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国侯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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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国侯传- 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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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韩诺惟的脑中闪过一丝奇异的感觉。但这感觉出现和离开得都太快了,以至于韩诺惟刚要抓住,它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韩诺惟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环顾了一下银行,到处都是深棕、黑色和褐红色的木质桌椅。在乳黄色的灯光的照耀下,流露出一种独特的复古韵味。

    他又昂首看了眼天花板,不出所料,天花板也是拼木所制。不同颜色的木条组合在一起,看上去别具一格。

    又一丝奇异的感觉掠过心头,韩诺惟忽然站了起来。

    他快步走到一张黄柳木桌子后面,摊开表格,在“账号”后面的空白处写道:11521024896768。

    恰好是十四位数!

    韩诺惟又回到刚才接待他的女职员面前,对方见是他,很有礼貌地笑了笑:“您想起来账号了吗?”

    韩诺惟将表格递了过去。

    在女职员搜索的这段时间内,一名手持警棍的保安从韩诺惟身边走过,他看了韩诺惟一眼,露出不信任的目光。

    韩诺惟面无表情地低头看着女职员,他刚才在等候区思考的时候,已经对整个银行大厅观察了一番,确定了“紧急出口”的位置。他做好了心理准备,假如账号仍然不对,而银行对他起疑心、想要报警的话,他就从紧急出口撤退。虽然中国警察应该不至于在国际上通缉他,但银行保安的表情还是让他有了危机感。他挺直脊梁,尽量保持着冷漠和端正的仪态。

    或许,只是因为自己的脸孔太丑陋了?或者,是因为这里的黄种人太少?韩诺惟又迅速扫视了一圈四周,确实只有他一个人是亚裔的面孔。

    然而,女职员这次搜索的速度慢的出奇。他第一次提交表格的时候,对方几乎没用几秒钟就查询完毕了。这次的搜索,已经花了好几分钟了。

    韩诺惟不耐烦地往女职员的电脑上瞄了一眼,但从他的位置,根本无法看到电脑屏幕。

    女职员注意到了他的不耐烦,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

    又过了大约一分钟,“高木先生,您的账号是正确的。请您稍等,好吗?”女职员的搜索工作终于完成了。韩诺惟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他终于猜对了账号。

    他在心里一阵发笑:原来,打开那四个复杂精美的木纹箱时,科顿就已经悄悄把账号告诉了他。四个箱子的开箱步数,连起来就是账号!这也就解释了为何科顿只给前四个箱子嵌套了木纹“密码箱”。

    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起,女职员的身边出现了一个发际线很靠后的男子。

    “您好,我是值班经理,您可以叫我luca。”

    这个叫卢卡的男子的德语口音标准多了,他身材瘦削,有一对看起来就很机灵的灰眼睛。韩诺惟镇定自若地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卢卡露出热忱的笑容:“不是的。您的账号没有问题,我想请您跟我去二楼取东西。”

    韩诺惟跟在卢卡的身后,顺着螺旋形的楼梯上了二楼,然后他被带进了一间装饰得颇为古典的房间,卢卡请他在房间里稍作等待。不知等了多久,韩诺惟实在不耐烦了,便走到窗边往外张望。

    这时,有人敲门。

    “请进!”

    卢卡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跟笔记本电脑差不多大的金属箱子。韩诺惟好奇地看着,这么小的箱子,似乎装不了多少东西。

    卢卡将箱子放在房间一侧的桌子上,“这是您要的东西。”然后客气地略一欠身,转身离开。

    韩诺惟等卢卡出去后,才赶紧几步走到门口。他想锁上门,却失望地发现门上没有装锁。

    “还想提防别人呢,殊不知别人也在提防着你。”韩诺惟自嘲地想,然后他转身走到桌子旁边。

    这个箱子的外表很普通,只看得出来是非常厚实的铁板箱。在箱子的侧面有一个矿泉水瓶盖大小的圆角矩形开孔,孔的边缘有四个深深的方形凹槽,凹槽很小,几乎和牙签柄差不多大。

    韩诺惟将箱子提起来,并不重,然后他又把箱子翻过来,看看箱子底部是不是有什么开关。可他一眼就看清楚了箱子背面是平的,根本没有开关。

    韩诺惟不死心地把整个箱子又摸索了一遍,甚至还轻轻敲了敲,但箱子仍旧静静地躺着没有一点儿反应。

    韩诺惟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他翻了桌子的抽屉,又检查了一遍其他摆设,但没有找到任何能用来开箱子的工具。可是,他总不能就这样带着银行的保险箱,大摇大摆地离开吧。

    他无计可施,只好打开了门。

    卢卡正背着手站在走廊的另一侧,他看到韩诺惟到处张望,便快步走了过来,“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吗?”

    韩诺惟点点头:“你们的箱子怎么开?”

    卢卡似乎有点惊奇:“难道您没带钥匙吗?”

    韩诺惟一时语塞,他不好回答这个问题,只好板着脸说:“我有钥匙,可我找不到你们的保险箱的锁。”

    卢卡跟着韩诺惟进了房间,他看了看箱子,“很抱歉,高木先生,我也不知道锁在哪里。”

    韩诺惟哭笑不得:“你们的保险箱,你们不知道锁在哪儿?”

    卢卡十分严肃地说:“我们银行只负责保管,并不负责开箱。”

    韩诺惟见对方确实帮不上忙,便摆摆手,示意他出去,自己又对着箱子琢磨起来。

    韩诺惟看着箱子侧面那五个孔,看着看着突然觉得有点眼熟,但又一时想不起来究竟在哪儿见过。他沮丧地走到窗边,看着广场上起起落落的鸽子发了一会儿呆。

    科顿设置了那么多的难题,但是每一道题都给了相应的提示。韩诺惟这样想着,又振作起来。

    他取出随身携带的羊皮卷,又仔细读了一遍科顿的话,看看是不是自己遗漏了什么信息。

    “信物。”这个词忽然跃入韩诺惟的眼中。

    他立刻站了起来,收起羊皮卷,然后摸出了那颗科顿留给他的硕大的翡翠戒指。戒指中心的翡翠的形状恰好是圆角矩形,周围两只钻石虎头的四只镶爪的形状也恰好是方形,且大小与箱子上的开孔一致。

    韩诺惟激动地戴上戒指,然后将翡翠对准箱子侧面的开孔,按了进去。

    只听“咔”的一声,箱子的盖子向一边滑开了。

    箱子里面,躺着几张捆在一起的羊皮卷。

    韩诺惟三两下就解开了绳子,他摊开一看,除了一封短信外,还有几张房产地契和一张令他目瞪口呆的文件,以及一个饭盒大小的木头盒子。

    他打开木盒,里面放着一颗大如铅球的蓝珀。

    韩诺惟在见识了那十六箱宝贝后,再看到这块蓝珀,并不感到稀奇。但能让科顿单独寄存在保险箱里,必有不同寻常之处。想到这儿,韩诺惟将木盒盖好,装进了手提箱中。

    接着,他快速地读完了那封短信,再将地契收好,然后将剩下的东西抓在手里。

    他走出房间,卢卡看到他后便径直走了过来,问道:“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吗?”

    “贵行的负责人在吗?”

    “您问的是穆勒先生吗?”

    “我问的是贵行的最高负责人。”

    卢卡有些讶异,但他迅速恢复了训练有素的神态:“您有预约吗?”

    韩诺惟平静地说:“你去告诉他,汉诺威家族来访。”

第四十七章 再无故人() 
六十八岁的穆勒先生和往常一样,靠在他最喜欢的那张圈椅上玩着手机。他的孙女今天上学了,入学第一天,小丫头哭哭啼啼地,好不容易才哄好。

    这才两个小时不到,儿子传来的照片上,小丫头已经跟新认识的小伙伴玩疯了。她冲着手机镜头,笑得露出了一边有些残缺的乳牙和鲜艳的粉色牙龈。

    “她干脆把牙床也露出来得了。”穆勒先生乐不可支地想着。他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取消晚上的餐会,或者是只去一会儿就溜回家。

    两下有节奏的敲门声打断了穆勒先生的思绪。他连忙收好手机,走到大班台后面的椅子上坐好。

    “请进。”

    进来的是卢卡,他似乎有点儿不高兴,还带着一点儿莫名其妙的急躁。穆勒先生心想:回头要再培训一下这批年轻人了,动不动就把心里想的挂在脸上,这可不好。

    “穆勒先生,有人想见您。”

    “是和我有过预约的人吗?”

    “不是。”卢卡似乎有点尴尬,“他说他是汉诺威家族的人。”

    下一秒钟,卢卡觉得自己好像出现了幻觉,胖胖的穆勒先生像一只矫健的长臂猿一般,迅速闪到了他的面前,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他他在哪儿?”穆勒先生的脸色并没有什么变化,但语气却有些激动。

    卢卡移开了身子,“这位是来自rb的高木公望先生。”他介绍道。

    一个身材高挑、满脸疤痕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他的头发短得有点不合时宜,身上的西服也明显不是定制的,鞋头上甚至还有一点儿灰尘。

    但他的脸孔上,却有一对看似能够勾魂摄魄的金色眼睛。

    “您好。”年轻人露出一个适宜的微笑,所谓适宜,就是这个笑容既不热情,也不冷淡,穆勒先生几乎在这一瞬间就确定了来人的身份。他主动走上前去,“您好,请问我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同时,他向卢卡使了一个眼色,后者带着一肚子疑虑离开了,顺便关上了门。

    年轻人递了两张羊皮卷给他。

    穆勒先生接过去,然后走到大班台边上,拿起老花眼镜戴上。他读完,点了点头:“这确实是敝行开出的本票。”

    “即期兑现,是吗?”年轻人的德语口音非常标准。

    “按说是的。”穆勒先生盯着年轻人,“但是”

    “但是贵行没有兑现过金额这样大的本票,是吗?”年轻人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穆勒先生不置可否,他捏着羊皮卷,仿佛捏着一团火焰,每多一秒钟就多一分煎熬。

    “实不相瞒,看到金额的时候,我也很吃惊。”年轻人十分直率地说,“我知道他们会留一笔钱给我,可我没有想到”

    “没有想到是两亿八千五百万英镑。”穆勒先生说道。他看着对方的眼睛,又缓缓开口,“我并没有不肯支付。请谅解,我实在是太震惊了。”

    “如果你们需要时间调取和换算,我可以等几天。”

    穆勒先生摇摇头,“用不了那么长的时间,除非您要全部取出来。”他直视着年轻人,“您需要全部取出来吗?”

    年轻人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转移了话题,“您知道吗?我刚见到贵行的时候,就觉得有些眼熟。后来,我发现贵行的装饰风格和我太高祖的某间小屋,如出一辙。”

    年轻人走到穆勒先生最喜欢的圈椅旁边,轻轻将手臂搭在椅背上,“然后,我又注意到贵行的名字。据我所知,贵行的创始人并没有姓这个的。我想,贵行和我的太高祖科顿,一定有些渊源。”

    穆勒先生苦笑了一下,“敝行的创始人,就是科顿,通常,我们银行内部称他为哈贝格先生。当然,我知道,哈贝格不是他的本姓。”

    “您能跟我说说他的事情吗?”年轻人的脸上露出了好奇,这种好奇里面混合着一种孝思和感伤,让穆勒先生不禁有些同情。

    他伸出一只手,指了指圈椅,请年轻人坐下。然后他走到大班台前,又转头看看年轻人,“咖啡还是茶?”

    “茶,谢谢。”

    穆勒先生按了一下电话机上的按键,“送两杯红茶上来。”

    红茶很快就送了上来,穆勒先生却没有碰杯子一下。他走到书柜前,在中间的一层找了找,然后拿着一个相框走了过来。他的神情极为庄严,“哈贝格银行的创始人是科顿先生,但他在创建了没几个月之后,就将绝大部分股份转给了我的祖父。”他将手里的相框递给年轻人,“这是他俩在1900年的合照。照片上,右边这个人抱着的婴儿,就是我父亲。”

    年轻人接过相框,仔细地看起来。

    穆勒先生在年轻人对面坐下,“我当然没有见过科顿先生,但我年幼时,听祖父说过,科顿先生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人物。”

    “的确如此。”年轻人看着照片,像是在回应他的话,又像是在喃喃自语。

    “我的祖父在哈贝格先生——抱歉,这些年我说习惯了。”看到年轻人做了个理解和不在意的表情,穆勒先生又接着说,“哈贝格先生创建银行的时候,大概是六十六岁,而我的祖父那年才三十岁。祖父说过,哈贝格先生当初转让股份的时候,和他签下了一份协议,在这份协议里,我们要支付一张他以银行股东的身份开具的本票。”

    年轻人将相框还给他,问道:“我能不能问一下,这张本票的兑现期限是多久?”

    穆勒先生犹豫了一下,“难道您不知道吗?”

    年轻人摇摇头,“太高祖留给我的信里,并没有说明这一点。”

    穆勒先生轻轻叹了一口气,“哈贝格先生和我的祖父签订协议的时候,备注的日期是直到敝行倒闭为止。”

    年轻人点点头,“这倒是像他的派头呢。”

    穆勒先生用粗短的手指轻轻叩击了两下桌子,沉吟了一下,然后说:“我能不能问问您的真实姓名?”

    年轻人端起茶杯,小啜了一口,露出满意的表情。然后他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说:“您为什么觉得高木公望不是我的真名?我可是黄种人。”

    穆勒先生严肃地说:“不管您是什么肤色,只要您身上有汉诺威的血统,就绝不可能用rb人的名字。”他顿了一顿,慢慢地说:“汉诺威家族和rb不仁社’是血仇,绝对不会加入rb国籍,更不会用rb人的名字。”

    年轻人莞尔一笑,“说的不错。高木公望只是个代号罢了,我的真实姓名您并不需要知道,因为我有比名字更能表明身份的东西。”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既然您知道‘不仁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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