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夫人,王妈妈是我的长辈,现在是我的长辈在同江夫人你说话。”
“是吗?”江夫人嘲讽的看着阿絮,“据我说知,她不过是你身边的一个下人,什么时候竟然成了你的长辈?”
“江夫人记错了。”
阿絮面无表情的道。
有了阿絮的话,王妈妈心中更是添了底气。
虽然作为仆人照顾了江以晴十几年,但是在江妈妈的心里,她更多的是把江以晴当成了自己的女儿。“江夫人,堂堂江家,总不会昧了我主子留给小姐的嫁妆吧?这要是传了出去,江家的脸面…………”
王妈妈语气缓缓地道。
江夫人面上笑容渐渐凝固。
眼下江家的生意一落千丈,如果她们把这件事情传了出去,老爷知晓岂不是更加的气恼,到时候免不得会怪罪于她。
那贱人带到江家来的嫁妆,也早就被她花的七七八八,只剩下一个不值钱的东西,给了她们也无妨,全当是打发乞丐了。
想到这里,江夫人抬手让刘妈妈等人过来。
“你们去库房将大小姐的嫁妆都拿过来。”
“是,夫人。”
刘妈妈等人退下,不一会儿就抬来十几个脏兮兮的箱子。
王妈妈清点了数量,走到阿絮身边对她点了点头,小声的道:“小姐,箱子的数量是对的。”
江夫人白了她一眼,道:“你娘的嫁妆都在这儿了,全拿走吧。”
“小姐,不知道这里面的东西还在不在?”
王妈妈担忧的道。
阿絮走上前,当即便将其中一个箱子给打开。
厚重的尘土味道钻入鼻尖,空气里也满是叫人难闻的气味。
江夫人用丝帕挡住口鼻,面色不善的瞧着阿絮,“你要打开箱子去外面打开,别怕家里头弄得乌烟瘴气。”
阿絮却是根本不理她,又将其它的箱子一一打开。
“这几只箱子为什么是空的?里面的东西呢!”
阿絮指着被打开的几个全是空着的箱子,质问江夫人。
江夫人浑不在意,“这些年大小姐在江家,吃的、穿的、用的,哪样不要钱?”
“就算小姐一个人,也用不了这么多,我家主子其他的东西呢?”
王妈妈愤怒的道。
江夫人站起身,冷了脸道:“东西都在这里了,你们爱要不要。”
话落,她转身就走,气的王妈妈恨不得走过去将她给拽住。
这人怎么就这么不要脸??“王妈妈…………”阿絮在身后拉住她的手。
王妈妈又是愤怒又是紧张的对她道:“小姐,主子的东西都被这个女人贪了,绝不能就这样放过她。”
阿絮点点头,“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妈妈,我们走。”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王妈妈已经习惯了听从阿絮安排,她如此说了,王妈妈也只得暂时放下心中的愤怒。
两人回到了歇脚的客栈里。
“妈妈,如果我没有记错,江夫人的儿子应该在外面游学吧?”
进房间之后,阿絮忽然的道。
王妈妈给她倒了一杯热茶,在她身边坐下,点点头道:“小姐记得没错,江少爷这会儿正在京城游学,明年便会参加科考。”
“这样啊…………”
阿絮端起茶杯,茶盖轻轻地扫着杯沿。
王妈妈听着“叮叮”的磨察声,一时之间弄不清楚阿絮突然问这个是什么意思。她心里头惦记着那些被江夫人贪下的嫁妆,面上更加的坐立难安。
“小姐,嫁妆的事可怎么办?”
阿絮按住她的手,冲她笑了笑,道:“妈妈,当年娘嫁入江家,嫁妆是外祖准备的,必定是有单子在的,缺了什么,少了什么,咱们对着单子一看,便可知道江夫人贪下了什么。”
王妈妈点了点头,脸上却还是有担忧。
“可是,以江夫人的性格,她能乖乖的将所有的嫁妆都吐出来吗?”
“她不会。所以,这就需要我们来想办法。”
阿絮缓缓地道。
“小姐,咱们应该怎么做?”王妈妈紧张的看向她。
…………
是夜,阿絮从缝在衣服里面的口袋里掏出一枚玉牌。
这是鬼面男交给她的东西。
虽然身为阿絮的身子已经死了,但是这枚东西她应该还是可以用的。
“你若有困难,可拿出这枚玉牌。”
想起那人说过的话,阿絮翻身下了床,将玉牌悄悄地放在窗户上。
…………
京城,九皇子府。
一条黑影悄悄地翻了进来,却没有惊起任何人的注意。
黑影十分熟悉的摸进了后院书房,跪在某个男人的身后,沉声道:“见过主子。”
“什么事?”
男人冰冷的嗓音传来,叫黑影忍不住抖了抖。
前段时间,主子不知道因何故雷霆大怒,一夜之间处死了许多的暗卫,一时间,暗卫之中,人人自危。
即便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些许时日,黑影却还是忍不住心底发寒。
“启禀主子,中州省出现了主子的玉牌。”
黑影低声道。
话落,周遭空气骤然一凝,黑影感觉自己置身于一片冰窖之中,一波一波的冰碴子往他身上狠狠地扎来。(。)
第100章演戏()
黑影以为,自己会这么被主子扔过来的冰碴子给冻死了。
冷不丁的,忽然听到他开口道:“有人拿着我的玉牌?”
黑影立刻点了点头。
“呵…………有点儿意思。”
听着主子的笑声,黑影身子又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
他有一种预感,此刻的主子非常的愤怒。
至于为什么,黑影却是不知道了。
“立刻安排人,随我去中州省。”
九皇子面无表情的开口道。
抬头看了看黑兮兮的天空,低声念了句,“夜黑风高,果真是杀人放火的好时候。”
这好似谈论着今天的天气可真不错一样的口气,叫黑影的心脏跟着抖了抖。
“是,主子,属下立刻去安排。”
当夜,一行人从京城启程,连夜赶往中州省。
…………
阿絮百无聊赖的守在家中,心里头有期盼,却也有担忧。
“真不该把玉牌拿出来的。”
她瞧着手中的玉牌,有些后悔的道。
“还是收起来吧。”
将木盒给拿出来,阿絮小心地将玉牌给收好。
转身,对面忽然出现一个带着鬼面具的男人。
阿絮心头一喜,正要同他打招呼,谁想,他却是单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说,玉牌你是怎么得到的?”
九皇子冰冷的嗓音,不带任何感情,好似从地狱里传来的一般,叫人心底生寒。
阿絮心里升起的暖意,也一点一点的降了下去。
她怎么就忘了,这人多疑、阴狠的性格!
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阿絮难受的无法呼吸,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完了,她这次是真的要死了。
忽然的,手上禁锢的力道骤然一松,叫阿絮难受的感觉终于消失,她按着自己的胸口,用力的咳嗽起来。
“玉牌是别人送给我的。”
她道。
“你撒谎!”
九皇子冷冷的道,瞧着阿絮的目光好似一把锐利的刀子。
阿絮不惧他的审视,眼睛直视着他。
这坦荡的模样,却是叫男人一愣。
莫非,真如她所说的一般?
“她为什么会把玉牌给你?”
“临死前,她说我拿着这枚玉牌可以替她报仇。”阿絮戒备的看着他道。
九皇子垂下眼帘,半响不言。
他不说话,阿絮也不开口,两人就这么沉默的站着。
突然间,男人动了。
阿絮条件反射的后退一步,双手护着自己的脖子,神情无比恐慌。
瞧着这样的她,九皇子迷惑的皱了皱眉。
这样的恐慌,为何与她如此相像?
他怔怔的瞧着眼前女子的戒备,一时间有些恍惚。
“小姐。”
王妈妈忽然的推开门,从外面走了进来,瞧见房间里站着的一个陌生的男人,她蓦地瞪大眼睛,正要行动,脑后却是一痛,紧接着,她便无所知觉的倒在了地上。
“王妈妈!”
阿絮害怕的大吼一声,也顾不得对鬼面男的惧意,快步跑到王妈妈的身边,颤抖着手指放到她的鼻子下方,待感觉到温暖的鼻息,心中的恐慌这才消失,人也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王妈妈只是晕过去了。
突然的变故,也叫怔楞中的九皇子恢复了清明。
“给我。”
他居高临下,语气冷冷的对阿絮说道。
“什么?”
阿絮不解的看向他。
“玉牌。”
九皇子声音冷淡的道。
阿絮先将躺在地上的王妈妈给扶起来,靠墙半坐着,这才去木盒里将玉牌取出来交给了他。
九皇子接过玉牌转身就走。
“你就这么走了?”
眼看着他就要走出去,阿絮压下心中的恐惧,大声的开口喊道。
九皇子停下,道:“你想做什么?”人却是没有回头。
“江府虽然大不如前,但在南朝,却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商户,你若是将江府收入囊中,也不失为一个助力。”
男人没有说话,闪身没了人影,也不知道把阿絮说的话听进去了没有。
不过,几日后江夫人找上门来,主动将江以晴娘亲的嫁给退给她,连带着以前那些被江夫人贪下的也都补全了,阿絮便是知道,那人将自己的话放在了心上。
“大小姐,你的嫁妆都在这儿了。”
江夫人站在阿絮面前,神色紧张的道。
瞧着如此模样的她,阿絮却是有些诧异。
要知道前些天她见江夫人的时候,她还是一副颐指气使,对自己很是不屑的模样。
阿絮目光转向王妈妈。
王妈妈照着礼单清点完了数量,走到阿絮身边对她点了点头,道:“小姐,数量都对。”
“嗯。”阿絮点点头,转头瞧着江夫人,“有劳江夫人替我送上门来了,从今往后,江家与我再无任何的干系。”
江夫人连连点头。
阿絮觉得有些口渴,拿起茶盏润了润喉咙,抬头,却见江夫人还站在原地。
“江夫人还有事?”
阿絮皱眉问道。
江夫人看向她,“大小姐,你的嫁妆我都拿过来了,你能不能放过骁儿。”
阿絮讶异的道:“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见她好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模样,江夫人心内一阵暗恨。
若非是她将主意打到了骁儿头上,害的骁儿在京里被人嘲笑,一时之气不过与人争执,惹上了官司,有人跑到家里来说,若不按照阿絮的意愿叫她满意,骁儿就在牢里待一辈子,江夫人哪里肯乖乖的将那些嫁妆全都给集齐了。
要知道,集齐这些嫁妆,可是花了她不少的贴己钱。
阿絮对此半点不知情?她若是信了,她便是个傻子!
江夫人在心里头将阿絮给恨得半死,面上却是一丁点儿的不满都不敢表现出来。
“大小姐,你心中有怨,只管对着我就是,我也认了。可是,骁儿是你的弟弟,你怎么就忍心对他下手?”
江夫人带着大大小小的盒子来到客栈,已经有不少的人过来围观。
如今她所说的这一番话,更是叫许多人都听了进去。
不明真相的人,还不知道会怎么猜测。
王妈妈一听就怒了。
作为被江家赶出来的小姐,加上之前的流言,小姐的处境原本就很艰难了,现在又有了江夫人的这番说辞,往后小姐还怎么在中州省立足?
心中虽然愤怒,王妈妈的理智却是十分的清醒。
“江夫人,我家小姐被江家赶出来,无亲可依,身无分文,实在是可怜的紧。娘亲留给她的嫁妆,又被江家人所拦下。幸好江夫人你深明大义,考虑到小姐艰难的处境,将她娘亲留下的嫁妆全都拿了过来,在这里,老奴要对江夫人你道一声谢。”(。)
第101章处置()
话落,不光周围的民众呆住了,便是连江夫人自己都傻了。
她在瞎说什么?
自己哪里想过要将嫁妆归还?
要不是被逼无法,她怎会忍痛放血?
可是,当着这么多百姓的面,她能道出事实的真相?
江夫人恨恨的瞪视王妈妈,心里怄气的厉害。
见状,王妈妈稍稍解气,停顿了片刻,目光转向阿絮。
阿絮站起身,十分配合的走到江夫人身前,躬了躬身,道:“多谢夫人善心。”
“哎呀,想不到江夫人竟然如此的宅心仁厚呢。”
“可不是吗?这当后娘的,不亏待继女便不错了,想不到对她的继女尽然如此诚心。”
“继母贪了继女嫁妆的事情,这是常有的,但是江夫人居然如此的高风亮节,把继女的嫁妆全部都给了她,也算是一位良母了。”
“是啊是啊…………”
围观的百姓们你一言我一句的道。
一顶善待继女的高帽被带在江夫人头上,这往后她要是想对阿絮出什么坏主意,只要她还是江家主母,只要她还顾念自己的儿子,怕也是不能了。
江夫人瞧一眼阿絮,将愤怒的情绪掩藏住。
王妈妈方才那一出的意思,她自然是明白了。
阿絮这是在警告她。
那人也说了,要想儿子无事,必须得让她满意。
当此之时,还是不要再惹她不快才是。
她不过是一介女子,对付她的方法有的是,也不必急在这一时。
想到这里,江夫人也打消了对阿絮发难的心思,脸上扬起笑意的道:“你爹同你断绝关系也是迫不得已,无论如何,你到底都是江家的女儿,往后有什么难处只管来找我就是。”
“多谢夫人。只是,我爹因我高发二妹杀人,叫江家丢了颜面,同我断绝父女关系,怕是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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