,没有强健的身体,又不能控制自己的心情,所以才导致这一切让招弟替她承受了,所以不论后来再有了几个孩子,都没有招弟在她眼里重要。

    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是,当初咋逢国破家亡那么大的打击,是招弟的存在让她坚强起来没有崩溃,又一路跟着她经历着苦难,人都有这样的感觉,陪着自己度过最困难时候的,是在自己心里最特殊的人。

    何况在带弟出生前,家里的重心全在给招弟保命与治病上,人对自己投入了无穷精力与资源的人或物总是会看的更珍贵一些,没有比较也就不显,但是当有了比较的时候,还是能够很明显的看出来的。

    而当初带弟在肚子里的表现跟招弟截然不同,甚至连李婆婆看也觉得肯定是个男孩,如果还在以前,虽然需要儿子来传承香火,但是他们夫妻还年轻,完全不用急,即使不是儿子,那就继续生就是了。

    但是,在那时候的情况下,真是迫切的需要一个儿子来传承那个尊贵的姓氏,可想而知,带弟的出生,不是没有一丝失望与遗憾的。

    这世上从来没有十全十美完满无缺的人,也没有谁会有无穷无尽的精力,所以在有限的精力下,自然是会分出侧重,首要照顾最需要的,次要一点的,自然没法得到相同的对待。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招弟不会哭,可她这病可比哭厉害多了,而带弟呢,又实在是太过于省心,于是,不知不觉中,就遭遇了孩子多的家庭中老二的尴尬。

    父母不是不在意她,而是没有更多的精力来象对招弟一样的对她,好在她不但天生神力天赋象李大郎,也没有一般小姑娘的爱思爱想,生就一个男孩子性格。

    到也从来不嫉妒招弟更得父母的宠爱,更因为招弟虽然行动上是个矮子,那言语上可真是个巨人了,自打融会贯通了这里的语言,面对着完全不担心露陷的妹妹,自动开启了话痨模式,自己消除了发现自己穿越的焦虑与害怕,也弥补了招弟失去的关爱。

    姐妹俩好的跟一个人似得的,招弟是发号施令的头,带弟就是执行的身体,因为习惯招弟拿主意了,带弟喜欢动手更甚于动脑。

    招弟不知道,在自己失去记忆的这段时间,还得一个人撑着接触外人,办好父亲的丧事撑起这个家,带弟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想起自己初醒过来时带弟那莫名的神色,想起带弟那一次次满怀希望的试探她,希望破灭后的失望,招弟真恨自己这不合时宜的自我保护机制。

    为什么几个妹妹看见招弟仿似忘记一切什么都不记得一点都不奇怪,因为,这不是她第一次失忆。

    招弟的精神太过强大,而将成年人的思维强加给大脑还未完全发育好的婴儿,自然会带来一些后遗症,招弟在情绪极度激动的时候,身体就会自动开启自我保护模式,令她在沉睡中恢复。

    而李家娘子用自己的爱一点点磨平了招弟心里的伤口,让她接受了比自己前世还年轻的爹娘,很多人对于自己求而不得的东西,总会拿看淡来安慰自己,仿佛自己已经修炼的百毒不侵,并不再需要这东西了一样。

    其实不然,这只是因为知道自己得不到所以安慰自己是自己根本不想要,但是,这样强制压下去的渴望,当意外得到后,反弹也是很厉害的,会加倍害怕失去。

    当李家娘子难产而亡后,再一次失去自己渴望的母爱,而且再也没有了这样爱自己的一个母亲的打击刺激的招弟在醒来后失忆了,潜意识的把关于母亲的记忆封印起来,也是误以为自己才穿越而来。

    不是自己亲身经历的爱,受到的伤害自然也就不会有了。

    那次恢复之后,招弟针对自己这逃避的性子真是做了很多训练,却没有想到,还是敌不过父亲去世的打击。

    不是她不坚强,而是,她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这样的大悲,如果不是身体会自己在她承受不住的时候选择这样的自我保护,让她逐渐用几个月的时间来接受,那她真的可能一睡不醒了。

23、绸缪() 
有人可以依靠的时候,潜意识里是知道自己可以软弱的,可是当知道没人能够再让自己依靠的时候,脑袋里的那根弦绷的再紧它也不会断了。

    这个世界上,她又无父无母了呢。。。。。。

    招弟看着一脸紧张的带弟,把她拉到床上坐下,伸手环住她:“妹妹,我没事。”

    带弟抬头:“大姐?”

    招弟手上加了一些力气:“妹妹,是我,我都想起来了,我回来了,以后有姐姐在!”

    曾经还只有招弟带弟两姐妹的时候,带弟只称呼她“姐姐”,招弟也就叫她“妹妹”,第二个“妹”字亲昵的发轻声。

    等到来弟她们出生,招弟叫妹妹们就按排行叫“二妹、三妹”了,但是私下只有她跟带弟两个人的时候,还是亲昵的叫带弟已经习惯了的“妹妹”。

    而带弟呢?

    妹妹们要分开姐姐们,会叫“大姐二姐”,只有她,不用加排行,叫“姐姐”那肯定是招弟,渐渐的这就变成她的专属称呼了。

    而在招弟曾经失忆的那段时间里,当她用“大姐”来称呼招弟,招弟却一点都不奇怪很坦然的认为她本来就是这样称呼自己的时候,她就知道不对劲了。

    后来招弟恢复记忆,姐妹俩说起时,招弟还开玩笑的说,以后要是再有这种不对劲的时候,带弟拿这称呼就可以试探出真伪了。

    当时不过是随口而说的玩笑之语,谁知道居然会一语成箴,当带弟发现父亲没了而姐姐又变回母亲去世后那个状态时,没人知道她有多害怕!

    而现在,姐姐抱着她,告诉她,那个她熟悉的姐姐回来了,她还有姐姐可以依靠!

    压抑了这么久的害怕委屈顷刻而出:“姐!姐!爹没了!爹没了!哇。。。。。。”

    没人可以依靠的时候,只能自己坚强,等到可以依靠的时候,委屈就成倍增加。

    这时候的带弟,哪还有招弟初见时沉默又能干坚强的模样,就是一个十岁又家逢大变的小姑娘,委屈得不能自已,只想把这段时间堵在心里的东西全都哭出来,也没有想着这时候夜深要压抑下自己的声音。

    最先被吵醒的是来弟跟盼弟,姐妹俩点燃油灯发现哭泣声居然是从大姐房里传出来,而且是一向严厉的二姐在哭,简直惊悚了。

    母亲去世的时候,两人还小,一个似懂非懂,还不太明白死别是什么,一个跟如今的小宝差不多大,还懵懵懂懂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大的哭就跟着哭。

    但是随着母亲跟婆婆的相继去世,家里气氛也随之而变的印象却是深刻的,现在父亲也没了,平时大姐二姐就是她们的定心针,坚强的让家里的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那种害怕才减轻了些,可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急急忙忙的穿好衣服,掌着灯往大姐的房间跑,出门就听见小宝好似在哼哼,这可是往日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情况,不说大姐把小宝看的跟眼珠子似得,就是不耐烦带孩子的二姐在大姐病重的这段时间,主动带小宝也从来没对他大声过,完全不会发生这种小宝醒了却没有发生的事情。

    这下更加害怕了,好在平时俩姐妹带小宝也是带惯了的,跑过去替小宝穿好衣服,来弟抱着他,换盼弟照着亮,急急的往招弟的房间跑。

    眼睛习惯了黑夜后,也没想着去点灯的招弟跟带弟被突来的光明闪了下眼睛,齐齐转头才发现被吵醒了似哭非哭的弟妹。

    带弟赶紧抹干净脸,退出了招弟的怀抱,站了起来从来弟手里接过了小宝。

    小宝本来哼哼着想哭,看见招弟马上露出个笑脸:“大姐,大姐,抱抱!”就想往床上扑。

    带弟看招弟也伸出了手,赶紧上前两步把小宝放在了床的里面,他就自动的爬到了招弟怀里坐好,还知道把招弟的两只手拉过来环住自己,身子往后一靠,打了个呵欠,眼睛又马上似睁非睁了。

    带弟这才低声斥责两个妹妹:“好好的不睡觉,起来干什么!”

    完全没有自己把别人惊醒的自觉。

    招弟叫了一声:“二妹!”阻止了她下面的话,带弟是个很好强的人,因为招弟从小体弱,加上家里开始一直没有男丁,她自己气力过人,父亲也有意无意的把她当儿子培养,所以带弟也一直将自己当这个家里的长子看待。

    即使心里招弟是她的依靠,也不妨碍她把招弟和弟妹一起归为需要自己照顾的人。

    特别是在父亲去世后,更是自觉的要扛起“一家之主”的责任,怎么能够被弟妹看去了自己这么软弱的样子,有损自己“一家之主”的威严呢?

    来弟对自己大姐的情况还有些印象,盼弟虽然记不得了,但是最近带弟私下对她们交待过大姐病糊涂了会忘记一些事情,但是会慢慢想起来的。

    小孩子对别人的态度最是敏感,现在看大姐有别于前阵子淡淡的疏离,很亲密的样子,虽然不能肯定大姐是不是想起来了,但是,小孩子是最能趋利避害的,天生就知道抱住大腿为自己争取好处。

    这时候自然知道站在大姐的身后躲避二姐的管教,赶紧自动自发的脱了鞋往大姐床上躲。

    小宝这时候睡着了,招弟把他披着的外衣脱了放自己这边的床里,看来弟跟盼弟揉着眼睛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却又强撑着非要睁开眼睛想呆在这里不禁笑了,干脆让她们也脱了外衣做枕头在脚头睡了。

    几个孩子都小,招弟的床大,一点都不显挤,招弟自己往里移了移,示意带弟也坐上来,带弟吹灭了灯,同招弟一起靠着床头说话。

    招弟的记忆回来了,自然对家里的情况了如指掌,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家里到底有多少财产,以及往后几姐弟的生活。

    招弟当初主张把地全都包出去只是基于家里没有能干活的人,当初想的也挺简单的,现在一家子最大的支出就是田地的赋税,包地解决了几姐弟吃的不多分的粮食应该就足够吃了。

    农家嘛,能够自给自足基本是不用花什么钱的,而且仓库还那么多东西,至少生存是没问题的。

    现在记忆回来了,常识补足了,这个算法就不对了。

24、没钱() 
虽然是逃难,仓促成行,但是李家最初,带的东西还是不少的。

    金银沉重,带的不是太多,琢磨着路上够用就行了。

    他们身上带的更多的,是体积小,重量轻,但是价值高的奇珍异宝,珠宝这东西,小小的一匣子就可以抵一大箱金银了,这个思路其实很正确,等到了地方安顿下来,把这些东西一换,要多少银子没有?

    奈何忘记算了一点,这是乱世,他们是在逃命!

    他们的确是换上了下人的衣服,可惜他们家下人的衣服比起最底层的民众来,还是好了不少,城破之时,这身打扮还不显,等为了躲避追兵,离城市越来越远,汇进了逃难的庄户人大军之后,他们的打扮就显眼了。

    而且,真行在路上了,才发现行路之难,庄户人家,真被逼到了离开故土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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