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叹出一口气,得,老娘就看你们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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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鹿,柳优优,牧鱼三人并肩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正好遇见来接靳鹿回家的陈叔。
站在一辆小轿车外,看着靳鹿。
“陈叔!”
靳鹿走过去一把抱住他。
陈家华被突如其来的拥抱乐得笑了起来,连忙把她分开,“你这孩子,病才好,小心点。”
靳鹿嘻嘻两声,转身对着两人道了别,进了车。
柳优优和牧鱼站在原地,看着价值不菲的小轿车渐行渐远。
柳优优:“小鱼儿,你知道小鹿家是是干嘛的吗?”
“不知道啊,”牧鱼耸耸肩,“我没问过,她也没说过。”
柳优优看向她,纳闷:“你说这谁家女儿都住院了,自己的父母连个面都不露的?”
牧鱼一愣,想起了自己,没说话。
柳优优开始自言自语,“看来这有钱人的日子也不好过。”
**
牧鱼回家的时候遇上牧彦南刚从车库走出来。
牧鱼隐约瞅见了牧彦南的身影,转了身一溜烟往主楼跑。
“站住。”
牧彦南远远地一声,牧鱼定在了原地。
“在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啊?”
牧鱼看了眼站在哥哥身旁忐忑的张妈,“那个我老师今天出院,我去送她来着。”
“老师,”牧彦南走到牧鱼身边,揉了下她的头,“你哪个老师?”
牧鱼见哥哥语气还算柔和,胆子大了起来,“就小鹿啊,前阵子出了点事,在医院住了快一周。”
牧彦南脑仁一紧,刻意调整了下语调,问得随意,“哦?那她出什么事了?”
“不清楚,那天本来是要和楚明嘉比赛来着,结果游着游着就昏迷了,医生只说是过敏。”
“过敏?”
“哥哥你也不信是吧?”牧鱼皱皱鼻子,“这过敏还能休克?现在的医生真是张口就胡说。”
牧彦南前阵子去法国出了趟差,今天才回来,没想到一到家就听到了靳鹿住院的消息。他细长的眼睛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张妈,“你以后可别再惯着她了。”
“是是是,”张妈点头,“是我的失误。”
“哎呀,哥,”牧鱼拖长了尾音,“不关张妈的事,我要出去玩,她也拦不住我啊。”
牧彦南笑,转身在牧鱼的额头弹了下,“你还知道。”
牧鱼吐吐舌头,转身看了眼张妈,看来哥哥今天心情不错,以前她晚归都是要挨骂的。
“对了,”牧彦南想起了小七的话,“明风是不是给你买了个新手机?”
“啊?”牧鱼真诚地摇着头,“没有啊,我都好久没见过风哥哥了。”
牧彦南居高临下地瞅着自己的妹妹,牧鱼的小表情尽收眼底,“行了,你别紧张,我只是想提醒你拿了别人的东西要记得说谢谢。”
牧鱼一愣,被自己哥哥今天的反常弄得晕头转向,虽说哥哥和风哥哥关系好,但其实她看得出来,哥哥不太喜欢她跟风哥哥走太近,她记得哥哥有一次在看到她和风哥哥在后院荡秋千的时候很不高兴。
牧鱼多少也明白,风哥哥身边的漂亮女孩太多,喜欢他会是一件很累的事。哥哥不想她跟那些女孩子一样,围在风哥哥身边争风吃醋。但她看得很开,她喜欢风哥哥是从小就坚持的事,牧鱼活到现在还没对什么事这么执着过,所以不管未来怎样,她都会傻傻地跟在风哥哥身后。
她眼珠子转了转,死不承认,“哥哥你说什么啊,我真没拿,说什么谢谢。”
牧彦南顿住脚,转头看她,眸里戏谑,“哟,不错,变聪明了。”
牧鱼狡黠地冲着他笑了一下,屁颠屁颠地跑去了自己的房间。
牧彦南摇摇头,给莫小七打了电话。
“帮我查件事。”
第三十一章 干花()
靳鹿回家的时候熊佩华正在看电视,严修坐在地上玩着玩具,听到脚步声,好看的眼睛里流出惊喜,一溜烟跑到了靳鹿的怀里。
“姐姐姐姐,你回来啦!”
靳鹿两只手抱住软软糯糯的严修,眉眼含笑,“小修有没有想我啊?”
“小修!”熊佩华一路小跑跟了过来,强行把严修抱开,细眉紧蹙,“别离那么近!”
靳鹿被熊佩华的反应吓到,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唇边一抹讥诮,转身往厨房走。
熊佩华很是担心,冲着佣人就喊,“赶紧给少爷准备洗澡水!”
童姨正在厨房准备晚饭,听到太太的声音,眸里一丝无奈。
“童姨!”
童姨被吓了一跳,拿着菜刀转身看见了靳鹿,“你这孩子,一惊一乍的。”
靳鹿眼神可怜,“人家想给你个惊喜嘛,我住院这么久也不来看我,我都没生气,你还这个表情。”
“童姨也想来啊,”童慧如一把拉住靳鹿,“这不府里的事都得管着走不开吗,我看看,听家华说你身上起了好多疹子。”
靳鹿任由童慧如上下打量着,开着玩笑,“童姨,你不怕被传染啊。”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童慧如笑,“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还能跟别人一样?要传染啊索性把这屋子的人全传了。”
“哈,”靳鹿把脸凑到童慧如眼前,“童姨,几日不见,你变坏了哦。”
童慧如不答,盯着她手里的东西,“你这手里拿的什么啊?”
靳鹿把早已蔫坏的雏菊扬了起来,一脸傻笑,“童姨你教我做干花吧。”
**
靳鹿来学校的那天遇上下暴雨,潮湿又闷热。
她收了伞进教室的时候,正好是课间,本来叽叽喳喳的氛围在她踏进门的一秒,立马变得死寂。
她眸里一抹意外,隔着几米,也强烈地感受到了全班的注目礼,靳鹿心有戚戚地走到座位,坐了下来。
“这,这怎么了?”
牧鱼把脖子伸到靳鹿耳边,压着嗓子,“你不知道,前几天吴子扬被人打了。”
“吴子扬?”靳鹿转头看向教室的另一边,只见吴子扬脑门上贴着个大创可贴,正一脸阴鸷地看着她,靳鹿嘴一抿,“跟我有关系?”
“你再看看郭旭和其他几个人。”
靳鹿皱了眉,盯着一个个都挂了彩的男生,大脑警铃作响,“谁干的?”
牧鱼低了下眼帘,尽管再三嘱咐不要说,她还是一股脑儿全倒了出来,“是池野。”
“池野?!”
靳鹿突然有些慌乱,想起了昨天优优在医院说的话,“那他,他怎么样了”
牧鱼拍拍她的肩膀,“你别急,听我说完。事情经过是这样的,据说最先是池野找到了楚明嘉那伙人,当时好像做了点什么把三个人都吓坏了,然后魏菲菲就找到吴子扬他们又哭又闹,吴子扬听说楚明嘉受了欺负,带着一批人就把池野堵在了巷子里。”
“怎么,怎么就他一个人。。。。。。”靳鹿抓着书包,指甲因太过用力弯曲着,语气轻飘飘的,整颗心被悬在了半空。
“哦,这我不太清楚,说起这个,不得不说池野真的是帅啊,那么多人对着他一个也没服过软,虽说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但吴子扬他们也好不到哪去。。。。。。。。。。。。。唉,小鹿,小鹿,你忘记带伞了!”
牧鱼看着靳鹿惊慌失措地拔腿就跑,托着腮感慨,“要是有一个男人这样对我,我可能会爱他爱得死去活来吧。”
苏铭安拿着笔记本的手紧了紧,侧眸看着又空了的座位,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男人的模样。
第一次见他是在靳鹿拍的照片里,那天她把刚洗的照片拿到学校来给他们看,大家都在看他们在林荫路下的合照,只有他注意到了夹在最底下的那张照片。
一个黑衣黑裤的男人,靠在青灰色的墙上,在姹紫千红的夕阳下,低头吹着口琴。
他那时候就有一种直觉,这个男人,和靳鹿是认识的。
没想到前几天又在医院碰见了这个人,那天他选了些靳鹿喜欢看的书,本来高高兴兴地去看她,结果一进门就看见了一屋子流里流气的人。那个坐在凳子上的女孩就是在广播里多次被校领导通报批评的柳优优,他认识,走在校园里,时常就会看到打扮得极其成熟的她身边跟着一群混混,招摇过市。
苏铭安,打心底,看不起他们。
他出医院大门的时候,池野手里拿着一簇雏菊正面朝他走过来,黑衣黑裤,苏铭安一秒就认了出来。
他看着他,小平头,小麦色的皮肤,五官硬朗,与他擦身而过时,和他一样高。苏铭安有意与他对视了一眼,那人的眼神里含着戒备,很复杂。
此刻,苏铭安看向窗外越跑越远的靳鹿,所以,他叫池野,是吗。
**
雨还在下,势态比刚才又猛了些,哗啦啦地往下倾泻。四周的街道早就积了水,停在路边的车被雨水敲击着车盖,噼里啪啦的,轮胎已经被淹没了三分之一。
街上还零零散散地有些急匆匆往家赶的行人,撑着随时可能会翻掉的大伞,像看傻子一样地看着在马路上跑着的身影。
靳鹿被大雨冲刷着,眼睛都有些睁不开,她一路狂奔,脑海里像装了个复读机,重复着牧鱼说的话。
“笨蛋,”靳鹿跑着跑着眼泪就不由自主地顺着脸颊往下淌,“池野你个大笨蛋!”
“凡事小心点。”
“我要说我偏不呢。”
“我说我小心不了,你会怎么办?”
靳鹿站在男人帮门外,喘着粗气,脑海里回旋着那晚上她说的话,泪水合着雨水止不住地流,她用早已湿透的衣袖擦了擦脸颊,看着红木门上的狮子头,竟有些望而却步了。
“喵”毛豆滋溜溜地从门缝钻了出来,滚到靳鹿脚边,望着她,眼睛被雨水扑打得有些睁不开。
“毛豆,大雨天的,你又瞎跑什么!”
池小风开了门,看着怀里抱着毛豆淋得面目全非的靳鹿,怔得嘴巴张得老大,“小鹿姐。。。。。。。。”
第三十二章 如果说,你喜欢我()
靳鹿抬脚进了门,“你哥呢?”
池小风一路小跑着给靳鹿打着伞,“我哥在楼上换。。。。”他语音一顿,想起来哥哥的嘱咐,开始傻笑,“我哥他出门了。”
靳鹿转眼看着池小风,眸里冷冰冰的,过了几秒,噔噔噔地上了楼。
“唉,小鹿姐,那个我哥真不在。。。。。。”
“小风啊,”洛凡凡放下手里的谱子,走过去搂住池小风的脖子,“哥哥教你一个人生道理。”
池小风撅嘴,看他,“什么啊?”
因为大雨的关系,亭子的顶上被折断的树枝砸了个窟窿,水滴顺着窟窿刷刷地往下漏,左良搬来一把长梯,把它搭在柱子边,愁眉苦脸地开始拆着坏掉的瓦片。
洛凡凡靠在门边,看着全神贯注的左良,音色温柔细腻,“袖手旁观。”
池小风:“。。。。。。。。。。”
夏轶正在泡茶喝,刚煮的开水倒进透明的水杯,杯底的杭菊就顺着水汽盘旋而上,在滚烫的温度里开出一朵朵花。
“我听说,秦姐要回来了。”
“我也听说了,”洛凡凡有些幸灾乐祸,“你说,咱楼上这位和秦姐,谁比较厉害?”
夏轶眼眸低垂,一口一口吹着杯里的茶,“谁厉害都没用,最后都得看池野。”
“我哥,”池小风一脸呆滞,“我哥怎么了?”
洛凡凡盯着天真无邪的池小风摇头,“难怪你哥当年能年年第一,你就只能倒数第十。”
“那是以前好不好!”事关尊严,池小风激动了,“我现在已经前进了很多了好吗。”
洛凡凡挑眉,“哦?你小鹿姐几乎天天往这儿跑,你就往前挪了一位,你有脸讲?”
“我。。。。。。。”池小风气得满脸通红,转身就往房间跑,“我现在就去学习,我就考个年级第一给你看!”
“不错不错,”洛凡凡鼓着掌,“我看好你哦。”
夏轶看着洛凡凡孩子气的样子直摇头,“你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上学那会儿的成绩有多好呢。”
洛凡凡摊手,“那也比门外那个修屋顶的强。”
夏轶含着笑的眸子一顿,心里的顾虑又跑了出来,“这次池野瞒着我们去找那几个女孩,最后弄成这样,左良那小子一句话都没说。”
“他傻归傻,但是这些日子也都看在眼里,不然以他的脾气早就把那群小子弄得骨折了,”洛凡凡叹着气,“这小子认死理,这么多年就盼着秦姐能入门,这事儿一出,他就闷了几天,若不是察觉到了什么,怎么可能池野一句算了就真的放过他们了。”
“看样子,池野有得忙了。”
“哈哈,”洛凡凡桃花眼里满是揶揄,“话说回来,这些年那么多条顺盘靓的小妮子,但凡出现了池野身边的,秦姐就像狙击手一样,一个接一个地枪毙,那手段,我怕靳鹿太年轻会吃亏啊。”
夏轶唇边的笑一如往常地玩味,“我看未必。”
**
池野听到楼下小风的阻拦,眸里闪过慌张,手忙脚乱地正收着医药箱,靳鹿就推开了门。
一双眼含着雾气,红红的,直视着他,让他无所遁形。
“我。。。。。那个,”池野裸着上身,手里还拿着药膏,看着靳鹿的眼神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你怎么来了?”
靳鹿看着全身是伤的男人,嘴一瘪,眼泪就快憋不住,她把池野手里的药膏拿了过来,从药箱取出棉签,沾了药就要往池野脸上涂。
池野下意识要躲,被靳鹿一把抓住,低呵,“别动!”
池野目光一顿,立马乖顺了下来,一动不动。
靳鹿一点一点地帮他擦着药,眼角,唇角,鼻梁,越擦越难过,心里就像被人剜了一刀,火辣辣地疼。池野忍着痛,看着浑身都湿透了的靳鹿,不敢吱声。
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着她,她的睫毛很长,眼睛大大的,瞳孔的颜色是咖色的,像琥珀般剔透,虽然因为泪水浸泡得有些红肿,但是依旧好看。他喜欢看她说话的样子,一双眸子流转着,灵气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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